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糖霜杏仁餅： 花吐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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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糖霜杏仁餅： 花吐癥。……
小朋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家長在和他們鬥智鬥勇這方面也是。
至少聖女瑪德琳覺得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在狂歡節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她就提前和巨龍尼德霍格通了魔訊, 帶著大女兒上了門。
聖女母女上門時，艾斯特爾正在豹人保姆小姐的看護下, 在中庭騎著會動的石像沖鋒陷陣。
那是約伯叔叔送他的禮物。就是伊萊德奧斯的親叔叔。自從侄子當上了聖子，約伯少爺的好日子就又回來了, 尤其是在他家遺產官司的二審終於有了結果的現在，他不僅重新拿回了屬於母親留給他的遺產，還替侄子發現了一紙投資信托。
信托基金，也是從遠古巨龍普雷爾族傳來的概念, 保證了不少家族的次子和幼子在無法分得大多數遺產的情況下, 也能擁有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雖然肯定不會特別有錢, 但至少不致於把自己餓死。
“我就說我父親那麽聰明，不可能一點察覺不出我大哥的自私自利。”約伯在法庭門口對著媒體鏡頭揚眉吐氣, 重點不在於他們拿到了多少錢，而在於好好婊一婊他貪心不足的畜生大哥。
老公爵給小兒子和大孫子都提前準備好了信托, 按月發錢, 伊萊的那份等他成年時便可以一次性支取。
不僅如此，老公爵還明確在遺囑中表示了，家族財產雖然是由他的大兒子繼承，但大兒子的繼承人只可能是他的孫子伊萊德奧斯, 也就是所謂的替補繼承。除非伊萊意外身死或者自願放棄繼承, 他的大兒子才能隨意處置。
這也是如今的龐塞德萊昂公爵如此想要取消自己兒子婚生子身份的原因，因為他覺得只要沒了這份合法性，老公爵的錢才會百分百屬於他，沒有任何掣肘。
他買通了律師, 沒有對外公布後面替補繼承的內容，但它還是存在的。
現在的問題也就卡在了這裏，像卡bug似的，法律上，伊萊德奧斯已經不是龐塞德萊昂公爵的婚生子了，可老公爵的遺囑依舊被法庭所承認。
艾斯特爾有聽沒有懂，卡在哪裏了？
“遺囑分屬不明，我可以跟法庭申請異議，凍結財產。”聖子伊萊笑得就像是聖光普照，至於要凍結到什麽時候，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他甚至可以反覆申請，“我無所謂得不得到，反正我現在不缺錢，但只要他也得不到，我就開心了。”
艾斯特爾都聽傻了，還、還可以這樣的嗎？
金發碧眼的小聖子垂眸，聲音都故意壓低了不少：“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對自己的爸爸很壞？”
“他不是你爸爸！”艾爾小朋友立刻義憤填膺的來安慰自己的小夥伴，即便對方只是意思意思的低下了頭，臉上連滴淚水都沒有，但艾斯特爾還是相信了，他覺得伊萊哥哥此時一定很難過，“但是你不要難過。我們老師說了，父慈才能子孝。他不要你，這不是你的錯，是他的，你也不應該為他的錯誤買單。”
這是孤兒院出身的孩子最常遇到的道德困境之一，家長將他們隨意丟棄，長大了又恬不知恥地來要求孩子履行對他們的贍養義務，不養就是不孝。
“但是你沒有這個義務。”艾斯特爾很開心，終於也有他能教伊萊哥哥的了，他學著老師的樣子告訴他的朋友，“他沒有養你，你就也不用養他。他甚至犯了遺棄罪，這是他罪有應得。當然了，你覺得為此難過也是正常的，不要因為這種難過而覺得羞恥，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而他不是。你的情緒可以隨時反覆，我會一直陪著你。”
“真的？”
伊萊聽到的重點是“一直陪著”，而艾斯特爾的重點是他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不要難過。只能說，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重新有錢的約伯少爺便再次大手大腳了起來，當然他以前沒錢也挺大手大腳的。
他拿到錢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艾爾和他的侄子伊萊各買了一套國際象棋，那種等比放大，能裝飾一整個中庭花園的規模。
石像棋子自己會動，艾斯特爾最近可喜歡騎在戰馬上揮斥方遒了。
這天上午要不是伊萊德奧斯必須得親自出面去法庭簽署申請凍結財產的文件，他倆此時估計還在你來我往地下棋。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艾爾小朋友很快就有了新朋友。
——聖女瑪德琳的大女兒莉莉露絲。
兩個小朋友堪稱一見如故。
因為一個說“你也是一周七天，有八天不想寫作業嗎？”，另外一個說“是啊，是啊”，兩個人就迅速惺惺相惜了起來。
學渣之間的共鳴，差點氣的兩邊家長腦溢血。
當然，小朋友這麽快接受彼此，也有其他原因，好比艾斯特爾最喜歡的魔法少女就叫莉莉露絲，也好比莉莉露絲最近喜歡上了當老師的游戲。
莉莉露絲此次上門的目的，就是受對方巨龍爸爸的委托，來教他的兒子寫作業。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聖女瑪德琳和巨龍如今正在花廳喝下午茶，兩人一邊吃著一口下去仿佛能踢正步到聯邦王都的糖霜杏仁餅，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兩個孩子互動。聖女微笑表示：“怎麽樣？我這個主意不錯吧？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沒有不好為人師的，露絲可以在教艾爾的過程中覆習並鞏固基礎知識，而艾爾也不會再用豐富的想象力把你氣到恨不能毀滅世界。”
莉莉露絲如今也在空堡公學上課，她和聖子伊萊是同學，都是橡木樹學院的學生。大家目前學的內容是一樣的，三個月後的定級考結束後，才會分出不同的等級。
本來聖女瑪德琳還挺慶幸，女兒有了伊萊德奧斯這麽一個同學，受到的關註會直線下降，應該就不會再因為她的母親是聖女而覺得喘不過來氣。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女兒的成績還是沒什麽起色。
準確地說，是和真正的純新生“殺”的難舍難分。但她比他們多學了整整三年啊，都學到哪裏去了？聖女瑪德琳真的很絕望。她女兒現在勉強還能算是班上的中上等生，但等定級考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雖然聖女瑪德琳已經想開了，不想給女兒太大的壓力，但至少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吧？
巨龍無法理解人類父母的焦慮，就好比這個起跑線，到底是誰劃的？他們憑什麽能決定他兒子的起跑線在哪裏？
當然，尼德霍格也就是在心裏這麽想想，他還是很感謝聖女瑪德琳能想出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的。
他倒是不怕自己氣生病，龍族體格強悍的好處總體現在方方面面，他只是怕再繼續這麽教下去，他就沒辦法維持慈父形象，和兒子的父子之情要出現嚴重危機。
當然，把檢查作業的事情外包出去之後，巨龍其實也有點不放心，讓倒數第二教倒數第二，真的靠譜嗎？
兩個學渣卻相當投緣，頗有一套自己的邏輯。講飛毯追及問題，一個問“為什麽要追？直接喊他名字讓他等等，不好嗎？”，另一個回答說“有可能對方聽不見吧，魔族有個少數種族叫縛影族，據說天生就沒有耳朵”；講海族開水放水問題，一個問“為什麽要這樣來來回回地浪費”，另一個說“因為海族離不開水，但他們又需要新水”。
完美解決了艾斯特爾小朋友在做題時的十萬個為什麽，並給他帶來了很多神奇的思路。他還聽了不少其他學院的神奇故事。
好比：“……我們老師給他發作業，他說，謝謝，我不想要。”
“！！！”艾斯特爾一臉發現新大陸的驚奇表情，他為什麽沒有想到還可以這麽拒絕？他也不想要作業啊。
作業最終還是輔導完了。
小朋友終於得到特赦，可以出門玩了，他成功在最後一刻趕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狂歡節游行。
伊萊德奧斯也在忙完之後趕回了忒提絲港，他們甚至還在狂歡節上遇到了精靈族的雙胞胎。
這也是伊萊德奧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對上精靈大王子海因希。
兩人在人群中遠遠看見彼此的那一刻，就默契決定了這將會成為自己此生最討厭的人，很難有之一。
不過，他倆並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因為狂歡節游行已經伴隨著不知道誰的一聲“快看，花車開過來了”而開始了。主要街道的兩旁擠滿了等待彩車的人群，孩子們騎在家長的肩頭，各族小販叫賣著魔法糖果和發光的彩色汽水，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肉桂與蜂蜜的甜香。
這一次忒提絲港的狂歡節游行格外的盛大，各族幾乎都有參與。當然，每年忒提絲港的游行都很熱鬧。這座依靠大陸第一魔法學校起家的港口城市，缺了什麽都不會缺少有年輕人參與的熱鬧。尤其是空堡的畢業生，年年都會帶著畢設參與巡展。
艾斯特爾也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歡呼了起來，手裏還舉著從路邊隨意買的蓬蓬球，一搖就會嘩嘩作響，伴隨著整條大道都一起加入了魔法的海洋。
矮人們駕駛著蒸汽朋克風格的機械不死鳥，噴射出七彩的煙霧；人魚族在巨大的水晶球中翩翩起舞，周圍環繞著起起伏伏的晶瑩水珠；獸人的鼓手在艾斯特爾沒見過的樂器上，敲擊出雷鳴般的節奏，每一聲鏗鏘有力的鼓點，都仿佛能讓地面微微震動……
最出彩的當然還屬龍族和精靈族的花車。
往年這兩邊是根本不屑參加的，他們只會在本族進行游行活動，但是今年不同，龍族想讓幼崽開心，而精靈族不想輸給龍族。兩邊一較勁兒，就是各種魔法與狠活。
連魔族都搞出了一個盛大的食人花花車來湊熱鬧。
魔族的花車五彩斑斕，一看就像有毒之花，但卻只會往外噴花瓣。收集齊一把，這些花瓣就會隨機變成一種水果，像開盲盒似的，路人開出什麽水果的都有，但大部分還是以落日橘為主。
好比艾斯特爾，他就得到了一把落日橘。那些圓潤可愛的小橘子就像一個個黃橙橙的小燈籠，個頭不大，一口一個，稍微捏一下光滑的表皮，便能嗅到一股清冽的柑橘氣息。看起來就十分好吃。
或者說，長在了小朋友的飯點上。
白色的小卷毛根本把持不住。
聖子伊萊立刻把他的那份給了艾爾，大王子海因希緊隨其後，連他弟弟的那份都一起給了（安德烈：？），最絕的還是莉莉露絲，她搞了個超級加倍，從空間袋中拿出了源源不斷的新鮮落日橘。
“你早說你喜歡吃這個啊，我家可多啦。”小姑娘的爸爸是個很有名的靜修會學者，專門進行仿遠古巨龍的研究，類似於什麽“用微積分算時之沙漏的咖啡因代謝”、“幻形相變中的對稱性破缺能量”、 “空間袋的存儲熵增”……最新的一個研究目標是落日橘對強大長生種的變態影響。
學渣莉莉露絲完全沒聽懂爸爸在說什麽，只偷偷摘了很多爸爸的研究成果，準備把它們都吃掉，因為真的很美味。
如今也是大大方方分享給了她喜歡的艾爾弟弟：“怎麽樣？很不錯吧？我們人族也不輸給魔族什麽，嗯？”
米夏有些不開心。
而艾斯特爾吃完……
就開始不斷地往外吐花了，一朵一朵的鮮花，嚇壞了剛剛沒來得及註意到小朋友到底吃了什麽的家長。
-----------------------
作者有話說：*花吐癥：不是真實的病，一般多用於同人文的創作裏，字面意思，就是往外吐花。本文有二創，與傳統意義的花吐不一樣。我以前的西幻文裏用過類似設定，但本文還是會根據劇情需要做出一些不同的調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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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家長在和他們鬥智鬥勇這方面也是。
至少聖女瑪德琳覺得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在狂歡節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她就提前和巨龍尼德霍格通了魔訊, 帶著大女兒上了門。
聖女母女上門時，艾斯特爾正在豹人保姆小姐的看護下, 在中庭騎著會動的石像沖鋒陷陣。
那是約伯叔叔送他的禮物。就是伊萊德奧斯的親叔叔。自從侄子當上了聖子，約伯少爺的好日子就又回來了, 尤其是在他家遺產官司的二審終於有了結果的現在，他不僅重新拿回了屬於母親留給他的遺產，還替侄子發現了一紙投資信托。
信托基金，也是從遠古巨龍普雷爾族傳來的概念, 保證了不少家族的次子和幼子在無法分得大多數遺產的情況下, 也能擁有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雖然肯定不會特別有錢, 但至少不致於把自己餓死。
“我就說我父親那麽聰明，不可能一點察覺不出我大哥的自私自利。”約伯在法庭門口對著媒體鏡頭揚眉吐氣, 重點不在於他們拿到了多少錢，而在於好好婊一婊他貪心不足的畜生大哥。
老公爵給小兒子和大孫子都提前準備好了信托, 按月發錢, 伊萊的那份等他成年時便可以一次性支取。
不僅如此，老公爵還明確在遺囑中表示了，家族財產雖然是由他的大兒子繼承，但大兒子的繼承人只可能是他的孫子伊萊德奧斯, 也就是所謂的替補繼承。除非伊萊意外身死或者自願放棄繼承, 他的大兒子才能隨意處置。
這也是如今的龐塞德萊昂公爵如此想要取消自己兒子婚生子身份的原因，因為他覺得只要沒了這份合法性，老公爵的錢才會百分百屬於他，沒有任何掣肘。
他買通了律師, 沒有對外公布後面替補繼承的內容，但它還是存在的。
現在的問題也就卡在了這裏，像卡bug似的，法律上，伊萊德奧斯已經不是龐塞德萊昂公爵的婚生子了，可老公爵的遺囑依舊被法庭所承認。
艾斯特爾有聽沒有懂，卡在哪裏了？
“遺囑分屬不明，我可以跟法庭申請異議，凍結財產。”聖子伊萊笑得就像是聖光普照，至於要凍結到什麽時候，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他甚至可以反覆申請，“我無所謂得不得到，反正我現在不缺錢，但只要他也得不到，我就開心了。”
艾斯特爾都聽傻了，還、還可以這樣的嗎？
金發碧眼的小聖子垂眸，聲音都故意壓低了不少：“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對自己的爸爸很壞？”
“他不是你爸爸！”艾爾小朋友立刻義憤填膺的來安慰自己的小夥伴，即便對方只是意思意思的低下了頭，臉上連滴淚水都沒有，但艾斯特爾還是相信了，他覺得伊萊哥哥此時一定很難過，“但是你不要難過。我們老師說了，父慈才能子孝。他不要你，這不是你的錯，是他的，你也不應該為他的錯誤買單。”
這是孤兒院出身的孩子最常遇到的道德困境之一，家長將他們隨意丟棄，長大了又恬不知恥地來要求孩子履行對他們的贍養義務，不養就是不孝。
“但是你沒有這個義務。”艾斯特爾很開心，終於也有他能教伊萊哥哥的了，他學著老師的樣子告訴他的朋友，“他沒有養你，你就也不用養他。他甚至犯了遺棄罪，這是他罪有應得。當然了，你覺得為此難過也是正常的，不要因為這種難過而覺得羞恥，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而他不是。你的情緒可以隨時反覆，我會一直陪著你。”
“真的？”
伊萊聽到的重點是“一直陪著”，而艾斯特爾的重點是他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不要難過。只能說，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重新有錢的約伯少爺便再次大手大腳了起來，當然他以前沒錢也挺大手大腳的。
他拿到錢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艾爾和他的侄子伊萊各買了一套國際象棋，那種等比放大，能裝飾一整個中庭花園的規模。
石像棋子自己會動，艾斯特爾最近可喜歡騎在戰馬上揮斥方遒了。
這天上午要不是伊萊德奧斯必須得親自出面去法庭簽署申請凍結財產的文件，他倆此時估計還在你來我往地下棋。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艾爾小朋友很快就有了新朋友。
——聖女瑪德琳的大女兒莉莉露絲。
兩個小朋友堪稱一見如故。
因為一個說“你也是一周七天，有八天不想寫作業嗎？”，另外一個說“是啊，是啊”，兩個人就迅速惺惺相惜了起來。
學渣之間的共鳴，差點氣的兩邊家長腦溢血。
當然，小朋友這麽快接受彼此，也有其他原因，好比艾斯特爾最喜歡的魔法少女就叫莉莉露絲，也好比莉莉露絲最近喜歡上了當老師的游戲。
莉莉露絲此次上門的目的，就是受對方巨龍爸爸的委托，來教他的兒子寫作業。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聖女瑪德琳和巨龍如今正在花廳喝下午茶，兩人一邊吃著一口下去仿佛能踢正步到聯邦王都的糖霜杏仁餅，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兩個孩子互動。聖女微笑表示：“怎麽樣？我這個主意不錯吧？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沒有不好為人師的，露絲可以在教艾爾的過程中覆習並鞏固基礎知識，而艾爾也不會再用豐富的想象力把你氣到恨不能毀滅世界。”
莉莉露絲如今也在空堡公學上課，她和聖子伊萊是同學，都是橡木樹學院的學生。大家目前學的內容是一樣的，三個月後的定級考結束後，才會分出不同的等級。
本來聖女瑪德琳還挺慶幸，女兒有了伊萊德奧斯這麽一個同學，受到的關註會直線下降，應該就不會再因為她的母親是聖女而覺得喘不過來氣。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女兒的成績還是沒什麽起色。
準確地說，是和真正的純新生“殺”的難舍難分。但她比他們多學了整整三年啊，都學到哪裏去了？聖女瑪德琳真的很絕望。她女兒現在勉強還能算是班上的中上等生，但等定級考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雖然聖女瑪德琳已經想開了，不想給女兒太大的壓力，但至少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吧？
巨龍無法理解人類父母的焦慮，就好比這個起跑線，到底是誰劃的？他們憑什麽能決定他兒子的起跑線在哪裏？
當然，尼德霍格也就是在心裏這麽想想，他還是很感謝聖女瑪德琳能想出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的。
他倒是不怕自己氣生病，龍族體格強悍的好處總體現在方方面面，他只是怕再繼續這麽教下去，他就沒辦法維持慈父形象，和兒子的父子之情要出現嚴重危機。
當然，把檢查作業的事情外包出去之後，巨龍其實也有點不放心，讓倒數第二教倒數第二，真的靠譜嗎？
兩個學渣卻相當投緣，頗有一套自己的邏輯。講飛毯追及問題，一個問“為什麽要追？直接喊他名字讓他等等，不好嗎？”，另一個回答說“有可能對方聽不見吧，魔族有個少數種族叫縛影族，據說天生就沒有耳朵”；講海族開水放水問題，一個問“為什麽要這樣來來回回地浪費”，另一個說“因為海族離不開水，但他們又需要新水”。
完美解決了艾斯特爾小朋友在做題時的十萬個為什麽，並給他帶來了很多神奇的思路。他還聽了不少其他學院的神奇故事。
好比：“……我們老師給他發作業，他說，謝謝，我不想要。”
“！！！”艾斯特爾一臉發現新大陸的驚奇表情，他為什麽沒有想到還可以這麽拒絕？他也不想要作業啊。
作業最終還是輔導完了。
小朋友終於得到特赦，可以出門玩了，他成功在最後一刻趕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狂歡節游行。
伊萊德奧斯也在忙完之後趕回了忒提絲港，他們甚至還在狂歡節上遇到了精靈族的雙胞胎。
這也是伊萊德奧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對上精靈大王子海因希。
兩人在人群中遠遠看見彼此的那一刻，就默契決定了這將會成為自己此生最討厭的人，很難有之一。
不過，他倆並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因為狂歡節游行已經伴隨著不知道誰的一聲“快看，花車開過來了”而開始了。主要街道的兩旁擠滿了等待彩車的人群，孩子們騎在家長的肩頭，各族小販叫賣著魔法糖果和發光的彩色汽水，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肉桂與蜂蜜的甜香。
這一次忒提絲港的狂歡節游行格外的盛大，各族幾乎都有參與。當然，每年忒提絲港的游行都很熱鬧。這座依靠大陸第一魔法學校起家的港口城市，缺了什麽都不會缺少有年輕人參與的熱鬧。尤其是空堡的畢業生，年年都會帶著畢設參與巡展。
艾斯特爾也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歡呼了起來，手裏還舉著從路邊隨意買的蓬蓬球，一搖就會嘩嘩作響，伴隨著整條大道都一起加入了魔法的海洋。
矮人們駕駛著蒸汽朋克風格的機械不死鳥，噴射出七彩的煙霧；人魚族在巨大的水晶球中翩翩起舞，周圍環繞著起起伏伏的晶瑩水珠；獸人的鼓手在艾斯特爾沒見過的樂器上，敲擊出雷鳴般的節奏，每一聲鏗鏘有力的鼓點，都仿佛能讓地面微微震動……
最出彩的當然還屬龍族和精靈族的花車。
往年這兩邊是根本不屑參加的，他們只會在本族進行游行活動，但是今年不同，龍族想讓幼崽開心，而精靈族不想輸給龍族。兩邊一較勁兒，就是各種魔法與狠活。
連魔族都搞出了一個盛大的食人花花車來湊熱鬧。
魔族的花車五彩斑斕，一看就像有毒之花，但卻只會往外噴花瓣。收集齊一把，這些花瓣就會隨機變成一種水果，像開盲盒似的，路人開出什麽水果的都有，但大部分還是以落日橘為主。
好比艾斯特爾，他就得到了一把落日橘。那些圓潤可愛的小橘子就像一個個黃橙橙的小燈籠，個頭不大，一口一個，稍微捏一下光滑的表皮，便能嗅到一股清冽的柑橘氣息。看起來就十分好吃。
或者說，長在了小朋友的飯點上。
白色的小卷毛根本把持不住。
聖子伊萊立刻把他的那份給了艾爾，大王子海因希緊隨其後，連他弟弟的那份都一起給了（安德烈：？），最絕的還是莉莉露絲，她搞了個超級加倍，從空間袋中拿出了源源不斷的新鮮落日橘。
“你早說你喜歡吃這個啊，我家可多啦。”小姑娘的爸爸是個很有名的靜修會學者，專門進行仿遠古巨龍的研究，類似於什麽“用微積分算時之沙漏的咖啡因代謝”、“幻形相變中的對稱性破缺能量”、 “空間袋的存儲熵增”……最新的一個研究目標是落日橘對強大長生種的變態影響。
學渣莉莉露絲完全沒聽懂爸爸在說什麽，只偷偷摘了很多爸爸的研究成果，準備把它們都吃掉，因為真的很美味。
如今也是大大方方分享給了她喜歡的艾爾弟弟：“怎麽樣？很不錯吧？我們人族也不輸給魔族什麽，嗯？”
米夏有些不開心。
而艾斯特爾吃完……
就開始不斷地往外吐花了，一朵一朵的鮮花，嚇壞了剛剛沒來得及註意到小朋友到底吃了什麽的家長。
-----------------------
作者有話說：*花吐癥：不是真實的病，一般多用於同人文的創作裏，字面意思，就是往外吐花。本文有二創，與傳統意義的花吐不一樣。我以前的西幻文裏用過類似設定，但本文還是會根據劇情需要做出一些不同的調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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