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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紀家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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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紀家風波(2)

周瑩瑩抱著書小跑到兩人面前,視線落到他們觸碰的手指間,眼神熾熱到仿佛要把鐘喬的手給盯出個洞來。

這女人都有孩子了,難道想舊情覆燃?

鐘喬不認得她,不過這種眼神倒是見過不少。

和上輩子的李芳芳很像。

當一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時,是絕不允許自己男人身邊有任何異性的,很顯然,自己是被當成第三者了。

鐘喬意識到這一點後,如燙傷般立刻縮回手指,她可不想莫名被卷入糾紛裏,這種感情的事最麻煩了。

紀鶴白垂眸,看向他們無意觸碰的手指,有些失神。

“瑩瑩。”

紀家人見到她,原本緊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

他們拿出屬於長輩的慈愛,眼神在紀鶴白和周瑩瑩身邊亂轉,語氣意味深長。

“瑩瑩,你來找鶴白的吧?”

周瑩瑩忽然想起紀家人在呢,瞬間無縫銜接乖巧人設。

她吐了吐舌頭,一臉嬌俏:“紀二伯,你們又在打趣我了。”

紀家幾人被她這話逗得合不攏嘴。

“瑩瑩你來了。”

紀母笑得那叫一個甜,沖她招手。

“來,到伯母這兒來。”

聞言,周瑩瑩不甘心的瞪了鐘喬一眼,又跑到紀母身邊,撒嬌道:“伯母,瑩瑩好餓,不是說今天奶奶做了拿手好菜嗎?咱們什麽時候吃飯呀。”

說完,她用挑釁的眼神去斜睨鐘喬,似乎是將她當成第三者了。

鐘喬只覺這小姑娘有些幼稚。

紀伯母笑:“等你來,我們就開飯了。”

“紀伯母,你怎麽和她認識?”周瑩瑩扭扭捏捏,湊到紀母耳邊嘀咕。

“你不曉得,咱們大院裏的人都在傳呢......”

聽不太清,但鐘喬卻從她和鐘母的表情看出來了一部分,大概是在說大院裏議論她的那些話。

和別人私奔,有了孩子,還離了婚,成了沒人要的黃臉婆,不知檢點。

這無論放在哪個年代,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很致命的,何況是76年代。

一張嘴,一句話就能壓死人。

鐘喬身為當事人,卻被當面蛐蛐。

上一秒還覺得這小姑娘幼稚,下一秒就覺得這愛嚼舌根子的毛病,委實有些小人做派。

紀母顯然察覺到這一點,表情不太好看,瞥了一眼懷裏的周瑩瑩。

“好了瑩瑩,待會說,這兒還有外人在呢。”

這裏的外人,自然就是說鐘喬了。

紀鶴白俊逸深邃的眉頭狠狠一擰,如刀鋒般淩厲的輪廓線,隨著抿緊的薄唇,更顯幾分陰戾。

鐘喬沒能註意到這些,她笑了笑,對紀父繼母道:“這菜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攪你們吃飯了。”

紀母露出禮貌而不失優雅的微笑:“替我回去謝謝你媽媽。”

“一定。”鐘喬同樣禮貌回應。

說完,逃一般離開這種看似平靜,實則是暴風雨的現場。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飯呢,她來得還真不是時候了。

等鐘喬走後,紀棠春滿臉不解:“媽,你剛剛怎麽對人家甩臉子啊?”

“甩臉子?你要是曉得她當年怎麽待你哥的,你會比我更生氣。”

紀母沒好氣的冷笑,卻被清咳幾聲的鐘父給制止了。

紀棠春疑惑:“媽,你怎麽老說話說到一半,什麽呀?”

周瑩瑩也豎起耳朵去聽。

紀父沈聲呵斥:“女孩子家家像什麽樣子,平時就是教你聽這些,嚼別人舌根的嗎?”

“還不是媽先吊人胃口的。”

紀棠春挨了訓斥,自討沒趣,拉著周瑩瑩就往後廳走。

“瑩瑩,走,不提那些,飯菜早就好了,就等你了。”

“我奶可是燒的一手紅燒豬肝,那味道比外頭做的都好吃,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等一下。”

周瑩瑩停下腳步,小臉羞紅,一邊往後看去,“那鶴白哥哥呢?他怎麽不跟我們一起去。”

紀棠春露出了然的表情,笑道:“我哥也去,這可是家宴。”

她撞了撞周瑩瑩的肩膀,話裏有話。

紀鶴白看著手裏的竹籃,垂眸不知在思考什麽,半晌,他無視紀家其他人的表情,充耳未聞地大步往外走。

紀父敲了敲拐杖,把板磚敲得直響,怒斥:“逆子,這家宴就要開始了,你又要野到哪裏去?沒看瑩瑩還在呢嗎?”

紀家其他人看出紀鶴白往外走,不太想留下來吃飯的樣子,亦是心中一驚。

這小子從外頭回來,怎麽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可是十分聽父母的話,現在叫他往東他往西,叫他坐著他非站著。

難怪這紀秋海見了他,恨不得用拐杖打死他。

早知道他們就不攔著了,確實是打輕了。

紀棠春也急了。

她的傻哥哥,不會是被拐杖那一下打傻了吧,這會不順著點爸,是想以後被趕出家門嗎?!

她連忙拋下周瑩瑩去拉紀鶴白胳膊。

“哥,你到底發什麽瘋?你這次真要是走了,爸肯定會生好久的氣,說不定,都不讓你進家門了。”

紀鶴白停下腳步,垂眸去看她。

“這樣,不是正好嗎?反正——”

他拉長聲音,聲調卻不徐不緩,慢條斯理,擡眸掃視紀家人,直到落到周瑩瑩蒼白如雪的臉上。

“反正,這頓家宴,也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周瑩瑩心下一虛,卻想要上前去拉他。

“鶴白哥哥,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惹你生氣了?我一定改可以嗎?”

紀鶴白最不喜歡的就是周瑩瑩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當即躲開她的手,讓周瑩瑩楞在當場。

紀鶴白認真地看著她的臉:“周小姐,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清楚,今天既然大家都在場,那我就說個明白。”

周瑩瑩仿佛已經猜到他想說的話,臉一寸一寸發白,脆弱如紙。

可礙於內心那一點點期盼,她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她想,再怎麽樣,紀鶴白也不至於當著大家的面,狠狠打她的臉吧。

可紀鶴白接下來說的話,直接讓她一顆愛慕之心碎個徹底。

“我不喜歡你,並且我不認同包辦婚姻,所以周小姐,如果你是一個懂分寸的女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紀家眾人臉色難看。

紀棠春松開手,內心被雷得外焦裏嫩。

紀父氣得兩眼直翻,簡直快喘不上氣了。

“逆子!逆子!老子剛剛就應該打死你!書不讀,讓你回來成家立業你也不肯,瑩瑩這樣好的女孩子,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還挑上了。”

紀鶴白沒有回頭。

“瑩瑩。”紀棠春驚呼。

周瑩瑩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紀父頭疼不已:“快去追,天要黑了,別讓瑩瑩出事。”

紀棠春和小沈幾個連忙點頭追去了。

紀母滿臉失望,旋即似是想到些什麽。

“你說,兒子是不是被鐘喬勾了魂?要不然怎麽會突然上門給鶴白送東西?”

“不可能。”紀父回答的斬釘截鐵。

“你我,還有鶴白,都是知道這不可能。”

紀母陷入沈思。

紀家人紛紛對視,他們也知道這件事。

這是由上一輩定下的,奈何鐘家突然毀約。

尤其是那個鐘喬,毀人清譽,品德敗壞。

毀約就毀約,還出言汙蔑、侮辱他們家鶴白,害得鶴白備受爭議。

要不是被重病在床的紀家阿爺給阻止了,他們家鐵定不會放過鐘家。

可這鐘喬倒是有意思,當年做了這等醜事還跟個沒事人似的上門。

這讓紀家這些活了幾十年的人,心裏都覺得好笑又佩服。

佩服鐘喬沒臉沒皮的心態啊。

紀父擺出頭疼的表情:“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何況當年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也不一定就是鐘喬幹的,再說人家有自己的選擇,跟咱們家沒緣分就是了,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啊,你就是爛好人,剛剛就不該讓鐘喬進咱們家的門。”紀母撇嘴。

這話一出,紀父很不高興。

“好了,即便鐘喬當年是做了那種事,可她現在為人父母,若是知錯能改了呢?今天上門就是兩家求和呢,這也是爸想看見的,咱們也算半個長輩,何苦要和小輩過不去呢?”

紀父著重強調。

“你可別忘了,鐘喬小時候,你可是很喜歡她的。”

被這樣一說,紀母回憶起十幾年前關乎鐘喬幼時的記憶,臉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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