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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外公外婆要把菀菀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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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外公外婆要把菀菀扔了

外公外婆要把菀菀給扔了?

鐘喬如遭雷劈。

鐘母時常嘮叨外公外婆要回來了。

一個月時間,鐘喬已經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甚至有想過兩個老人會用失望的眼神去看她,或是捶打她不爭氣。

但真到了這天,她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局面。

鐘父閉了閉眸子,眉心突突直跳:“看來是沖著你和莞莞來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鐘喬心中愈加有一股強烈的不安。

“爸,咱們立刻回去。”她一屁股坐上自行車,催促,“爸,要快些。”

鐘父自然也曉得那幫長舌婦不是好對付的,長腿一跨,將自行車踩得呼呼直響。

坐在後頭的鐘喬揪著他腰間衣物的一角,心急如焚。

鐘家這間大院是外祖母留給鐘父作為婚房用的,上輩子外公外婆在香港生活,很少回國,後面因為外婆喜歡蘇州,這間大院便留給外祖母他們養老。

而現在,時間線變了,中間不少東西也變了。

大院那間屋子成了他們一家幾口的居所,而大院左右兩側,分別住了鐘家幾個表兄弟。

對於這幾個表兄弟,鐘喬對他們印象不大好。

她們鐘家比起其他人家,有一點不同。

別人家重男輕女,他們家卻極看重頭一胎生下的孩子。

鐘母是家中唯一,並且最小的女兒,卻是結婚最早的。

在她生下鐘喬後,外公外婆待她比起其他幾個孩子都要好。

她比那些表兄弟都大,原本也是家裏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女娃,那些表兄弟被她壓了一頭,對她和鐘思齊百般怨言。

老大家老二家幾個媳婦,都是外地嫁過來的,嘴碎,愛炫耀,愛攀比。

鐘喬離婚,還帶著女兒住在娘家,這事放到這年代極為不齒,她們恨不得趁這次機會,把她和莞莞給生吞活剝了。

鐘喬心下一沈。

該來的總會來。

但是,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要保護菀菀!

搭著鐘父的自行車剛到家,鐘喬便見到大院裏有幾個陌生身影,鬼鬼祟祟。

鐘母則同樣站在大院裏,叉腰,跟老母雞護小崽似的擋在房門口,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和別人吵架。

沒等自行車徹底停住,鐘喬直接跳下來。

“哎哎哎。”

鐘父被她這魯莽的行為嚇得夠嗆,狠狠一擰剎車,整個車尾揚起,車頭往下埋。

“你這孩子忒沖動了!再著急也得等車停了啊。”

“爸。”

鐘喬立在大院門口,突然扭頭看向鐘父,開口道:“你和媽會站在我和莞莞這邊嗎?”

她突如其來的這番話,問得鐘父一怔。

半晌,鐘父冷哼開口:“你是我女兒,我和你媽自然站在你這邊。”

“那便好。”

得到鐘父準確答覆,鐘喬目光深沈,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無論我做什麽,爸,你都不要插手。”

說完,鐘喬邁著堅定不移的步伐走進大院。

果然,剛進門,幾道銳利似箭的眼神狠狠朝她紮來,仿佛要這一刻,將鐘喬紮成千瘡百孔。

鐘喬擡眸,和她們對視。

目光平靜。

屬於她們女人之間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鐘家人都到齊了。

他們以先後站位,用審視、鄙夷的眼神盯著鐘喬。

眼前的幾張臉,蒼老的、年輕的、稚嫩的,和記憶中的模樣重疊,雖有幾分不同,但鐘喬還是認出來了。

為首的是老大家媳婦崔柳,後面的是老二家媳婦項家花,老三家媳婦丁亞婷,剩下幾個年輕的,是她的表弟表妹。

老大家的一對兒女剛上大學,分別叫鐘鈺和鐘畫。

老二家就只有一對姐妹花——鐘珍,鐘鳳。

老三結婚最晚,屬於倒插門女婿,只有一個當寶貝寵的小兒子鐘龍。

一群人對視,相顧無言,誰也沒先開口。

最先擠進來的是鐘龍。

這孩子約莫七八歲,小臉臟兮兮的,生得小鼻子小眼小臉,和他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拖著長長的黃色大鼻涕,突然擡手指向鐘喬,稚嫩臉上是不符合這個年齡段的刻薄和惡毒。

“你就是我媽說的那個鐘喬表姐嗎?”

“你這個壞人!就是你到處勾引別人,下面都得病了!”

說完,鐘龍就要作勢去掀鐘喬的衣服。

“給我看看爛成什麽樣了!”

鐘喬擰眉,暗道這是給一個小孩灌輸了什麽惡心話,正欲躲過,鐘龍的手卻被另外一只手大力鉗制。

“哎哎哎啊!”鐘龍吃痛。

“鐘小龍,你皮癢了是吧?”

鐘思齊抓著他細小手腕,狠狠往旁邊一甩,差點沒把他瘦小身軀甩飛。

“你對誰動手動腳呢?”

鐘龍吸了吸黃色大鼻涕,疼的直抽氣。

他從小最怕的就是鐘思齊。

別人說教訓他只是嚇唬。

鐘思齊不一樣。

鐘思齊說要打他,那是真的不顧他爸媽的顏面就揍他。

小時候因為嘴欠,鐘龍沒少挨打。

這會在血脈壓制下,鐘龍骨子裏那種奴役感瞬間上來,他淒厲尖叫一聲,如同見鬼了,撲到他媽身後。

“媽,救我救我。”

“鐘思齊又要揍我了!”

老三媳婦擰了擰眉:“跑什麽?媽在這呢,誰敢對你動手?”

鐘龍冷哼,小嘴這才老實,只剩下一雙惡毒的小眼睛,如怨靈般死死盯著鐘喬,仿佛他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哎喲,這不是咱們家的大學生鐘喬嗎?”

出聲的是老大家媳婦崔柳。

她留了一頭利落短發,瞪了一雙無辜大眼。

“唉,真是遭人心疼喲,怎麽就被外頭野男人給騙了呢?這以後帶著孩子,日子可怎麽辦?今天來的正好,別怕哈,大舅媽今天就把這野種扔了!”

“不過——”

她精明的眼珠子一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大學讀不了了吧?太可惜了!”

她語調淒艾,佯裝替鐘喬鳴不平,結果轉頭對小女兒鐘畫道:“小畫,你可不能跟你鐘喬表姐學,知道了嗎?”

鐘畫和鐘喬年齡相仿,考了蘇州本地師範,被她媽點名,面露不屑。

“我才不會是那種蠢貨呢!被人搞大肚子丟人現眼也就算了,還讓全家跟著被人指指點點。”

“我以後要是這樣,不如死了算了!”

“要我說,帶個拖油瓶住在娘家也不是個事。”

老三家媳婦說話了。

“媽,你看看他們這一個兩個都攔著不讓我們進屋子把野種扔了,這要是被大院的人說三道四,我們可怎麽活?依我看,不如讓鐘喬她們搬出去。”

年過半百的鐘家外公外婆此時正坐在板凳上。

鐘老頭縮著瘦小伶仃的身子,低垂著頭,一搭一搭的猛抽旱煙。

鐘老太拄著拐杖,一聲不吭,愁眉苦臉。

她既嘆氣又搖頭,半晌,用拐杖重重敲著地面,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行了,別吵了。”

說來鐘喬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上輩子眾叛親離,外婆是待她最好的。

可鐘喬最後連外婆最後一面也沒見到,這件事一直讓她心懷愧疚。

這會親眼見到活生生的外婆,鐘喬眼中酸澀。

“外婆。”鐘喬輕喚,將手輕輕搭在她膝蓋上。

當手指觸及鐘喬柔軟溫暖的手,這位半盲眼的鐘老太緩緩回過神來,食指勾勒過熟悉眉眼,只是下一秒,她卻狠狠將鐘喬一推。

恨鐵不成鋼。

“我沒你這麽丟人現眼的外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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