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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怎麽忍心讓他在大太陽底下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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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怎麽忍心讓他在大太陽底下曬著?!

高臺之上,雲棲城主終於從那無邊的恐懼和茫然中掙紮著找回一絲神智,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冷汗浸透的後背冰涼一片。

鬼知道淩霄真人是不是真的“心系宗門”主動收回神識!

萬一……萬一不是呢?!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這小小的雲棲城裏,此刻正蹲著個不知什麽來頭、擡手就能抹掉大乘修士神識的恐怖存在?!

這位大佬的目的又是什麽?!

護犢子嗎?!

是想來看自家徒弟參加新人大比,結果撞見淩霄真人那格外偏寵的做派,怕自家崽子受委屈?!

雲棲城主只覺得頭皮炸開,根本不敢再細想下去,他幾乎是撲到高臺邊緣,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群燙手山芋全塞進秘境裏去:“新人大比覆賽,即刻開始,規則如下。”

“覆賽地點,城西百裏外秘境裂風谷,秘境之中,新近繁衍出一種名為‘鋼羽雞’的築基期妖獸。”

“此獸雖境界不高,但翎羽如鐵,爪喙鋒利,速度極快,頗為難纏。”

“爾等需入谷獵殺此獸,取其體內晶核,三日為限,最終,取得晶核數量最多的前四位修士,方可晉級決賽。”

規則簡單粗暴,雲棲城主念完,連象征性的激勵場面話都省了,只盼著這群人趕緊消失。

隨著人群各自散開,開始為了入秘境而各自準備,謝臨淵的目光就非常自然地落到了沈昭昭身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無比自然地朝她伸了過來。

沈昭昭一臉懵逼:“幹嘛?”

謝臨淵眨了眨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扇動,顯得格外無辜且理所當然:“往常千秋和景瑞他們去秘境闖蕩的時候,本座都會去醉風樓,點一壺九轉蘊靈茶,配幾碟玲瓏玉髓酥,慢慢等他們出來。”

醉風樓?!

整個靈州都出名的茶樓,恨不得每個城池都有其分店,其特點,無他,唯“貴”而已。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沈昭昭,她嘴角狠狠一抽:“……所以呢?”

謝臨淵眉頭微蹙,仿佛沈昭昭問了個極其愚蠢的問題:“靈石呢?”

沈昭昭:“!!!”

沈昭昭瞳孔瞬間放大,眼底更是透著一種“是誰在狗叫”的震撼:“不是,你出門自己不帶錢?!”

“而且,你怎麽好意思管一個劍修要靈石?!”

“你怎麽能開得了這個口?!”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謝臨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明顯楞了一下。

一股極其陌生的不爽,好像一顆跌跌撞撞的小石子,就這麽猝不及防墜進了謝臨淵向來淡漠的心湖。

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還比不上那幾塊破石頭?

簡直荒謬。

他怎麽可能輸給那幾塊破石頭。

謝臨淵那雙漂亮的眼眸危險地瞇了起來,一寸寸刮過沈昭昭緊緊護著的靈石袋。

呵。

越看,他便越覺得那袋子裏仿佛有無數張小人得志的臉在無聲狂笑,在對他進行最下作的挑釁。

它們憑什麽?

憑它們硬?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這幾塊破石頭在她心裏的位置重,還是自己重。

也不知道謝臨淵那尊貴的腦子裏,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只見他沈默了片刻後,竟緩緩擡了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連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帶著點被人嫌棄的味道。

“……往常這種東西,都是千秋和景瑞帶的,本座……沒有這個習慣……”

“……你若實在不想給,那……便算了吧。”

沈昭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心頭警鈴大作,剛想張嘴,就見謝臨淵又幽幽地補充道:“裂風谷秘境有天道規則庇佑,築基期以上修為的人無法進入……”

“現在日頭這麽大,你們又要去三日……”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擡起一只手,用那寬大的、繡著繁覆雲紋的袖口,虛虛擋在了額前。

男人本就白皙得晃眼的膚色,在衣袖的陰影下更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這點陽光曬化。

謝臨淵的聲音更輕了,帶著點氣若游絲的飄忽,“本座……在這兒等你就是了……”

沈昭昭:“???”

裴瑯:“???”

裴瑯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像是被眼前這“絕世美人被無情苛待”的景象狠狠刺痛了心肝!

他一把拽過還在風中淩亂的沈昭昭,指著樹下那個散發著“全世界都欺負我”氣息的絕色身影,眼睛都紅了:“沈昭昭!你還是不是個人?!掏錢!快點兒的!”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家掌門!他生得那麽好看!你怎麽忍心讓他在大太陽底下曬著?!啊?!”

裴瑯越說越激動,眼神裏的心疼簡直要溢出來:“而且咱們這一去可是整整三天!流雲巔多貴你心裏沒點數嗎?!你多給點、別委屈了咱掌門!!”

“來,剛才你幫我贏的100塊上品靈石,我分你一半,你別摳搜的!”

沈昭昭:“????”

沈昭昭眼前一黑,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大師兄對雲婉兒那點小把戲完全免疫,甚至還能當場開大嘲諷!

差距!

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同樣的裝可憐、扮柔弱,謝臨淵是什麽姿色?

那是什麽級別的殺傷力?!

雲婉兒跟他一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沈昭昭只覺得自己的眼角突突直跳,她認命般深吸一口氣,準備把裴瑯給的50上品靈石遞過去——就當花錢消災,買個清凈,趕緊把這祖宗打發去醉風樓去當他的吉祥物。

然而。

“唉……”

一聲更加幽怨、委屈,仿佛承載了世間所有不公與心碎的嘆息,清晰地鉆進了沈昭昭的耳朵裏。

沈昭昭動作一僵,心頭那點不祥的預感瞬間飆升至頂點。

只見謝臨淵微微別過臉去,徒留給沈昭昭一個完美、卻寫滿“哀莫大於心死”的側顏。

那薄唇努力想扯出一個弧度,最終,卻只形成一個破碎又苦澀的淺笑,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男人重新轉回頭,那雙眼睛直直望向沈昭昭,眼底清晰地映著水光,聲音帶著一種被全世界背叛後的、強撐著的平靜:“我懂了……”

“原來對你來說……我就是個睡完就拋棄的玩意兒……”

“你甚至可以……隨便拿別人的靈石打發我……”

沈昭昭:“?!?!?”

大兄弟!

你是瘋了嗎?!

你特喵的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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