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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別開生面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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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別開生面祭祀

牛去了豬後面排隊站好,吉和抱著雞崽籠子系花跑過來,去了他哥牛後面齜牙笑。

油勺子跑出來高興的沖著眾人笑,腳下的路都走不好了,有些磕磕絆絆的,懷裏緊緊的抱了木頭羊,羊頭戴著紅花排在吉和身後,買不到真羊只能這麽湊合著。

張多田牽著馬,本來是要牽騾子驢的,莊上沒有佟父去府城租,都租好牽走了被人知道搬大莊,又給罵罵咧咧的牽回去了。

原因是:“我的牲口你祭了大竈神,這不就是明晃晃的讓它趕緊累死,好投胎去你的家裏當牛做馬幹活掙錢,給你們興家旺業的,一看你就是良心壞了!”

古代對牲口的重視程度高於人,一般這樣祭家旺的,都是自己的牲口,沒有就用木頭模子代替,平民搬家一般也不祭祀,因為買不起木頭做的模型。

燈靶子牽狗快步跑馬後面,狗嘴綁的呼吸都呼不上,因為是野狗比較兇咬人。

慶和他們為了抓這條野狗,楞是摔了好幾跤才搞定,回來給腿綁了然後給嘴掰開,瘋狂餵了半個月才給狗樣看。

佟父背手看一排的牲口齊了,那笑聲是每個人都能聽見的,用力的咳嗽了兩聲。

底下坐著的每個人都壓抑著興奮,安靜的看著上面的佟父開心。

“家福來人,家旺來生,我們豆莊福來旺百生!快請百生進屋!”佟父有節奏的吆喝喊著。

彭順和一聽“請”,急忙推車朝屋裏進,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了,往前嗆了一下,一頭竄去直接跟豬頭親密了起來。

“順和趴的好!趴了趕緊摟東西送屋裏去,”人群裏看熱鬧的人們,忽的急切起來大喊,開口說話的竟然是潘瘸子,他不知道啥時候上來看熱鬧了。

一般送百生不能有差錯,得穩穩當當送屋裏為最好,像彭順和摔了這一下,懂的人會立刻開口說吉話,為的是堵不懂的人說破嘴話。

不會的人說“摔”,會的人說“摟”,因為摔是扔出去給別人了不吉利,摟是朝自己懷裏抓,往家裏劃拉抱。

彭順和聞言臉紅脖子粗的也不敢回頭,一手提留豬耳朵一手抱著豬脖子,生怕豬又跑了。

生拉硬拽的憑著一股狠勁,給豬抱屋裏去了,車架都不要了,留下門口看熱鬧的人們,笑的抱著肚皮東倒西歪。

還是跟後面的慶和給車推進去的,除了豬打頭有點意外,剩下的進門都異常順利。

佟父笑罷又敲了兩下鑼,“百生進門了,說明咱們豆莊養人養物,更是:花香鳥語水美田肥!”

“出來了!出來了……”婦人們激動的搓手指著人笑。

就跟走舞臺的一樣,送東西的人都在屋後藏著,喊到誰就是誰美美的亮相,抱著東西送去佟父住的屋裏。

帶頭的是油勺娘子,不知道從哪搞了一把油菜花,加上各種各樣的花混在一起抱了滿懷。

“她哪來的雲菜花呀?”人群裏有人忍不住好奇問道。

“是佟大叔用木頭做的,外面刷了顏色,遠看跟真的花一樣,又因為雲菜結籽可以榨油,胡娘子男人家裏,祖祖輩輩的就是幹榨油的活,所以就給她排了第一個。”

“她手裏拿的是雲菜花、稻花、豆花、瓜菜花等等,反正都是我們莊稼地裏的花,那些花昨晚我還幫忙弄了呢!”參與的婦人解釋的非常驕傲。

“乖乖!我從小到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搬家呢!”

“誰不是呢!我以前只聽過有錢人家搬家講究,牲口啥的都是處理好擡進去的,總共要搬三天三夜,沒想到豆莊也用人家那一套了,我算是開了眼了!”

第二個出來的是張娘子張多田媳婦,手裏拎著一筐糞,你沒看錯就是豬糞,這算莊稼地裏的一“香”!

第三個慶和媳婦手裏抱著篩子,篩子裏是香葉粉,

第四個接著是潘娘子端著盆,盆裏有五種草,還有大家熟悉的辣蓼花跟桿子葉。

“彭二娘子跟潘娘子手裏有啥說頭沒?”眾人一看抱的東西不明白了,紛紛哇啦開口問。

“彭二娘子手裏香葉粉,代表的是鳥呦!我聽我當家的他們討論說,她們做出來的那個香彎彎曲曲的,這個在書上叫什麽……叫啥來著?”

眾人絕倒……

“叫送信!”潘瘸子急忙回答了一句。

“對對對!就叫送信,這個是為我們莊稼人送信的,書上說這世上本來沒有鳥的,後面因為有我們人了,還發明了種糧食吃,那蝗神就生氣了蠻,派它的徒子徒孫來吃我們的糧食。”

“我們人哪能抓住成千上萬的蝗蟲呀?它們飛過就啥也不剩了,只能剩下坐地上哭,那天上的雀仙心好,聽見我們哭的傷心,就下來問為啥哭呀?”

“我們人就告訴她蝗神生氣了,派好多小蟲來給我們糧食吃了,雀仙聽完就從身邊的樹上摘個葉子,變成了彭二娘子手裏的香,就說蝗神要是再來了,你就點樹葉做的線香給我通風報信。”

“我要是忙了看不見,別的神仙看見了也會告訴我,我就帶著成千上萬的鳥,過來給蝗神的蟲吃掉了,這樣你們就能保住糧食了。”

“那這香點的靈不靈?明兒我收稻了也點個香試試,”婦人七嘴八舌說起來。

潘瘸子……

這群婦人關註點……是不是不太對?

“那潘娘子手裏是啥?”總算有人想起來下一個話題了。

“潘娘子手裏的東西是六月春收完,佟大叔帶我們婦人掙錢的酒曲草。”

“掙錢的?”婦人嘩一下安靜了。

“沒錯,佟大叔說那個啥字掰開了,有教授的意思,還有我願意分食還是白吃的意思,我當家的當時回來學的有點亂,我也就記得這些話了。”

“總的意思就是,佟大叔會帶我們所有的婦人們,去采草做釀酒的曲子,我們采的草他還給錢呢!也可以自己學了做好賣給佟大叔,賣給府城也行。”

“那還是賣給佟大叔吧!至少他不會糊弄我的錢,”婦人們齜牙咧嘴笑起來。

采薇是第五個出來的,她抱個碗大的壇子上面有一個小壇子,

吉和媳婦追出來,手裏抱著一筐田泥巴笑的明媚張揚,身後跟著笑瞇瞇的雯妹,抱著各種藤葉紮成的綠球。

“咋彭大娘子拿兩個呀?”

“那兩個都是水做的,她肯定拿兩個呀,水美呀!彭大娘子說那酒是水做的,喝了美不美?還有她日後做香花水,不都需要我們豆莊的水嗎?”

“對,這是應景的沒錯!”

“最後的啥意思?”眾人交頭接耳的想知道。

“抱盆跑的是因為盆裏是好田土,結出最後一個懷裏各種各樣的藤子糧食,你們仔細看,她們是不你追我攆出來的?”

“還真是哎!田土對那麽好的秧子,可不就是田肥!你們別說佟大叔找的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瞎胡來的,全是我們莊地裏的東西。”

“花香鳥語水美田肥請進屋!”佟父咣一聲敲開了,而後虔誠的拿了一柱大香點燃,放進一個泥巴爐子裏插著。

“黃天在上後土在下,今天我們豆莊擇良辰吉日安家置業,盼我們豆莊從今往後,田裏五谷豐登,芒種風調雨順,戶戶民安家和,鬥裏錢糧滿倉!”

“好!”坐在下面的人齊身起來高喊。

就在眾人情緒達到最高的時候,齊刷刷出來一排人。

張多田抱著盆跑出來,盆裏是五種地裏的糧食,他對應的是第一個,請看他的名字“多田”。

徐仲林第二個,他手裏抱著金晃晃的麥子、稻谷,地瓜秧,豆秧等等,對應他的“仲”。

第三個是彭順和跟他二弟慶和,他手裏拎著兩條大肥魚,慶和手裏拎著一串紅棗,用長長的木頭挑著。

最後一個佟父親自上陣,懷裏抱著八鬥裏面裝了一瓢糧食,身後跟著吉和抱著一箱子錢,箱口打開著,裏面堆滿木頭做的金銀銅。

“前兩個我能理解也能對上,後兩個是啥解釋?知道的快說說呀!”眾人有點糊塗了,又心癢難耐的想知道。

“搬家搬的就是名字跟寓意,第一個得田拿,有田是不是得種?種田是不是要人?”知道的人賣弄起來。

“要人跟他們有啥關系呀?”眾人不解。

“怎麽沒關系?那彭順和叫啥名字?”

“彭順和……”

“這不就對了!他名字是順和呀!他兄弟叫慶和,他們手裏拿的是大鯉魚,有桃花魚之稱,而且鯉魚多子,他弟弟手裏拿的是紅棗,又用桂樹提著,既能旺親事又能早生貴子!”

“咱們莊裏有多少人等著成親的?有多少成親還沒孩子的?他們這一對包含了莊裏的人口希望呀!”

“再就是我們佟大叔了,他名字叫“佟良方”,不正好諧音對“糧”嗎?他抱著滿倉庫的糧食和財寶進屋,這不是錢糧滿倉是啥?”

眾人……

“我爹娘咋不給我取吉祥的名字呢?要不我早就發財了……”

“你看看這抱吉祥的東西,從來不會找叫蟲狗子的!”底下的人聽完解釋,一拍大腿那個叫一個悔恨呀!相互打趣彼此的名字。

“你蟲狗子還好點,我水狗子別人看了都來氣,不行,我得換名字了,不然下次再有啥熱鬧的事,選掉了都看不上我,你們看張大哥,那都上去兩回了,就因為有“多田”兩個字。”

周圍聽到的人紛紛都笑話了起來,覺得豆莊這次搬家,真的給他們開了見識,往後很多年提起來,都覺得好似昨天才發生的事!

油勺子用力的敲了三下破鑼,“請!進!屋!”

張多田抱著東西嘴都笑歪了,帶頭一路跑進屋裏放好,幾人順序出去的。

豆莊簡單且隆重的搬家儀式接近了尾聲,佟父讓人收了鑼,看著依然還興奮的莊民,擡擡手示意都安靜。

“時候不早了,分了家的人,晚飯打回自個屋裏吃算是撩鍋底了,撩鍋的菜,就是我們的大肥豬。”

“肉做好了,有家的一家分一碗肉,飯菜還是跟原來一樣,幹活的依舊住在大院裏不動,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佟大叔!”

“明白了都耍開手該幫忙的幫忙,該搬家的繼續搬家,早弄好早吃飯,”佟父揮手讓人們都散了。

胡娘子大聲的招呼婦人們,都去大院房子裏做飯,目前只要做大鍋飯,都是去幹活人的院子裏做,只有他們那裏有幾十人吃飯的鍋。

采薇帶著彭順和他們去把肉割出來,熱鬧完了其他的東西還是要歸位的。

“慶和,給你瘸子叔家割一塊厚厚的肉留著,晚上吃飯送肉的時候,悄悄帶過去就行了,”佟父走過來交代道。

“好的佟大叔,”慶和手快的割了一塊肉送去屋裏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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