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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偶遇紀父和周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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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偶遇紀父和周瑩瑩

哎。

紀父心裏苦,但他嘴上不說,只敢偷摸對路邊小攤狂咽口水。

他職位特殊,是政府保密崗位,除了近親,就連紀棠春和紀鶴白都不曉得,何況是周瑩瑩呢?

周瑩瑩問他來幹嘛,紀父都不敢說實話,不能說視察,更不能說來找紀鶴白的,只能說是來幫紀母打醬油的。

到現在還沒吃飯,光陪著這小姑娘扯東扯西,他都要餓暈了。

“瑩瑩,你餓不餓?”

紀父餓得頭暈目眩,實在堅持不住了。

本來想和周瑩瑩東拉西扯幾句就打道回府,不曾想周瑩瑩一提到他家那個不爭氣的,就跟開了話閘子一發不可收拾,勸一句哭一聲。

周瑩瑩眼眶還紅著,千言萬語都藏在心裏,正準備和紀父大吐苦水,聞言,懵逼的“啊”了一聲。

紀父輕咳幾聲,眼珠子突然不動了,喉結滾動,死死盯住油炸肉餅的攤子。

“你餓的話,伯伯給你買幾張肉餅吃。”

周瑩瑩醞釀到一半的情緒戛然而止,順著他視線看向油炸肉餅的攤子,頓時擰眉。

“伯伯,我不吃了,這種攤子不衛生。”

“沒事,給小沈買幾張。”

在她頭頂的紀父卻無聲咽了口水,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小沈跟了我大半天,應該也餓了。”

“啊,我不餓。”認真記錄民生的小沈筆尖一頓,緩緩擡頭,扶了扶眼鏡框。

他早上吃的晚,這會還不餓呢。

紀父瞪了小沈一眼,按了按他的肩,話裏有話。

“小沈你別逞強了,餓就是餓了。”

小沈眼鏡框蒙了一層白霧,有點糊,他和紀父近在咫尺,卻仿若隔著世界最遙遠的距離。

小沈將眼鏡取下來,用袖子擦了擦,剛想拒絕,就見紀父大步流星的走向油炸肉餅的攤主。

豪氣地擲錢。

“給我來四塊肉餅。”

過了一會,後知後覺的周瑩瑩脫口而出:“紀伯伯,四張吃不完。”

紀父已經取了包著油紙的肉餅,回到她面前,一邊吹氣,一邊擰眉,故作惋惜。

“哎呀買多了,是吃不完,怪我怪我,該怎麽辦呢?總不能浪費了吧。”

語畢,他擼起袖子,取出最上面的一張肉餅。

“算了,我勉為其難嘗嘗吧。”

周瑩瑩:......

擦完鏡片的小沈懷裏也被塞了一張,燙得他以為是被偷襲了,差點把書冊給甩了。

定睛一看。

原是一張滾燙肉餅。

小沈犯愁。

他幼時家中貧寒,導致腸胃不好,消化不了這種油膩的肉餅,吃完就會上竄下洩,偏偏不能拂了紀父的好意。

他嘆氣,捧著那張滾燙肉餅,隨便往人群裏一瞧,眼中一亮。

“哎,那不是上次送紅燒肉的女同志嗎?”

“什麽紅燒肉?”紀父頭擡也不擡,邊吹氣,邊準備往嘴裏塞肉餅。

“就是那個眼睛很漂亮的。”小沈撓頭,試圖在腦子裏搜尋一張張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鐘喬。”

直到周瑩瑩冷不丁開口。

“哎對對對。”小沈點頭如搗蒜,“就是這個,鐘喬。”

周瑩瑩臉色黑如鍋底。

鐘喬這個水性楊花的破鞋,上次借著送紅燒肉為借口,對鶴白哥哥勾肩搭背,拋媚眼。

為何會在這?

想到紀鶴白屢次對她閉門不見,並且鐘喬還有前車之鑒。

周瑩瑩臉一沈。

一定是鐘喬搞的鬼!她想帶女兒來上紀家的戶口!

“怎麽感覺在打架?”小沈邊吃肉餅,邊瞇著眼睛看向人群裏晃動的身影。

一群人圍觀先不說,好像還拉拉扯扯的。

周瑩瑩一聽,眼珠子一轉,心中暗喜,一個惡意的想法油然而生。

“紀伯伯,我們去那邊瞧瞧吧,如果是打架鬥毆,那簡直有傷風化!”

她拉著沒來得及吃肉餅的紀父往人群裏紮,一邊有意無意的說鐘喬壞話。

“紀伯伯,真的不是我說,這鐘喬呀就是我上次和伯母說過的,和外頭男人私奔還懷孕的那位......”

紀父餓得頭暈眼花,被她拉到人群裏,一時之間,手上格外突兀的肉餅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他咽了唾沫,只能胡亂揣到懷裏,又找了旁人去詢問發生了什麽。

“你爸把我魚踢死了,得賠錢!這些魚,全都得賠錢,要不然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周鐵放下刀,氣焰囂張,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眸子卻在轉動,擺明了要訛鐘喬他們一筆。

鐘喬要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他穿了雨靴,顯然是淩晨趕路來的城裏市集。

來回路程,先不說這些魚本就半死不活的,鐘父那一腳雖加速了這些魚的死亡,但不論如何,也不該全部費用由他們承擔。

鐘喬正準備發火。

囂張跋扈的周鐵一瞬間不說話了,就連原本兇神惡煞的表情都呆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幾分鐵漢嬌羞。

鐘喬:?

她順著周鐵亂瞟的眼神看去,在人群裏鎖定了周瑩瑩和紀家人。

周瑩瑩站的位置也是巧了。

一群人當中,除了七大姑八大姨,就只剩下她一個妙齡少女,立在中間,如一朵清新蓮花。

加上周鐵這事出反常必有妖,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麽了。

鐘喬腦子飛快轉動,想起上次去紀家送紅燒肉,周瑩瑩明顯對紀鶴白有意,還說她壞話。

而周鐵斬釘截鐵認為她水性楊花,勾引男人。

種種跡象,鐘喬心裏已經猜到大半。

感情這種東西,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弱點,能讓一個冷靜自若的人潰不成軍,也能讓一個地痞流氓自亂陣腳。

那就好辦了。

鐘喬突兀一笑:“周鐵,看完你的心上人了嗎?臉都紅了。”

周鐵一怔,惱羞成怒:“你別岔開話題!鐘喬,你就說賠不賠?”

他試圖保持那副惡劣嘴臉,眼睛卻不自覺地往人群裏瞄,許是有幾分心不在焉,或是擔心此時自己的模樣會嚇到周瑩瑩,那把刮魚鱗的刀都在顫抖。

鐘喬見他這副判若兩人的模樣,只覺滑稽可笑。

她彎腰,死死盯住周鐵的臉,琥珀色的眼眸,仿若是幽深的湖泊,攝人心魄。

“我們是不是見過?或者——”

鐘喬的眼神徑直射向人群裏的周瑩瑩,兩目相對,對方到底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細弱扶風的身軀狠狠一顫。

她卻笑得溫和無害。

“有人認識我。”

這話很篤定,讓周鐵心中一顫,緊接著,湧到胸口處的便是心虛。

是周瑩瑩告訴他,鐘喬如何勾引的紀鶴白。

欽慕已久的姑娘掩面哭泣,哭得叫周鐵肝腸寸斷,也讓他失去了理智。

所以,在認出鐘父的那一刻,周鐵存了替周瑩瑩出頭的心思,戲弄鐘父,又出言詆毀鐘喬。

事已至此,他自然不能把暗戀已久的周瑩瑩給出賣了。

他沒讀過書,可在他心裏,周瑩瑩就跟他最寶貝的魚一樣,要在水中嬌氣的養,魚兒最是懵懂純真,她哪有鐘喬那些彎彎繞繞的壞心思!

他絕不能把這件事牽扯到周瑩瑩身上。

“鐘喬,少血口噴人。”周鐵聲音大了幾分,語氣慌亂,“你水性楊花是事實,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自己勾搭紀家唯一的兒子,你不知羞恥!”

鐘喬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記得我去紀家只有一次,而且在場的人只有紀家人,你為何敢斷定我是在勾引紀鶴白呢?”

“難道,是有人故意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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