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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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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內訌

張縣令猛地一敲桌子。

四周頓時都安靜了下來,他開口道:“江璟,死者就在眼前,你看他的慘樣,若是還有良知,就趕緊把錯認了吧。”

那倆夫妻不停地磕頭,說自己兒子死的多慘。

“嗚嗚嗚,大人,您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他、他死的好慘啊。”

江璟目光從屍體身上移開,他抿了抿薄唇,“他並非我害死的,我不認罪,他身上的味道,確實有很濃郁的酒,但並非是葡萄酒,而是白酒,還請縣令大人明察。”

王道智眼神飄忽,他呵斥道。

“胡說!明明就是喝葡萄酒喝死的!你還不承認,來人吶,用刑!”

酷刑一一擡上。

夾棍、鞭子、鐵刺等。

久酥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但見識到刑具上那血跡斑斑的樣子,心裏還是忍不住發怵,她走上前,制止道:“大人,民女懂醫術,可以看出屍體的死因,還請允許,否則,民女懷疑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誣陷!”

久酥。

他們都認得。

在陳將軍帶回女人來,敢和離的女人,勇敢又果斷,百姓環胸看戲,看了這麽久,才明白,這是一場美女救、救流犯的戲碼。

王道智怒火沖上大腦,罵道:“久酥,你算什麽東西,就你還會醫術?你要是會醫術,我他娘的跪在地上叫你爹!”

“哎呦,我可沒你這麽惡毒的大兒子。”久酥嘴角勾起冷意,“在陵城,我能辨毒,你忘記了?”

錢老爺和綠荷也適時開口。

“久姑娘確實會醫術,我們家夫人的病,就是她給治好的。”

這句話,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他們都知道,錢老爺是為了什麽才來了宿明縣,就是盛京的爭鬥太可怕了,來躲清閑,但大夫說了,錢夫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但卻救活了?那真是個奇跡啊。

無奈,只能讓她來查看。

夫妻相視一眼,警惕地看著過來的女人。

久酥掀開白布,一股臭味席卷而來,男人似乎已經死了兩三日了,而且,看皮膚和臉部,約摸著得小三十了,而他的父母…也頂多三十五的樣子啊,這根本不像是什麽父母和兒子。

她似乎嗅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她切脈,開口道:“是喝酒喝死的。”

手鏈沒動靜,那便是無毒。

婦人立馬哭道:“哎呦,你死的好慘啊,不就是喜歡喝酒嗎?怎麽就被喝死了呢?江璟,你個狠心的東西,下賤的流犯,還命來!”

久酥皺眉,阿璟是為她頂罪,聽到這樣刺耳的話,心裏很不舒服。

“我還沒說完呢,他是酗酒而死,並非中毒而死,酒並不是什麽葡萄酒,而是白酒。”

“你胡說!小賤人,你是不是跟這個下賤的流犯有一腿?睜著眼睛說瞎話,要遭雷劈!”婦人面容猙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這裏不是衙門,或許她直接就撕過來了。

久酥也不甘示弱,“我看是你遭雷劈!你敢說這人是你兒子?你倆年紀都差不多!”

話一出,她能明顯看到‘夫妻倆’不安的眼神。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兩人把男人給殺了,王道智剛好找到他們,於是才有了這麽一出戲。

男人眼底劃過一絲殺意,他低著頭,磕道。

“大人,這女人擾亂公堂,還請您把她打出去!”

“你是心虛了,還是害怕了?”江璟的聲音,幽幽飄來,他的目光灼熱,仿佛要把男人洞穿。

王道智擼起袖口,吩咐道:“來人,把久酥趕出去!要是再敢擾亂公堂,就嚴肅處置!”

衙役上前,就要抓住女人。

久酥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喊道:“王縣令,你是心虛了嗎?”

還未等王道智開口說話。

張縣令就坐不住了,他提起官袍,生氣地走過來,指著久酥問:“你剛才叫他什麽?他是縣令,那本官是什麽?本官才是縣令!誰動久酥,就是跟本官對著幹!”

當然,他並不是非要跟王道智對著幹。

而是這個方法似乎已經失效了,要是繼續隱瞞,幫著王道智陷害江璟,有天敗露,恐怕會出事。

王道智趕緊把他拉到一邊,著急跺腳道:“大人,你這是做什麽?久酥在這裏只會壞事!”

張縣令仰起頭,肥胖的身體將王道智襯托得像是個小弟,‘強龍難壓地頭蛇’用在這裏也不合適,畢竟,王道智不是龍,頂多算個小泥鰍,他冷呵一聲:“壞什麽事,你做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他真是腦子壞了,任由王道智前幾天踩在頭上撒尿拉屎。

現在回過神來,卻發現一身騷。

王道智拽住他的胳膊,眼睛裏流露出陰狠,“張土,你什麽意思?想跟我作對是嗎?”

敢直呼大名?他要不是知府的人。不會讓他活過明天。

張縣令推開他的胳膊,聲音陰冷從嘴裏擠出來:“本官才是這裏的縣令,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丞,把位置擺清,否則,本官就告訴知府,你目中無人!遲早會惹出大麻煩。”

前途和親眷。

知府會選擇哪一個?

久酥收回視線,看來,兩人鬧崩了,為何呢?想來是王道智強勢專橫,以下犯上,而張縣令不忍了,好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縣令大人,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這麽明顯的誣陷,都不如一層灰厚實,被風一吹啊,真相就大白了,到時候傳出去,對您可不利啊。”

“呵呵。”張縣令笑了幾聲,他坐回木椅,望著烏泱泱的人群,又用餘光瞥見滿是恨意和怒火的縣丞,他拍桌,“此案疑點重重,本官需要仔細審問,擇日再升堂!”

他撩起官袍,離開這裏。

江璟被帶下去,他趁著機會,小聲道:“別怕。”

可面對著這樣的笑容,久酥還是紅了眼眶,她能感受到,方才,阿璟受了什麽樣的折磨,不行,她必須要想辦法,哪怕是賄賂,“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也不想自己被一個新來的縣城壓一頭吧?”

下午,天陰沈沈的,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王道智攔住衙役,“這麽著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衙役道:“是將軍的妾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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