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暖陽 做得好,自然會獎勵你。

關燈
第32章 暖陽 做得好,自然會獎勵你。

方以嵐挑起半邊眉, 笑著問:“你怎麽瞧著還挺高興的?”

趙懷敘雙眸亮若星辰,莞爾輕笑道:“膝蓋沒什麽大礙,方才見阿嵐英雄救美, 嶼安心裏暢快多了。”

言罷, 他微微一頓,又似是想起什麽, 眉心輕蹙,“只是那枚鉑珠, 若尋不回來,會不會惹出什麽麻煩?”

“害, ”方以嵐擺了擺手, 狡黠一笑, “我就順手拿了個腰間的物件兒糊弄他們的, 哪是什麽真的聖上親賜啊,他們還真信了。”

“阿嵐果真冰雪聰明。”

趙懷敘是高興了, 方以嵐卻沒解氣。

回到院子裏, 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疏雪去拿庫房鑰匙。

在裏頭一通翻箱倒櫃,找出各種賞賜來的珍稀珠寶,又差人請來上京城裏最負盛名, 專為達官顯貴打造飾面的工匠, 準備一次性給趙懷敘湊齊七種不同顏色的耳墜。

可惜這古代耳墜樣式, 大多偏於女式, 簪花為主, 裝飾繁覆,怎麽瞧她都覺得不太滿意,索性不如自己親自操刀。

方以嵐坐在桌案前,腦子裏開始回憶起現代那些大牌珠寶的外觀, 筆尖游走,畫出個大致輪廓。

“阿嵐怎麽還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方以嵐突然感覺後背傳來一陣溫熱,高挺的身形悄然覆至,趙懷敘從她的頭側探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畫紙上。

“這畫的是水鴨?”

“這是龍首魚身的摩羯!”

趙懷敘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伸指著畫紙上另一處圖案說道:“這個飛魚,畫得可真是活靈活現。”

“這是狼牙…”方以嵐面上有點掛不住,自己畫功有那麽差嗎?她自我感覺挺良好的,側過頭才發現某人正偷偷憋著笑,也隨即反應過來。

“好啊你,戲弄我是吧…”方以嵐伸出手作勢要打趙懷敘。

話還沒說完,下頜被人捏住,一片柔軟封住了她的唇瓣,輾轉流連,舌尖絞纏。趙懷敘另一只手慢慢覆上方以嵐撐在桌案上的手背,再順著指縫一根一根緊緊扣住,毛筆滾落在宣紙上,灑下零星墨點。

方以嵐被吻地身子不住地往後靠去,趙懷敘卻壞心地不斷收窄自己的懷抱,像獵物越掙紮就越被巨蟒纏地更緊。

漸漸地,溫柔變調,輕柔舔吮變成了兇狠地啃噬,趙懷敘攻城略地般地卷掃著她的唇舌。

良久一吻才分開,趙懷敘半跪在她面前,神色帶著幾分虔誠,用指腹擦去方以嵐唇角沾著的銀絲,觀賞著她微腫的唇,瞳仁幽深得像古墨。

“嶼安只是貪心,想要更多。”聲音低沈而略帶沙啞,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渴望。

想要得到更多,比如璀璨奪目的奢華耳墜,方以嵐毫無保留的偏愛,亦或是其他更珍貴的東西。

方以嵐右手在趙懷敘的臉側摩挲著,拇指描摹著他泛紅的眼尾:“做得好,自然會獎勵你。”

她望著那雙清澈瑩潤的眸子,卻突然記起方老太太訓斥她的那番話,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

上不得臺面的男寵,是不太好聽。

當下話鋒一轉:“嶼安,我們去踏青吧。”

“好。”

*

出了上京城一路向男,有一處名為溪月的湖坡。方以嵐接連向數位官員打聽才尋得此處。

聽聞,此地是上京城中定情之人常來放風游樂之所,景色旖旎絕倫。

方以嵐起了個大早,騎著皎月到了溪月坡。

還未至春分,春寒仍未散盡,湖面被一層淡薄霧氣所籠罩,湖畔的垂柳上,嫩綠的芽尖已冒出了頭,墜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像是一串串精致的碧玉琉璃,湖堤上的草地正漸漸褪去冬日的枯黃,星星點點地散布著的粉嫩花苞。

方以嵐翻身下馬,撥開繁茂枝葉,在草地上翻翻挖挖,仔細尋覓著那些含苞待放的野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終於湊出了一把色彩斑斕的花束。

另一邊,趙懷敘姍姍來遲。他起初還不解方以嵐為何執意要與他分開前往,直至他的視線觸及她背在身後的手,點點彩色從她身後探了出頭。

趙懷敘不禁莞爾,笑意從眉眼蔓延至嘴角,最終化作輕輕逸出的笑聲。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越過眼前的繁花翠柳,望向背對著陽光而立的方以嵐,初陽勾勒出她的身形,發絲間泛著金色光暈,臉龐籠罩在柔和的暖光裏。

他只覺最熾熱的烈日,也無法媲美方以嵐的熠熠生輝。

二十載的顛沛流離,家破人亡的漂泊,遭受的冷眼與欺淩,樁樁件件皆是苦難。也許不是這些他也不會在西北之境遇見她。

為了能永遠留在她身邊,趙懷敘甘願承受更多困苦。

他都甘之如飴,毫無怨言 。

方以嵐笑得一臉燦爛,將藏在身後的野花拿出來,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問道:“古話應該怎麽說來著 ?”

“我心悅於你。”

“對!我心悅於你。”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湖畔春光正好,皎月在湖邊追著蝴蝶肆意撒歡,馬蹄踏處,草屑輕揚。而在不遠處的湖岸旁,一對璧人正深情擁吻。他們的身影在暖陽的輕撫下,被拉得老長。

在不遠處的小徑上,周庭桉直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邊,看得出神。

一名侍從跑到周庭桉面前,拱手說道:“公子,這一片區域都已仔細搜尋過了,並未瞧見四小姐的身影。”

他扯了一下韁繩,駿馬前蹄揚起:“繼續找。”

*

方以嵐將下巴擱在趙懷敘肩頭,享受著閑暇之趣,不經意間掃向遠處的草地,卻發現似有異物深陷其中,在一團新綠中格外突兀。

二人走近查看,竟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孩童。瞧著約莫五六歲的樣子,小臉臟汙不堪,身上衣衫破舊不堪,沾滿了塵土。

方以嵐手指探在那孩子鼻下,仍有微弱鼻息,心中稍安,這孩子大概率是餓暈過去了。趙懷敘也從馬車裏取來清水和些許吃食。方以嵐接過水,小心翼翼地向孩子口中倒入少許。

沒過多久,那孩子的眼皮微微顫動,蘇醒了過來。他先是吸了吸鼻子,捕捉到了食物的香氣,一把奪過趙懷敘手中的烙餅,大口吞咽起來,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的,似是已餓了許久許久。

“小孩兒,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你的家人呢?” 方以嵐蹲下身子,輕聲問道。

孩子緩緩擡起頭看她,天真無邪的眼中還透著些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堅毅。

他抿了抿幹裂的嘴唇,稚嫩的聲音雖因虛弱而微微顫抖:“我要去找娘親。”

方以嵐繼續耐心詢問:“你娘親去哪了?”

那小孩像是被戳中了傷心處,嘴巴一癟,眼中便開始起霧。

方以嵐最怕小孩哭,手忙腳亂起來:“那你知道你娘親在哪兒嗎?”

男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娘親是上京人,我要去上京找她。”

方以嵐微微皺眉,上京少說也有上百萬人,豈不是大海撈針。

趙懷敘也出聲問著:“你可有你娘的信物之類,可以辨識身份的東西?”

那孩子搖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立刻又說服自己,一把從地上起身又往前走去:“沒關系,只要我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方以嵐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問:“你可知娘為什麽要離開?”

小男孩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神色落寞,低聲囁嚅:“我爹說,娘親嫌棄家裏窮,不要我們了,偷偷逃走了。”

方以嵐擡眼打量四周,這溪月坡風景雖好,卻沒有什麽臨近的村落,這荒郊野嶺,一個丁點兒大的小孩子獨自在這,實在危險。

她想著今天心情好,就當做點好事,送佛送到西道:“這地方太危險,不如我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 小男孩執拗地跺腳,眼眶泛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大喊,“我要去找我娘親,我只要娘親!”

方以嵐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好,那你先告訴姐姐,你家在哪?”

小男孩擡手,指向東邊的一座山頭,抽噎著說:“在那兒。” 二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極遠處,隱約能瞧見一個極小的村落。

方以嵐二人帶著那孩子,來到了溪月坡所屬的奉縣縣衙。

府衙門前的石獅子上沾著不少蛛網,斑駁的漆門上也坑坑窪窪的,盡顯落魄。

說起這奉縣的陸縣令,當年在上京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十七年前,他高中狀元,而後入了翰林院,在朝堂之上嶄露頭角,與眾多達官顯貴往來密切,人脈甚廣,是眾人眼中名副其實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可能老天也嫉妒他,先是結發妻子病故離世,只留下年幼的女兒相依為命。可沒多久女兒又離奇失蹤,音信全無。報案之後,案情卻毫無進展。

陸奇從此發了瘋似的四處查訪,無心再去理會朝政之事,為了找尋女兒的線索,得罪上京的諸多氏族,不但沒能找到女兒的下落,仕途也因此一落千丈。他一路被貶,從京城到偏遠的郡縣,再到荒僻的深山,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陸奇本坐在桌案前,謄抄著當地的戶籍冊,自然註意到了門口的動靜,來人腰上的令牌清晰入目,他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可他非但沒有起身相迎,反而將雙腳大大咧咧地翹上高案,嘴裏叼著墨筆,神游天外佯裝沒瞧見他們。

-----------------------

作者有話說:明天下新晉會改為隨榜更!我是幸運的作者,有一群天使寶寶陪伴,不用單機焦慮寫文也沒那麽痛苦了!感謝大家[撒花][撒花][撒花]希望大家希望大家看文開心~未來也可以多多支持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