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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水救人 “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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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水救人 “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科技布很輕, 江宴仔細的將帳篷卷好,像個豆腐塊一樣的綁在身上,做好的木架子有一定的重量, 所有的東西加在一起二十來斤的樣子。

毅縣停留了兩天後, 整個流放的隊伍又上路了, 這次縣令送了二十天的口糧, 因為過了毅縣便很少再有村鎮, 得走上將近一個月才有新的落腳點, 所以帶了近一個月的糧食, 這也是他們能帶走的極限,若是再多馬車便拉不走了。

而且進入十月後, 天氣急轉直下,等到十月中尋碰上雨加雪都極為常見。

江宴背著大小包袱,手拿帳篷架子, 落在隊伍的後頭艱難前行, 冷風肆虐的天氣竟然走出了一身細汗。譚千月與應紅相互攙扶也是走幾步喘一喘, 所有人都行屍走肉一般渾渾噩噩的向前。

馬車上的存水用光了, 得找到水源才能停下休息, 好在毅縣往北雖說沒有村子人家,但是找兩條小溪還不難, 只是沒有人煙的地方必定野獸成群。

越走越空曠,整個隊伍也處在有點緊張的氣氛中。

離開毅縣時, 一人發了一個粗面饅頭,這都走了將近五個時辰, 江宴身上的汗起了又落,都三四回了,別看東西不沈可拿著走了整整一天不是鬧著玩的。

加之身上還有鐵手銬的重量, 簡直就是酷刑,此刻她無比想念小推車。

“就在此處安營紮寨,前方兩公裏處有條小河,不懶的可以去摸魚烤著吃。”天擦黑,呂班頭對著官差大聲喊道。

官差們歡呼的聲音傳來,但犯人們累到甚至不想吃飯,當然今夜大概也沒有晚飯。

江宴趕緊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休息。

“我去打點水吧?”雖然天色很暗,但她就是看得出江宴的臉色不大好。

這一路上若是沒有自己,她應該輕松很多吧,不過沒有自己她又怎麽會被流放,譚千月心情有些低落。

走了一日,她的腳很痛,大腿又麻又木,走路也是像踩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不用,我歇歇就好了,等她們搭完帳篷我們就幹活。”江宴與別人錯開一點時間,以免有人註意她的帳篷,雖然外表做了掩蓋,可有人好奇過來瞧也容易看出破綻。

她故意將搭帳篷的地點選在桑榆帳篷的附近,這個帳篷裏住著桑榆在內的二十名官差,與犯人的帳篷相似,不過多了一套被子。

江宴也認識幾個臉熟的,能安全不少。

看著大部分人都進了帳篷,江宴也開始搭帳篷。

解開麻繩,抖開亂七八糟的布面,拿著撐架走進去將四角支起,帳篷便有了雛形,隨後仔細固定支架將接頭都互相嵌入,利落簡單一個小帳篷就出現在眼前。

一米八寬,兩米二長的小帳篷夠三個人伸開腿腳,所有的東西都可放入其中。

蘇荷因為阿緋有些不舒服去了苗大人那裏照顧,蘇景帶著孫姨娘住在草墊子圍起來的窩棚裏。

江宴想著回頭能換出布來,給蘇家幾人也搭個窩,除了算的上是朋友以外,也是為了不叫自己太另類,另類的人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譚千月與應紅擡著沈重的步伐進了她們的新家,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那一瞬間的暖意真是立竿見影。

草墊子也沒丟,全部鋪在了帳篷裏,將包袱放在一旁,雖然三個人都進來有點捉襟見肘,但只要能有一個遮風擋雨小窩就讓人開心不已,終於能好好伸直手腳睡個覺。

“阿宴,你不喝些熱水嗎?我可以帶著應紅去河邊打水,我看已經有人去了。”譚千月知道她今日很累,想讓她休息休息,再補充點水分。

“天色太晚了,你們去不安全,一會我去看看!”江宴坐在草墊子上,揉著疲憊的胳膊。

“可你需要休息,不然還是算了!”譚千月不想讓江宴再幹什麽。

“你過來,替我捏捏胳膊,剩下的事我會看著辦。”她實在擡不起來胳膊。

“哦,好!”譚千月靠近江宴,帳篷裏漆黑一片她伸手胡亂摸著,江宴把胳膊遞到她的手裏,譚千月仔細的捏著。

應紅小心翼翼的坐在二人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相當煞風景。

縮著身子往一邊靠。

這時,江宴起身在棚頂拽下一張簾子,剛好將不大的帳篷從三分之一處隔開,她們早晚會有燈,有個隔斷方便一些。

“應紅,隔開的那塊以後就是你的屋子了,不用往犄角旮旯裏躲!”江宴笑道。

“多謝主子,多謝小姐。”應紅終於不尷尬了,雖然只有一層布面但也是她自己獨立的空間,應紅開心的嘴角咧到耳根。

“用點力,一會我去給你們弄吃的。”黑暗中,江宴的手摸上譚千月光滑小巧的下巴,語氣有點暧昧不明。

看在她累了一天的份上,譚千月沒管那只不老實的手,認真給她捏著胳膊,暗暗用力。

大概一刻鐘的功夫,江宴便坐起身。

“給你個好東西!”她啟神秘兮兮湊近譚千月的耳邊。

“什麽東西?”譚千月好奇。

“你看!”說著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子,將布袋抻開,裏面躺著一個粉紅色的“水晶石”,有半個雞蛋大小,會發光。

在漆黑的夜裏,發著微弱的粉紅光亮,將人的五官都照成了粉紅色。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發光?”譚千月驚訝的看著江宴手裏的“大寶石”。

“是一種石頭,白日裏吸收了太陽的光亮,夜裏便能釋放出光亮。”她將粉紅色的能量石舉到譚千月面前,解釋也是半真半假。

她也是偶然才知道這東西的用處,別說當個燈泡真不錯,明日多曬曬太陽或許會更亮。

“竟然有如此寶貝的東西,簡直就是夜明珠。”她從江宴的手心拿過那個漂亮的寶石。

譚千月這個理解很好,可不就是夜明珠嗎!

不管什麽,江宴只要想用,給它安排個合理的出身就好。

譚千月漂亮的臉,被照的妖嬈嫵媚,她小心翼翼將東西放在一旁,真的當成燈燭用了。

“這個石頭我好喜歡,哪裏來的?你怎麽總是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寶貝?”譚千月有點愛不釋手放下又拿起來端詳,誰不喜歡亮晶晶能會發光的寶石。

“呃……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江宴一時之間沒了借口,直接耍賴。

譚千月擡眸看了她一眼,但一半的心思都集中在那顆會發光的寶石上頭,以為江宴故意不說,也沒往深了想。

她說的對,自己總會知道的。

應紅在布簾的隔壁,很好奇小姐在說什麽,但也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打探。

江宴休息的差不多了,準備出去瞧瞧。

“你們在帳篷裏面待著,我出去看看。”江宴起身出了帳篷。

“嗯,我們不出去!”

譚千月將帳篷的扣子掛上,與應紅兩人安靜的呆在帳篷裏,能量石發出微弱的光亮,明日她要將這個東西拿出來曬太陽,讓它在夜裏更亮,譚千月小心翼翼將這東西放在身邊照明。

科技布的遮光效果非常好,從帳篷外面看不出一點破綻,而隔開半個簾子的應紅只能覺察出非常微弱的光亮。

“小姐,是什麽在發亮。”半晌應紅還是沒忍住問出聲。

“是一個夜明珠一樣的石頭,以後我們夜裏便能看清東西,非常漂亮。”

“奴婢沒見過夜明珠,不過想來也是極難得的寶貝了。”

“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說過。”

兩人小聲的在聊天。

江宴出了帳篷,發現官差真的在準備捕魚,因時常要靠近河邊,火頭軍準備了小漁網,偶爾抓兩條魚給大人熬魚湯喝,順便自己也能開點小竈。

三五個官差點了一堆木頭,只等同伴摸幾條魚過來架到火上烤,雖然趕路很累但烤魚的誘惑更大。

火頭軍開小竈都會給魏班頭,呂班頭,送去一份,這樣即使那邊的官差心裏有什麽怨言也沒辦法說什麽,想吃只能自己去弄,各憑本事。

“榆姐,這是在做什麽?”江宴好奇似的湊到桑榆身邊。

“在等那幾人回來,說是這邊河裏魚多,其他人每次路過都要抓幾條打打牙祭。”桑榆坐在火堆旁漫不經心的烤著火,雖然天色漆黑一片,但江宴瞧著也就七點來鐘的樣子。

想起譚千月走三步要喘一喘的樣子,江宴對河裏的魚動了心,不過這個天氣要自己下水摸魚那絕對不劃算,她將目光定在了去捕魚的幾人身上。

她心裏打著小九九,也跟去了河邊,十來個官差舉著火把將漁網扔進河裏。江宴就站在一旁看熱鬧。

宋官差一回頭,發現江宴溜到河邊看熱鬧也沒說什麽,有不怕涼的甚至還敢在淺水處走兩步。

只是沒一刻鐘,剛剛那位下水的官差沒了蹤影。

“陳蘭?陳蘭?”見剛剛的人影不見了,剩下的幾人急了,這河水冰涼刺骨整個人掉進去不得凍壞了!

天黑,就算有火把照明也不敢跳進河裏撈人,更何況都是旱鴨子。原本不深的河水,此刻像個吃人的妖怪一樣張著大嘴。

“就說在岸邊用網子撈撈就行了,她非要下水將網子拽遠一些。”同伴擔心的埋怨著。

“這下怎麽辦?還沒看到她?”其他人也急了,私自過來捕魚不出事還好,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出了事甚至還要受到責罰,真是禍不單行。

“有誰會水?去下面看看。”宋官差緊皺眉頭焦急的問。

幾個官差都搖搖頭,一臉戚戚的神色,就連網子裏的大魚都沒心情去收。

“陳蘭?陳蘭?”宋官差準備脫了鞋子下水,這河水明明看著不深的。

“陳蘭大概是走到了深水處,你要小心,不然我們都下水去找找吧。”有人提議幾人一起下水,互相拉著安全些。

“我們不是讓那群孫子給騙了吧?”有人提出質疑。

這片河魚多也是魏班頭的人向他們透漏的,苗鳳卿的隊伍是第一次押送犯人去北地,除了一張地圖以外對路線並不了解,而魏班頭那夥人都走過幾次了,這會不會是在耍他們?

“先救人,都下去看看。”

此時,離那個叫陳蘭的女乾元掉進水裏已有2分鐘,江宴在心裏估了一下時間,再找不到人就懸了。

哎,還不是餓肚子給鬧的,這流放的差事是真苦,無論官差還是犯人都是又苦又累,除非像兩個班頭一樣專吃犯人紅利的。

這一趟走下來,光是銀子就沒少收,夥食又與旁人不同,眼下有吃有喝倒是消停,就怕等沒了營生幹的時候,便開始找茬。

這些想法在江宴的腦子裏一閃而逝,她很快又將目光放在到了河邊的幾人身前。

“我會,我會水,我也可以幫著去水深處找找。”猶豫很久,她還是出聲道。

宋官差看了江宴一眼,直接道:“去將這位小姐的鐵鏈解開。”

這時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落水的姐妹等不起呀!

岸上的官差趕緊過去開了江宴的鎖鏈。

江宴又立刻脫了囚衣,襖子,只穿著那身黑色的長衫下水。雙腳進入河水的那一刻真是好冷,這個水溫陳蘭還能下水,真是個壯士。

她點開屏幕,找到最亮的界面,借著它的光亮走向陳蘭消失的方向。

慢慢的她忽然覺得腳下的沙子很軟,水位也越來越深,幾個官差拉著手現在離她不遠的水裏。

江宴能借屏幕看清眼前的景象,這邊就是陳蘭最後走到的位置。

身後的幾人,看著江宴的身影越來越小,胸部往下都淹沒在了河裏,然後就是往水裏一紮進了水下,幾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想跟上前看看,可水位到了腰間便不敢再動了。

江宴忍著冰涼刺骨的冷水,在深處使勁游了兩圈,虧得屏幕放在金燦燦開箱的界面,將水下照的一目了然。

沒用兩分鐘,她真的發現了踩空的官差,她忙游過去勾著陳蘭的腰帶一點一點將人往回帶。

她的手好像沒有意識的揮著,分不清陳蘭是不是清醒的。

從她落水,到大家猶豫進水,給江宴松開鎖鏈,再到江宴水下發現她有四五分鐘了,必須要快了。

江宴帶著她用力往上頭游,終於浮出水面。

見她真的找到了同伴,其餘幾人也試探著上前幫忙,大家齊心協力將人拽去了岸邊。

江宴上岸後,用力按壓官差的胸口,一直按一直按,約莫一刻鐘後落水的官差終於有了反應,她才松了口氣兒,只是濕透的身子被冷風吹了好久,牙齒都在打哆嗦。

趕緊穿回襖子,與大夥去了火堆旁烤火。

桑榆見她們一身濕漉漉的回來下了一跳。

“這怎麽回事?”她嚴肅的問道。

“陳蘭想將網子扔的遠一些,特意下水去拉扯,誰知道那邊的河水有深有淺,一個沒留神便被淹了,多虧了這位姑娘會鳧水,上來後又是一陣拍拍打打才將人救活。”宋官差將剛剛驚心動魄的事情講述了一邊。

“人沒事吧?這事也是我們疏忽了,不要聲張,叫人熬點姜湯去去寒。”因為抓魚差點被淹死傳出去多丟人,桑榆起身指揮著大夥悄悄回了帳篷。

“江姑娘,你也快回帳篷裏緩緩吧!”濕衣裳不能穿,這個天氣渾身濕透在外邊烤火,還不如回去帳篷裏找快幹布擦擦。

“等一會姜湯好了,我派人給你送去,真是多謝!”桑榆抱歉又感激的看著江宴。

“不必多謝,大家一起趕路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江宴點點頭。

與桑榆說了兩句話後,江宴沒忘記家裏的那兩個人還沒吃晚飯,從“庫房”裏拿出四個饅頭,一包炸雞塊,小跑著回了帳篷。

想撕兩個鴨腿的,但怕譚千月看到鴨腿眼熟,吃出老家的味道就不好了……!

“開門,是我!”江宴的聲音都在打著顫。

譚千月跪趴著將帳篷的扣子解開。

江宴進了帳篷後關好門,彎腰站在門口開始脫衣裳。

譚千月摸到了她身上的濕氣,拿起水晶石照在江宴的身上。

就見江宴渾身都濕答答的,長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即便在粉紅色的光暈下也能看出臉色不是正常的白。

“你怎麽了?”譚千月連忙起身,用手摸著江宴的上身。

“沒……沒……沒事,有人掉河裏了,我跳水將人撈了上來,就是有點……冷……冷!”江宴的話語不連貫,還帶著磕磕巴巴。

“這也太危險了,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往河裏跳!”譚千月聲音裏帶著責備。

“先幫我脫衣裳吧,下次不會了,這還有饅頭一會你們兩個先吃。”江宴把饅頭塞進譚千月的懷裏,連著那包雞塊。

“不吃,這饅頭若是你用跳水換的,我寧願餓死算了。”譚千月將東西放到一邊,開始幫江宴脫濕衣裳。

應紅坐在隔壁,這事也不好出去幫忙,只好裝睡。

所有的濕衣裳全部扔在了門口,江宴穿著胸衣與短褲直接將襖子裹在身上,哆哆嗦嗦的蹲坐在草墊子上。

譚千月趕忙脫下自己的襖子,又給她裹了一層,才叫她伸開腿腳坐下。

“小姐,主子這外衣得拿出去烤烤吧,不然明日怎麽趕路?”好半晌應紅終於給自己找了一個活。

“啊?能烤幹當然好,可是你自己出去安全嗎?”譚千月有點遲疑。

“進帳篷前,我看桑榆在生火堆,我去她那邊烤不會有事的。”應紅回道。

“那先出去看看,如果不是她們便回來。”考慮再三,還是同意應紅出去瞧瞧,不然衣裳扔在這也不會自己幹,明日就真沒辦法了。

“嗯,我會小心的!”應紅抱著江宴的兩件長衫出去了。

譚千月靠近江宴,用手摸摸她的臉,冰涼。

將自己裹頭發的巾子扯下,包裹江宴的長發一節一節擰幹,跳進河裏連發絲都在滴水。

水晶石放在一邊,能看清江宴的五官,比起成親那會好像多了點棱角,卻更加出眾了。

這一個月來,江宴的臉就沒幹凈過,從水裏出來一趟像擦掉灰塵的珍珠,熠熠生輝。

江宴和尚打坐般一動不動,包著兩件衣裳也冷。譚千月摸上她的臉頰,感覺她的臉頰在顫。

“這裏也不能點火,怎麽辦呀?”她急的直撓頭。

江宴現在沒心情與大小姐聊天,只是一味地將下巴埋進襖子裏,只露出半張臉來。

白天累了一日,夜裏又凍的夠嗆,她都要後悔跳河了。

見她不說話,譚千月以為她凍壞了,沒有熱水也沒有火堆,身子一直冰涼怎麽辦。

江宴垂頭捂著自己,忽然衣裳被掀開,一個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柔軟的小手解開她的胸衣。

譚千月湊近,坐在她的身上,修長的雙腿勾在她的腰間。

江宴傻眼的看著她,這人要幹什麽?

隨後,江宴就覺得被兩塊暖玉貼著,擠著,溫熱細膩的肌膚與她冰涼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不同於襖子的寬大,是將熱氣直接傳遞給她。

“我抱你一會就不冷了,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譚千月用溫暖的上身緊緊貼著她,語氣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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