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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借刀殺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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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借刀殺人意

“耿大夫,該對我說實話了吧?”蘆葦無聊的旋轉著茶杯蓋,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福生,眼底笑意冰冷又刺骨。

耿大夫眸光裏都是緊張,抱著福生的手死死的握著,臉上都是惶恐的神色。

“行!你不說別怪我大張旗鼓的查,一旦我查了,這孩子……”蘆葦笑了笑表情不言而喻。

耿娘子眼裏都是害怕的眼淚,她左右看了看不敢哭出聲,面上都是哀求之意。

“耿大夫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們走吧!”蘆葦對徐仲林說了一聲,起身整理衣服準備走了。

“少東家,少東家……他……福生就是普通的孩子,真的少東家……”

蘆葦晃了晃手裏的平安符笑,“我在葆江郡有幸見過同樣的平安符,耿大夫,你猜猜我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了?一個有關十多年前,那件大逆不道的流落民間皇子的傳聞。”

耿大夫聞言臉色慘白血色盡失,他猛的抱緊孩子,眼裏都是驚駭的懼怕和惶恐。

“少東家,福生他還是孩子,他什麽都不知道的,你要問就問我吧!我知道的都說,求你別查這孩子了,給他留一條命吧!”耿娘子害怕的跪在蘆葦跟前,忙不疊磕頭求饒。

徐仲林倏然握緊雙手,目光打量福生不說話,這孩子難不成真是吳大人要找的那個?

“少東家想知道的,我告訴少東家,就是怕少東家知道了沒有好處,”耿大夫輕輕的低聲呢喃道。

“那是我的事情了,”蘆葦看了徐仲林一眼。

徐仲林上前抱著害怕的福生去了門口,他身後跟著耿娘子顧不得擦眼淚,追出去目光不離孩子左右。

耿大夫有些失神的看著出去的人,好半晌近乎耳語般的話響起,娓娓道來的聲音好似炸雷。

屋裏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徐仲林把孩子交給耿娘子道,“花伯爺是不是身子不好了?老人年紀大了,真有點擔心他老人家!”

徐仲林不輕不重的聲音說完,耿娘子吃驚的睜大眼睛,這是要……?

徐仲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檢查,“明年立冬前是個合適的年景。”

耿娘子抱著孩子咽了咽口水,兩只手使勁的捂住孩子的耳朵,“是……是不太爽利了。”

“小疤賴是誰的?”徐仲林擡頭閑話家常的笑問耿娘子。

耿娘子張口回道,“是葉……”

“想好了再說,畢竟福生經不起折騰,”徐仲林斂了笑意認真的說道。

耿娘子眼底的慌亂幾欲忍不住,她目光看著懷裏安靜的孩子,張嘴說了一個口型出來。

徐仲林瞇眼看了一會,“以後好好的照顧昌樹那孩子,葉家的根苗應該得到善待的。”

耿娘子眼淚滾瓜般落下,最後泣不成聲的咬住福生肩上的衣服,哽咽的問道,“福……生呢?”

“當然跟他的名字一樣了,豆莊百十個孩子裏的一員,”徐仲林說完對耿娘子揮手,示意她抱孩子走遠一點,這也是為她的安全著想。

屋裏耿大夫拿出那枚玉佩,“十個孩子都有一摸一樣的玉佩,唯一的區別是,玉佩角花缺了半葉,與少東家手裏的平安符可以合上,”耿大夫把玉佩拿給蘆葦看。

蘆葦接過玉佩放在平安符上,繡花正好嚴絲合縫,她看半天,“吳斐汝不是你的主子嗎?”

“我曾是宮裏的太醫,專門負責先帝的身體,後又負責宮裏多出來的皇子們,被先帝利用同僚排擠發落出宮,幸得葉家庇護了一段日子,並不是奴契身。”

“那時候先帝已被重臣控制,他知道這些所謂皇子不過是籌碼,就命令武英侯帶一個出府,由我與另外一人負責照顧。”

“以便將來新帝用這個孩子牽制世家,若是新帝沒能登大位,武英侯攜帶密詔扶這孩子登大位,同樣用這孩子的身世做借口屠戮世家,這也是新帝和世家都找他的原因。”

“新帝找他,是怕世家搶先找到孩子,用那密詔起謀逆叛亂,世家找孩子,是威脅當今天子恢覆昔日世家榮光,”耿大夫寥寥數語交代了福生為什麽可以活著。

“既然一心要做普通人,玉佩便與你們沒什麽用了,這個我拿走了,”蘆葦起身把兩樣東西放好。

“少東家,小疤賴他……”耿大夫欲言又止的看著蘆葦。

“那就看他父親怎麽做了,我阿爹差點交代在府城了,耿大夫,你應該看見他的模樣了吧?吳大人可不準備給他活路的,”蘆葦平靜的看著耿大夫說完。

耿大夫有些無言的看著蘆葦。

“從他開口用以假亂真的話,想讓佟徐彭三家死的時候,就沒人能從這個漩渦的裏安全的走出來,耿大夫你也不能,我自認為我對豆莊做的仁至義盡了,我也不要求什麽深恩似海的情。”

“我只要一根繩上攀扯著,跑不掉我,那就誰也別想獨善其身,這場不公平的較量裏,本身就只有我在拼盡全力的活著,你們都帶著秘密求生不是嗎?”蘆葦說完擡腳走了出去。

徐仲林回頭看蘆葦出來微笑,“我們去看看瘸子叔?”

“嗯,”蘆葦點點頭戴好兜帽,跟徐仲林兩人去了南林河。

南林河這邊冷清了不少,天冷下雨做紙的坊子休息了,只有油屋出來進去不少人在忙。

“少東家?”虎子驚詫的看著走進來的蘆葦。

“你師父在嗎?我給他帶了好東西來,”蘆葦揚起笑臉說道。

“師父在的,少東家你略略等我去喊,”虎子飛快的跑出去找人回來。

蘆葦進偏屋坐著烤火等人,徐仲林把帶來的東西整理一下,沒讓兩人等多久潘瘸子回來了。

“少東家回來了!”潘瘸子進屋朗聲道。

“早就不是少東家了,仲林把東西給瘸子叔看看,”蘆葦呶嘴。

徐仲林笑呵呵的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是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黑色油潤的看著像梅花樹。

“這是?”潘瘸子看了奇怪。

徐仲林放下盒子把東西拿出來,沿著邊沿按了兩下,只聽咯噔一聲,他小心的揭開蓋子。

“硯臺?這硯臺好!”潘瘸子激動的接過東西,喜的翻來覆去的看。

“就知道瘸子叔喜歡它,所以仲林第一眼看了,跟人爭破頭的要它,”蘆葦笑瞇瞇的邀功。

潘瘸子欣賞完寶貝,小心的把硯臺裝好放起來,三人坐下聊天說笑。

“你阿爹咋樣了?”潘瘸子沈聲問。

“好多了,聽說瘸子叔做了新墨出來?”蘆葦起身岔開了話題。

“我拿給你看看,”潘瘸子忙起身出去。

徐仲林好奇跟在後面去抱墨,兩人不多時抱了盤子墨過來看。

“這是新墨?”蘆葦拿起墨聞了聞。

潘瘸子得意的用絹絲包著墨放回去,“這是五福墨坊鎮店之寶,秋日有人過來尋訪看了它,出價五百金要買,墨坊都沒賣給他的。”

“府城現在有幾家大墨坊了?前幾日我們回來特地去東城看了一圈,東城現在簡直變了模樣!”徐仲林有些吃驚的問道。

“東城現在大墨坊有七家,分別是,齊物閣、萬源墨局、五福墨齋、青墨寶齋、趙氏墨坊、百陳齋、雅聖賢。”

“剩下些都是小的不上檔次的墨齋,有十幾家的樣子,別看就幾家大坊,那可是在南陽城領頭的坊子,每家墨做的都是獨具特色。”

“今年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尋訪呢!看樣子明年應該還會來很多墨齋,五福墨齋眼下在南陽城裏,除了萬源墨齋和齊物閣,算是墨齋生意裏最好的了,”潘瘸子驕傲的說完。

“說明瘸子叔使了真本事了,”徐仲林笑。

“本事用完了!”潘瘸子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徐仲林看了看蘆葦,“咱們不打擾瘸子叔了?”

“中午在這吃飯,走也不急在這一天走,”潘瘸子揮手留下了徐仲林他們。

……

“花大叔你咋來了?”果樹老頭拄著拐杖來到耿大夫家。

“腿有點不舒服,過來找你看看,你在忙嗎?”果樹老頭停下腳步問。

“不是很忙您老坐一會,少東家今天上午過來問診,我在給她寫藥方馬上就好,”耿大夫頭也不擡的回道。

“佟大丫頭身子咋樣了?”果樹老頭坐下多嘴問。

“不太好,她那身子骨早就交代不能操勞過度,偏偏少東家是個不聽醫囑的人,這次問診就是覺著人太乏累了,感覺不對勁來的,”耿大夫寫完最後一方放下筆。

耿娘子抱著藥包跑出來,接過方子小心的折好。

“告訴少東家,藥還是按照早上在這喝的方法煎服,”耿大夫仔細的交代了耿娘子。

“好,”耿娘子抱了一大包藥出門了。

耿大夫走到果樹老頭跟前蹲下,伸手卷起果樹老頭的褲腿,摸了摸,拿起兩貼狗皮膏藥烤化,趁熱給他腿貼上。

“過個五天花大叔來換一次膏貼,你這腿是長年的濕癥了,想去根難,”耿大夫起身交待。

果樹老頭放下褲腿不在意道,“老毛病了我心裏清楚,就是擔心良方的傷。”

耿大夫一聽佟父的傷,臉上都是憤色。

“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幹的,還好都是皮外傷,就是人特別的受罪。”

果樹老頭抿了抿嘴,“佟丫頭有說啥嗎?”

耿大夫一臉的茫然說道,“那少東家能輕易的放下這事嗎?”

“那丫頭脾氣烈,估計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還以為她一回來就會鬧的,看來是我瞎擔心了,”果樹老頭拄著棍起身說完。

“我看花大叔沒擔心錯,少東家今天來問診,瞧著就是大怒之後的癥狀,一早來喝完藥就急匆匆的走了,要不我回頭問問少東家?”耿大夫搓手道。

果樹老頭連忙擺手,“你不知道那丫頭,你忙著吧!我回去了。”

耿大夫出來目送果樹老頭回家,他轉身端一筐藥坐在廊下摘取。

蘆葦徐仲林下午坐馬車回的府城,回到蓮花巷,蘆葦拿出玉佩給徐仲林看,“記住這兩樣東西的特點。”

“這不是吳家嫡子的東西嗎?”徐仲林指著平安符說道。

蘆葦聽完冷笑,“這壓根不是什麽吳家嫡公子的東西,當初鱉犢子跟我說的時候,他以為我肯定會按照他給的線索查人,畢竟他把小疤賴都放明面了,誰知我一直沒動靜,他又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著盧家查,”

“他心思深的,想借著我的手查人出來,他直接吃現成的,到時候我們落的被人滅口,他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得利,加上我阿爹這次的事情,我要是能放過他,我就不叫佟蘆葦。”

“這跟盧家有什麽關系?”徐仲林握緊平安符問。

蘆葦輕輕的趴在徐仲林耳邊說了緣由,“柳林村是不是缺裏正呀?”

徐仲林想了一下看蘆葦,“你想讓慶和當?”

“我們需要種香料的人,”蘆葦低聲說完。

“回去的時候我私下跟慶和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吳大人那裏?”徐仲林把蘆葦給他的東西小心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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