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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無知且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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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無知且愚蠢

“你阿爹咋去了這麽久呀?”佟母站在門口朝下村看,看半天也沒個人影的。

“我去找找阿爹……”

“不用找我了,我回柳林村了摘桃子了,”佟父趕著牛車一身汗的到了門口。

“不是去打油了嗎?”佟母看了趕緊端水送給佟父擦洗。

“我是打油送回去給徐家,順便摘點桃子回來曬,”佟父囫圇的洗了臉,接過水喝了一大碗放下。

棒槌把車上的桃子筐挪下來,都不要佟父伸手的,他一個人就給忙結束了。

“吃飯了?”佟母問老伴。

“歇歇再吃,你撿半筐桃子出來讓棒槌送給他瘸子叔,跟他說一聲彭家又死人了!”佟父坐下喘了口氣說完。

“啥?彭家又死誰了?咋死的?”佟母聞言吃驚不已。

“因為裏正位置死了兩個,一個是彭裏正的大兒子,另外一個人是彭家族裏的人,林家也死了一個殘疾兩個,裏正位置也沒了,裏正到底是被彭家人搶回去了,不過落在了順和老子頭上坐了,”佟父說完有點想樂呵的感覺。

“我的天爺!他會當個啥裏正呀?給他當那不相當於傻子戴帽嗎?”佟母拍手說道。

佟父聽了笑,“彭家人多別人爭不過,我們暫時不在村裏住,管他誰當呢!”

佟母進鍋屋拿了一小盆粽子,又給撿了十幾個鹹雞蛋,都放在棒槌的懷裏了,“你潘嬸子這幾天忙雯妹的親事,都沒顧上過節,這現成的正好明早過節吃了。”

棒槌把半筐桃子抱車上,盆放在桃筐裏,三個孩子放在車上,他推車晃悠悠的走了。

“你把他們三個帶著幹啥?”佟母看了跟在後面追的兄弟三個。

孩子大了,抱下來哭的稀裏嘩啦的又爬上去了,在佟母的目光裏去了下村。

“棒槌,咋給這麽多?我拿點下來剩下的你在端回去,”潘娘子接過盆一看,給了粽子還有鹹雞蛋。

“算了,棒槌送來我們就吃,”潘瘸子出來阻止了潘娘子的動作。

“你阿爹回去了?”

“是的瘸子叔,阿爹說彭大叔家又去了兩個,因為爭裏正的位置沒的,”棒槌撓撓頭有些不解,一個破裏正有什麽好爭的?

潘瘸子聞言面色一滯,隨後恢覆了笑臉沒說什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瘸子叔我回去了,”棒槌給三個孩子放好打算推車回家。

“你等下棒槌,我把桃子倒了你帶筐走,”潘瘸子都不等棒槌拒絕,轉身進屋給桃子倒空,拿了一塊破布包扔筐裏,出來放在棒槌的車上。

“回去吧!外面蟲多咬人疼三個娃不經咬,”潘瘸子蹲下伸手抱著麻頭,孩子長得像徐仲林圓圓的臉,滴溜溜轉的眼睛老成成的沒個笑。

“打架吃虧嗎?”潘瘸子笑問。

“咋不吃虧,白長這麽圓的臉了,天天被他哥棗耙子打,從早打到晚上睡覺,”棒槌提著又好氣又好笑。

“你阿姐打架厲害,他以後也慫不到哪去,”潘瘸子輕輕的放下孩子,對舅四個揮手讓回去。

棒槌到家把筐拿給佟父看,筐裏是一個沈甸甸的盒子,打開盒蓋一股藥香彌漫,滿滿一整盒的藥墨都貼了條的。

“這……”

佟父搖搖頭示意別說話,他把盒子送回睡覺的屋裏,晚飯一家人各抱個孩子餵飯結束。

次日天不亮佟父帶著盒子去了府城,把墨存放在吉祥巷裏,傍晚回豆莊給了佟母一個包袱。

“沒買到你說的那個顏色,倒是買到這繡綠的葡萄花了,賣布的掌櫃說,成親女娃穿的就是這樣的。”

佟母摸著布料看半天,“這樣的也成,明天去他潘叔家讓他潘嬸子自己裁剪了。”

佟父白天不在家,晚上回來一家人過了個熱鬧的端午節,第二天一家喜氣洋洋的去了潘瘸子家。

潘家門上貼了紅花,門口還有剛炸完的炮紙帶著味道,屋裏雯妹紅著眼睛臉上還有淚水。

“發嫁這麽早?”佟母有些吃驚的問道。

“算的時辰是早發嫁,”潘娘子聲音咽咽的解釋了一聲。

佟母從懷裏拿出小布包打開,把首飾輕輕的插在雯妹的頭上,金簪頭鑲嵌著紅寶石,還有一對龍鳳金包銀的鐲子,以及一個寶石戒指。

“她嬸子這不能要,帶寶石的……”

佟母反手拉著潘娘子笑道,“這寶石可不值錢了,是以前我們家蘆葦得了一堆廢石頭,自己天天在家剝出來的,其中有幾塊看著覺得好,就留著放起來了。”

“這不年前知道雯妹要成親了,就拿出來送去首飾坊鑲嵌了簪子鐲子戒指的,看著好看,其實沒要幾個錢,這是她的心意戴著吧!”

“既然是佟丫頭給的就拿著,”潘瘸子開口說話了。

潘娘子目光看著閨女的首飾,帶寶石的簪子戒指,這是屬於貴重物品,即使品質不好,一般人也是舍不得戴的。

“吉時到了送丫頭出門,”潘瘸子聲音不大的說完背手讓走。

潘娘子哭的不能自已,佟母輕聲言語安慰著她。

雯妹沒有兄弟姐妹可以送行,潘瘸子也就破了規矩,讓女婿進門親自背的人走。

佟父跟在後面看人,潘瘸子這女婿選的挺不錯的,看人靦腆的笑意,屬於不愛說話類型的,雯妹被背到何坡村,下莊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中午棒槌回來說才知道的,何坡村張娘子組織村裏的媳婦,給小兩口辦的熱熱鬧鬧的,還說喜事就得有個喜事的樣子。

潘瘸子端酒杯的手顫抖的厲害,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最後實在控制不住溢出來的酒了,一仰頭給喝了。

再倒酒被佟父一把握住手,“好好的,來日方長,自個閨女自個不護住,靠別人靠不上的。”

潘瘸子定定的看著佟父,“老東家的心血沒了不惱火嗎?”

“從他找上我們,我跟丫頭就知道豆莊保不住了,早就知道的事,再提傷心也不頂用,還不如顧好眼前的事,他給你找到人了嗎?”佟父低聲問道。

潘瘸子譏諷的笑笑,“他沒有,我用兩張方子給萬源錢莊,到是他們給我消息了,說是佟丫頭年前就讓他們查了,如果真查出來點什麽了,過完年我不僅會給他們方子,我還會教他們的人做紙墨。”

“消息能對上嗎?”佟父好奇問。

“能對上,就是可惜死的就剩兩家在了,這兩家老東家猜猜是誰?”潘瘸子笑問。

“莫不是吳家吧?”佟父脫口而出。

潘瘸子搖搖頭,“是前知府蔣大人的娘子家,還有蔣大人家!”

佟父放下酒杯驚愕道,“這也太巧了吧?兜兜轉轉這麽遠又遇到了?”

“誰說不是呢!這大概是我兄長爹娘,在冥冥中指引著我們,既然找到了我就不會放過他們,”潘瘸子憤恨的拍桌子。

“別急……”

“我不會急的,我會聽你家丫頭的話,給她們娘倆安排妥當了,我再去找他們報仇,”潘瘸子說完笑的莫名暢快。

中午潘瘸子大概太高興了,還罕見的喝醉了酒,把潘娘子氣的罵罵咧咧的。

當晚佟父一家回去還沒坐下,大莊頭來到佟家不客氣的說了兩句話便走了,次日佟父帶著一家人出莊了。

……

六月中旬豆莊迎來五馬車的尊貴人,這就是蘆葦他們出門耗時兩個月的優質客戶,進莊開始大莊頭跟郭總管精神抖擻的陪著。

參觀了墨房紙坊,又帶著他們參觀酒坊牲口坊油坊,中午把莊上最好的東西燒了端上來,吃的是酒足飯飽,下午參觀了兩莊的布坊子。

郭飛有些惱火的看著大莊頭,心裏暗暗罵他豬腦子,帶人進布坊裏看?直接看布匹不成嗎?

“找到佟大叔了嗎?”郭總管悄悄的問身邊跟著的人,也是莊裏的莊民,為人機靈勤快就被他帶身邊用了。

“在他們來前的三四天,大莊頭給佟大叔一家攆走了,現在莊裏哪還有佟大叔呀!郭總管,他們看了咱們的織機,會不會學了去?”

“你說呢?咱們的織布坊要廢了,從哪找來的這麽個蠢貨管莊子?”郭總管恨不得敲死大莊頭才稱心。

參觀的人看的很滿意,傍晚安歇在豆莊喝茶訂東西,紙墨香確實訂了不少,酒訂的量也很可觀,而最賺錢的布匹卻沒要多少。

大莊頭有些不解的看著郭飛,怎麽布匹不要嗎?他們這是啥意思呀?

郭飛笑語言言的陪著說話,絲毫沒搭理大莊頭的困惑。

大莊頭咳嗽一聲,“趙東家,陳東家,咱們莊的五福布……”

“布的事不急大莊頭,以後是長長久久的合作,布匹隨時都能定,”陳趙兩個東家打哈哈的就給帶過了。

大莊頭還要張嘴再說,被郭總管狠狠的瞪了一眼閉上嘴了。

晚飯依舊是燒的豐盛美味,酒上的是本莊的特產地瓜燒,給來的人喝的東倒西歪的安歇下。

“郭飛,你下午那一眼什麽意思?”大莊頭走在月光下攔住郭總管質問他。

“什麽意思?大莊頭沒眼睛看嗎?”郭總管懟他。

“哼!我知道我這個大莊頭你不放在眼裏,但是郭飛我告訴你,我是大人親自挑選送進來管莊子的,你不服也給我憋好了,背主的東西,你事事向著佟老頭,你也不想想,是誰冒著危險安置你們的?是大人,他佟老頭那時候可不要你們來的……”

“我怎麽背主了?”郭總管冷聲質問道。

“你怎麽背主你自己知道……”

“我們知不知道不要緊了,但是蠢貨你闖大禍了我們是看清楚了,叫你一聲大莊頭,你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你會管莊子嗎?你知道你自己今天有多蠢嗎?你害布坊白白損失了好幾千兩銀子,一聲大莊頭,真給你叫的自己忘了自己姓什麽了?你的無知給你惹禍了,大人他不會放過你的,”郭總管憤怒的推了一把大莊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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