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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藏可愛 他看著林珩年沒有血色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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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藏可愛 他看著林珩年沒有血色的唇色……

裴以綏身上帶著從被窩中焐熱的溫暖氣息,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布料傳到林珩年身上。

林珩年忽然在一瞬間能夠感知到周圍的寒冷了,寒冷和溫暖分作兩半同時帶給他如此清晰的感觸。

他從地上起來之後才記起把手機屏幕熄滅,周圍一瞬間又陷入了之前的黑暗狀態。他剛想開口告訴對方現在不影響睡覺了, 可緊接著肩膀上搭著的那條手臂忽然收緊,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更加強烈了些。

林珩年能夠從細微的狀態變化感覺出來, 對方在緊張。

他忽然就想起自己被陸濤圍堵那天,遇到裴以綏時候對方蹲在角落裏神神叨叨的模樣。

哦, 他忘了, 對方好像很怕鬼。

尤其是在這種全黑暗的環境中。

裴以綏沈默無聲在黑暗中悄悄變換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從跟林珩年並肩的位置挪到對方錯身後, 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逐漸變為攀附。

林珩年感受到對方的所作所為之後, 有一瞬間的無語。

他“啪嗒”一聲摁上自己那“身殘志堅”的手機亮屏鍵,扭頭無聲看著裴以綏。

幽暗的藍調光自下而上打在林珩年臉上, 顯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面。

裴以綏心裏咯噔一下, 差點伸手把林珩年從自己身邊給推出去。

“……你幹什麽?”

林珩年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給你打燈啊。”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又想起之前林珩年念的那一串求神拜佛的話,狡黠的雙眼在黑夜中微微閃著光, “免得有人因為害怕在這個時候哭出來。”

林珩年邊說邊伸出空餘的那只手, 握拳放在臉頰上做哭哭的動作, 配合上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效果堪比講了十條冷笑話。

“哈、哈。”裴以綏配合地發出聲音,下一秒垮著臉說:“一點都不好笑, 跟彩排結束偷偷用腳踩地一樣幼稚。”

林珩年猛然睜大眼睛,眼裏有幹壞事被人發現的吃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羞。他抿了抿唇,罕見地沒有出聲反駁裴以綏。

這些細微的情緒外露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輕輕淺淺, 很難被旁人察覺到。

裴以綏發現這個現象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默默走到大通鋪旁邊了。

林珩年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床鋪,又扭頭看著裴以綏,再一次重覆道:“我現在還不困,如果你覺得我在這裏影響到了你的休息,我其實可以再換個練習室。”

“不用。”裴以綏默默收回自己放在林珩年身上的眼神,“林老師,你不會是嫌棄我,才故意找借口說自己不困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你。”

他說話時的語氣非常平靜,就像是隨口聊起這個問題,不需要對方思考要怎麽回答,甚至不需要林珩年回答。

然而,裴以綏雖然看似善解人意,但是穩穩定在原地的雙腿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林珩年不知道裴以綏怎麽從自己的話中品出這個意思的,被對方問得一楞,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我……沒有吧?”

他只是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而已,就算現在跟他對話的人不是裴以綏,他也會這麽說。

與其躺下來失眠一夜,林珩年幹脆選擇不睡覺。

裴以綏聽到林珩年的回答之後,假惺惺呼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林老師現在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生氣,找借口想避開我呢。”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看著林珩年聽完之後臉上茫然的表情,繼續給對方挖坑,“白天的時候有些心急,得罪了林老師,是我的不對,我說話太沖了,向林老師道個歉。林老師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以後不那麽沖動了,全都聽林老師的,行嗎?”

林珩年總覺得對方說的話有點奇怪,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哪裏怪,稀裏糊塗點了點頭,“好,你以後別這麽沖動了。”

但既然裴以綏認錯態度良好,林珩年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對方。

“嗯,時間很晚了,我們睡覺吧。”裴以綏借著黑暗的掩護,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掩飾起來。

他說完之後自己先把鞋子脫了躺進散了一半熱氣的被窩,然後仰著臉眼睛直勾勾看著林珩年。

林珩年覺得自己現在騎虎難下,既然答應了對方不再計較就不能再找借口,跟著脫了鞋躺進被窩。

在躺下的一瞬間,林珩年久違地感覺到了濃濃一股倦意,緩慢將眼睛閉上。

他躺在床鋪最邊緣,整個人蜷縮著占據了很小一個位置,幾乎一動不動。

雖然身體很困倦,但大腦卻沒有接收到身體的信號,仍舊盡職盡責地活躍著。

林珩年腦子亂亂的,忍不住在心裏想那名失蹤孩子的事情。

過了幾秒,肩膀上忽然多出來一條手臂。裴以綏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林老師,在想什麽?”

“沒有。”林珩年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之後,默默又往床鋪邊緣挪了挪,整個人繃得很緊。

“嗯。”裴以綏的聲音帶著倦意,他伸出雙手隔著被子圈住林珩年,“唰”一下把人從最邊緣往裏帶了帶,“林老師別掉下去了。”

他把林珩年帶到自己身邊之後,手沒有直接收回,而是隔著被子松松搭在林珩年身上,輕輕地拍。

林珩年被裴以綏抱著,一瞬間清醒了過來。由於顧忌著其他四名睡著的學員,他的聲音壓得有點低:“裴以綏……”

他只喊了一下名字,裴以綏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出聲解釋道:“剛才被你嚇到了,怕睡著之後做噩夢,懷裏得抱個東西壓驚。

你之前不是見到過,我家裏有一個人那麽高的大白,就是我做噩夢之後抱的東西。現在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林老師,你得負責,抱著幫我壓驚不過分吧?”

他說完之後,又緊了緊抱著林珩年的那條手臂,身體力行地踐行著抱抱就能壓驚的原則。

雖然兩個人抱在一起,但中間隔了一層厚厚的被子,林珩年倒也沒感覺到那麽排斥。

他有些懷疑地反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裴以綏打了個呵欠,含糊道:“林老師,再不睡覺天就要亮了,明天我們還有比賽,必須保持良好的狀態。睡吧。”

他說完摟在林珩年身上的那只手繼續盡職盡責地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節奏規律。

林珩年原本是睡不著的,也做好了清醒到天亮的準備,但意識在裴以綏長時間的輕拍中逐漸模糊,醞釀出朦朧睡意。

僵硬的身體因為意識放松而變得舒展,林珩年緩緩閉上眼睛,腦袋一沈。

裴以綏感受到身邊的重量變化之後,原本閉著的雙眸倏然睜開,他眼眸清亮,絲毫看不出一點睡意。

第二天一大早,林珩年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掉了,他意識不清地翻了個身,發現整個大通鋪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睡。

天際泛出魚肚白,林珩年下意識伸手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第一時間查看上面有沒有未讀信息。

校長在五點多的時候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林珩年點進去一條條讀下來,心中懸著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

小孩已經找到了,因為迷路害怕躲在了路旁的垃圾桶裏待了一夜,現在被父母接回家了。

林珩年撐手從床鋪間站起身,剛好和洗完臉從外面進來的學員們打了個照面。

“好可愛啊……”孫筱魚頂著剛洗完臉之後炸毛了的頭發,忍不住感嘆。

林珩年眼睜睜看著五個人在看到他之後腳步一停,站在門口不動了。



“是啊,也沒人跟我說,參加節目還能看到老師剛睡醒時候的樣子啊,這是節目組給我們的額外福利嗎?”

邪教CP小組成員附和道。

只有裴以綏,頂著一張還在往下滴水的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不遠處的林珩年。

林珩年剛睡醒,臉上帶著沒有血色的白,整個人和被化妝師摁著化完妝之後的形象差了很多,渾身散發著柔軟的氣息。

之前那次因為兩個人一直在針鋒相對,裴以綏早上的時候並沒有特別註意林珩年。

他的頭發是自然形成的黑棕色,在細微太陽光線照射下成了金黃色,像是被鍍了一層光暈。

林珩年的長相一直是公認的精致,柔軟的頭發可能是在睡覺的時候被壓了太長時間,絲絲縷縷貼在臉頰下側,顯現出一種呆板懵懂的萌感,再搭配上精致的五官,很像是精品店出售的娃娃。

裴以綏覺得,對方如果現在頂著這張臉在鏡頭面前繞一圈,一定會被網友們給泥塑成漂亮寶貝。

今天是初舞臺,節目組從淩晨就已經在官博開始直播,向觀眾們介紹舞臺設計上的細節。

《星穹夢之途》意在打造全民參與的選秀綜藝,每次舞臺表演都選擇直播的形式,讓網友們作為評委打分,投出自己支持的隊伍進行PK。

現在訓練室外面就架著一臺直播設備,等六個人準備好出去的時候,就會出現在直播間觀眾們的視野中。

林珩年覺得幾個人的反應有點奇怪,“怎麽了?”

“沒事。”

裴以綏率先反應過來,走到林珩年旁邊說:“剛才進來的時候,發現門口有直播攝像頭,覺得有點震驚。”

“現在就開始直播了嗎?”林珩年聞言感到有些詫異,“可是現在還沒開始舞臺表演呢。”

兩個人正說著,從門口進來一名工作人員。

“導師和學員請準備一下,今天的初舞臺表演上臺順序將通過抽簽決定,每個小隊請選出一名代表,來我這裏抽取上臺名次。”

幾個人商量後決定讓孫筱魚抽。

孫筱魚壓力山大地抖著手從工作人員手中抽出一張紙團,迅速展開。

“……艹,我這糟糕的手氣……”

剩下五個人雙眼緊緊盯著孫筱魚手裏的紙,“第幾?”

孫筱魚哭喪著臉,“一飛沖天。”

“……”

林珩年小隊第一次出現在直播間觀眾們的視野中時,面色嚴肅得像個囧字,多少帶著點命苦的感覺。

直播間網友們原本在公屏狂打自己支持的學員姓名,看到林珩年小隊出現的那一刻,屏幕有一瞬間的空白。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唰唰唰往上滾。

【嘶,有點奇怪……】

【不是,別的小隊都在互相加油打氣,這邊怎麽死氣沈沈的?】

【嘖,有一種看到熟人在電視上裝逼的趕腳】

【啊啊啊啊啊啊,年年!是年年!我被美顏暴擊了!】

【哇塞,他們身上穿著的是今天演出要用到的服裝嗎?感覺好好看啊】

【很明顯,這不像是剛換上的,他們還是從訓練室走出來的,合理猜測,幾個人昨晚就住在這裏】

【那他們睡一起的嗎】

【呃……不好意思,我說話黃,我先走了】

【等等,我有哪步沒跟上嗎?】

【我去……你們能不能不要腦補,又開始以自我為中心了是嗎】

【樓上搞什麽反串!那篇震驚雙方粉絲的邪教CP文不是你寫的嗎!真以為別人是傻子嗎!切錯號了呵呵!】

【我敲!原來是你!簡直人神共憤!】

【剛才好奇去看了一下,我投哨向一票,獸人兩票……】

【你還在這兒選上了是吧】

【只有我的關註點是裴原來還有真愛粉嘛】

【樓上什麽話,當然有!我們裴粉的至理名言:有福同享,有難他抗。風平浪靜的時候,我們扮演的是對抗路粉主!只要懟不死就往死裏懟!】

【完了,我是真覺得這兩個人有一腿】

【不約不約,我們年年不約,年年很好,裴也很好,兩位各自安好】

【說實話,我是真羨慕林粉的素質啊,體面人】

【裴都在網絡上高調示愛了,別的不說,有事他是真上啊,都被罵成狗了】

“麻煩幫我上粉底的時候不要塗得太厚,有點不太舒服。”林珩年坐在化妝鏡前看著對面的自己,提醒道。

“這個程度剛剛好。”化妝師小姐姐看著林珩年臉上有些排斥的表情,忍不住笑著解釋:“你們上臺表演的時候會出汗脫妝,粉底上得少妝就容易花。舞臺嘛,不就是一場視聽盛宴,你長得這麽帥氣,粉絲們肯定樂意看你做妝造。妝容也是舞臺的一部分,做得好可以加分。”

林珩年一聽覺得有道理,老老實實配合化妝師工作。

這是個小化妝間,林珩年他們是第一個上臺表演的小隊,原則上也是他們第一批化妝。

小隊中的其他五個人在另一間化妝室,因為地方太小,化妝師只好又找了一間更小的化妝間給林珩年化妝。

舞臺進入倒計時,學員們多多少少有點緊張,外面的走廊現在吵吵鬧鬧,即使化妝間隔音效果不錯,林珩年也依舊能聽到外面討論的聲音。

做妝造的過程有點漫長,林珩年正盯著桌面上的紋路發呆,手機上忽然響起消息提示音。

他垂眸看了眼上面的提示,發現是個群聊消息。

就這麽一會功夫,群聊裏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往外冒。

林珩年正好沒其他事情可以幹,看到消息提示有些好奇地點了進去。

[z:小林子,哥幾個剛從國外回來,最近才聯上國內的網,聽說你被欺負了?怎麽一回事兒啊,這工作聽說是聞銳介紹給你的@w,你怎麽回事兒?看看網上都是怎麽欺負我們小林子的]

[l:@z,別在這兒馬後炮了,黃金七十二小時早過去了,這件事情人家孩子能自個兒處理好,你多這一嘴幹什麽]

[y:話不能這麽說,該問還是得問,雖說珩年現在是大明星了,那也還是個單純的孩子,萬一真被人給欺負了,你哭都來不及呢]

[h:@林珩年,別聽他們在這兒胡說八道,看哥出國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保證你會喜歡[圖片]]

[w:誰@我?]

[w:哦,是這件事情啊,我已經跟節目組溝通過了,珩年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幹涉。他自己有分寸,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林珩年看到這裏,忍不住擡手打字,解釋了兩句:[我沒事,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好,別擔心我。老師他也很好,很照顧我。]

他打完字之後,才點開上面那張照片。

林珩年看著照片中的物品,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他剛想擡手打字,身後的化妝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這裏應該是個空化妝間,我們先在這裏歇一會兒緩一下吧。”

於林邊從外面推開門,邊轉身笑著朝身後的人說。

他說完之後頗為輕快地轉身,剛好和化妝鏡中的一雙眼睛對視上。在看清化妝間裏的人之後,於林臉上表情一僵。

隨之而來的是無限蔓延的尷尬。

於林身後跟著的人見他站在前面遲遲不肯進去,忍不住在後面催促道:“於林,怎麽不進去?裏面是有人嗎?”

林珩年認出了這個聲音。

陸柯仝見於林還沒反應,忍不住自己上前把人扒開,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到底在等什麽?時間已經不多了,難道你要把賽前的全部時間都浪費在門口嗎?”

他把於林推到後面自己上前,不耐煩的表情還沒有收斂,在看到林珩年的那一刻又添了幾分愕然。

“林、林老師。”

陸柯仝有些不自然地收斂起臉上的失態,打招呼的語氣透著微微的尷尬。

可當看到化妝師給林珩年臉上搭配的妝容時,陸柯仝臉上的尷尬蕩然無存,隨之而來的是一眼都不想錯過的打量。

他在林珩年面前從來都是心虛不足卻又忍不住比較,雖然他知道這份比較顯得有些較真,但是又無法真的放下。

林珩年朝陸柯仝點點頭權當回應,化妝師對於這兩個學員的擅闖行為感到不滿,卻也沒說什麽,繼續為林珩年做最後的裝飾工作。

人都有愛美之心,化妝師覺得林珩年就是自己手下誕生的藝術品,看他的時候哪兒哪兒都很滿意,上手的時候靈感不斷。

因為要和林珩年溝通細節問題,所以化妝師嘴巴一刻也沒閑著,她不時拿起一件小裝飾在林珩年臉上比劃,並詢問對方的意見。

這就導致於林和陸柯仝從出現到現在,一直處於尷尬的境地,兩個人直接走也不是,待在這裏更不是,內心逐漸開始產生焦灼的情緒。

直到裴以綏的出現,才讓兩個人得以解脫。

其餘五個人中裴以綏是最先完成化妝任務的,他從化妝室離開的時候那四個人還在跟化妝師小姐姐溝通細節問題。

裴以綏跟四個人打了聲招呼,走出化妝室的時候他原本打算去一趟衛生間,但走廊上站著大幾十名學員,交通狀況一眼望不到頭的擁堵,他索性就改了方向,往林珩年的化妝間走去。

因為早上的時候依舊有人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彩排,裴以綏從其他人身邊經過的時候還能聽到關於舞臺方面的討論。

“哇,你是不知道,剛才彩排時候吊威亞嚇死我了,我總覺得那跟繩索在我身上哢哢的,一不註意就能把我甩出去,搞得我現在都心有餘悸。”

“哈哈,你太緊張了,被威亞吊著本來就會有一種失重感,再加上你過於緊張,細微的動作會被情緒給放大,所以才會覺得害怕。”

“誰能想到上個選秀節目竟然還要被吊威亞,你是不知道,彩排前工作人員往我身上掛鉤的時候被我發現沒掛牢,就松松半鉤著,還好我檢查得仔細及時發現了,要不然……”

隨著距離變遠,那些討論逐漸在裴以綏耳中變成模糊的嗡聲。

林珩年的化妝間跟他們那個隔著半個走廊的距離,裴以綏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挨著門鬼鬼祟祟站了兩個人。

他緩緩走近,在看清兩個人的面孔之時,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

哇哦,好抓馬。

他雙手插兜,一副看戲似的表情,吊兒郎當走過去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欠。

裴以綏吹了聲口哨,“呦,好巧啊。”

陸柯仝和於林都在裴以綏手上栽過跟頭,就算是為了面子,兩個人也不想跟對方鬧得很難看。

陸柯仝:“是挺巧的,你也是來化妝的嗎?裏面已經有人了。”

“我不化妝,我是來找人的。你們兩個……既然知道裏面有人在化妝……哦,懂了,也是來找人的對嗎?”

裴以綏看著兩個人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正好,一起進去啊。”

“沒有,我們只是路過、只是路過,哦對,隊員好像在叫我們了,我們就先走了。”

陸柯仝一聽要進去,慌得胡言亂語說了一通,對著廁所的方向笑了笑,邊招手邊往那邊跑。

於林在後面看了裴以綏一眼,也跟著往那邊跑。

裴以綏站在原地看著走廊盡頭擺放著的“正在維修中”的指示牌,挑了挑眉。

“你的表演很拙劣。”

剛被化妝師放行的林珩年走到門口,看著裴以綏平靜點評。

“我嗎?”裴以綏指了指自己,笑著開口:“我壓根兒就沒演,是他們自己心裏有鬼。”

“走吧,距離你們的初舞臺只剩下四個小時了,把你的演技投入舞臺中,讓觀眾們檢驗一下。”

林珩年隨口道。

“等等。”

林珩年剛轉身邁出腳就被一股大力拽著轉了個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以綏不由分說抵在了墻上。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林珩年不自覺皺起眉頭。

“別誤會。”裴以綏笑了下,解釋道:“林老師,我是想問問,你現在身上還有沒有之前那種糖果。快要上臺了,吃顆糖壓壓驚。”

林珩年很不滿意裴以綏現在的態度,他伸手拂開對方的手,不配合道:“沒了,絕版了。”

他本以為裴以綏會因為自己的回答照常開口刺兩句,沒想到對方勾唇一笑,說:“巧了,我這裏有。”

裴以綏說完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小小的彩色糖果,單手解開糖衣。

下一秒,那顆糖果就遞到了林珩年嘴邊。

他看著林珩年沒有血色的唇色,哄道:“來,給林老師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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