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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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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伯德

外圍一圈頭頂黑字士兵的NPC,利維亞王子站在其中很顯眼。

利維亞王子:“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大家,可是我實在太擔心了。”

他的臉上滿是擔憂。

利維亞王子繼續說道:“就在昨晚,我的未婚妻,也就是你們的公主——梅卡,她失蹤了。”

關今越觀望四周,發現居民們對利維亞王子的反應很奇怪。

他說梅卡公主是自己的未婚妻,但是沒人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大家都低頭站在原地,噤若寒蟬,甚至有些小孩怯怯地躲在他人身後,分明在害怕。

方賀個子高,蔡陽也躲在方賀身後小聲嘀咕:“騙人,哪有這麽找未婚妻的,來找仇人的還差不多。”

單文點點頭:“就是啊,太奇怪了。”

確實,找梅卡公主只需要貼個告示或者讓士兵搜查就好,沒必要將所有人都聚在廣場上,像看守囚犯一樣圍住,關今越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利維亞王子:“梅卡是你們的公主,你們愛戴她,我如今也算是你們的王子,你們也愛戴我,對吧?”

依舊冷場,利維亞王子看向站在旁邊的侍衛,侍衛接收信號,“噌”的一下拔刀,圍著居民的士兵看到後也拔刀做預備姿態,大有一種誰不服就砍死的架勢。

一陣驚呼,居民們被嚇到後像羊群一樣立刻收縮,緊緊貼在一起尋找安全感。

關今越站在中間幾乎雙腳離地被周圍人架了起來。

蔡陽、單文和方賀的心臟也因為眾人舉動微微加速縮放。他們被擠的緊緊貼著關今越。

關今越更不喜歡這樣的處境,可是只能忍耐,這裏和昨晚不同,她不能像昨晚一樣直接動手。

昨晚只是十來個沒有名字的NPC,而且是在她自己的地盤上。這裏幾乎聚集了關卡內的所有人,一旦動手小世界很可能會崩掉。幕後那只妖的底細還沒有摸清楚,她需要救盡可能多的人,至少跟著她的這幾個人必須得保下來。

關今越默默忍耐。

從人群騷動時就開始觀察她的方賀看她只是臉臭了一些,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便放下心來。

利維亞王子:“我懇請各位將我的未婚妻交出來。”

他說的情真意切,似乎篤定梅卡公主是被居民們藏起來的。如果沒有被那麽多把刀指著,他們或許真的相信他是為了他的未婚妻。

“利維亞王子,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投降,你還要怎樣!”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太太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剛才關今越就註意到她了,大家都在恐慌的時候只有她站在原地安慰身後一直發抖的小女孩,但是她沒有看清她的臉。

現在騷動停止,關今越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阿奇伯德太太——昨天她給她送過花肥,是一位很熱情的太太。

利維亞王子:“阿奇伯德太太,您的祖先帶著村民離開利維亞王國在森林裏迷失,如今我可是帶人來拯救你們的,利維亞沒有追究你們私自叛逃的罪行,反而格外開恩讓你們繼續做利維亞的子民,你們可得感激我。”

阿奇伯德太太厲聲質問:“感激?做你的美夢去吧!要不是你拿全城人的性命要挾梅卡公主嫁給你,她怎麽會答應!你這種禽獸就應該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利維亞王國是一個非常重視宗教信仰的國家,所有利維亞子民都追求靈魂永生,是上帝最虔誠的信徒。阿奇伯德太太的詛咒對利維亞王子來說非常惡毒。

利維亞王子怒極反笑:“阿奇伯德太太,恭喜您成功地惹惱了我,現在我會讓您為您所說出的話付出代價。”

利維亞王子倚靠在馬車上,擡手指向阿奇伯德太太身後——那個女孩。

他嗤笑道:“想必您一定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就是不知道您的女兒有沒有做好準備。”

跟在身後的那兩位士兵動作很快,一個拿刀架在阿奇伯德太太脖頸處,一個將女孩抓到利維亞王子身邊。

冰涼指尖落在臉上,女孩抖若篩糠。

利維亞王子捧起她的臉,彎腰和她平視,嘴角帶笑,輕聲道:“好孩子,想要救你的母親嗎?”

女孩怯怯地點點頭。

他語氣輕柔,像一只蠱惑人心的海妖。

利維亞王子:“聽聞阿奇伯德家族世代擁有一顆勇敢的心,可是我看你這麽膽小,一點都不像你的母親。”

女孩聽到這句話之後露出羞愧的表情。

利維亞王子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刨出你的心臟,向我證明你是阿奇伯德家的血脈好不好?”

說罷,他從軍靴中抽出匕首,這柄匕首三寸長,材質上好,兩側刃面薄如蟬翼,在太陽下流轉寒光。他走到女孩身後,半環抱著她,將匕首遞到女孩面前。

女孩眉頭緊鎖,他看出女孩的猶豫,繼續在耳邊蠱惑道:“向我證明你是勇敢的阿奇伯德,你可以為了母親犧牲自己,讓她為你驕傲吧。”

女孩緊握著表示拒絕的手慢慢松開,她擡頭看向她依戀了十五年的母親。

母親對她很嚴厲,總是嫌棄她太膽小不夠勇敢,即使家族衰敗只剩她們兩人,她依舊將曾經的輝煌掛在嘴邊,“我們阿奇伯德是全城最勇敢的家族。”,她對她迂腐的家族榮耀早已厭煩透頂,每次聽到都要賭氣跑開。

母親從沒有責怪過她,嘴上嫌棄卻總會偷偷護著她,就像今天一樣,因為她在害怕,所以永遠站在她前面,將她庇護在羽翼之下,替她遮風擋雨。

她討厭母親的迂腐,卻也愛母親的無私。

阿奇伯德太太試圖上前,侍衛站在她身後抓著她,架在肩膀上的那把刀生生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壓出血痕,血順著脖頸向下染紅了衣領,她好似沒有感覺,依舊掙紮,看到女兒看她後,她拼命搖頭阻止女兒。

利維亞王子將匕首塞到女孩手裏,將女孩的手指收攏握緊,語氣加重:“你難道不想救你的母親了嗎?”

女孩眼中蓄滿淚水,往日溫馨一幀一幀從眼前閃過。

“你可是阿奇伯德家的孩子,罵你的那個臭小子哪家的,我們去討回公道!”

於是阿奇伯德太太帶著她打上門去,將那個男孩暴揍一頓,從那之後城裏的孩子再也不敢欺負她了。

“阿奇伯德家的孩子怎麽可以害怕打雷!”

於是,每次打雷阿奇伯德太太都會陪在她身邊,她再也沒有害怕過打雷。

“不許哭了!阿奇伯德家的孩子不會跌一跤就哭成這樣!”

於是阿奇伯德太太將她所有的衣服加厚,尤其是膝蓋、胳膊、屁股這樣容易和地面親密接觸的位置。

她總是很柔弱,和勇敢半點不沾邊,母親氣她不爭氣,卻又偷偷呵護著她。

她突然明白,她有多麽愛她的母親,那位倔強又溫柔的阿奇伯德太太。

她懦弱了十五年,就讓她為母親勇敢一回吧。

女孩慢慢舉起匕首,顫抖著對準心臟,眼淚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滑下滴在匕首上。

匕首正要刺進去,突然,阿奇伯德太太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阿奇伯德永不臣服利維亞!”

阿奇伯德太太看到女兒的舉動後高聲怒喊,撞刀而死。

女孩丟掉匕首沖過去。

她抱起母親軟軟滑落的身體,拼命捂住噴湧而出的鮮血。

“媽媽……媽媽你看看我……”

阿奇伯德太太眼神渙散,伸手用力握住女孩的手。

“阿奇伯德……永不臣服……”

斷斷續續卻依舊堅定,比剛才更加振聾發聵。

阿奇伯德太太至死沒有閉眼。

這座城裏所有人都認識阿奇伯德太太,她嘴硬心軟,幾乎家家戶戶都受過她的恩惠。熟悉的人以這樣壯烈的方式死在面前,許多人開始默默流淚。

蔡陽:“這個王子也太過分了!我們不能收拾他嗎?”

從剛才利維亞王子抓人開始蔡陽就一直氣鼓鼓的,但她沒有沖出去,哪怕他們看著他誘導女孩自刎,蔡陽也沒有動,昨晚關今越說的話她聽進去了。

直到阿奇伯德太太死在她眼前,她再也忍不住,惡狠狠地問道。

蔡陽並沒有壓低聲音,眾人的抽泣聲雖然能掩蓋住她說話的聲音,但是周圍的人都聽見她說了什麽,大家默契地沒有揭發她。

關今越斬釘截鐵:“不可以。”

蔡陽蔫蔫地垂著頭,繼續縮回方賀身後,不忍心繼續看眼前的慘相。

單文湊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利維亞王子沒有阻攔,任由女孩跑過去。

“真是感人呀。”他看的很開心,嘴角噙著笑。

“阿奇伯德也不過如此。”他將女孩的心狠狠踩在地上蹂躪。

利維亞王子:“這麽多懦夫,哦,是我忘記了,你們的勇士都已經被我殺光了,難怪你們只能“歸順”。”

關今越看著女孩眼底的怒火越燃越旺。

那是仇恨的力量。

剛到廣場時太陽還在偏東方,人群散開的時候太陽已經到挪到了頭上。

關今越剛回到花店不久,右側紅點亮起,今天的任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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