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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鐘虹和老大家媳婦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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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鐘虹和老大家媳婦見面

紀鶴白聽著外頭的動靜還不小,低頭對鐘喬道:“你先別出去,我去看看。”

這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鐘喬深知自己一個女人也幫不上忙,只能點點頭,還不忘交代:“瞧一眼便好,早些回來。”

紀鶴白又看了她一眼,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好。”

他正準備出去,金桂卻先他一步出門了。

見到金桂安然無恙的出來,村民迷茫了。

“金桂?你沒事兒?”

金桂同樣一臉懵逼:“大家這是?”

“啊?”有人察覺到不對,“你不是被人挾持了嗎?是王家大娘說的。”

“放屁。”有人插話,“明明是小鬼子打進村了。”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誰也不讓著誰,但聽著這些細微抹角的細節,金桂還是分析出他們想要表達的,頓時又好笑又心中感動。

“大家誤會了。”金桂解釋,“屋裏頭是鐘家老爺子的外甥女,這位是她——”

話音戛然而止,金桂有些苦惱,對了,這半路殺出來的什麽鶴白,還不知道跟鐘喬小姐有什麽關系呢?

紀鶴白笑了,突然看一下身後的門,確認被自己關好後,再度看向眾人。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在場的所有村民都聽到。

“我是鐘喬的未婚夫。”

金桂驚呆了,原來是未婚夫?那怎麽看起來還不是很熟又很奇怪的樣子?算了,可能是小兩口在鬧別扭。

金桂點點頭:“是的是的,這都是鐘家人。”

聽到鐘老爺子的名頭,大河村的村民皆放下警惕。

“原來是鐘喬呀!她都長這麽大了?我記得她小時候跟她外公去祭祖,還是跟豆芽菜一樣呢!”

“我就說眼熟。漂亮,跟她媽長得真像。”

金桂松了一口氣,這才打開門,讓鐘喬出來。

大河村的村民見到她,就跟見到自己的親女兒,熱情的擠過來打招呼。

“鐘喬,還記得我嗎?小時候啊大娘還給你抓過蜻蜓呢。”

“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雞蛋餅了,還記得嗎?”

“……”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鐘喬感到既一頭霧水又熟悉,最後還是金桂替她解圍。

“好了,鐘喬還要回去呢,大家不要再堵著了。”

大河村村民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過鐘喬。

鐘喬被擠得暈頭轉向,可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他們都是小時候在鄉下祭祖小住時關照自己的大伯大娘,自打她落水被救後,她的記憶就缺失了,一時居然沒想起來。

金桂怕她被留在大河村吃飯,趕緊催促一旁的紀鶴白:“那個,趕緊帶她回去吧。”

紀鶴白點點頭,從混亂之中,接過鐘喬的肩膀,趁暈頭轉向時,拉著她的手往巷子外面走。

至於身後熱情的大河村村民,自然就被金桂以一己之力給攔截住了。

等鐘喬反應過來,人已經坐上了車子。

身下一震,車子啟動。

一路相顧無言,直達離鐘家大院不遠處的一條偏僻小道,鐘喬趕緊叫停。

紀鶴白踩了剎車。

“就放在這兒。”鐘喬扒著車窗,鬼鬼祟祟地往外面看。

她這回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讓那幾個大舅媽看見了,那可不得了,光是一個鐘畫就要吵得她頭疼。

紀鶴白聽話照做,鐘喬趕緊一溜煙兒下車,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氣恢覆了,也能擡得動自行車,幾乎是自行車剛落地,鐘喬就一屁股坐上去。

臨了,路過主駕駛車窗,鐘喬還敲了敲:“謝謝。”

說完,鐘喬不敢再浪費時間,趕緊騎車準備繞到後院,再翻墻回大院。

身後,紀鶴白安靜地盯了她背影很久。

剛把自行車安置好,翻墻進大院的鐘喬,走了沒幾步,就在拐角處撞到了人。

對面紋絲不動,倒是把鐘喬差點撞飛。

這如大山一般厚重的體格,第一時間讓鐘喬想到了錢嫂,等捂著頭看去,卻發現是許久未見的鐘虹。

距離上次她來借錢,已經過了有一個半月的時間,這期間,鐘虹仿佛消失了,再也沒來騷擾他們家。

鐘喬沒能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她。

一個多月時間不見,鐘虹憔悴疲憊,完全不見昔日的威風,就算是被鐘喬撞了一下,她也是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模樣。

鐘喬仔細看,這才發現鐘虹額頭脖子包括手臂上布滿大小傷痕,尤其是鎖骨處的新疤痕,似乎是被人用開水燙過,皮膚紋理展現出可怖至極的皺褶。

“鐘喬?”鐘虹仿佛才反應過來,當即咬牙切齒,“真是晦氣,這也能碰到你?”

鐘喬扯了扯嘴角:“這是我家,你說呢?”

鐘虹臉色漲紅:“不用你管!”

鐘喬無語了,她也沒有很想管,尤其是對鐘虹這種死皮賴臉的人,他們家當年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沒讓她還2000塊錢就不錯了。

“你看什麽看?”

鐘虹察覺到鐘喬眼神不對,第一反應就是抱住自己胳膊上的大小傷痕,試圖掩蓋自己的尊嚴。

見她如此,鐘喬嘆了口氣,繞過她往家裏走。

還以為要破口大罵,血戰一場的鐘虹正保持著高度警惕,不料鐘喬根本沒想搭理自己,反而臨走前,眼神還是充滿悲憫的。

就好像,是在同情自己?

鐘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旋即恨的牙癢癢。

鐘韶生的這個賠錢貨,果真跟她一模一樣,永遠都是那幅大小姐的姿態,高高在上,卻又表現出那幅善良的模樣,簡直令人作嘔!

“呸!”鐘虹往鐘喬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老娘好得很!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的腿上有傷,一瘸一拐的往鐘老二家方向走去。

一進門,見到鐘老大媳婦,頓時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直接撲了上去。

“阿柳,我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我還不如死了!”

被她撲了個正著的老大家媳婦擰緊眉頭,滿臉嫌棄,但一想到約她敘舊的目的,又立即換了另一副嘴臉。

“怎麽回事?你男人又動手打你了?”

鐘虹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我一個女人上哪搞那麽多錢,每個月的工資都搭進去了,還不夠他賭的!今兒個,還把阿翔的生活費給輸進去了,我不過是說了他幾句,他就對我拳打腳踢。”

老大家媳婦輕笑。活該。

面上卻假裝心疼:“阿虹,你太苦了,你這樣好的女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說說你老公怎麽就不珍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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