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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顧淩雲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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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顧淩雲忐忑不安

“果然最不能做的是以貌取人。”林秀麗發出真摯的感嘆。

何思穎:“?”

林秀麗憐愛地摸摸好友狗頭:“來自我切身體驗的真誠忠告。”

何思穎:“??”

何思穎滿腦袋問號,問也問不出什麽,只好說:“別說那個找上你的白思柔了,你知道自從鄭松柏住院後,有多少對他有意思的女生去醫院探望他嗎?”

林秀麗驚訝:“很多嗎?”

何思穎伸出兩只手:“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別瞪眼了,本來眼睛就大,現在顯得更大更亮了。”這回換成何思穎摸摸林秀麗的狗頭,手感很好,繼續摸一摸,不錯不錯。

林秀麗:“……”

某個鄭姓衣冠禽獸太受歡迎,林秀麗放下從小說裏得來的信息,只從現實角度去看,不得不說,鄭松柏受歡迎不是沒有理由的,鄭松柏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要才華有才華,至於人品性格,從表面看是溫柔謙謙君子,鄭松柏平日行為舉止也很得體,當得起校園男神四字,好像從哪個角度都挑不出鄭松柏的錯。

這樣優秀至極的鄭松柏可以輕易得到別人的喜歡,一如鄭松柏在北師大受女生喜歡,得男生崇拜。

“大家不理解你為什麽會拒絕鄭松柏,只能說你是真的不喜歡鄭松柏,才會幹脆利落拒絕他。”何思穎也很不解林秀麗對鄭松柏前後態度大變。

默默閉上嘴巴的林秀麗能怎麽辦?她不能無端汙蔑鄭松柏,鄭松柏現在沒做錯事,她真胡扯瞎搞,有事的人就是她,畢竟鄭松柏後面的鄭家不是吃幹飯的,她沒必要招惹上鄭家,鄭家確實有些能量。

林秀麗想了想:“你還記得之前來學校找我的那個孫佳妮嗎?”

“孫佳妮?我記得,是鄭松柏的青梅,兩家是世家那個?那個孫佳妮肯定喜歡鄭松柏,哎,鄭松柏真是個招蜂引蝶的男人。”何思穎嘖嘖搖頭。

“對啊,鄭家孫家是世交,說不定兩家父母樂於見到孫佳妮和鄭松柏在一起,我要不要勸白思柔不要摻和進去?”林秀麗猶豫,如果白思柔沒問到她面前,她肯定不會多管閑事,但白思柔那樣認真來問她,她不能眼睜睜看白思柔跳火坑吧。

何思穎完全不能理解:“你勸白思柔做什麽?秀麗你怎麽知道人家父母會讓孫佳妮鄭松柏在一起?萬一鄭松柏不喜歡孫佳妮呢?秀麗你拒絕了鄭松柏,就不要摻和進去,免得又傳出別的話,惹一身事,不管最後鄭松柏跟誰在一起,那都是別人的事,我們是外人,管不了人家怎麽談戀愛,你又不是白思柔的父母,而且有那麽多對鄭松柏有意的女生,你能一個個勸過去?”

林秀麗心中一震,她閉上眼,又重新睜開,眼神明亮又堅定:“你說得對,我管不了,路都是自己選的。”

何思穎看著林秀麗,忽然搖頭嘆氣:“秀麗,最近你有點奇怪。”

林秀麗打哈哈:“有嗎?沒有吧,看看,我特意帶過來給你看的報紙,松柏鄭寫的詩歌。”全校都知道鄭松柏作者名是松柏鄭。

何思穎看完,皺著眉頭:“這個鄭松柏無不無聊啊,不就是告白失敗嗎,跟死了爹媽一樣。”

林秀麗笑著豎起大拇指,何思穎就是她嘴替,可不嗎,鄭松柏在詩歌裏寫他告白失敗就像是死了一次,誇張得不行,好像鄭松柏有多深情一樣,沒了愛情就不能活。

“他不痛苦,是‘被拒絕’這件事本身讓他痛苦不堪,讓他不能接受,他虛偽博眼淚呢。”林秀麗太了解鄭松柏了,鄭松柏能賺到別人的眼淚,賺不到她的。

何思穎糾結:“秀麗,你這樣說會不會太刻薄了?”

簡直是將鄭松柏貶低到塵埃裏去了。

林秀麗選擇停止討論鄭松柏,何思穎松了口氣:“以後我們盡量不提鄭松柏?”

“可以。”林秀麗讚成,鄭松柏仍然風光霽月,不是她說他幾句壞話就能破壞的,她說得越多,也許會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小人,是,在那本小說裏鄭松柏和孫佳妮最後在一起,但從她開始,一切都改變了,未來是未知的,她何必操這個閑心?

當個單純的吃瓜群眾,簡簡單單。

林秀麗覺得她二哥二嫂有點沒說錯,她似乎真有點喜歡多管閑事,喜歡替別人操心,得改改。

“你和顧同志要去看電影?我推薦你們去看那部女理發師,我看的時候從頭笑到尾。”何思穎大力推薦。

林秀麗:“真有那麽好笑?”

何思穎用力點頭:“真有。”

所以林秀麗和顧淩雲到電影院後,直接買了女理發師的電影票進場看,何思穎沒說錯,看這部電影能從頭笑到尾,這部電影播放時間不長,但真的很精彩,思想非常先進,比未來的更加大膽開放,林秀麗看得很滿意。

電影結束後,林秀麗和顧淩雲跟著大家一起離開電影院,顧淩雲陪著林秀麗步行回北師大,兩人剛好能在路上聊聊天,繼續增進互相了解。

“顧同志,你覺得電影好看嗎?”林秀麗側頭問身邊的男人。

顧淩雲想了想,他選擇誠實:“電影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看的類型,我喜歡看戰爭片。”

“你覺得賈主任大男子主義如何?你覺得婦女同志婚後應該包攬全部家務嗎?”林秀麗亮出爪子,問題很尖銳,但這恰恰是她十分在意的問題,如今婦女同志們不僅要工作,下班後回家還要包攬家務,男同志基本都是下班回家後坐等吃飯,啥也不幹。

林秀麗不想婚後伺候一個大爺。

顧淩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會洗衣服,但不會燒飯,在部隊可以吃食堂。”

林秀麗瞧著顧淩雲,對這個回答滿意,又不完全滿意,但可以打個及格以上的分數,顧淩雲這樣的男同志還算好的,像她家的男同志,一個個都是大爺,在家光吃不幹,只是不知道顧淩雲是嘴上說說,行動上是不是另一套了。

“部隊食堂的飯菜好吃嗎?”林秀麗純屬好奇地問。

顧淩雲:“都是大鍋飯,量大管飽,但想吃點好的,可以去小窗口買。”

林秀麗想到學校食堂大鍋飯,心裏直搖頭,不過學校跟部隊不能比,軍人必須要吃飽才有力氣訓練的。

顧淩雲見林秀麗沈默,開口問她:“明天周日,我們要不要約去哪裏玩?”

“我明天要回家,你也是京城人,你不回家嗎?”林秀麗問。

顧淩雲:“回家用不了一天時間。”

林秀麗見顧淩雲目光沈靜地看她,想了一下,折中道:“不如我們下午去琉璃廠那邊走走?到時候直接約在琉璃廠那邊見面好了。”

事不過三,約三次,這是林秀麗定的限制,而她的確願意跟顧淩雲接觸第三次。

顧淩雲只有同意,因為他們之間的主動權掌握在林秀麗手中,他急不得,也不敢急。

等看不見那道纖細的身影,顧淩雲才帶上軍帽,轉身大步離開,他沒有回軍校,戰友們出的主意在林秀麗身上沒用,他預感明天是最重要的一關,他得回家尋找老母親的幫助。

軍區大院,顧家。

陳英蘭聽完兒子主動回家的意圖,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拉著丈夫顧衛國說:“老顧,瞧瞧你兒子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哈哈哈,”她又看著兒子,繼續發笑,“小顧啊小顧,讓我想想,你上一次找我幫忙是什麽時候?”

顧衛國一臉嚴肅地說:“他八歲那年,把大領導送我的茶壺砸碎的時候。”

陳英蘭笑得更大聲了,因為她聽出了丈夫的怨念,也對,老顧特別寶貝那只茶壺,畢竟那是大領導送的,結果小顧玩心大,偷摸著拿出去玩,不僅沒能拿回來,還一不小心砸碎了,小顧很是吃了一頓竹筍炒肉,後來還得一片片把茶壺粘回去。

顧淩雲:“……”

顧衛國:“……”

“你們父子倆就板著臉吧,老古板,小古板,討人嫌。”陳英蘭嫌棄地指指點點。

顧淩雲:“……”

顧衛國:“……”

討人嫌的父子倆對視一眼,默契地別開眼。

老顧咳了一聲,一臉正經地說:“現在說正事呢,小顧你說說那女同志啥情況?”

關乎兒子的人生大事,陳英蘭收住笑容,認真起來:“對,說說那位女同志啥情況,我們好針對著來為你出謀劃策。”

顧淩雲從頭說起,那就要先說到聯誼會,一直說到他和林秀麗今天去看電影的事:“明天不成……”他立刻閉上嘴,緊緊抿著,表情越發嚴肅,眉頭皺得很緊。

陳英蘭和顧衛國你看我我看你,難得看到小顧這樣忐忑不安,兩人表情不由得跟著嚴肅起來,不用兒子說出口,當父母的都能感受到小顧有多重視那個叫林秀麗的女同志。

顧衛國這個老父親想不出辦法,讓他打仗練兵沒問題,幫兒子追對象?他轉頭看向陳英蘭。

陳英蘭被老顧小顧盯著,清咳一聲,斟酌著說:“聽你說了那林同志的情況,這姑娘不一般,你不會追女生,所以你只能待她以真誠了,也許只有真誠能打動她,你之前做的就不錯,不然林同志不會答應跟你約第三次。”

“真的?”顧淩雲不自信地問。

陳英蘭心裏一酸,她什麽時候見過兒子這樣?小顧從來是自信十足,甚至超過了,小時候自信臭屁討人嫌,天不怕地不怕的,不過陳英蘭也很想見見林秀麗,這姑娘到底得多優秀,竟然讓她兒子都不自信了。

顧衛國拍拍兒子肩膀:“大膽去追,畏畏縮縮像什麽樣。”

顧淩雲看著老顧,皺眉:“爸你不懂。”

顧衛國噎住,忍了忍,沒忍住,大掌一拍:“臭小子!”

顧淩雲身手敏捷地躲開,顧衛國指著兒子直運氣:“這小子真是要翻了天了!”

陳英蘭都習慣了,淡定得很:“來,老顧,你坐著歇歇,你現在跑不過小顧。”

老顧:“……”

林秀麗不知顧家發生的事,她在宿舍睡了一覺後,第二天早上起來坐公交回家,虎頭在大雜院門口跟一群小孩兒玩丟沙包,眼尖地看到她,立刻高興尖叫:“大姑姑!”

林秀麗好笑地接住虎頭亂丟的小沙包,見虎頭噠噠噠沖她跑過來,蹲下身,笑看這小孩兒,把沙包塞回他小手裏:“拿好,要是不見了,虎頭你又要哭鼻子嘍。”她伸手點點虎頭鼻尖。

虎頭犟頭犟腦:“虎頭才不哭鼻子!”

“好好好,大姑姑說錯了。”林秀麗用手拍拍嘴,小虎頭立刻咧開嘴笑,一點兒也不跟大姑姑生氣了。

“姐,你回家啦。”林俏菲聽到虎頭的尖叫聲,趕出來見到姐姐,頓時眉開眼笑。

林秀麗推著虎頭繼續跟他的小夥伴玩兒,站起來笑了笑:“嗯,我回來了。”

林俏菲走過來挽住林秀麗的手,低聲說:“姐,我跟你悄悄說哦,大嫂二嫂這周可忙了,進進出出的,可神秘了,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麽事。”

“什麽密謀,也許是大嫂二嫂有正事要忙。”林秀麗不在意地說。

林俏菲撅著嘴:“大嫂二嫂哪裏有什麽正事?一個天天念叨著怎麽轉正式工,一個天天忙著回娘家幫忙呢。”

林秀麗笑:“你說的就是她們的正事。”

聽著大雜院裏各種調侃聲的“大學生”,林秀麗面不改色地跟一個個鄰居打招呼,一開始她受不住,但四年時間足以讓她練成厚臉皮。“秀麗回來了。”林大嫂林二嫂見到進家的林秀麗,眼睛一亮,異口同聲地迎上來,兩人甚至動作一致地朝她伸手要幫她拿包放好。

林秀麗奇怪地看著一臉殷勤的大嫂和二嫂:“你們怎麽了?家裏有事?”

“沒事沒事。”林大嫂和林二嫂又是異口同聲說。

林秀麗往後退了一步,無事獻殷勤,放在林大嫂林二嫂身上,那就是她倆都對她有所求。

“你們兩個做什麽呢?有空就去打掃你們屋子,拆被子出來曬太陽。”李芳不耐煩地把兩個兒媳婦驅趕走。

李芳在家裏很有權威,林大嫂林二嫂都不敢跟她反著來,縮著脖子回屋打掃衛生了。

林秀麗吐了口氣,親昵地湊近李芳:“媽,大嫂二嫂咋回事?她們突然給我獻殷勤,不會想求我做什麽吧?不對啊,我工作都沒分配下來,求我也沒用吧?”

李芳看著閨女,目光憐愛地摸摸她的頭,平時看著聰明的閨女,現在怎麽瞧著有點犯傻:“誰說只有你分配工作她們才有求於你的?”

林秀麗摸不著頭腦:“我沒工作我能幫她們什麽?我現在就是啃著爸媽你們呢。”

李芳幹脆挑明了說:“你的婚事。”

林秀麗傻眼了:“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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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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