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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水果罐頭: 前任魔王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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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水果罐頭: 前任魔王的回響。……

命運之輪地下研究室外的占蔔羅盤突兀地響起了瘋狂的警報, 羅盤中間懸浮的特殊水晶指針變成了代表極度危險的深紅色,那預示著不祥的濃稠顏色已經接近深黑。預警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甚至壓過了還在運行的“法則共鳴儀”的低沈嗡鳴。

這占蔔羅盤是命運之輪過去一個德高望重的占星師留下的遺作, 只會在有巨大威脅靠近組織時才會奏響。

上一次聽它響起這樣急促的聲音,還是在……今天下午, 巨龍尼德霍格幾人進來的時候。

這也是波比會突然從導師的法師塔趕回公寓馳援的原因,這個羅盤的預警只能提前三分半鐘。

如今時間這麽相近的第二次響起, 只可能是巨龍根本沒有相信他們白天的說辭,但當時礙於有幼崽在場才沒有發作,如今來勢洶洶,準備搞一波夜襲。

巨龍的威名讓所有人的眼睛裏都蒙上了一層驚慌與恐懼的色彩, 就好像他們已經經歷過一遍這樣隨時有可能會命喪龍口的威勢。但那並沒有讓他們變得更抗壓, 只讓他們愈加恐懼於巨龍, 害怕到甚至感覺都能聽到自己強烈到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副會長波比的手腳也在頃刻間變得冰涼,雖然知道不朽災厄有可能會來, 但對方真的來了,她還是會止不住的害怕。

她沒有對之前始終不願意離開的會長說什麽“我就知道”的風涼話, 也沒什麽自己才是對的揚眉吐氣感, 只剩下了一顆試圖強迫自己快點冷靜下來的心。她告訴自己,你要跳過一切情緒,只剩理智,成為所有人的主心骨。眼下什麽都不重要了, 活下去才是。

如果忽略她慘白的臉色, 以及差點從手中滑落的實驗儀器,那這位副會長真的表現的還蠻好的。

波比感覺自己就像是抽離到了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她站在除了警鐘還在徒勞嘶鳴,其他人已經宛如死了一樣的寂靜大廳之中。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研究室裏這些年來的心血, 組織成員辛苦從各方想辦法搜集來的巨龍物品,因為不好覆刻而有價無市的魔法研究儀器,以及堆積如山的研究資料……最終還是在深吸一口氣後,狠下心表示:“執行斷尾計劃。”

那聲音幹澀暗啞到波比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但話裏的情緒還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果決,已經沒有時間再留給他們猶豫了。

會長格倫也終於動了起來,就像是在心裏已經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他本以為自己肯定不行的,但如今說起來反而十分順暢:“防禦隊,切斷一切基地魔力供給,全部導入防禦陣法,能撐多久算多久!後勤隊,銷毀所有資料,不分主次級,我們只帶‘源初顫頻’離開! 最後,所有人,我們第三撤離點見。”

安逸生活過得實在是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快要忘了當年體驗過的險象環生。

“撤!”

不知何時,外面已是風雨驟起。

夜空一片漆黑,滿是厚重的烏雲,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只有電閃雷鳴,與一聲足以撕裂靈魂的龍嘯。

三分半鐘就像是在眨眼間,巨龍便已經帶隊抵達,整片街區都在為之震動。

尼德霍格本沒打算如此張揚,直至拜倫長老發現命運之輪分會那邊出現了不明原因的大規模人員遷移。他們要連夜跑路!哪怕是亞斯塔祿伯爵,也能看出來這些人心裏有鬼了,那也就不需要客氣了。

銀色的時空之龍第一時間張開結界,施展了他最拿手的空間禁咒,將整個楓糖街區從18號到30號全部進行了絕對隔斷。

遠處的房屋和大雨傾盆的夜景就如同水中的倒影,在晃動中逐漸抽離了聲音,直至一層幾不可見的薄膜,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罩般,以極快的速度將整條街區籠罩。聲音依舊,大雨還在,但整個世界卻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龍群與覆古的建築。

拜倫長老本來還打算在籠罩結界後,進一步進行空間的疊加與分離,把公寓的普通學生和他白天趁機暗中標記的所有命運之輪的成員進行區分,萬萬沒想到……

“有人比我更快一步的把空間分開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裏看上去還是一個街區,但其實已經是兩個重疊的空間,在A空間做的事情,並不會影響到B空間。

拜倫長老這一回是真的驚訝了,誰家反派會做這種浪費魔力又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已經來不及細想了,隨著“轟——”的一聲,公寓的穹頂被一股無可匹敵的絕對暴力,就像是拉開一個水果罐頭一樣,輕松掀開了頂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高樓上層居住的人早已經被分離到了B空間,倒也不用擔心會傷及無辜。港口冰冷的狂風與好像能砸死人的暴雨,在瞬間便呼嘯著倒灌入了A空間,所有的光明隨之全部切斷。只有電閃雷鳴中,能看到頭頂一個被黑色鱗片覆蓋、巨大無比的軀體在若隱若現。

尼德霍格豎著冰冷的黃金豎瞳,鎖定了下方暴露出來的螻蟻:“你們看起來好像很著急要離開——”

巨龍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鳴,卻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

“——能麻煩你們等一下嗎?”

那肯定是不能的。雖然會長格倫和副會長波比都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們逆風站在大雨中,灰色的法袍被吹的獵獵作響,與巨龍對視,並率先發動了攻擊。

“全力輸出!”

奧術與殘垣在雨水中激烈碰撞,卻對巨龍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生活。

“你們這樣不配合可不太禮貌。”巨龍張開血盆大口,聲音還是那麽客氣,但在其中匯聚的藍白色龍息就沒那麽客氣了。

下一秒,那道粗壯如塔樓、伴隨著火花閃電的龍息,就轟然打在了命運之輪的襲擊上。兩股巨大的、顏色不一的魔力開始強勢對沖,直至匯聚成一道刺眼的強光,讓半個夜空都亮如白晝,所有人瞬間失明。

一聲爆裂的巨響之後,巨龍的龍息最終還是壓過了命運之輪的全力一擊,支撐術法的幾人齊齊噴出鮮血,跪倒在地。

這些人是如此的害怕,卻沒有任何人逃跑。

因為他們本就是留下來的誘餌,在給帶著“源初顫頻”逃跑的人爭取時間罷了。巨龍很可怕,但巨龍畢竟只有一個,他們連四處分散逃跑的人都準備了十幾個小隊,而只有其中一個拿著真貨。

他們一定可以!

波比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直至她發現整個忒提絲港的龍族都已經傾巢而出,其實沒多少龍口的,基本就是當初艾斯特爾在入學時給他舉牌打call過的阿姨叔叔們。如今他們一個個化身成龍,從巨龍撕開的口子中,與大雨一同在四處落下,開始追捕那些被拜倫一一進行過標記的人。

爆炸聲、吶喊聲,以及慘叫聲,瞬間將整個被籠罩的街區,都變成了一場大方面的碾壓。

波比:“!!!”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波比在龍族翅膀煽動的颶風中,重重的摔到了冰冷刺骨的雨水裏。她只感覺一陣力不從心的頭暈目眩,然後就有溫熱的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她掙紮著擡起頭,在迷糊中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廢墟,與沖天而起的烈焰。

沒有人能夠在龍族的圍剿中逃脫。

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波比的眼底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她與會長格倫進行了最後一次的對視,就像在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進行選擇。

格倫會長琥珀一樣的眼睛就好像在說,尼德霍格閣下是遠古巨龍,說不定……

他還是想選擇和巨龍談一談,畢竟對方到現在也沒有下死手,不是嗎?

但波比卻說:“你忘記前會長之前都做了什麽嗎?!”我們怎麽會被原諒?巨龍是代表英靈殿來的,他肯定已經聽說了激進派當年都幹了什麽,他是絕對不會和他們和解的。

“執行脫離計劃!”

斷尾,脫離,一詞之差,內容已經完全相反,這是命運之輪後手中的後手,最萬不得已的選擇。

在格倫的點頭後,拜倫就感覺到了一陣驚人的熟悉,他只來得及說了一聲“不好”,眼前便已經開始了接二連三的爆炸,火光沖天,那是大雨都澆不熄的自毀。

下一刻,艾斯特爾就在不明的輕微震動中驚醒了過來。穿著星星睡衣,抱著小龍玩偶,害怕的對著帷幔外面喊了一聲:“爸爸?”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只有莊園過於空蕩的房間。

小朋友也沒氣餒,吭哧吭哧從高床上爬下,穿上毛毛拖鞋就要去隔壁的套房找爸爸。不管是住在這裏,艾斯特爾總會和爸爸住在相鄰的兩個房間,方便他可以隨時找到他。

小卷毛剛剛開燈,打開房門,就先遇到了聞訊而來的德拉小姐。

照顧了這麽多年幼崽,這位優秀的保姆小姐已經很懂得怎麽安撫住艾斯特爾了:“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嗎?”

艾爾小朋友點點頭,委屈極了,任誰在熟睡的時候被這樣突然吵醒,大概都不會很開心,起床氣有點重的小朋友也是。只不過他一般不會鬧脾氣,只會委屈巴巴張開手,被獸人小姐姐抱起來後,還在執著的要找爸爸:“爸爸呢?”

巨龍爸爸當然是從隔壁房間裏出來了啊。他好像剛剛洗了澡,渾身還冒著水汽,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但還是熟練地從保姆手中抱過了兒子。

不安的小朋友終於得到了安慰,他湊過去和爸爸小聲分享秘密:“我感覺我房間裏有怪物。”

嗯,小朋友最怕的永遠是房間裏不知名的怪物。它可能藏在衣櫃裏,可能藏在床底下,甚至有可能在陽臺安家,反正只要有黑暗,又沒有了大人,它就會嗷嗚嗷嗚地出來,成為小朋友一個又一個的噩夢。

這種怪物聽起來就很不講道理。

每個家長對此的應對方式都不太一樣,有安慰孩子的,有不相信的,但只有尼德霍格會帶著兒子去找遍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會告訴兒子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這種想象中的怪物,只會讓他看到怪物不存在於任何一個角落。

他的房間再次變成了安全區。

他們會一起打開衣櫃,點燃魔杖上的光明法術,照亮層層堆疊的衣物;他們會一起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去察看床底的每一個縫隙;當然,他們也會站在陽臺上,確認外面除了疾風驟雨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折騰一圈,艾爾小朋友終於折騰累了,他重新躺回高床軟枕裏,卻還在執著地拽著爸爸。別人的安撫玩具不是小被子就是口水巾,再不然還能是什麽毛絨玩偶,艾斯特爾卻只會死死地抓著自己的爸爸,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手。

尼德霍格也總會充滿耐心,坐在床邊,一遍遍地安撫兒子的額頭,並在心中慶幸,他是個體力充沛又不怎麽需要睡眠的長生種,可以一直這麽陪著他的兒子。

這一回小朋友睡的總算是安穩了,一夜好眠,第二天……

繼續早上壞的去上學。

班上的同學今天一早上都在討論“你聽說了嗎?楓糖街出事啦”、“據說除了門口的巨坑什麽都沒留下,那邊已是一片狼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除了作惡的人,好像沒有任何無辜的人受傷”。一夜的大雨,沖刷走了全部的痕跡。睡了一覺起來的人們,甚至有不少都是從別人口中才知道昨晚龍族光臨了他們的街區。

如今英靈殿已經把亞斯塔祿伯爵的公寓大樓都圍了起來,驚魂不定的空堡學生都要配合調查,而魔族的亞斯塔祿伯爵本魔已經被請去了英靈殿。

作為魔王的艾斯特爾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整個魔看上去都十分生氣。

“他們憑什麽沒有證據就隨便傳召?”就不說亞斯塔祿伯爵還有米夏小叔這層關系了,任何一個魔族被這樣不公的對待,護短的魔王陛下都不會坐視不理。

伊萊正在餐桌上安慰自己的朋友,順便盡可能給他解釋情況。命運之輪這個分會雖然自毀得很幹凈,但還是從這種過於熟悉果決的動作裏被挖出了老底,他們是三面赫卡忒的人。一個在千年前惡名昭彰的組織,命運之輪只是他們的馬甲之一。

這一夥換湯不換料的人根本不信仰什麽智慧女神。他們不相信任何神明,那是一群無信者。

說到這一步的時候,艾斯特爾還是不明白,這又怎麽樣?

伊萊很開心艾爾對信仰這件事的態度,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但三面赫卡忒還有一個更致命的黑歷史:“他們曾是前任魔王拜蒙最大的技術顧問。”

那個差點毀滅了全世界,至今也沒有辦法被解決、只能封鎖的混沌深淵,就是他們組織過去的代表作品。

艾斯特爾:=口=這哪裏是什麽豎琴的回響,明明是前任魔王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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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瞎扯淡小劇場:

拜蒙: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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