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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非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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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非風波二

“蘆葦,佟嬸子好點了沒有?”徐仲林一大早擔了一捆柴來,在佟家門口拍門詢問。

采薇惺忪著睡眼過來開門,“徐六哥,我阿娘今早天亮一點才醒過來的,這會阿姐在屋裏照顧她不方便出來……”

“沒事的二妹妹,我就是擔心嬸子多嘴問問,這段時間你讓棒槌在家好好休息,以後我每天早晚會給你們送一擔柴來,”徐仲林說完挑著木柴徑直去了佟家鍋屋。

采薇摸著腦袋眼裏都是笑意,雖然阿姐不願意這門親事,可阿娘也說了,要好事多磨,隨著村裏越來越穩定了,有不少的適齡大姑娘沒親。

徐家如今也是不錯的人家首選,徐六哥如今還是村裏人眼中的香餑餑。

不行!她得替姐姐看好了這個夫君,不能被別人搶去了,想到這心裏便有了計較。

隨即熱情的跟在後面感謝道,“姐夫……六哥,這多不好意思呀!阿姐說阿娘後面要是好點了,明天她自己去砍柴,我留家裏照顧阿娘做家務,棒槌給他歇幾天,”采薇狀似嘴沒把門的脫口而出,骨碌碌轉的眼睛裏都是懊惱。

徐仲林被采薇這聲姐夫喊的,頓時輕飄飄的上頭了。

又看她眼裏藏著懊惱,心知佟家除了蘆葦不讚同他們的親事外,其他人都是百分百接納他的,更甚至還把他納入了佟家的一份子,這讓他很歡喜高興。

激動高興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掩飾不住的笑臉說道;

“讓你阿姐砍什麽柴?我晚上再給你們送一挑柴來,行了,你跟來把門拴上繼續睡覺,昨夜你們估計又是折騰的一宿沒睡,”徐仲林臉上都是憐惜,轉身快步離開了佟家。

采薇跟在後面栓好了門,目光裏都是狡黠,徐家六哥必須是她姐的,她美美的打算完,心情不錯的去鍋屋做了一鍋吃的,又盛了一碗溫熱藥湯送去屋裏。

“阿姐,剛剛徐六哥送來了一挑木柴,他說我們都傷了,以後每天早晚他會給我們家送柴來,讓你最近幾天別操心木柴的事了。”

蘆葦困的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的揮手表示知道了,還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佟母的腦袋。

五更天的時候佟母是醒了,不過是燒糊塗了說胡話醒的,蘆葦給她灌了兩碗藥湯,打了一盆水不停的換頭巾,這會不像之前那麽滾燙了。

“阿娘好點了嗎?我來看著,阿姐你去睡一會,”采薇上前小心的扶著她娘,慢慢的餵著湯藥。

“那行,你看到太陽升高的時候叫我,我先去補一覺就來了,”蘆葦確定佟母沒問題了,才半閉著眼睛進屋睡覺。

一覺睡到中午猛然驚醒,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到佟母屋裏看,擡手試了試佟母的腦袋,總算不再發高燒了。

“阿姐你醒了?正好吃的做好了,”采薇端著一碗糊糊進來,看見她姐姐笑道。

“我來餵你去休息吧!”蘆葦伸手接過碗道。

“我睡過了阿姐,上午徐家小妹過來幫著看了半天阿娘,然後我就去睡了一覺,剛剛也就比你早起半個時辰的樣子,棒槌看著也好了不少,你心裏別惦記了,”采薇低低的解釋一下。

蘆葦聽了點點頭,出屋打水洗漱一番,去鍋屋吃飯,看見棒槌坐在拐角裏打瞌睡。

“困了就去屋裏睡,下午我跟你二姐在家不出去了,後面幾天等你們好了,我們再出門找吃的,”蘆葦上前拍了拍棒槌說道。

棒槌揉揉眼睛,有些迷瞪的起身搖搖晃晃的回了屋。

蘆葦吃完飯收拾好鍋屋,拿鍬出來把門口和屋裏地面鏟了一遍,門道大門已經被人修的完好無損了,她把地面幹了的黑血跡鏟幹凈,送去遠遠的田邊扔進去肥田。

回家又把屋裏屋外打掃出來,壞了的東西修修錘錘放起來,一通忙活半天時間也過去了。

晚上掌燈時分,佟母嘶啞著嗓子開口了,“蘆葦你怎麽沒去睡覺?”

蘆葦坐在床邊,正低頭舀澄出來的灰水,聽見幹涸的啞聲擡頭,“阿娘醒了?”

說完起身擦幹凈手,沖了一碗糖水送來,坐到床頭餵佟母喝下去。

佟母高燒退下後,也沒吃到什麽東西,加之失血過多,身體此時肯定發軟無力,喝一碗糖水正是救命的時候。

佟母就著閨女的手,滋滋一碗糖水潤進渴的沙啞的嗓子裏,感覺餓的燒心的胃,經過一碗糖水的滋潤好了不少。

她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全身都疼的很厲害,扒在床沿邊看著黑乎乎的門口掉眼淚。

“還救俺幹什麽呀?俺活下來也出不了這個門了,有俺這個娘在,你們姐弟三個往後怎麽做人呀?”佟母說完眼淚像洩閘的洪水,嗚咽壓抑的哭聲裏都是悲傷。

蘆葦放下碗拍著佟母的後背,“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怎麽輕飄飄的就說死?你受了挺多的罪,因為那幾個畜生的行為,自己把自己命送了值得嗎?”

“昨夜那幾個人聰明,當著村民們的面親口說了,他們沒把你怎麽樣,你好了以後,放心大膽的出門,沒人會對你說什麽的。”

“不是的蘆葦,阿娘知道自己臟了,俺……俺雖然撞死過去了,可俺迷迷糊糊感覺到了,有人……有人對我做什麽了!”佟母擡起淚痕斑斑的臉看著閨女哭訴。

“他們說了你是清白的,你就是清白的,這幾天你只要老老實實喝藥,你什麽事都不會有的,也別擔心那幾個人亂說什麽,他們已經開不了口說話了,更活不了幾天了。”

“以後你臟了這種話別說了,就當為了采薇跟棒槌好,”蘆葦擡手捂住了佟母的嘴,手心裏都是佟母的眼淚。

佟母淚眼迷蒙的看著閨女,泣不成聲的哭的渾身顫抖。

“阿娘,你就聽阿姐的話吧!他們幾個畜生才是活不成的人,昨晚來我們家的五個人,今天上午就擡出去埋了三個了。”

“還剩下兩個聽說也不行了,他們既然當眾說阿娘是清白的,阿娘,你就是清白的,你為了抵死反抗,還差點把自己磕死了,你是清清白白的呀!”采薇哭著跑進來抱住佟母。

娘倆的眼淚交織在一起,哭的屋裏悲傷彌漫,蘆葦站在旁邊默默無言的看著,發生這樣的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對母女,畢竟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她感受不了佟母受的錐心刺骨的惡心。

“阿娘你答應我呀!阿爹跟阿兄都走了,眼下我們只有你了,若是阿娘再有想不開,我們姐弟三個怎麽辦呀?”

“棒槌才六歲,他昨天跟今天看著都沒什麽精神了,看著就是嚇壞了,阿娘,你別想不開好不好?”采薇撲簌簌的眼淚擦都擦不完。

“好,阿娘答應你們一定好好的,阿娘什麽事都沒有,阿娘清清白白的沒給兒女丟醜,”佟母雙手捂臉哭著對女兒保證道。

有了佟母的保證,采薇才停止哭泣,擦幹眼淚跑出去端來一盆藥水,仔細的給母親擦洗身體上的傷口。

“哪來的藥?”佟母艱難的擡手看著盆問閨女。

“是阿姐昨夜背筐出去采回來的,現在也請不到郎中過來看你,只能自己想辦法找草藥,好在阿姐厲害!”

“采的兩種草藥給阿娘連喝帶洗,還有一種草藥湯,據說喝了可以不讓人有孩子,總算是讓阿娘醒過來了!采薇趴在佟母耳邊呢喃道。

佟母神色慌張震驚的看向大閨女方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大閨女出去了。

“采薇……阿娘不是……你阿姐呢?”

“阿娘,這事不怪你,阿姐說你是無辜的,該死的是他們,”采薇打斷了佟母的話,提起那些人她眼裏滿是憤怒。

“阿姐出門采草藥去了阿娘,我去給你端吃的來,”采薇給她阿娘擦好身體,把藥盆端出去倒了,沒多一會端了一碗稀糊糊進來,細心的舀出來餵。

“阿娘好了,那點糖就別放了,留著以後需要的時候再吃,”佟母清楚的知道大閨女手裏就一罐糖,那糖不到萬不得已,大閨女是不會拿出來吃的。

她如今清醒過來可以吃飯了,這麽珍貴的糖哪能還繼續吃了。

“阿娘放心,阿姐說罐子裏還有三塊糖呢!這糖粥是專門給阿娘補血熬吃的,”采薇笑著解釋道。

佟母眨了眨淚光眼,擡手摸著小閨女的腦袋,“阿娘沒用,你姐姐被人劃了臉,你這又破了頭,你們姐倆都是阿娘沒保護好……”

“我沒事阿娘,我腦袋等傷口好了用頭發遮著,一點都看不出受過傷的,倒是阿姐手臂上,又有了一個好長的傷口!”

“她昨晚誰都沒告訴,夜裏伺候阿娘喝了藥,沒人的時候,自己對著火把咬牙上的藥,”采薇說完低下了腦袋。

娘倆一時間都沒了言語,家裏哭的哭喊的喊,唯有她阿姐一聲不吭的扛著事,把上門欺負的人打的半死,震懾了村裏其他家的心思,面對她們,她是一句疼話都沒說過。

“阿娘,你多睡覺才能好,我扶你躺下,”采薇陪著她娘說了一會話,看她娘沒什麽精神趕忙把人扶躺下。

佟母屋裏搞好她出來坐在門口,一邊切著明天白天要熬的草藥,一邊坐等她姐姐回來。

“怎麽還不睡覺?”蘆葦回來有些意外的,看見院子裏坐著的采薇發呆。

“等阿姐呢!”采薇起身上前接過背筐,筐裏也沒多少藥草。

“我出門不是采藥去了,我去看村裏埋人去了,”蘆葦看她妹妹看筐解釋道。

“埋誰?”采薇脫口而出。

“自然是昨夜的人呀!”蘆葦涼薄的笑了笑回答道。

“他們給人擡回去不認識采藥,難道不認識找大夫嗎?”采薇聞言驚訝的看著姐姐說道。

“采藥?找大夫?你認為如今這年月,能去何地找到郎中大夫?就算他們能找到大夫,你摸摸自己的兩個口袋,你有錢請大夫嗎?”

“我就是要他們慢慢體會,活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命消失,到自己死的最後那一刻,全身因為沒血恐冷而死的滋味,這可比直接一刀更能震懾有心思的人,”蘆葦說完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笑容如同鬼魅。

采薇有些沈默的沒話,但是目光表情卻是讚同的。

“你去睡覺吧!我把草藥洗幹凈也去睡了,”蘆葦抱走筐送去鍋屋清洗,不到片刻的功夫出來進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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