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有新車了 小鍋雞米飯

關燈
第42章 有新車了 小鍋雞米飯

苗大人將將睜開眼睛, 右腿膝蓋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大夫又用木板緊緊包紮,整條腿一動不能動會疼的石頭一樣。

看見蘇荷在自己身邊, 眼底泛紅有些委屈。

“腿很疼, 阿荷我疼。”她抓著蘇荷的小拇指輕晃, 神情脆弱可憐。

“那怎麽辦?我再去將大夫叫過來給你看看?”蘇荷見她額頭冒著細汗臉色發紅, 伸手去試試溫度。

“你坐近一點!”苗鳳卿費力的側著身子去瞧她。

“哦, 好!”蘇荷又往她跟前湊了湊, 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你抱抱我……!”苗鳳卿擡頭, 微微帶著濕潤的眼睛望著她,隱隱透著執拗。

蘇荷無奈的閉了下眼睛, 伸手去安撫她,雖然心裏跟著焦急上火,可面上不想讓她看出什麽。

苗鳳卿借著傷勢, 人都鉆進蘇荷懷裏, 還偶爾神色可憐的呻.吟兩聲, 換來蘇姑娘更柔軟的安撫。

蘇荷手上的鐵鎖鏈以照顧苗大人為由, 被桑榆打開, 這會總算是活動方便了。

江宴尋到蘇荷打聽了苗大人的傷勢,聽聞沒什麽大礙後松了口氣, 可竟然要臥床四個月好好將養才能保住右腿無恙,這在流放的道路上顯然是艱難的。

江宴暗暗想著所有的可能性, 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大雪後的兩三天,溫度出奇的冷, 帳篷雖然有著一層夾棉,但在冰天雪地裏依舊冷的讓人發顫。

鉆進帳篷,應紅將門扣好, 譚千月窩在自己的睡袋裏還算暖和。湯圓不知道自己冷不冷,但是會學著譚千月的樣子也貓在自己的窩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好奇的看著剛剛回來的江宴。

“冷了吧,快進來暖暖。”譚千月包的粽子一樣向她招手。

“我身上都是涼氣,緩緩再說。”

譚千月躲進睡袋裏時,江宴不許她穿著棉襖就進去,那樣等到繼續出發時棉襖將會被直接打透,失去保暖效果,她一般窩在睡袋裏時都是穿著那件江宴改過的短衫。

“苗大人怎麽樣?”譚千月主動問起。

“沒什麽大事,但後面怕是要一路躺到北地了,也很麻煩。”江宴眉頭輕皺,手裏收拾著東西。

“人沒大事就好,歹徒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應紅聽了些八卦,回來自然是要講給小姐解悶。

“哎,不想這些了,吃飯,到什麽時候都是吃飯最大。”家裏還有媳婦要投餵,先幹正事。

洗凈準備好的白米放進小鐵鍋倒入水囊裏的熱水,這樣會節省時間讓米飯熟的更快,更香,而水囊裏面的熱水她臨睡前再燒開灌好即刻。

土豆去皮扔進去幾快,換來的野雞剁上半只,分成三大塊蓋在米飯上,木耳,海帶,用開水燙一遍切絲,一起撒在最上面,粗鹽碾碎用溫水化開均勻地淋在白米上,在另外兩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加了花生油,醬油,最後扣蓋等著鐵鍋內的水分被充分吸收就好。

江宴守在小鍋旁,看著鍋底的火苗慢慢燒的很旺,帳篷裏全是易燃物品,每次做飯的時候都得十分的小心。

屋子裏慢慢有了熱氣,讓天寒地凍的夜晚有了人間煙火的味道。

雞肉混著白米飯的味道慢慢傳來,她們太久沒吃米飯了,真的好香。

掀開鍋蓋的那一刻,食物的香氣噴湧而出,連狗子都要去旁邊瞧一瞧。

自從它來到這個家以後,三個小水瓢是譚千月,應紅,和狗子的,鐵鍋是江宴的新飯碗,不過江宴不嫌棄,抱著鍋吃好呀,吃的多吃的香。

樹杈做的筷子隨意攪動兩下,將軟爛的土豆打碎,盛在碗裏時還帶著脆脆的鍋巴。

最後將一只雞腿直接扣到譚千月的碗上,帶把的木頭碗盛的滿滿的高高的,熄了火各自捧著碗開吃。

“江主子,我覺得桑榆那些官差都未必有我們吃的好。”應紅圓圓的眼睛看見碗裏的飯菜後亮亮的,瞧著是一頓好飯能騙走的主。

“那你很幸運了,但是財不外露的道理你懂吧?”江宴很怕這個傻孩子出去亂說。

“那當然!”應紅很想說她又不傻,但後半句忍住了,不能得罪衣食父母。

“先吃肉,用手抓。”看著大小姐用筷子與大雞腿抗爭,江宴直接告訴她用手抓住骨頭的位置。

譚千月看向江宴,她臉上還沾著一塊黑灰。

然後真的用手抓著吃,以往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雞腿,都是切好後上來的。

大大的雞腿咬在嘴裏很過癮,不多的湯汁帶著粗鹽與配菜的滋味爆開在口腔裏,混著雞腿鮮嫩飽滿的口感,叫從前一向很挑剔的譚千月吃的很香,連帶著將米飯都吃了個幹凈。

江宴看著她胃口很好的樣子,覺得養胖指日可待,存多一點肉後面到了北地才不容易生病。

最近夜裏,應紅每晚都能弄到熱水,像是有人特意給她燒的一般。

三個人用專屬的竹筒子刷牙,擦擦臉擦擦手,最後大小姐泡泡腳去去寒氣,趁著炭火還有些餘溫,幾人趕緊鉆進被子裏睡覺,一日又這麽過去了。

夜裏,譚千月收起水晶石,帳篷裏面一片漆黑,她與江宴穿著裏衣擠在睡帶裏,互相抱著很暖和。

她順著江宴的手腕向上摩挲,停留在胳膊的位置,長期的體力勞動叫她的手臂結實緊致,甚至隨便動兩下都能摸到薄薄的肌肉,勻稱,力量感與美感兼顧。

一想到自己除了吃什麽都不會,好像是個沒用的人,譚千月非常自覺的替江宴捏著胳膊,按摩一樣想叫她放松放松。

江宴手指搭在她纖細的腰間,感受著手臂上柔軟的按壓,有些享受的躺在一邊,日子就該有苦有甜才充實。

“腦袋也按按,揪頭發揪的頭皮很累!”她得寸進尺將頭垂到譚千月胸前,想讓她幫著按摩頭皮,又長又厚的頭發日日揪著,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譚千月懷疑她在占自己便宜,但還是幫她按壓著頭皮,用些力氣揉捏。

江宴用手掌貼在她腰間細膩的皮膚上把玩著,還是兩個人擠在一起睡暖和。

苗鳳卿這邊夜裏微微發熱,蘇荷大半夜的坐在爐子旁給她煎藥,苗鳳卿喝藥時還算聽話,蘇荷拿到她嘴邊,她擡著蘇荷的手一飲而盡,只是狀態看著依舊不好。

苗鳳卿受傷的是腿,蘇荷不敢與她擠在一處,硬是在木板凳上坐了一夜,半夜又是餵水又是安撫也忙了一夜,根本睡不著。

次日,鎮守與劉府家主帶著兩個女兒前來道謝,兩個小姑娘看著躺在床上起不來的苗鳳卿都哭的傷心。

“大人,就讓我們留下來伺候你吧!”二人跪下磕頭。

“我這用不著,都……都回去吧!”苗鳳卿擺擺手,她如今說話都覺得費力氣。

“大人,我們是真心的想留下來照顧你,若是沒有大人我與姐姐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請您一定要將我們留下!”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水靈靈的跪在地上求著照顧她。

“我不需要你們來照顧,若真的想感激我便留下些糧食即可!”苗鳳卿說著說著還向後看去,生怕蘇荷這會進來瞧見這場面,到時候她有嘴說不清。

殊不知蘇荷站在門外偷聽,將裏面的話聽的一清二楚,雖然知道苗鳳卿拒絕了二人,但是這讓蘇荷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對她起的那點憐憫瞬間化作烏有。

看到水靈靈的漂亮坤澤,還是一對,蘇荷心裏酸的冒泡泡,跟人家對此自己好像老了,雖然她一直叫江宴姐姐,可是自己比江宴大上三歲才對。

“大人,糧食我們都已經帶來了,今年收成不好沒辦法將你們所有的車都裝滿,但是拿了一頭豬,十只雞,專給大人補身子,還望大人莫要嫌棄。”劉府的家主殷切的將自己帶來的東西報告給苗大人。

“能得到劉府的幫助我們十分感謝,兩位姑娘還小帶回家去吧,鎮守大人我這還需要休息,就不多留你們了。”苗鳳卿目光嚴厲的看向鎮守。

“啊……既然苗大人需要休息,那我們還是改日再來吧!”鎮守大人將幾人帶走,那一對姐妹花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兩眼,甚至出門時還禮貌的與蘇荷欠身。

蘇荷也假惺惺的回禮後,看著屋內虛弱躺在床上的人就火冒三丈,都瘸了躺在床上了還招人,瞬間將某些人又打進了小黑屋。

等到苗大人再召喚蘇荷的時候,進來的卻是孫姨娘。

“大人可是想喝雞湯,那只母雞都燉了一下午正是滋補的時候,大人不方便我來餵您?”孫姨娘一臉慈祥的看著苗大人。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不勞煩夫人了。”苗大人一臉尷尬的笑,對著孫姨娘苗鳳卿有些莫名的心虛。

一想到蘇荷將自己扔下了,又開始在心裏默默的委屈上了,果然病人就是喜歡多愁善感。

馬賊的事情順利解決了,縣令聞訊趕來特意帶了豐厚的物資幫助流放的隊伍順利到達北地。

苗鳳卿的五輛馬車加上班頭的三輛馬車都裝的高高的,不出意外怎麽都能挺到北地。

縣令在上報的時候,也將苗大人的功績一筆一劃的給添上,當然也沒忘了自己的辛苦,通通上報,真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只有苗鳳卿受傷的世界達成了,蘇荷莫名其妙就不理她了,她在驛站的小屋裏躺了兩天都快瘋了。

今日就要出發了,她已經從驛站搬回了馬車上,回到車裏一看連那小東西也不見了,她這才更慌了,蘇荷是真的想與她劃清界線呀!

庫房的小推車還是被江宴搬了出來,外觀上與這時的推車相差很大,但江宴一直在給它做舊,平整的車身被她用粗石偷偷磨了很久,看起來坑坑窪窪的確實像放久的閑置車。

甚至用連接它的小電棍畫出了木板的紋路,沾些泥土不細看是分不清的,深棕色的車身像個矮矮的長方形木箱子,頂端支著一塊遮風擋雪板子,下面四個車輪子,很像書生們用的箱籠被壓扁的形狀,江宴搓了一根很粗的麻繩方便拉車。

這個車的重量非常輕,甚至比她的包袱還要輕,好似一點重量都沒有,她估計就算是大小姐坐上去也會很輕松。

車子看起來很小,大概只有馬車的四分之一大小,江宴把亂七八糟的帳篷直接扣在了車身上,帳篷的木架子壓在帳篷上起到個固定的作用,這下看起來與一個能移動的小帳篷沒什麽區別,風一吹帳篷上帶些顏色的破布條還會亂飛,看著很難評價什麽。

流放的隊伍,馬車,糧車,帳篷,要搬的東西也是一堆,江宴的這輛破車混在其中不算很突出,只有破的突出。

“你這是什麽東西,破破爛爛的要散架子一樣。”魏班頭準備出發前,看到了江宴的破爛車。

“回大人,這是小的撿了人家不要的破車,用來幫著自己拉些東西,再一個家裏有個醜媳婦還病病歪歪的不讓我省心,這不是怕耽誤了大夥的行程才弄這麽個東西,好帶著她趕路嘛!”江宴擰巴著五官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魏班頭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她家裏好像給了不少銀子,這會他心情好便給了江宴方便,江宴彎腰低頭千恩萬謝。

人走遠後,江宴帶著另外兩人開始收拾行李。

兩張草墊子鋪在最底下,緊接著是一層棉被,睡袋鋪在棉被上,另一個棉被蓋在睡袋上面,厚厚的一層絕對能抵禦北地的寒冷。

應紅與譚千月將家裏的東西通通都放進了車裏,她還不知道江宴把她醜媳婦的名聲給傳出去了,看著厚厚的被褥傻樂了好久。

帳篷一攏,小推車只能露出前尖的一塊,江宴把麻繩套在上頭試了試比背著包袱輕松許多,帳篷架子再也不用沈沈的拿手裏,收拾收拾齊活了。

“出發!”魏班頭騎在馬上趾高氣昂的樣子,苗大人一時半刻都下不得馬車,這下沒人掣肘他更是逍遙得意壞了。

所有人都換了棉衣,啟程的路上還算和諧。

“頭,她真的起不來了?”呂班頭幸災樂禍的笑著,眼神裏全是算計。

“起得來啊,後半輩子想當瘸子就隨便起來嘛,又沒有人攔著她。”魏班頭無所謂道。

“沒她在外頭管著,我們這一路也逍遙不是。”呂班頭記恨苗大人已久。

“怎麽?這一路你還不夠逍遙啊,我告訴你收斂一點,別到時候惹了收不了場的麻煩,我也幫不了你。”魏班頭暗暗警告道,他年紀大些不像呂班頭什麽都寫在臉上。

“知道,知道。”呂班頭敷衍的點頭。

隊伍開始出發,積雪沒有融化,一些心思巧的犯人都留了些棉花塞進鞋子裏,省著將腳丫凍成冰棍。

膝蓋深的大雪,即使被太陽照了兩三日依舊到腳脖子往上,雪面更是硬邦邦的,踩在上面一腳一個大坑,整個路上都是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冰涼的雪灌進鞋子裏,走了幾個時辰腳都凍的沒了知覺。

湯圓是第一個享受拉車服務的客人,依舊圓滾滾的身子躲在車裏睡覺,不得不說它的家人將它養的真胖。

江宴不知道的是,她偷了人家的孩子以後,一頭體格健碩的灰狼被雪白的母狼按在坑裏打,兩眼冒金星,甚至頭頂的毛都被打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