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出其的不易

關燈
第221章 出其的不易

采薇把木板端送過來給她姐姐,木板裏的花是倒扣著的,花蕊朝豬油面趴著。

蘆葦接過盤子指著花說道;

“這是調配過的豬油,凍住後鮮花的花蕊朝油放,放到花枯了掃幹凈,繼續換新的鮮花放上去,如此反覆需要三十日時間,油吸的次數最少要超過十次以上,萃取後的油,根據花的濃淡程度,增加的配料也有區別不同。”

“這油還要調配?”采薇睜大眼睛覺得好浪費呀!

“冬天的豬油太硬了吸不動花香,所以用了百分之六十五的豬油,百分之三十五的獾子油,本來是要用牛油的,我跑遍了所有的油鋪子都沒買到,就是用豬油都是好奢侈的了。”

“如果是牛油配比,冬天牛油三十豬油七十,夏天分別各一半,夏天豬油不凝固爛花有黴菌粘連,所以豬油的比例只能用一半,你可以每次做的時候,用小碗提前實驗,不一定非要生搬硬套用我的比例,”蘆葦說完把盤子拿給妹妹放好。

“油取大概就是這樣了,現在我們像蒸酒一樣蒸花水出來,你去找阿爹,拿他給你做的花甄來,”蘆葦低頭把腳邊的東西歸攏好。

采薇聞言跑出去,不多久抱著小版的酒甄進來,手非常的麻利放好搭平穩。

“地鍋裏上水放蒸籠鋪花,其它的步驟,酒怎麽做它就怎麽做,只是不需要分頭股水,等天鍋水熱倒了重新上水,地鍋水完把蒸出來的花水倒地鍋裏,蒸籠裏繼續鋪花,原有的花不需要取出來,”蘆葦介紹完把椅靠上的袋子扔給采薇。

“這個本來是鮮花做的,這不條件不允許,買鮮花又太貴了,等你做熟了以後有錢了,就自己種個大花圃出來做。”

“好!”采薇聽了眉開眼笑的,倒出陰幹的花鋪滿蒸籠,放在地鍋裏罩上桶,天鍋上滿水開始專心的燒火,姐倆忙到天黑才收工,蒸餾了一瓢水帶著似有若無的荷香。

“這就是香水?”采薇指著水問她姐。

“沒錯,還有一種香水濃郁點的,就是用那個油裏分離出來的精油提煉,那個成本太高了不值得做,到是可以一油兩用,做香膏頭油同時進行,”蘆葦低聲說完。

兩人足足忙了一天,小屋收拾好才去吃的飯,飯罷各回各家睡覺,蘆葦沒帶孩子回自己家睡的,天冷把房間讓給采薇娘倆了,采薇沒孩子睡覺不習慣,故而她就在娘家睡了。

麻頭跟佟母睡,他一直是佟父佟母帶的心頭肉,土狗子跟棒槌睡,采薇忙完才抱回自己身邊。

第二天一早蘆葦吃過飯過來,正好遇見佟母抱孩子進屋,“這是去哪了?”

“送麻頭去桃子家吃飯了,翠桃娘倆不是還不能出屋嗎?我去找別人餵,他三嬸娘看了說草葉吃不完,剛好帶麻頭吃,你吃飯了沒?”佟母說起外孫來心都恨不得化了。

“吃過了,我進屋忙了,”蘆葦披著厚襖子去了偏屋,跟采薇兩個繼續忙活香,倆人一連忙了四五天才停手。

臘八節過完的第二天,徐三子趕著馬車送蘆葦去府城辦事。

棒槌眼巴巴的看著佟父,“阿爹,我也想去府城買年貨。”

“買啥年貨?家裏啥也不缺……”

“想去就跟著吧!你二姐也想去,我去了處理糕點鋪的事,沒時間陪你們瞎逛,”蘆葦穿戴好出來說道。

“我不要阿爹帶我逛,”棒槌高興的要去抱土狗子坐車。

“他這麽小能去呀?”佟父責罵著棒槌抱著土狗子不給他碰。

沒有孩子三個人一身輕松,牛車上早就坐了小川娘笑瞇瞇的。

“五嫂,”采薇高興的打著招呼。

小川娘騰了位置出來給姐弟三個坐,“我去府城給小川買什麽糖畫,天天在家嘀咕要。”

“糖畫我知道在哪,去了我帶五嫂買,”棒槌高興的接話回答。

牛車是廂式的,坐著比露天的車簡直好太多了,到了府城采薇小川娘帶棒槌逛著,蘆葦直接去了廟王爺街鋪子忙。

下午不忙了穿一身鬥篷去了茶樓,傍晚回到徐記小食鋪與采薇她們匯合。

“阿姐,鋪子的事解決了嗎?”采薇抱碗吃雞湯豆花碗,問進來的蘆葦。

“解決了,你們東西買好了嗎?”蘆葦反問。

“好了,阿姐你看買了好多東西呢!”棒槌咬了一口大油條,扭身把背筐給蘆葦看。

天冷的滴水成冰,徐記小食鋪的生意好的不行,屋裏坐著人都是吃熱湯的,認識不認識的都在低頭說話。

“買好了咱們就回去吧!”蘆葦翻看了一下筐說道。

徐三子等在門外看幾人坐上車回村了,牛走的慢到家天也黑透了。

……

今年因為蘆葦娘倆的身體原因,佟家人都早早的從豆莊回了柳林莊,就連府城的翠桃,都是前後腳的跟回來了。

徐仲林是趕在臘八節這天到的家,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幾車東西。

“這都是啥皮呀?咋摸著這麽柔滑?比我織的棉布都軟和,”佟母洗幹手摸皮子觸手生溫的。

“這是羊皮,石林府那邊每年九十月就開始下雪了,毛皮在他們那邊是最常見不過的,有些差皮子,跟我們織的布價格一樣便宜,”徐仲林抱著兒子離的遠遠的介紹東西。

他兒子麻頭近距離接觸老子,貼臉看他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話,他咧嘴笑的尤為開心。

佟父從車上下了兩捆皮塊,有整有碎反正夠自己一家人做兩身了,“給你姑母那邊帶了沒有?”

“帶了,孝義表哥帶回去兩車呢!還有阿爹,慶賀兄弟倆今年不回來過年了,只有順和妹婿跟我回來的。”

“成枝生了一個男娃,頭一年太小了坐車不方便,姑母就說湊合著在外過,反正那邊他們有家有當的,也值得過年熱鬧。”

“秀姑不回來她也有了,怕坐車太久有什麽閃失,我讓孝全表哥,專門給慶和兄弟帶了一車皮子回去,”徐仲林上前一步小聲說道。

“秀姑不能回來,慶和正月回來給她娘家拜年嗎?”佟父停手問。

“秀姑娘家都被接走了,黃阿兄今年十月底回來拉麻絲去,悄悄的給人帶走的,就娘倆在王家莊了,還不如過去跟女婿女兒一起過,去了順和妹婿就給安排住在慶和家隔壁的,”徐仲林笑。

“一家人在一起住哪都成,這皮子我就拿一捆,剩下的給順和他們了,”佟父把東西歸攏了一下,準備給二女婿推過去。

“這一車就給阿爹你們的,順和妹婿帶回去一車了,我們家人多所以帶了兩車分,”徐仲林趕緊開口解釋。

“這太多了我們穿不完,不行她爹給豆莊的他瘸子叔送一捆去?他家雯妹找好婆家了,”佟母手摸著車上的皮塊遲疑道。

“雯妹啥時候說的婆家?”佟父聽了奇怪,他咋沒聽潘瘸子說過?

“就是我們回來的前半個月說的,說的都是眼跟前的人,豆莊車隊裏的孤小子,”佟母不甚在意的說完。

“住豆莊哪呀?”徐仲林多嘴問。

“就住在何坡村的,他最早跟你瘸子叔進了油房忙,後面犯錯給攆出來了,你嬸子心有不落忍,就找了孫大勝走後門,讓他跟著跑跑吃了腳行飯。”

“別說,那孩子煉油不行,那跑車隊怪精通的,跟著出去總帶小玩意回來賣,這不,在府城用小玩意賺的錢,還買了住的地方。”

“你潘嬸子說,那孩子有心的很,他買的房子是他爹娘生前住的,他回來遲了,他家房子被人占了,想了法的給錢買回去的,過完年雯妹就十七八了,小兩口成親想必要去府城住著的。”

佟父心裏一動,“不是要走商嗎?雯妹一個女子住府城咋行?”

“他走商也就再走一年就不走了,他瘸子叔說走商看著怪來錢的,其實危險的很,路上總是生病啥的,走著走著人就沒了,以後小兩口就在府城做點啥東西生活,”佟母咂咂嘴心裏想,都說潘瘸子厲害,這考慮的不也挺好的嗎?

“瘸子叔說的沒錯,各地的氣候怪的很,一旦路上遇到病了啥的,也看不上大夫,挺不住人就沒了,”徐仲林心有認同的點頭

“那成,給他瘸子叔拿一捆下來,年外我去豆莊忙再帶給他,”佟父不當回事的說完。

徐仲林上前一步從車裏拿一個盒子,“阿爹,這個給耿大夫的,是蘆葦專門讓我為他尋的。”

佟父接過盒子打開,裏面都是細如牛毛的針,“這不便宜吧?”

“三四十貫才買到的,不是說麻頭天天在他那泡藥浴嗎?別家有雞給雞有蛋給蛋的,咱們還沒什麽表示的,”徐仲林側頭看著自己孩子,麻頭笑的口水都下來了。

佟母看了心軟的連水硬氣都沒。

“可不,耿大夫那一到孩子泡澡了,大木盆孩子都裝不下,也虧的他娘子有耐心,那麽老多的孩子,她都能給擺平過來,豆莊裏生下來體弱的孩子,到現在就沒一個頭疼腦熱的,我們回來的時候耿大夫給了好大一包藥,千叮嚀萬囑咐的要給麻頭年外泡上。”

“你阿爹的意思年外我們去豆莊住著,還是把麻頭送去他家泡,我在家泡多少有點不放心,”佟母很是讚同這話。

“麻頭該吃飯了,你抱孩子過去餵餵,晚上兩個女婿都回來了,我們安穩的過個節,”佟父收拾好東西跟佟母交待。

“好,”佟母洗幹凈手抱孩子出門了。

徐仲林留下跟佟父說了說莊子上的事,屋裏沒人倆人說話就不怎麽顧忌了。

“走前那邊莊子安排團年了沒?”佟父小聲問女婿。

“安排了,姑母讓我們放心的回來,團年的大肥豬肉,必會在大年飯出現上桌的,曬的臘肉香腸,都賣往了京裏一帶,吳大人想不到咱們敢去那裏,”徐仲林說完看了一眼屋外,就怕說著說著被人聽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