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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沒事找事 “叫她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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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沒事找事 “叫她姐姐?” ……

呂班頭依舊沒有找到, 整個隊伍都人心惶惶。

“這人能去哪啊?該不會是被狼叼走了吧?吃了他可就別吃我們了。”應紅去桑榆那裏偷偷打聽八卦,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這深山老林的又有狼叫, 沒準就是被吃了。

“誰知道啊, 沒準死到哪個坑裏了。”桑榆搖搖頭, 對於呂班頭的失蹤她沒什麽太大的波瀾, 只是意外。

人群裏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呂班頭平日裏慣會欺壓犯人, 隨意打罵侮辱那都是家常便飯, 雖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很恐怖,但是犯人們都在背地裏暗自高興, 死了才好,誰管他是怎麽死的。

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就連溫泉池子都進去翻了一圈, 還是沒有。

“昨天上午, 你們有誰見過他?”魏班頭陰沈著臉, 一雙兇狠的眼睛在所有犯人的身上掃過。

眾人紛紛搖頭, 一個個鵪鶉似的不敢出聲。

“若是誰發現他去過什麽地方, 說出來賞一鍋肉湯!”魏班頭再次的望向每一個犯人。

“班頭,我好像瞧見了呂班頭向那個方向走過!”一名官差出聲, 手指著昨日那個溫泉山洞的方向。

江宴眸子微瞇,跟著人群一起向二人的方向看去, 譚千月在背後握著她的手,有些不安。

“那個方向?走都去找找!”魏班頭手一揮, 所有人都去了離山崖很近的溫泉洞口。

“沒事,我們跟著走就好!”她昨日過去時,繞過了所有人的眼線, 沒人看見她。

“嗯!”譚千月緊緊抓住江宴的手,努力點頭。

半夜又下了一場大雪,恰巧將所有痕跡都掩蓋的徹底,似乎老天都在幫助她。

二百來人在這座山上裏裏外外翻了一個底朝天,呂班頭依舊沒有任何的蹤跡。

最後只剩下山崖的底端,三十多米的崖底還沒找過。

魏班頭在考慮還要不要繼續,站在懸崖邊上黑著臉細細觀察著。

江宴緊握的拳頭藏進袖子裏,面上與所有人一樣茫然膽怯。

懸崖從上邊看著有一段距離,但從下面繞過去到也可行,只是魏班頭有也慌張,怕呂班頭真的死在一堆積雪下頭。

“都下去找!”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去山崖下再找一圈。

所有人浩浩蕩蕩又奔著崖下走去。

江宴與譚千月混在人群中,跟在後面一起向那個地方走去。

盡管覺得沒什麽破綻,但難免心中忐忑,眼下也只能裝傻充楞跟著一起去翻出那狗東西的屍體。

江宴慢慢走在人群的最後,每一步都很煎熬。

她們還沒有走到崖底,但前頭的人已經開始在雪地裏找人了。

兩米多深的積雪,所有人都將積雪往外刨,一點一點讓坑裏的積雪變淺。

“我去前面看看,你與應紅待在這裏,不要再往前走了!”江宴讓二人留在後頭,自己得去前面看看。

該來的躲不掉,掩耳盜鈴是沒用的。

譚千月點點頭,江宴便沖到了前頭。

“班頭,班頭,這裏有一把刀,看著像呂班頭的。”這時在崖底尋找的官差大聲稟報。

江宴的身子一頓,眸光晦暗,但還是若無其事的上前,與所有人一樣好奇。

“在哪裏?拿過來我瞧瞧!”魏班頭兩步上前。

將刀接到手中後,渾身一怔,這正是呂班頭的刀!

江宴擡眸,這是找到武器了,看來離找到人不遠了!

“就在這邊挖,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魏班頭大聲的喊道,聲音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死不可怕,但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到底是誰做的,下一個會不會是他?魏班頭心中恐慌,畢竟這麽多年誰也不是幹幹凈凈的。

會不會是仇人的報覆?魏班頭一時之間開始胡思亂想。

江宴緊緊盯著前方的動態,可奇怪的是早該被人們翻找出來的屍體,卻一直沒找到,連血跡也沒翻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耽擱的時間越久江宴的心中越穩。

許是真的被狼叼走了也未可知,又或許山崖下的積雪深厚且連成一大片,人們沒找對地方?

總之呂班頭沒找到,江宴眉目舒展,魏班頭心底驚慌,更有些膽寒,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的在崖底搜尋。

兩個時辰後天色都暗了下來,前面翻找的官差與犯人都被積雪埋了一身。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遠處傳來幾聲狼叫,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班頭,呂班頭他會不會……會不會是被狼群襲擊了?”實在找不動了,官差小心的看向魏班頭的臉色,想到這山林裏一直有野獸出沒。

魏班頭沈默半晌道:“都回去吧,我們也盡力了!”

若真要是遇道了野獸,那也只能說是他倒黴,就怕有內鬼。

“睡一覺,我們明日繼續出發!”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

“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就沒了,這地方是有點邪門。

苗鳳卿一直躺在馬車裏,聽說呂班頭可能遇害了,本能地想起身跟著去瞧瞧,被蘇荷給按下了。

兩人一起等著桑榆過來匯報消息,蘇荷心中暗道惡有惡報,面上盡量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那狗東西沒少找她的麻煩,或許是因為苗大人他不敢真的對蘇荷做什麽。

蘇荷也沒有將這一切都告訴苗鳳卿,沒想到這作惡多端的人就這麽沒了,蘇荷才不管他是怎麽沒的,沒了就好!

這邊江宴與譚千月二人踏實了,今日的夥食又成了一人一個窩窩頭。

江宴出去一圈,將自己庫房裏那只野雞收拾了,準備給大夥吃燉好的。

進了帳篷將五顏六色的野雞毛扔給譚千月。

“這什麽東西呀!”看著布包裏的雞毛,譚千月不解地看著江宴。

“來時趁沒人在林子裏做了一個小陷阱,過兩天一去瞧還真的套到了野雞,這野雞毛顏色好看花花綠綠的,給你做個雞毛撣子玩玩!”江宴洗洗手開始幹活。

哪裏是套的野雞,分明是她用金幣換的,不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信了。

冬季天冷,吃點熱熱的燉菜最合適,那塊炭火用沒了,江宴很幸運的又兌出幾個放著留用,一路到北地應該是夠用了。

狗子今日得了一個大大的雞腿,看的應紅都瞪大了眼睛。

不管是不是它的功勞,幹活了就該有獎勵。

湯圓看著大大的雞腿,當場就要在叫兩聲。

“嗷…………””剛張了張嘴,便被江宴一把按回去,又拿起雞腿堵上它的嘴,不叫它接著喊叫。

“不許叫,再忍忍,到了新家以後就好了!”江宴嚴厲地看著它,湯圓雖然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是大概知道不許叫的意思,跑去一邊的草墊子上吃肉。

因為呂班頭失蹤一事,整個流放的隊伍都靜悄悄的,喧嘩的沒有,泡溫泉的沒有,夜裏開點小竈的更沒有,所有人都盼著明日早點趕路,離開這個鬼地方。

次日,又是一個陰天。

譚千月從溫暖的睡袋裏鉆出啦,帳篷裏不管什麽時辰都是一片漆黑,她散著長發打開黑色的小袋子,用石頭照亮。

一旁的江宴還在睡,往常她都是第一個先睡醒的,早早的就為她準備熱水,許是這兩日太累才睡的這般沈。

譚千月替她蓋好被子,穿了棉衣棉褲,空氣中很冷讓剛剛睡醒的人瞬間清醒,她穿上自己的布襪子,再是厚厚的羊毛襪套,裹了一圈才塞進穿爛的鞋子裏。

羊毛氈襪厚厚的,比那破爛的鞋子暖和多了,最後帶著囚字灰撲撲的犯人統一外衫也要穿上,身上套了四五層任你是什麽婀娜身段,通通都是圓滾滾的一個。

收拾好一切的譚千月,跪坐在一旁用手梳理著長發,長時間泡在溫泉裏頭發洗的很透徹,這會摸著幹爽光滑,蓬松的很舒服,真的不願意梳成一個亂糟糟的單髻捂的嚴嚴實實像個上了年紀的嬤嬤。

她這花一般的年紀到了北地也不知是個什麽光景,若是依舊要穿著這身囚服灰撲撲見人,還不如去剃光頭發去做姑子,剛頹廢地想著,垂眸便看到了江宴好看的面龐。

算了,當什麽姑子呀,當了姑子非得讓別人將她撿去不可。

“我開玩笑的,不當,不當姑子!”譚千月生怕老天聽到她的碎碎念當真。

“不當什麽?”江宴剛睜開眼,就看見譚千月跪坐在一旁,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梳到一半的長發根根分明的抖動著,莫名其妙的好笑。

譚千月見她醒了,回頭千嬌百媚的嫖了她一眼。

“不告訴你!”小聲頑皮道。

今日要動身趕路,她也痛快的穿戴整齊,火速地熱了三個饅頭,灌滿水囊。

外面的天蒙蒙亮,餓著肚子趕路實在是一種折磨。趁著其他人還沒有動身,幾人窩在帳篷裏幹吃了一個饅頭。

雖然江宴每日都做飯,但也不是頓頓有肉吃,幹啃窩窩頭,白水就饅頭的時候也很多,就這都強過了所有人。

包袱裏的儲備糧食見少,還得找機會再將包袱裝滿,這樣才方便做飯。

天光大亮,所有人都開始收帳篷。

江宴又重覆著收帳篷的這套活,草墊子,被子,睡袋,先鋪車上,其次包袱,鍋碗瓢盆,水囊,布袋子,湯圓全部放車上。

帳篷布從車子頂端蓋下,將所有東西都藏起來,最後用木架子將帳篷牢牢地固定在推車上。

譚千月今日打算幫著一起拉車,溫泉泡走了疲憊,又休息了兩日,她的狀態還不錯。

“小姐,小姐,我來,我來就好!”應紅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昨日呂班頭的事,她也就在睡前恐慌了一下,之後便徹 底忘記了。

繩子套在特定留出的位置上,說是推車其實一直在拉著走,因為看起來像個沒蓋兒的箱子,所以體積不大,蓋上帳篷布後更是乞丐的新家的一般,讓人沒有去探究的欲望。

既然不需要她,那麽譚千月就跟在一旁,說實話她能跟上另外兩個人的進度就很好了。

江宴其實不怎麽需要應紅幫忙的,這個車身沒幾斤的重量,都是車上一些雜物的重量。

隊伍又開始出發了,一路上沒有任何交談的聲音,全部都是踩到雪地上面嘎吱嘎吱的聲音。

沒了呂班頭的“護送”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面上壓抑沈默,但犯人的心裏肯定是開心的。

魏班頭雖然也心狠手辣,好在他一般不出手,所有事情都是交代給呂班頭在做。

如今只剩下幾個親近的小嘍啰幫著維持秩序,與苗大人的官差放在一起,頗有種東風壓倒西風的架勢。

江宴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心情舒暢的很,拉車都更有力氣了。

司馬一家輪流擡著超大的帳篷,剛好又輪到了司馬婧妻妻兩個擡帳篷,大帳篷一般要四個人才擡得動,譚雪兒走在中間沒兩刻鐘的功夫,從前柔軟的手指凍的通紅,個個都腫的像小蘿蔔。

晃著晃著,就與江宴幾人成了鄰居。

譚雪兒瞟了譚千月一眼後,極不平衡,自己擡著這個破東西比黃牛還要累,譚千月從前可是她的手下敗將,如今的日子卻比她舒服太多,不但輕手利腳的什麽都不用拿,身上穿戴也厚實,不像自己連棉褲都少了一塊褲腿。

想著想著都要給自己氣哭了,她的臉已經凍的很僵硬,甚至還有紅紅的凍瘡,若是再不好好保養一下,怕是每年冬季都會變成這個醜樣子。

“千月,你也在這?”司馬婧即使擡著東西,也沒忘了與譚千月搭訕。

她忽然發現譚千月變了,比從前刁蠻任性的相府千金溫柔太多,本以為流放路上辛苦,她一定堅持不下來,沒想到比譚雪兒適應的更好,知道怎麽保護自己,那雙好看的眸子依舊美麗動人。

“嗯!”譚千月本不想理她,可不理她倒顯得自己還放不下她一般,想著平常心對待就好。

即便當初她被搶了親,最難過的還是司馬婧縣主這個身份,她惋惜不甘多數也是因為縣主夫人的這個身份。

她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撥開雲霧的感覺,原來感情與感情不都是一樣的。

“千月我一直有些話想與你說,但一直沒有機會,以後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婧姐姐嗎?”縣主走在前頭,吃力的追上譚千月就是想與她說幾句話。

流放後,她常常想起過去的時光,才發現從前快樂的時光大多都有譚千月的影子,譚千月起初在她眼裏是鮮活的,她的美太過張揚,尤其是帶她去與友人相聚的時候,叫司馬婧非常有面子。

雖然,那時候譚千月也很難請動,但越是不露臉越容易叫一眾朋友羨慕嫉妒,著實叫縣主得意了一陣。

可後來她怎麽就與譚雪兒勾搭在了一塊,她實在想不起來了,大概是與譚雪兒在一起時每每都叫她有些沖動,一來二去的就移情別戀了。

再好看的花看久了便想換換口味,更何況一個能吃一個只能看,趕在興頭那幾日可不就讓譚雪兒給哄騙了嗎!

司馬婧還覺得自己挺冤枉,莫名其妙丟了未婚妻。

譚千月讓她給噎到了,都什麽時候了,誰跟你姐姐不姐姐的,好像有毛病。

“妻主若是舍不得了,後悔了,大可將我們姐妹換回來,用不著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還沒等譚千月說話,譚雪兒在一旁上趕著開口。

她真不是在酸,她就是單純地想換人了,司馬婧白白占了一個妻主的身份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王妃使喚她倒是挺勤,張口閉口吩咐她做事,譚雪兒受夠了。

“有病就去挖點草藥根放嘴裏嚼嚼,別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譚千月斜睨了這兩人一眼,在江宴那很有意見的眼神裏,悄悄走去了另一邊。

“你還叫她姐姐?”江宴小聲的抗議著,靈動的眸子裏寫著大大地不開心。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年輕不懂事!”譚千月硬是笑出了月牙眼。

“我不信!”江宴嘟著嘴,能掛個油瓶子。

一臉酸溜溜地看著她。

“這有什麽不信的?”譚千月見她找事,皺眉不知道該怎麽哄。

“那你得給我講講你跟那人的事!”江宴好奇呀,還記得新婚第二天,譚千月上來就劈裏啪啦地砸她,要江宴賠她一個縣主,如今想來江宴的臉都要黑了。

“我……我跟她都是小時候的事啊!”譚千月心虛的眨眨眼睛。

“小時候的我也要聽!”江宴才不信,她記得新婚那日她哭的可慘了。

這一路多無聊呀,江宴非要找點事幹。

“你真要聽?”譚千月其實問心無愧,那小時候偶爾與司馬婧出去玩耍,也沒做什麽親親我我的事吧?

譚千月還在努力的回想著,好像確實沒什麽太親密的事,她只是習慣了縣主在那個位置,但從來沒有戲文裏臉紅心跳的感覺。

拒絕了幾遍,江宴非要聽,譚千月只能滿足她。

譚千月隨便聊兩句,江宴的臉便黑一點。

自己不講了,她非要問然後!

然後……然後……哄不好了……!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兒,這有什麽好說的!”譚千月往回找補。

“你是孩子,她比你大了五歲,她又不是!”江宴擰著眉,氣的小河豚一般。

“你還一直叫她姐姐,你怎麽不叫我?我才是合法的!”江宴破防了。

“我為什麽要管你叫姐姐,不是應該你叫姐姐嗎?”譚千月覺得江宴氣的不輕。

“都說了沒什麽好打聽的,你非要聽這種無聊的東西!”

“我不管,反正你得叫我姐姐!”

兩人在路上小聲地“吵”了一路,江宴氣鼓鼓地側著臉,脖子也歪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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