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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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來到關城的第二天。
這裏的天陰沈沈的，連著兩天都不見太陽。
“趙陽陽，你和死者關今越什麽關系？”
“你說誰死了？”蔡陽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前的桌子攔住跌坐回去。
對面不遠處的人不耐煩敲桌，“你回答問題就行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說的後半句話就貼在那人身後的白墻上，紅色的字方方正正，正如她所在的地方一樣，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出界。
坐在蔡陽身邊的，穿著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開口：“警官，我的當事人是未成年，她是依法配合你們調查，您這樣詢問不合規矩。”
兩人對視一眼，再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和關今越是什麽關系？”
“朋友，”蔡陽一時間沒緩過來，說漏了嘴，立刻改口道：“啊不對，是同學。”
“到底是朋友還是同學？”
“同學。”
“那你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朋友？”
蔡陽眼神左右飄忽，“一開始是朋友，後來關系變淡了，就是同學。”
“但據我們了解，你和她的關系很差，經常對她冷嘲熱諷。”
蔡陽什麽都不記得，悶悶道：“沒有吧，都是同學之間的玩笑而已。”
那個警官似乎被氣笑了，問道：“說她穿假鞋愛慕虛榮，經常帶著一幫同學嘲諷她也是玩笑？”
蔡陽嘴唇翕動，最後什麽都沒說。
律師陪恍惚的她離開警察局，將她送回學校，下車時，他叮囑道：“警察只是對相關人員簡單詢問，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後續的事情孫先生會替你處理好的，安心上課，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系我。”
“好。”
蔡陽回到教室後沒有看到方賀和單文，頓時明白他們也被警察傳喚走了。
一上午的課程都在走神中度過，直到下午兩人來上課後蔡陽才緩過來。
“關姐死了！”
單文用力咳嗽，她這才看到周圍同學都在偷偷看他們。
不得已，蔡陽回到座位上，又煎熬了一下午。
放學後，三人默契地拖拖拉拉，張雅慧背起書包後繞到單文旁邊，“這個是你的吧？我見你之前一直掛在書包旁邊，不知道怎回事在我腳底下……”
教室裏的座位被分成四個組，兩兩一排，一組七排，張雅慧的位置在靠門的第一組，第一排，而單文的位置在第三組倒數第二排。
單文接過毛絨掛件，掛件上的繩子斷口毛躁，看起來像是被扯掉的，“謝謝，可能走到門口的時候被誰扯了一下，繩子剛好斷開了。”
張雅慧離開後，三人也離開教室。
“你們說，這個關今越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關姐？”
單文推推眼鏡，“應該不是，我們在這裏用的是別人的名字，你叫趙陽陽，我叫魏峰，他叫杜俊，關姐也應該是這樣的，這個關今越可能只是巧合。”
“我也覺得，而且哪有一開始就死掉的，這讓人怎麽玩？”
方賀默默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久違的，沒有動過的任務欄突然亮起紅點，蔡陽抖著手拽住方賀，“任務！有新任務！”
任務欄裏的內容只有一句話：【隨機任務：找到殺死關今越的兇手。】
方賀關掉任務欄，“現在當務之急是互通消息，你們今天早上也去警局了吧，說說情況。”
三人簡單溝通，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趙陽陽是作為班裏和關今越關系最差的人被叫走的，方賀是因為是班長，所以參與詢問。
兩人看向單文，“你為什麽會被叫去？”
單文一縮，猶豫道：“警察說我在那段時間出現在學校附近過，問我怎麽回事。”
“你怎麽說的？”
“我說我不記得了，可能是在附近玩吧。”
單文沒有說謊，他確實什麽都不記得。
方賀回憶自己與警察的對話。
“關今越在你們班人緣怎麽樣？”
方賀斟酌道：“還行。”
“有和誰關系很差嗎？”
“應該沒有，她學習好，人低調，老師們都很喜歡她。”
“但我們聽說，你們班有關於她的壞話。”
方賀笑起來，“叔叔，同學們相處有點小摩擦是正常的，你們之間不也有互相看不慣的時候嘛。”
後來的對話都是圍繞班裏的情況，方賀哈拉幾句糊弄過去。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想警察說的壞話到底是什麽。
他本想利用課間時間問問同學，但其他同學似乎很怕他，不管他怎麽問都說沒有。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單文和蔡陽好像也隱隱被排斥在集體之外。
直到被蔡陽推了推，他才回過神來。
“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關姐和馬叔不知道在哪，這個任務也沒有頭緒……”
方賀打斷她，“警察是不是說你說她穿假鞋愛慕虛榮？”
蔡陽眨眨眼，“對啊。”
“或許，這就是謠言。”
蔡陽猛地睜大眼睛，“怎麽可能！這種像兒戲一樣的話怎麽可能壓死人呢？”
單文道：“如果她學習成績好，受老師喜歡，自尊心強且家境貧寒呢？”
天色逐漸昏暗下去，三人在偏僻的山腳下七拐八拐才找到關今越的家。
這個家簡直不能稱之為家，蔡陽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家徒四壁。
整個屋子不大，只有一張可以睡的鐵架子單人床，地上亂七八糟堆著分辨不出顏色的被褥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食品垃圾，床腿旁邊歪歪斜斜放了許多酒瓶，有些空著，有些裏面還有不明液體，還有一截斷開的鐵鏈，鐵鏈旁堆著看起來放了很久的衣物，不遠處的墻角有一個臟兮兮的碗，似乎曾經在這裏養過狗。
蔡陽看著無處下腳的室內問道：“這確定不是狗窩？”
方賀拿起還算幹凈的鍋，“很遺憾，關今越就是住在這種環境裏的。”
“你們是誰？”一個胡子拉碴，身上衣服勉強還算幹凈的大漢站在門口。
“叔叔好，我們是關今越的同學。”
“哦，她的同學啊，”男人進來左看右看都沒有找到一個能坐人的地方。
蔡陽不忍直視，“叔叔別收拾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您，馬上就走。”
男人一邊蹲下收拾垃圾一邊回道：“不好意思，叫你們見笑了，最近有些忙……”
方賀突然舉起電話，盯著男人的背影說了一句“馬上來。”
“怎麽了……”男人回頭道。
馬尚來意識到不對，單文問道：“馬叔？”
能認出來他是馬尚來的只可能是和他一起來的幾人，他丟下垃圾，有些激動，“是你們！”
單文驚訝道：“你怎麽猜到他是馬叔的？”
“屋子裏酒味兒很濃，遍地酒瓶，常年酗酒的人不可能對人這麽謙和，你眉間川字很深，說明經常發脾氣，沒道理對我們三個莫名其妙闖進家裏的人好聲好氣，而且女兒剛死，臉上絲毫沒有悲傷，這也不像一個親生父親。”
“這倒也是，社會新聞上酗酒總是和家暴掛鉤的。”
馬尚來搖搖頭，若有所指道：“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一定會盼著自己的孩子好。”
蔡陽好奇道：“叔，你這話……是知道什麽了嗎？”
“這關軍啊，就沒把關今越當人，你們看，那床上堆的全是關軍的衣服，關今越平時是睡在地上的，你們說誰家疼孩子會讓孩子睡地上？”
“這倒也是。”
四人沈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些人好像註定了一輩子都很苦，他們活著不是為了享受世界，而且來還給世界什麽的。
馬尚來自己也有過女兒，對為人父有很深的感悟，從前對這些不愛孩子的大人們只是聽說，真正看到這個女孩的遭遇還是不免心痛。
方賀打破沈默，“馬叔，你是不是也去警察局了？”
“哦，說起這個，關軍在幾天前連著三天帶了很多人去山裏，說是女兒丟了，但是在關今越死亡前一天突然就沒再去了。”
“警察問我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就先糊弄過去了。”
“這麽巧？”
馬尚來道：“警察也覺得不對勁，覺得關軍和他女兒的死有關，但是找不到證據。”
蔡陽勉強在床邊找到一個可以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我們現在怎麽辦？”
單文道：“我還是覺得通關提示裏說的那個謠言很重要。”
方賀點頭，“確實，但你們沒發現班裏的同學在躲我們嗎？想要從他們那裏問出來謠言怕是有點難。”
蔡陽問道：“為什麽躲我們啊？”
“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他們很怕我們三個。”
蔡陽反駁道：“我還好吧，和我一起玩的女生不少呀。”
“那些人都是在奉承你，哪一個跟你說過一句玩笑話？”
蔡陽嘟囔道：“哪有那麽誇張啊。”
馬尚來拍板道：“不如這樣吧，咱們換一下，你們去找城裏人打聽關軍，我以關今越父親的名義打聽一下那個謠言。”
馬尚來從警察局出來後本想打聽一下關家的情況，但關軍的名聲很惡劣，都避他不急，沒有一家人願意好好和他說話，他只好灰溜溜的回來。
眼下兩邊交換一下，正正好。
方賀沈吟後點頭，“還有一件事，關姐的下落我們還不知道。”
氣氛凝滯。
以往都是關今越指揮，這一次她不在，大家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了。
蔡陽樂觀道：“說不定在哪裏忙著帶飛我們呢，她那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單文附和道：“對！對！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風從窗子的縫隙裏擠進來，撩起蔡陽的發尾。
方賀擰眉，“這風不對勁？”
蔡陽撈回高高揚起的發尾，“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你先別感覺，先想辦法。”
又是一陣沈默。
單文“誒”道：“方賀說我們不招同學喜歡，馬哥說領居都討厭他，那我們換一下不就好了？”
馬尚來問道：“換？”
“我們是她同學，可以以同學的身份去套近乎，馬叔是她爸爸，用爸爸的身份博同情……”
蔡陽兩眼發光，“這個辦法好！”
來到關城的第三天。
大風天。
關城建在山溝溝裏，風順著山與山之間的縫隙刮進來，卷起山上塵土，迷的人睜不開眼。
“陽陽呀，今天天氣不好，媽媽給你請假，咱就不去了。”
蔡陽爬起來揉眼睛，“媽媽，我要去學校。”
昨天和他們說好今天去關家周圍看看，可不能不去。
蔡陽上學的時候也是個乖孩子，雖然會逃課，但是每天都會按時到校，按時放學。刻在骨子裏的，頭可斷血可流，上學不能停。
“陽陽，今天穿這雙紅鞋。”趙母把鞋擺在門前，等蔡陽出門。
鞋剛放下，她又拿起來，“呀，這鞋怎麽刮花了？”
蔡陽提著書包嚼面包，“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裏蹭到了。”
“不好不好，把這雙鞋扔了，今天換一雙。”
蔡陽撈起鞋子，紅色亮面小皮鞋腳後跟處擦破了芝麻大小的一塊皮，遠看幾乎看不出來，“沒事沒事，還能穿。”
“誒，陽陽……”
蔡陽一溜煙兒跑出去，趙母嘀咕道：“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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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陽，你和死者關今越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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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不遠處的人不耐煩敲桌，“你回答問題就行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說的後半句話就貼在那人身後的白墻上，紅色的字方方正正，正如她所在的地方一樣，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出界。
坐在蔡陽身邊的，穿著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開口：“警官，我的當事人是未成年，她是依法配合你們調查，您這樣詢問不合規矩。”
兩人對視一眼，再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和關今越是什麽關系？”
“朋友，”蔡陽一時間沒緩過來，說漏了嘴，立刻改口道：“啊不對，是同學。”
“到底是朋友還是同學？”
“同學。”
“那你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朋友？”
蔡陽眼神左右飄忽，“一開始是朋友，後來關系變淡了，就是同學。”
“但據我們了解，你和她的關系很差，經常對她冷嘲熱諷。”
蔡陽什麽都不記得，悶悶道：“沒有吧，都是同學之間的玩笑而已。”
那個警官似乎被氣笑了，問道：“說她穿假鞋愛慕虛榮，經常帶著一幫同學嘲諷她也是玩笑？”
蔡陽嘴唇翕動，最後什麽都沒說。
律師陪恍惚的她離開警察局，將她送回學校，下車時，他叮囑道：“警察只是對相關人員簡單詢問，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後續的事情孫先生會替你處理好的，安心上課，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系我。”
“好。”
蔡陽回到教室後沒有看到方賀和單文，頓時明白他們也被警察傳喚走了。
一上午的課程都在走神中度過，直到下午兩人來上課後蔡陽才緩過來。
“關姐死了！”
單文用力咳嗽，她這才看到周圍同學都在偷偷看他們。
不得已，蔡陽回到座位上，又煎熬了一下午。
放學後，三人默契地拖拖拉拉，張雅慧背起書包後繞到單文旁邊，“這個是你的吧？我見你之前一直掛在書包旁邊，不知道怎回事在我腳底下……”
教室裏的座位被分成四個組，兩兩一排，一組七排，張雅慧的位置在靠門的第一組，第一排，而單文的位置在第三組倒數第二排。
單文接過毛絨掛件，掛件上的繩子斷口毛躁，看起來像是被扯掉的，“謝謝，可能走到門口的時候被誰扯了一下，繩子剛好斷開了。”
張雅慧離開後，三人也離開教室。
“你們說，這個關今越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關姐？”
單文推推眼鏡，“應該不是，我們在這裏用的是別人的名字，你叫趙陽陽，我叫魏峰，他叫杜俊，關姐也應該是這樣的，這個關今越可能只是巧合。”
“我也覺得，而且哪有一開始就死掉的，這讓人怎麽玩？”
方賀默默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久違的，沒有動過的任務欄突然亮起紅點，蔡陽抖著手拽住方賀，“任務！有新任務！”
任務欄裏的內容只有一句話：【隨機任務：找到殺死關今越的兇手。】
方賀關掉任務欄，“現在當務之急是互通消息，你們今天早上也去警局了吧，說說情況。”
三人簡單溝通，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趙陽陽是作為班裏和關今越關系最差的人被叫走的，方賀是因為是班長，所以參與詢問。
兩人看向單文，“你為什麽會被叫去？”
單文一縮，猶豫道：“警察說我在那段時間出現在學校附近過，問我怎麽回事。”
“你怎麽說的？”
“我說我不記得了，可能是在附近玩吧。”
單文沒有說謊，他確實什麽都不記得。
方賀回憶自己與警察的對話。
“關今越在你們班人緣怎麽樣？”
方賀斟酌道：“還行。”
“有和誰關系很差嗎？”
“應該沒有，她學習好，人低調，老師們都很喜歡她。”
“但我們聽說，你們班有關於她的壞話。”
方賀笑起來，“叔叔，同學們相處有點小摩擦是正常的，你們之間不也有互相看不慣的時候嘛。”
後來的對話都是圍繞班裏的情況，方賀哈拉幾句糊弄過去。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想警察說的壞話到底是什麽。
他本想利用課間時間問問同學，但其他同學似乎很怕他，不管他怎麽問都說沒有。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單文和蔡陽好像也隱隱被排斥在集體之外。
直到被蔡陽推了推，他才回過神來。
“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關姐和馬叔不知道在哪，這個任務也沒有頭緒……”
方賀打斷她，“警察是不是說你說她穿假鞋愛慕虛榮？”
蔡陽眨眨眼，“對啊。”
“或許，這就是謠言。”
蔡陽猛地睜大眼睛，“怎麽可能！這種像兒戲一樣的話怎麽可能壓死人呢？”
單文道：“如果她學習成績好，受老師喜歡，自尊心強且家境貧寒呢？”
天色逐漸昏暗下去，三人在偏僻的山腳下七拐八拐才找到關今越的家。
這個家簡直不能稱之為家，蔡陽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家徒四壁。
整個屋子不大，只有一張可以睡的鐵架子單人床，地上亂七八糟堆著分辨不出顏色的被褥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食品垃圾，床腿旁邊歪歪斜斜放了許多酒瓶，有些空著，有些裏面還有不明液體，還有一截斷開的鐵鏈，鐵鏈旁堆著看起來放了很久的衣物，不遠處的墻角有一個臟兮兮的碗，似乎曾經在這裏養過狗。
蔡陽看著無處下腳的室內問道：“這確定不是狗窩？”
方賀拿起還算幹凈的鍋，“很遺憾，關今越就是住在這種環境裏的。”
“你們是誰？”一個胡子拉碴，身上衣服勉強還算幹凈的大漢站在門口。
“叔叔好，我們是關今越的同學。”
“哦，她的同學啊，”男人進來左看右看都沒有找到一個能坐人的地方。
蔡陽不忍直視，“叔叔別收拾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您，馬上就走。”
男人一邊蹲下收拾垃圾一邊回道：“不好意思，叫你們見笑了，最近有些忙……”
方賀突然舉起電話，盯著男人的背影說了一句“馬上來。”
“怎麽了……”男人回頭道。
馬尚來意識到不對，單文問道：“馬叔？”
能認出來他是馬尚來的只可能是和他一起來的幾人，他丟下垃圾，有些激動，“是你們！”
單文驚訝道：“你怎麽猜到他是馬叔的？”
“屋子裏酒味兒很濃，遍地酒瓶，常年酗酒的人不可能對人這麽謙和，你眉間川字很深，說明經常發脾氣，沒道理對我們三個莫名其妙闖進家裏的人好聲好氣，而且女兒剛死，臉上絲毫沒有悲傷，這也不像一個親生父親。”
“這倒也是，社會新聞上酗酒總是和家暴掛鉤的。”
馬尚來搖搖頭，若有所指道：“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一定會盼著自己的孩子好。”
蔡陽好奇道：“叔，你這話……是知道什麽了嗎？”
“這關軍啊，就沒把關今越當人，你們看，那床上堆的全是關軍的衣服，關今越平時是睡在地上的，你們說誰家疼孩子會讓孩子睡地上？”
“這倒也是。”
四人沈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些人好像註定了一輩子都很苦，他們活著不是為了享受世界，而且來還給世界什麽的。
馬尚來自己也有過女兒，對為人父有很深的感悟，從前對這些不愛孩子的大人們只是聽說，真正看到這個女孩的遭遇還是不免心痛。
方賀打破沈默，“馬叔，你是不是也去警察局了？”
“哦，說起這個，關軍在幾天前連著三天帶了很多人去山裏，說是女兒丟了，但是在關今越死亡前一天突然就沒再去了。”
“警察問我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就先糊弄過去了。”
“這麽巧？”
馬尚來道：“警察也覺得不對勁，覺得關軍和他女兒的死有關，但是找不到證據。”
蔡陽勉強在床邊找到一個可以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我們現在怎麽辦？”
單文道：“我還是覺得通關提示裏說的那個謠言很重要。”
方賀點頭，“確實，但你們沒發現班裏的同學在躲我們嗎？想要從他們那裏問出來謠言怕是有點難。”
蔡陽問道：“為什麽躲我們啊？”
“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他們很怕我們三個。”
蔡陽反駁道：“我還好吧，和我一起玩的女生不少呀。”
“那些人都是在奉承你，哪一個跟你說過一句玩笑話？”
蔡陽嘟囔道：“哪有那麽誇張啊。”
馬尚來拍板道：“不如這樣吧，咱們換一下，你們去找城裏人打聽關軍，我以關今越父親的名義打聽一下那個謠言。”
馬尚來從警察局出來後本想打聽一下關家的情況，但關軍的名聲很惡劣，都避他不急，沒有一家人願意好好和他說話，他只好灰溜溜的回來。
眼下兩邊交換一下，正正好。
方賀沈吟後點頭，“還有一件事，關姐的下落我們還不知道。”
氣氛凝滯。
以往都是關今越指揮，這一次她不在，大家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了。
蔡陽樂觀道：“說不定在哪裏忙著帶飛我們呢，她那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單文附和道：“對！對！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風從窗子的縫隙裏擠進來，撩起蔡陽的發尾。
方賀擰眉，“這風不對勁？”
蔡陽撈回高高揚起的發尾，“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你先別感覺，先想辦法。”
又是一陣沈默。
單文“誒”道：“方賀說我們不招同學喜歡，馬哥說領居都討厭他，那我們換一下不就好了？”
馬尚來問道：“換？”
“我們是她同學，可以以同學的身份去套近乎，馬叔是她爸爸，用爸爸的身份博同情……”
蔡陽兩眼發光，“這個辦法好！”
來到關城的第三天。
大風天。
關城建在山溝溝裏，風順著山與山之間的縫隙刮進來，卷起山上塵土，迷的人睜不開眼。
“陽陽呀，今天天氣不好，媽媽給你請假，咱就不去了。”
蔡陽爬起來揉眼睛，“媽媽，我要去學校。”
昨天和他們說好今天去關家周圍看看，可不能不去。
蔡陽上學的時候也是個乖孩子，雖然會逃課，但是每天都會按時到校，按時放學。刻在骨子裏的，頭可斷血可流，上學不能停。
“陽陽，今天穿這雙紅鞋。”趙母把鞋擺在門前，等蔡陽出門。
鞋剛放下，她又拿起來，“呀，這鞋怎麽刮花了？”
蔡陽提著書包嚼面包，“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裏蹭到了。”
“不好不好，把這雙鞋扔了，今天換一雙。”
蔡陽撈起鞋子，紅色亮面小皮鞋腳後跟處擦破了芝麻大小的一塊皮，遠看幾乎看不出來，“沒事沒事，還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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