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5.羊角圈： 甜甜圈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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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5.羊角圈： 甜甜圈大王！
空堡公學的魔法課程五花八門, 因為學校不只是要培養優秀的魔法師，也旨在多面發展的為各領域的將來輸送優秀人才。在挖掘並發展學生們真正的天賦與興趣愛好方面，可謂煞費苦心。但這些只是選修課, 不參與定級考。
艾斯特爾他們真正參與定級的科目，只有最基礎的六到八門, 極個別孩子會額外加到十門。
總體來說，這次的考試壓力其實不算特別大。
尤其是艾斯特爾, 他爸爸當初開學報道的時候只給他選了最低要求的六門必修課。因為在巨龍的認知裏，這已經是超乎尋常的卷了。用拜倫的話來說就是，我們這種壽命悠長的長生種，一年能學一門功課的一小級就算是很努力的了, 謝謝。
在聽說尼德霍格一口氣給兒子報了六門必修課, 還有不知道多少的選修課後, 拜倫長老只覺得這太逼幼崽了。為此和自己的巨龍朋友吵了好久，甚至還鼓起勇氣冷戰了一段時間, 只希望尼德霍格能夠改變主意。可惜，尼德霍格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在和他冷戰。
倒是艾斯特爾適應良好, 因為他是全校少數幾個在填報課程時, 只選了六門必修課的小朋友。
在全校的天才們都在爭分奪秒的需要覆習至少八門功課的內容時，他只需要輕輕松松的背六門，不知道有多快樂。
考三天就自由了。
數學不太好的安德烈都發現了這話裏的不對勁兒：“上午兩門，下午兩門, 一天四門, 兩天不就是八門嗎？為什麽要考三天？”
像聖子伊萊和他哥這樣熱愛學習的，甚至要連考五天，一個標準的考試周。
“因為每門功課除了筆試以外，還有可能要參加實踐考試啊。”小胖子尼莫在圖書館覆習的百忙之中, 小聲回答了安德烈的犯傻困惑。
六門功課就等於要考十二次試，那肯定需要三天。
四月拉練的冠軍小隊七人組，並沒有因為比賽的結束而拆夥，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反正在賽後，他們莫名其妙就提前組了個覆習小組，還拉上了莉莉露絲的矮人好朋友莓果。是的，這小姑娘就叫莓果，據說是因為在她出生之前她的母親非常喜歡吃塔維什山谷裏的莓果。
小姑娘無數次慶幸，她媽媽當時喜歡吃的是莓果，如果是在矮人族更流行的戰斧牛排，那她……
“我覺得叫戰斧牛排也很霸氣啊。”莉莉露絲如是說，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在開學的時候對全學院介紹，大家好，我叫戰斧！
莓果都差點被說服了。
總之，八個小朋友在考試前的這段日子，總會定點刷新在公學偌大的圖書館裏。哪怕是最不愛學習的米夏都拼了，因為他這個暑假得回魔域索多瑪跟媽媽生活，他很想他的媽媽沒錯，但他也必須得說，他媽可不像他爸那麽好說話。他要是敢考個不及格回去，他一整個暑假都會過得很精彩。
八個小朋友互相傳染互相卷，學的已是昏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直到考試第一天上午的符文筆試前，艾斯特爾還在背著記憶卡上的解除低級附魔符文的“三步驟”，是偵測、隔離以及凈化。
這還是艾斯特爾第一次參加正兒八經的考試，有些人面對未知會不知者無畏，有些人則會謹慎過頭。艾斯特爾也不知道是受身邊卷王朋友們的影響，還是性格如此，他第一次輸液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直緊繃地盯著輸液針，連動都不敢動，不管護士阿姨怎麽解釋有防護措施都沒用，生生僵直到了輸完全部的液體。
這次考試也是。坐到大禮堂一夜之間變出來的一百個獨立的桌椅上時，小朋友都有點不知道該把手腳放在哪裏。
監考老師站在最前面說的考試註意事項，艾斯特爾幾乎是恨不能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袋裏。
他按照老師要求的，檢查了好幾遍自己有沒有在羊皮紙上把名字和學院寫好，等反覆確認過後，這才深吸一口氣，認真開始了答題。
比起全無考試經驗的艾斯特爾，他的同學們，至少一半的同學們要游刃有餘的多，畢竟他們當初可是靠著過五關斬六將的特招才進入的空堡公學。堪稱經驗豐富，且都是當初從考生中沖殺出來的勝利者。校方在考試前就已經宣布過了，各科目的特招生和貴族生的考試排名是分開的，但定級信息會公布。
這話什麽意思呢？
意思就是學校不會給出一個有可能讓某一方顏面盡失的總排名。但定到哪個等級，誰好誰壞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不管是特招生還是貴族生，都不是很想輸給另一邊。
監考的老師們也是如臨大敵，他們都是經歷過空堡本校考試的，很清楚這些孩子在有了魔法與種族特性的加持後，作弊方式能有多新穎，多充滿想象。
但……
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準備有點多餘。
因為這是一群剛剛上公學一年級的孩子，雖然一半的人已經有過考試經驗，但明顯所有人都沒有作弊經驗。不少老師一場監督下來，甚至都懷疑他們的腦子裏到底有沒有作弊這個概念。而除了作弊以外，他們幹什麽的都有。
有虔誠向智慧女神祈禱的，有寫完之後閑著無聊開始試圖用卷子疊紙飛機的，甚至還有偷吃的。
艾斯特爾在意外發現後不知道有多震驚，多遺憾，滿臉寫著“下次我也要帶！”。
老師們不得不緊急在下一場筆試開始前，又臨時追加了好幾條著重強調的規定，類似於考試的時候不許吃零食，也不許把羊皮試卷折成紙飛機。
於是，那個折紙飛機的小小藝術家，就在下一場改為折小船了。
全體老師：“……”
上午筆試，下午實踐。
在室外的草坪上拿著號碼牌，排隊等待魔咒實踐考試時，尼莫看起來明顯有些崩，一直在念叨著他上午第二門筆試有一道選擇題選錯了：“題目問的是哪種材料最適合隔絕詛咒的傳播，我選了C棉布，因為課本第三章明確說過棉布能緩沖低級詛咒，但是……”
應該選A的。
艾斯特爾在心裏想道，因為A是龍鱗，這個世界在任何抗魔材料面前，只可能無腦選A。小朋友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考號剛好和他們抽在差不多號碼段的莉莉露絲，剛剛才頂著一頭漂亮的紅色亂發匆匆跑了過來。小姑娘一邊整理領口的學院蝴蝶結，一邊問：“我沒有遲到吧？”
“前面大概還有十個人，剛剛好。”艾爾對她豎起一個完美的大拇指。
“你們在說什麽？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麽上午的考試。”提起上午的筆試，莉莉露絲看上去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自信異常。
“看來你考得很好，恭喜恭喜。”尼莫自己沮喪歸沮喪，卻一點都不影響他為朋友考好而感到真摯的開心。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小胖子。
但莉莉露絲卻搖頭表示：“完全沒有！”
艾斯特爾：……那你在驕傲什麽啊？
紅頭發的小姑娘卻一撩自己的長卷發，振振有詞：“因為我媽媽說，魔咒只有在自信的時候才會施展得格外漂亮啊。”
不遠處的精靈安德烈忍不住一聲嗤笑，這種傻話誰會相信啊？
“真的嗎？”尼莫信了。
安德烈：“……”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然啊，我媽媽可是被光明女神親自選中的聖女欸。”和聖女瑪德琳猜測的不同，莉莉露絲小朋友其實一直很以自己的媽媽是光明教會的聖女為傲，她魔法理論不好就是單純的不愛死記硬背，和別的都沒關系。
如果有人敢說她“聖女的女兒就這？”，她只會氣勢洶洶地像個炸毛的雷鳥一樣和對方吵回去，“至少我還有一個聖女媽媽，你有什麽？”、“我媽媽就是厲害啊，你肯定很嫉妒吧？”
莉莉露絲她啊，對自己的媽媽真的超驕傲的。
尼莫被徹底說服。對啊，那可是光明教會的聖女瑪德琳大人啊，她說的能有錯嗎？他不能一味的沈浸在一道題的失利裏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考魔咒實踐！
自信到底對施法有沒有影響，艾斯特爾大概這輩子也無法分辨，但至少從那天考完的結果來看，尼莫應該考得還挺好的。
小胖子在考完之後朝著艾斯特爾跑過來的樣子，不知道有多開心，渾身上下都duang duang的。
而艾斯特爾也乘勝追擊，告訴了自己容易考試崩心態的好朋友，一個考試準能考好的秘訣：“你明天早上吃一個烤腸和兩個煎雞蛋，一定要按照順序吃。別問為什麽，反正吃完肯定能考好。”
這可是孤兒院的院長阿姨每次考試前都會給小朋友們進行的備考儀式。
艾斯特爾雖然沒參加過考試，但不知道看了別人考前準備過多少次，經驗超級豐富的。這儀式在孤兒院百試百靈，每個吃過院長阿姨秘技的大姐姐大哥哥都考的很不錯。
三天的考試結束後，艾斯特爾也是自信的不行，在拜倫叔叔帶隊來和他們父子匯合，準備一同前往迪爾蒙時，他正在對他的古龍語課的教授法夫納表示：“我覺得我這次肯定能考的很好。”
“為什麽？因為你每天早上都吃了一根香腸和兩個雞蛋？”
“對呀。”
尼德霍格：“……”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起兒子的盲目自信。
但旁邊的拜倫大長老看起來已經信以為真，高興的舉起小朋友，一邊陪他玩龍族拋高高的傳統保留節目，一邊不要錢似的開始誇讚：“哇，我們艾爾這麽厲害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得很好，當上學院首席，進行新生演講，走上龍生巔峰！”
至於小朋友到底真正考了多少分，拜倫根本不在乎，因為不管多少分，他都會溺愛。
當然，他們暫時也無從得知。
考試分數會在七月末八月初的某個平平無奇的星期一，被亞龍信使送到每個家庭的桌子上，這是空堡一貫的老傳統了。
被本校的學生戲稱為光明七月和魔鬼八月，因為大家的暑假被割裂成了兩個極端，一個月快樂無憂，下個月則會在更加快樂但也有可能跌入深淵中搖擺不定。因為如果不及格的話，就要面臨開學前一周的公開補考了，整個八月都將陷入到沒完沒了地覆習中。
但至少七月是快樂的。
小朋友穿著跟爸爸相似的老錢風親子裝，騎在巨龍身上，一同穿過雲海，飛往了傳說中的迪爾蒙。因為這邊沒有傳送陣直達，也因為比起傳送陣，龍族其實更喜歡這種仿佛能讓全身骨頭都得到舒展的全力飛行。
當遮天蔽日的龍族小隊飛過天空時，沒有人會不停下腳步擡頭仰望，看著他們飛的是那樣的瀟灑與自由。
翅膀一震，乘風而起，就不知道輕輕松松劃了去了多少英裏。
艾斯特爾被穩穩固定在爸爸的逆鱗處，擋風咒讓呼嘯而過的冷風像是變成了小朋友的一件透明外衣，順著他的身形流淌而去。
巨龍一再加速，讓他背上的幼崽完全沈浸在了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樂裏。
沖破最後一道厚重的雲層，迪爾蒙就到了。這個終年籠罩在一片血霧之中的城邦，如今終於對外再次露出了裏面的真實面貌。
可惜，往日的輝煌與熱鬧已經不再，只剩下了一片衰敗的雕零。
遠遠俯視而去，只能看到一片殘垣斷壁，但艾斯特爾卻一臉驚喜的和他爸爸說：“這裏好像一個巨大的羊角甜甜圈哦，那我以後就是甜甜圈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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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瞎扯淡小劇場：
奶酪教皇，甜甜圈大王，以後的魔族有福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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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堡公學的魔法課程五花八門, 因為學校不只是要培養優秀的魔法師，也旨在多面發展的為各領域的將來輸送優秀人才。在挖掘並發展學生們真正的天賦與興趣愛好方面，可謂煞費苦心。但這些只是選修課, 不參與定級考。
艾斯特爾他們真正參與定級的科目，只有最基礎的六到八門, 極個別孩子會額外加到十門。
總體來說，這次的考試壓力其實不算特別大。
尤其是艾斯特爾, 他爸爸當初開學報道的時候只給他選了最低要求的六門必修課。因為在巨龍的認知裏，這已經是超乎尋常的卷了。用拜倫的話來說就是，我們這種壽命悠長的長生種，一年能學一門功課的一小級就算是很努力的了, 謝謝。
在聽說尼德霍格一口氣給兒子報了六門必修課, 還有不知道多少的選修課後, 拜倫長老只覺得這太逼幼崽了。為此和自己的巨龍朋友吵了好久，甚至還鼓起勇氣冷戰了一段時間, 只希望尼德霍格能夠改變主意。可惜，尼德霍格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在和他冷戰。
倒是艾斯特爾適應良好, 因為他是全校少數幾個在填報課程時, 只選了六門必修課的小朋友。
在全校的天才們都在爭分奪秒的需要覆習至少八門功課的內容時，他只需要輕輕松松的背六門，不知道有多快樂。
考三天就自由了。
數學不太好的安德烈都發現了這話裏的不對勁兒：“上午兩門，下午兩門, 一天四門, 兩天不就是八門嗎？為什麽要考三天？”
像聖子伊萊和他哥這樣熱愛學習的，甚至要連考五天，一個標準的考試周。
“因為每門功課除了筆試以外，還有可能要參加實踐考試啊。”小胖子尼莫在圖書館覆習的百忙之中, 小聲回答了安德烈的犯傻困惑。
六門功課就等於要考十二次試，那肯定需要三天。
四月拉練的冠軍小隊七人組，並沒有因為比賽的結束而拆夥，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反正在賽後，他們莫名其妙就提前組了個覆習小組，還拉上了莉莉露絲的矮人好朋友莓果。是的，這小姑娘就叫莓果，據說是因為在她出生之前她的母親非常喜歡吃塔維什山谷裏的莓果。
小姑娘無數次慶幸，她媽媽當時喜歡吃的是莓果，如果是在矮人族更流行的戰斧牛排，那她……
“我覺得叫戰斧牛排也很霸氣啊。”莉莉露絲如是說，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在開學的時候對全學院介紹，大家好，我叫戰斧！
莓果都差點被說服了。
總之，八個小朋友在考試前的這段日子，總會定點刷新在公學偌大的圖書館裏。哪怕是最不愛學習的米夏都拼了，因為他這個暑假得回魔域索多瑪跟媽媽生活，他很想他的媽媽沒錯，但他也必須得說，他媽可不像他爸那麽好說話。他要是敢考個不及格回去，他一整個暑假都會過得很精彩。
八個小朋友互相傳染互相卷，學的已是昏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直到考試第一天上午的符文筆試前，艾斯特爾還在背著記憶卡上的解除低級附魔符文的“三步驟”，是偵測、隔離以及凈化。
這還是艾斯特爾第一次參加正兒八經的考試，有些人面對未知會不知者無畏，有些人則會謹慎過頭。艾斯特爾也不知道是受身邊卷王朋友們的影響，還是性格如此，他第一次輸液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直緊繃地盯著輸液針，連動都不敢動，不管護士阿姨怎麽解釋有防護措施都沒用，生生僵直到了輸完全部的液體。
這次考試也是。坐到大禮堂一夜之間變出來的一百個獨立的桌椅上時，小朋友都有點不知道該把手腳放在哪裏。
監考老師站在最前面說的考試註意事項，艾斯特爾幾乎是恨不能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袋裏。
他按照老師要求的，檢查了好幾遍自己有沒有在羊皮紙上把名字和學院寫好，等反覆確認過後，這才深吸一口氣，認真開始了答題。
比起全無考試經驗的艾斯特爾，他的同學們，至少一半的同學們要游刃有餘的多，畢竟他們當初可是靠著過五關斬六將的特招才進入的空堡公學。堪稱經驗豐富，且都是當初從考生中沖殺出來的勝利者。校方在考試前就已經宣布過了，各科目的特招生和貴族生的考試排名是分開的，但定級信息會公布。
這話什麽意思呢？
意思就是學校不會給出一個有可能讓某一方顏面盡失的總排名。但定到哪個等級，誰好誰壞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不管是特招生還是貴族生，都不是很想輸給另一邊。
監考的老師們也是如臨大敵，他們都是經歷過空堡本校考試的，很清楚這些孩子在有了魔法與種族特性的加持後，作弊方式能有多新穎，多充滿想象。
但……
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準備有點多餘。
因為這是一群剛剛上公學一年級的孩子，雖然一半的人已經有過考試經驗，但明顯所有人都沒有作弊經驗。不少老師一場監督下來，甚至都懷疑他們的腦子裏到底有沒有作弊這個概念。而除了作弊以外，他們幹什麽的都有。
有虔誠向智慧女神祈禱的，有寫完之後閑著無聊開始試圖用卷子疊紙飛機的，甚至還有偷吃的。
艾斯特爾在意外發現後不知道有多震驚，多遺憾，滿臉寫著“下次我也要帶！”。
老師們不得不緊急在下一場筆試開始前，又臨時追加了好幾條著重強調的規定，類似於考試的時候不許吃零食，也不許把羊皮試卷折成紙飛機。
於是，那個折紙飛機的小小藝術家，就在下一場改為折小船了。
全體老師：“……”
上午筆試，下午實踐。
在室外的草坪上拿著號碼牌，排隊等待魔咒實踐考試時，尼莫看起來明顯有些崩，一直在念叨著他上午第二門筆試有一道選擇題選錯了：“題目問的是哪種材料最適合隔絕詛咒的傳播，我選了C棉布，因為課本第三章明確說過棉布能緩沖低級詛咒，但是……”
應該選A的。
艾斯特爾在心裏想道，因為A是龍鱗，這個世界在任何抗魔材料面前，只可能無腦選A。小朋友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考號剛好和他們抽在差不多號碼段的莉莉露絲，剛剛才頂著一頭漂亮的紅色亂發匆匆跑了過來。小姑娘一邊整理領口的學院蝴蝶結，一邊問：“我沒有遲到吧？”
“前面大概還有十個人，剛剛好。”艾爾對她豎起一個完美的大拇指。
“你們在說什麽？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麽上午的考試。”提起上午的筆試，莉莉露絲看上去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自信異常。
“看來你考得很好，恭喜恭喜。”尼莫自己沮喪歸沮喪，卻一點都不影響他為朋友考好而感到真摯的開心。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小胖子。
但莉莉露絲卻搖頭表示：“完全沒有！”
艾斯特爾：……那你在驕傲什麽啊？
紅頭發的小姑娘卻一撩自己的長卷發，振振有詞：“因為我媽媽說，魔咒只有在自信的時候才會施展得格外漂亮啊。”
不遠處的精靈安德烈忍不住一聲嗤笑，這種傻話誰會相信啊？
“真的嗎？”尼莫信了。
安德烈：“……”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然啊，我媽媽可是被光明女神親自選中的聖女欸。”和聖女瑪德琳猜測的不同，莉莉露絲小朋友其實一直很以自己的媽媽是光明教會的聖女為傲，她魔法理論不好就是單純的不愛死記硬背，和別的都沒關系。
如果有人敢說她“聖女的女兒就這？”，她只會氣勢洶洶地像個炸毛的雷鳥一樣和對方吵回去，“至少我還有一個聖女媽媽，你有什麽？”、“我媽媽就是厲害啊，你肯定很嫉妒吧？”
莉莉露絲她啊，對自己的媽媽真的超驕傲的。
尼莫被徹底說服。對啊，那可是光明教會的聖女瑪德琳大人啊，她說的能有錯嗎？他不能一味的沈浸在一道題的失利裏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考魔咒實踐！
自信到底對施法有沒有影響，艾斯特爾大概這輩子也無法分辨，但至少從那天考完的結果來看，尼莫應該考得還挺好的。
小胖子在考完之後朝著艾斯特爾跑過來的樣子，不知道有多開心，渾身上下都duang duang的。
而艾斯特爾也乘勝追擊，告訴了自己容易考試崩心態的好朋友，一個考試準能考好的秘訣：“你明天早上吃一個烤腸和兩個煎雞蛋，一定要按照順序吃。別問為什麽，反正吃完肯定能考好。”
這可是孤兒院的院長阿姨每次考試前都會給小朋友們進行的備考儀式。
艾斯特爾雖然沒參加過考試，但不知道看了別人考前準備過多少次，經驗超級豐富的。這儀式在孤兒院百試百靈，每個吃過院長阿姨秘技的大姐姐大哥哥都考的很不錯。
三天的考試結束後，艾斯特爾也是自信的不行，在拜倫叔叔帶隊來和他們父子匯合，準備一同前往迪爾蒙時，他正在對他的古龍語課的教授法夫納表示：“我覺得我這次肯定能考的很好。”
“為什麽？因為你每天早上都吃了一根香腸和兩個雞蛋？”
“對呀。”
尼德霍格：“……”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起兒子的盲目自信。
但旁邊的拜倫大長老看起來已經信以為真，高興的舉起小朋友，一邊陪他玩龍族拋高高的傳統保留節目，一邊不要錢似的開始誇讚：“哇，我們艾爾這麽厲害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得很好，當上學院首席，進行新生演講，走上龍生巔峰！”
至於小朋友到底真正考了多少分，拜倫根本不在乎，因為不管多少分，他都會溺愛。
當然，他們暫時也無從得知。
考試分數會在七月末八月初的某個平平無奇的星期一，被亞龍信使送到每個家庭的桌子上，這是空堡一貫的老傳統了。
被本校的學生戲稱為光明七月和魔鬼八月，因為大家的暑假被割裂成了兩個極端，一個月快樂無憂，下個月則會在更加快樂但也有可能跌入深淵中搖擺不定。因為如果不及格的話，就要面臨開學前一周的公開補考了，整個八月都將陷入到沒完沒了地覆習中。
但至少七月是快樂的。
小朋友穿著跟爸爸相似的老錢風親子裝，騎在巨龍身上，一同穿過雲海，飛往了傳說中的迪爾蒙。因為這邊沒有傳送陣直達，也因為比起傳送陣，龍族其實更喜歡這種仿佛能讓全身骨頭都得到舒展的全力飛行。
當遮天蔽日的龍族小隊飛過天空時，沒有人會不停下腳步擡頭仰望，看著他們飛的是那樣的瀟灑與自由。
翅膀一震，乘風而起，就不知道輕輕松松劃了去了多少英裏。
艾斯特爾被穩穩固定在爸爸的逆鱗處，擋風咒讓呼嘯而過的冷風像是變成了小朋友的一件透明外衣，順著他的身形流淌而去。
巨龍一再加速，讓他背上的幼崽完全沈浸在了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樂裏。
沖破最後一道厚重的雲層，迪爾蒙就到了。這個終年籠罩在一片血霧之中的城邦，如今終於對外再次露出了裏面的真實面貌。
可惜，往日的輝煌與熱鬧已經不再，只剩下了一片衰敗的雕零。
遠遠俯視而去，只能看到一片殘垣斷壁，但艾斯特爾卻一臉驚喜的和他爸爸說：“這裏好像一個巨大的羊角甜甜圈哦，那我以後就是甜甜圈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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