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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片淩亂 “洗幹凈過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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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片淩亂 “洗幹凈過來伺候!”……

江宴半推半就跟著幾人到了天香樓,在原主的記憶裏,這天香樓可不光只是個吃飯喝酒的地方。

可也沒辦法,趕鴨子上架都已經到這了,先應付了這場再說吧!

她初來乍到,變的太反常也容易叫人註意,這些人慢慢的疏遠就是了。

六個人要了常去的房間,小二輕車熟路的端來酒菜,沒一會果然進來四個身姿妖嬈的坤澤陪酒,江宴傻眼了。

她雖然知道這天香樓有貓膩,但太具體的想不起來,腦子裏沒有。

一時間,只能用喝酒掩飾一二。

“江宴,你可得多喝幾杯,聽說你被人換親庶女變嫡女的時候,我們幾個可是替你高興了好久。”一瘦高話多的女乾元舉著酒杯,就要與江宴同飲。

“當真?你可別騙我!”江宴笑的沒有一點生疏,提著酒杯就要走一個,然後低頭微蹙著眉毛,將酒水咽下。

虧的這個時候的酒水度數不高,她估摸著能跟上輪幾圈。

“今日那皎皎怎麽沒來,是瞧不起我家江姐姐嗎?”本以為能安靜混完一頓飯的江宴,夾菜的手一頓。

印象裏,這個皎皎是原主經常點的一個小坤澤,原主一開始是看到這姑娘被人打罵虐待才出手救下她,後來大家都有相好的,她一個人太異類也會格格不入,這才叫小姑娘過來吃過兩次飯,還說過想要為那姑娘贖身,安排個正經去處。

原主再怎樣,也不會去喜歡一個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只是叫她來真的很方便,可以用她還年幼的借口替原主擋下很多不喜歡的起哄。

原主很有意思,人不見得多麽的離經叛道,也沒有跟著酒肉朋友作惡多端,就是將不好的名聲傳的到處都是,估計還是這張臉惹的禍,實在是太引人註意了。

但凡她能考個功名出來,就是公主都願意多看她兩眼,奈何從小就喜歡吃喝玩樂,半點上進心沒有。

“回客官的話,那皎皎姑娘今日被吳大官人叫走了,這會怕是出不來了。”幾人是店裏的常客,店小二偶爾也能與幾位貴客玩笑幾句。

“又是這個攪屎棍,什麽叫出不來了?”瘦高女子一臉不情願的問道。

天香樓在煙花巷柳之地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吳大官人出了三倍的銀子,將人帶去了畫舫,至於他想聽小曲,還是看跳舞,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小二仗著膽子,多透漏了兩句。

“皎皎姑娘不是還沒到梳籠的年紀嗎?怎麽就會讓她與客人出去?”江宴想著原主照應了她這麽久,這才成親小姑娘就被迫拉去掙錢,她多少有點唏噓。

“是皎皎姑娘自願去的,雖然香姨很愛銀子,但是她若是反抗,或者有人幫忙,也未必就一定要她去。”小二意有所指的看了江宴一眼。

江宴頭疼的想當個鵪鶉,這都什麽爛攤子,府裏過的稀碎,這頭又出一個“紅顏知己”,還讓不讓她活了。

不過既然沒發生在眼前,江宴又不是神仙,想幫也沒辦法。

那瘦高女子見沒熱鬧可看,便慫恿江宴再換個人作陪。

“明淑,你誠心看本小姐出醜是吧?明知道我這邊新婚燕爾,還一直出這餿主意,誰像你一樣還沒個家。”江宴半真半假的懟回去。

“呵呵,我就算是沒家,也好過你一個倒插門。”明淑更是直接揭短。

“我倒插門,我願意。”江宴直接拿了譚千月做擋箭牌,這會是最有用的時候。

“你們兩個安靜些,連琵琶都聽不到了,要不你倆上去演一個算了。”周雲適當的出聲阻止,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自己作為老大的地位。

飯後結賬時,江宴肉疼的緊,江母的包袱中給不孝女塞了五百兩銀票,這一頓飯就花去近百兩,這簡直就是搶錢啊,她回去就要替原主與這幫人絕交,都別過了。

就在幾人剛要下樓的時候,一個女子風一樣的跑來,看準江宴便撲進她的懷裏,將她撞了一個趔趄。

“江姐姐,快救救我!”女子正是剛剛談論的皎皎。

此刻她臉上帶著傷,嘴角有輕微的血跡,頭發與衣衫看著都有些淩亂。

江宴迅速的將人從身上扯下來。

“你怎麽了?”江宴看見後面幾個打手一樣的男乾元追到二樓。

“人呢?人跑哪去了?”

“江姐姐救我!”皎皎姑娘嚇得直往江宴的身後躲。

雖然江宴很想與她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不高的道德還是不能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小姑娘慘遭毒手。

本來就是找樂子的幾人,看著抓馬的情況立刻來了興致,個個八卦的看著江宴。

吳大官人的手下一定要抓皎皎姑娘回去,給主子出氣,可這事都找上門來了,就這麽將人扔回去,今後她們還怎麽混,自然是不同意那幾個家丁將人帶走,這會的六個人倒是出奇的一致對外。

江宴自然是先提出拿銀子了事,可對方就是認準了要折磨這個不聽話的姑娘,這讓幾人都充滿了鬥志。

當譚千月上樓時,就見江宴左手拿著凳子腿,右手護著一個小姑娘,那俊俏的臉上還帶著一點擦傷,地上躺著幾個家丁打扮的男乾元,小姑娘緊緊的扒著江宴的衣袖。

譚千月此刻不關心她的鶯鶯燕燕,只是想到她有可能是那個給自己下藥的人,便覺得這副德行才是江宴的真面目。

成日與三教九流混在一起,能是什麽好人。

江宴總覺得一陣冰涼的視線圍繞在她的周身,一擡頭在天香樓撞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盡管戴著輕薄的帷帽,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就讓她心下了然,這是譚千月。

她一時之間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幾個同伴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是哪位。

譚千月將帷帽掀開,露出那張能顛倒眾生的美人面,不鹹不淡的看著江宴。

眾人這才發現對面那個,柳葉眉,丹鳳眼,唇似朱丹,光是站在那裏就美的好似一幅畫的女子,好像正是江宴新婚的妻子,譚府大小姐,這下更有好戲看了。

“能走了嗎?”譚千月眼角下壓,似不願多看她們一眼,那股矜持高傲的態度,叫她展現的淋漓盡致。

幾人恍惚的大氣都不敢喘,江宴更是想立刻扔下身後的麻煩,跟著大小姐回府。

“江姐姐,我怕!”不大的小姑娘,好像身子都在顫抖。

“你先出去等我,這裏亂,我馬上就下樓。”江宴盡力拉開與皎皎的距離,奈何這孩子抓的太緊。

譚千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見人下樓,江宴這才敢大口喘氣,她怎麽來了,可真是太寸了。

“這是你家娘子?你可撿著寶了。”同行的明淑羨慕的眼睛都直了。

“我得先回了,這個……這個皎皎姑娘,你們誰先帶她躲兩天?”江宴急的額頭有些潮濕。

“我們可沒地方安排她,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幾人均是搖頭。

“哎!你先跟我走吧!”繼續將這小姑娘留在這,今個就算白幹了。

“真的?”小姑娘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去與掌櫃的說情。”江宴捂著錢袋子,很沮喪的去找天香樓的管事說情。

最終用五十兩銀子賠了打壞的東西,又用五十兩接皎皎出去躲幾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麻利的辦完一切,領著驚魂未定的皎皎姑娘出門後,發現哪有馬車,譚千月壓根就沒想等她。

江宴只好帶著皎皎一路走回家,可是就這麽明晃晃的把人帶回家豈不是找死?

但總不能將人扔去江府吧?若是被譚家,譚千月知道了就更解釋不清了,哎呦,真是冤孽。

“江姐姐,我們要去哪裏?”皎皎開心的跟在她身後。

“我也不知道!”江宴的頭又低了半分。

“為什麽會同意去畫舫?”皎皎還有一年才會梳籠,她很小就到了天香樓,若是堅決反對,管事也未必會將她如何。

“家裏妹妹又病了,娘親沒辦法才找到我,我想著幫了這次便不再聯系,可是到了畫舫後我便後悔了。”小姑娘有些心軟,至今還惦記著家裏。

“如今你惹怒了那潑皮,可有想過今後要怎麽辦?”

“若是實在沒辦法,找跟繩子算了。”皎皎小聲回道。

江宴回頭瞪了小姑娘兩眼,沒好氣道:我才該找跟繩子吊死。

隨後沒辦法,還是將人扔去了江府,說什麽也不能帶去譚千月的面前,只能讓娘親先照應幾天,她繼續收拾原主的爛攤子,看看能不能給小姑娘找了出路。

皎皎只是中人之姿,若是想將她贖出來,估計那管事也不好意思開出天價。

安排好一切後,江宴終於進了譚千月的院子,她連腳步聲都輕輕的。

“呦,怎麽坐在這裏?”江宴想裝作無事發生。

剛一進門就對上一雙帶著寒氣的眼睛,譚千月一身淡雅的淺色衣裙拖地,直直的坐在鼓凳上,脫了成親這兩日的大紅色,反倒添可兩分冷艷。

“等你!”紅唇微啟,神色依舊淡漠。

“我們談談吧!”譚千月好看的眸子淩厲的看著江宴,讓她有種這人要秋後算賬的感覺。

她澄澈的眸子動了動,老實本分的在譚千月對面坐下。

“你原本是譚雪兒的未婚妻,如今陰差陽錯與我成親,可有怨言?”

“娘子說笑了,你都不曾治罪於我,我哪裏敢有怨言,況且我與二小姐也只見過一面,更沒什麽感情可言,既然與娘子成親定會一心一意待你!”江宴一本正經說著好聽的,可對面非但沒看出高興,反而還黛眉微蹙。

譚千月聽到她叫娘子的時候,便開始不高興了,但一時又沒有其它合適的稱呼,只好暫時忍下。

“一心一意?就像在天香樓那般?”譚千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江宴。

“誤會,那都是誤會,我本不想再與那幾人有什麽瓜葛,可今日她們找上門來,我也不想擾了府上的清靜,便想著去外面說清楚。至於那個小姑娘,從前只是看她過的淒慘順手幫了她兩回,今日又剛好撞見不平事,巧合罷了。”江宴說的是事實,只是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大小姐相信。

“我對你那些破事不感興趣,不過有一點,你若是敢沾了天香樓的脂粉進門,我絕不饒你。”譚千月觀察著江宴的神色,說到香粉也沒看出這人心虛的模樣。

“不會,絕不會,你放心,我一定幹幹凈凈守著。”

“我讓你住在偏房,你可曾不願意?”譚千月繼續試探。

“我都聽娘子安排!”江宴趕緊表態。

譚千月沒說話,只是心裏將她的嫌疑,減少了兩分。

江宴覺得今日的譚千月有點怪怪的,許是自己也沒認識她幾天,有不了解的地方很正常。

空氣突然安靜,過了半晌直到外面天色漸暗,才聽大小姐字正腔圓道:“明天夜裏洗幹凈過來伺候吧,記得去池子裏沐浴。”

“啊?”江宴無辜水靈的眼睛瞪的老大,都,都不需要培養一下感情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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