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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父親愛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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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父親愛子一

蘆葦興致很高的跟徐仲林擠在人群裏,伸頭看郭飛小疤賴在賽臺上拿著墨,面對評委們侃侃而談,陳縣令坐在臺下笑容都晃眼。

“佟東家怎麽不上前一步看?”相熟的人擠過來問蘆葦徐仲林。

“我們就是路過此地好奇看一眼,他們這都是怎麽回事?”徐仲林指著賽臺上問。

那人回看一眼靠近徐仲林,用耳語說道。

“新來的知府大人要求的,比上上任的吳大人可重稅多了!”

徐仲林目光一凝,“他是商稅收的多還是農稅多?”

那人嘆了一口氣,“兩稅都多!還有各村種的花草都要額外給稅。”

“他這麽吃人不吐骨……”徐仲林被蘆葦猛一拉打斷了話。

那人搖搖頭轉換了話題,三人在人群裏看臺上一款款的墨,現在的鬥賽跟第一次辦鬥賽比,簡直是吊打第一次辦好幾個檔次。

比賽從上午開始,展示一天都展示不完,以前都是城民們來造勢,現在是不管什麽樣的人只要到了八九月份,就算千辛萬苦也會趕過來,有的人求商機討生活,有的人求認識名流,還有的人想認識人脈,

天快黑了賽臺上才終止,“今日未展示完的墨寶,明日再續,”臺上主事大聲宣布散了。

蘆葦徐仲林隨著人流慢悠悠的回家。

“要不咱們去小食鋪吃飯?”蘆葦坐著捶腿提議道。

“行,”徐仲林也沒反對,倆人出門直奔小食鋪而來,鋪裏燈火通明的坐滿了人,來來回回的小二吆喝聲特別響亮。

“人太多了去面食鋪吃?”徐仲林問蘆葦。

“也行,”蘆葦點頭倆人邁步去了面食鋪,這邊鋪子大空間多,雖然也坐滿了人,但是要比那邊寬敞些。

“六哥六嫂?你們啥時候回的府城呀?快進來坐,”石廣升出來迎面碰上徐仲林。

“今天才回來呢!府衙放班這麽早嗎?”徐仲林看石廣升穿著打扮好奇問。

石廣升沒有立刻回答,給倆人帶屋裏安排去了後院坐著,又讓人送了沸水魚和燙肉,他交待一聲過來陪著一起吃飯。

“我已經不幹捕頭好一段時間了。”

“為啥呀?你也幹了一輩子的捕頭了,”徐仲林驚訝的看石廣升。

石廣升看了一眼門口低低道,“正因為幹了一輩子的捕頭,才比別人多點敏銳,新來的知府可不如前任大人,看著面善文弱的,那心狠手辣的有點嚇人。”

“就前一段時間,我們班差有一個兄弟犯了他的忌諱,當時大人笑瞇瞇的說沒事,誰知過了兩三天他就不幹了,我本著多年的兄弟上門勸他,六哥猜他為啥不幹了?”

“他竟然夜裏喝多了酒掉水裏淹了,我認識他二十好幾年了,最知道他喝不得酒了,我看了心驚便假裝喝多了辦差誤事,知府大人罵了我一頓給我攆走了,”石廣升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犯了什麽事?以至於知府大人如此的狠?”徐仲林一臉的震驚。

石廣升搖搖頭,“當時要是知道他會出事,我都多嘴問問他了!”

蘆葦燙菜的手一頓,“幸好你沒多嘴問,定是你那兄弟辦的是私密事,不當差也好,省的終日奔波勞碌的,還要遭人唾罵連累祖宗。”

“這話可讓六嫂說著了!這些年我爹娘在地下,不知被罵成了什麽樣,”石廣升提起來就生氣。

“吃飯吃飯!貴子也大了你該招呼著點他,天天在外面顧不上家,他男娃哪能服他阿娘管的?我還沒替麻頭謝過你這姑父呢!”

“謝啥呀!只是幫著拿了號舍牌而已,裏面巡邏的人我也打好招呼了,到時候六哥你們想捎東西進去,就交給羅頭拿進去,”石廣升不在意的說道。

蘆葦目光閃了一下小聲道,“考場有沒有考替呀?”

“啥是考替……”

石廣升嚇的趕緊做噤聲的手勢,伸頭細語道,“前幾年有,這幾年就不知道了,聽說這事捅出來就是個死。”

徐仲林閉緊嘴巴,還碰了碰蘆葦示意她也別瞎說的,“肉燙好了吃肉。”

蘆葦把碗推過去,徐仲林給夾了大半碗肉。

晚上吃飽喝足三人又坐著聊了會天才散,回去的路上走的很慢消食。

“我看天色不錯,咱們去廟王廟看看去?”徐仲林擡頭看明亮的月色提議道。

“你去那幹什麽?”蘆葦不解。

“這不是麻頭要考試了嗎?我聽人家說,家裏有考生的都去拜廟王爺,很靈驗的,我想給他們哥仨拜拜,”徐仲林如實的說道。

蘆葦……

“平時念書不好好念,真正要考試了你弄歪門邪道?再說了,拜也是天不亮拿香送東西去拜,你這幹抄著兩個手就去了?明顯就是心不虔誠的。”

徐仲林撓撓頭,“那我回去挑個好時辰。”

倆人溜達回家蘆葦困的倒床就睡,徐仲林自己一個人,又是和面又是殺雞的,獨自忙活了大半夜才做出貢品。

次日天不亮蘆葦還在睡夢裏,徐仲林精神抖擻的拎著筐,筐裏裝著面人、還有拳頭大的饃饃頂心點了紅、一盤甜面果子、一只點了紅的熟雞,一碗肥嘟嘟的紅燒肉,還有許多的好香。

一路匆匆趕到廟王廟,廟門口已有不少在跪著爬進廟磕頭了,他看了想都沒想的也跟著跪下了,一步一叩首虔誠無比的過了廟門坎。

廟裏求拜的人,嘴裏念念有詞的說著話,徐仲林豎著耳朵偷聽好半天。

無非就是廟王爺保佑我崽呀!你聽到了眨眨眼,或者吃口東西也成,碎碎叨叨的話都不帶重覆保佑的。

徐仲林聽的差不多了,覺得不就是碎碎念嗎?這有什麽難度的?多說點總有一個能完成的!

想到這他找了一個好角落跪過去,從筐裏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拿出來擺好,點上香,磕一個頭直起身抱香,然後無比認真的說道;

“廟王爺,你看我的心誠不誠?我聽別人說供東西不點紅,許完心願東西可以帶回家,那不是讓你吃不成嗎?”

“我徐仲林不是那玩嘴的人,你放心吃!你都給吃完!不夠吃我回去還給你做,就是你吃了以後,要保佑我三個兒子都中舉人,”說完舉高香又磕了一個,直起身道;

“我跟別人不一樣,我都是真心實意求你的,就是你保佑不了我三個兒子都中舉,那保佑老大也成,他性子細膩容易愛亂想,你要是讓他中舉了,我給你塑廟大修整。”

“如果你也保佑老二中了呢!我給你待的廟往大了蓋,你要是覺得我給的禮太貴重了,想給麻頭順帶保佑了也成,到時候我給你塑個金身子坐坐。”

“就是那種全身金晃晃的,老遠看著都刺眼的,還有這香爐,跪墊子全都做成金色的,一看就是那種有錢的廟王爺。”

說罷跪下繼續磕了一個,“廟王爺,你要是願意就眨眨眼,或者跟保佑別人一樣,也吃一口我帶來的東西,我給你殺的雞,是我們家最肥的一只。”

“你看看這雞大腿、這紅燒肉、比腦袋都大的饃饃,還有你當神仙模樣的面人,你睜開眼睛看看它們,”徐仲林說著伸手把饃饃面人,恨不得懟廟王爺嘴裏才好。

蘆葦躲在人後都要石化了,她迷糊中醒來看徐仲林慌裏慌張的出門,以為遇到啥事了不敢說,便悄悄的跟出來看看情況,誰知天不亮的幹這事來了!

一廟的人都看向角落說話的徐仲林,誰不是真心求保佑?咋的?就你有倆臭錢了不起呀?

徐仲林以為自己躲的好沒人聽他說話,他磕一個頭說一大堆要求,甚至兒子們咳嗽一聲都要求保佑一下,呶,給廟王爺許的畫大餅都快吃不下了。

“我也知道我許的太多了,可是我心誠的厲害,不信老神仙你聽聽,砰砰的直跳!”徐仲林挺了挺胸膛以示他沒撒謊。

蘆葦扯了扯嘴,這不屁話嗎?心不跳了還能活呀?你就是不許願,它也一樣要跳動的呀?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供桌上掉下了一個饃饃。

徐仲林見了開心的又是砰砰磕了好幾個,心道果然得多說才行,他趕緊給饃饃撿起來吹幹凈放回去,嘴裏還道;

“廟王爺你真有靈呀!我今天頭一次來求事沒有經驗,也沒準備好要求,我回去在想想,明早還給您老神仙送肥雞大肉來,”徐仲林喜滋滋的說完。

蘆葦扯了扯嘴真想上前搖醒徐仲林,麻煩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呀!那饃饃是躲在簾幕後面的人偷掉的,你總是在那碎碎念,耽誤人家填飽肚子。

徐仲林起身拍了拍衣服,興沖沖的出了廟門回家,站在左邊的蘆葦,那麽大一個人他都沒看見,一心要回家殺雞做饃饃的!

蘆葦吃完早飯耷拉著腦袋回去了,想著麻頭回來了該怎麽跟他說,他老子為了他們能中舉,額頭都給磕腫了。

“徐仲林吃飯了,”蘆葦進門喊了一聲。

“來了,”徐仲林輕快的抱著面盆出來,心情好的百米開外都能感受到。

“蘆葦,我今天天不亮去廟王廟了,求廟王爺保佑老大他們三個都中舉,他答應了呢!他還吃了我好大一個饃饃!我得多做點大饃饃出來送去,我以後天天都給他送饃去,”徐仲林一手劃拉面,一手激動的告訴娘子。

蘆葦像是不認識徐仲林一樣,“你親眼看他吃的?”

“嗯,”徐仲林重重的點頭。

“他咋吃的呀?”蘆葦問。

“我求完跟他說同意就眨眨眼,或者吃一口也成表示我知道了,然後廟王爺就打了一個大饃到地上,他是土地爺嘛!他打掉了,就說明他答應我了,嘿嘿!”徐仲林說完就忍不住開心笑。

和面和一半又跑蘆葦跟前,“蘆葦,你說廟王爺是不是吃的太素了?光吃大饃饃顯得寒酸了,要不我給他包大肉包子咋樣?全都用肥肉包出來點紅,”徐仲林期待的看著蘆葦。

蘆葦學字的手頓了頓,“可以!”

“那我去買肉!”徐仲林得到答應了圍裙一摘,急匆匆跑出去買最好的肉回來包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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