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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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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

曾經沈檐囑咐過廖麗慈凡事都要動動腦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掉下餡餅。

錢是個好東西,不過如果做事沒有底線的話,有再多錢都沒用。

如今看來她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沈卿淺沒有在惠誠久留,她自身還有工作,所以在開完講座的第二天周六早晨,沈檐和林昭川一起將廖麗慈和湯晴送去了車站。

當然,為了方便,回來的路上是林昭川將湯清的車開回家的。

杜唐的電話也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沈檐坐在副駕駛,接通電話將手機通話設置成免提,電話那頭傳來杜唐的聲音,“有結果了,沈檐,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你媽媽她跟一個叫做馮進,外號叫做豹哥的男人最近走的很近,不過這個豹哥不是什麽很幹凈的人,他表面上經營著幾家KTV和酒吧,私下裏卻一直經營著販賣人口的生意。”

林昭川車開得很穩,穩到他用餘光看了看身旁半天沒有任何反應的沈檐以為對方睡著了,“檐哥,阿唐哥問你呢,還要不要查下去了?”

聞言,沈檐本來落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淡淡的移向窗外,連同回應杜唐的那句“繼續查”也一樣,輕飄飄的用盡所以力氣說了出來。

林昭川偏頭看著沈檐看向窗外的側影,在想要開口前,沈檐寬大溫熱的手掌將林昭川放在腿上握緊的一只手完全包裹起來,“專心開車。”

——

杜唐調查的速度很快,也很細致,甚至調查出了豹哥在被警察盯上以後,將他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全都扔給了廖麗慈都調查清清楚楚。

豹哥跑了,現在警方還沒有完全的證據可以逮捕廖麗慈,本來沈檐以為自己對於廖麗慈還算有些了解的,他以為廖麗慈只是替豹哥背鍋,她這麽一個自私自利又膽小的人,販賣人後這種勾當沈檐沒想到廖麗慈也有膽做。

“看來是共犯了。”沈檐站在客廳窗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已經泛紅的眉心。

“是,現在豹哥名下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所以我猜你媽應該是因為這個才去找林昭川的。”

“哥,這件事還是要麻煩你了,還有你不用顧及我,咳咳。”

電話那頭,杜唐有些擔憂,“行了你放心吧小檐,事情我肯定辦好,這事你別操心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杜唐那邊傳來叫他的聲音,他避開話筒一段距離和對方簡單交流幾句後,“你家裏有藥不,我派人給你送點過去。”

“咳咳,不麻煩了哥,我在小川家裏呢,他家有藥,你先忙你的,我掛了啊。”

掛斷電話,沈檐有些費力的把手機放進口袋,剛想趁某些人還在燙藥的時候悄悄把打開的窗戶關上,沒想到剛碰上窗沿的下一秒,他就覺得身後有什麽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腰窩。

背後傳來了跟薄荷一脈同源般的寒氣。

“某些人,幹壞事被我抓住了吧。”林昭川幽幽地開口,沒有端著藥碗的左手比qiang抵住沈檐。

做壞事被抓包的沈三歲從身後穩穩抓住林昭川抵住自己的手,毫不心虛的轉過身為自己辯解,“我來看風鈴的,”說著他另一只手接過林昭川手裏的藥碗,仰起臉喝了個幹凈,“不開窗戶也沒有風能讓它動嘛。”

林昭川盯著沈檐把藥喝完後狠心把手從沈檐那裏抽走,沒好氣的開口,“本來就發著燒呢,不讓你站這裏吹風還委屈你了。”

沈檐跟隨林昭川回到客廳,看著林昭川去廚房的背影懶洋洋地開口,“沒~,不委屈,你說的都對小川哥。”

林昭川從廚房出來,將手上的水擦在身上,嘴角不住上揚,“呦,撒上嬌了啊檐哥。”

“嗯,你說是就是吧。”

林昭川盤著腿坐在沈檐旁邊,一只手撐著下巴直溜溜的盯著沈檐,“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了,我第一次去你家就是因為你發燒了。”

“記得啊,怎麽個事啊,我平時不愛生病啊,沒想到兩次發燒都要麻煩你照顧我了。”

沈檐的聲音帶著鼻音,因為發燒的緣故沈檐的嘴唇比平時更紅了一些,因為嘴巴幹,舌尖碰過的嘴唇更是泛起一層光澤,想到這裏,林昭川他嘴比腦子快,趁沈檐一個不註意直接啄了一口。

完事以後他一臉得逞的露出壞笑,笑嘻嘻地開口:“這就是報酬。”

“我發燒了,你趕緊擦嘴。”沈檐被林昭川這麽一偷襲,立刻皺起眉警覺起來,直接往沙發旁邊挪了挪,他是知道林昭川有多“嬌氣”的。

“怎麽著自己還嫌棄自己啊沈檐。”

林昭川窮追不舍,也往一旁“追”了過去,“多大點事啊檐哥,咱倆一直在一塊兒呢,要生病早就生病了,根本不差我這一口。”說著林昭川又湊了過去。

沈檐是真的擔心傳染林昭川,所以林昭川臉湊過去的時候他直接兩個手掌捧住了林昭川的臉,覺得無奈又好笑,“行了祖宗,咱們家有一個病號就行了,你要是也中招了這次期中考試怎麽跟我爭第一啊。”

“屁!”林昭川強行把臉從挪了出來,一只腳踩在了沈檐叉開的一條腿上,頗有氣勢的開口:“和病號搶第一勝之不武了啊,就憑你這就話,我現在就再去做兩套卷子再睡,你可晚安吧大病號。”

病情反反覆覆,林昭川為了讓沈檐好好養病,強制性的讓他在家裏休息,沈檐沒來上學的兩天裏,林昭川每天中午放學都會回家一趟,當到下午上課再回學校。

周四上午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林昭川拿出桌鬥裏振動的手機,收到了沈檐發來的消息。

放學的時候林昭川在江開許震驚的目光下,做到了連續三天第一個沖出教室的人。

隔著全班,江開許沖林昭川問道:“今天還不跟我們一起啊川哥。”

“不了,有時呢,下次啊開許。”說著抓著外套就沖了出去。

江開許看著教室前門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將手機放進褲兜,起身走到了講臺邊阮七七的座位旁把她叫醒,“醒醒了七七,再不走川哥一會兒都吃完飯回來了。”

現在的天氣穿著外套熱,不穿外套又有些冷,似乎怎麽樣也沒有一個合理的選擇,林昭川拿著外套跑到後門的時候有些後悔帶著外套出來了。

沈檐發來的消息說他在小吃店哪裏,好巧不巧等他走到路口的時候紅路燈正好變成了紅燈。

他實力不錯,雖然距離不算很近,不過他越過馬路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懶洋洋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的小狗旁邊,有一個黑色順毛戴著口罩的少年。

紅燈結束的最後幾秒,林昭川的褲子口袋裏傳來手機震動的感覺,他接通電話,一下子被釘在了原地。

另一邊,沈檐收回放在英俊肚皮上的手,一擡頭,看到的是他喜歡的少年像肆意的風一樣朝他湧來。

“可以呀,英俊現在這麽喜歡你了?”說著林昭川也蹲下身,英俊看他一來也很給面子的朝他的手邊蹭了蹭腦袋。

“它不也挺喜歡你的。”

“那是啊,也不看看我是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是說我的。”

一直呆在陽光下,英俊渾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又因為夥食好,它的毛發油亮還柔軟,林昭川不由又擼了兩把,舒服的英俊被摸著摸著竟然閉上眼睛打著呼嚕睡著了。

看英俊睡著兩個人也起身,不再打擾,他們來到小吃店裏,沈檐在林昭川來之前掐著點讓老板下了單,所以坐下沒多久,午飯就端了過來。

粉還冒著熱氣,林昭川趁著加辣椒的功夫問道:“你這會兒過來是準備下午就來上課嗎檐哥?”

“嗯,明天就期中考了,必須回學校惡補一下。”

“至不至於啊檐哥,不就少學兩天嘛,用得著你拖著病體來學校惡補啊,該不會是……”

林昭川話還沒說完,就被低著頭看碗的沈檐小聲打斷:“在家休息見不到你。”

……

二中向來都是大考的前一天提早放學給同學們自主覆習的時間,放學前在班委的安排下,九班同學熟練的把自己的學習用品放到了最後面的鐵皮櫃中和走廊兩邊的地面上,大家忙中有序,風風火火。

今天恰好輪到了林昭川和沈檐這一大組值日,兩個人作為組裏的扛把子,包攬了擦黑板和最後拖地的任務。

拖地需要掃完地之後大家都離開教室才能進行,所以兩人搬完桌子和資料之後,就靠著走廊放空了。

要說惠誠二中最大的特色,那首當其沖的就是春夏時節裏,五六點鐘的火燒雲了。

不似於單純的橙紅色,二中的天空獨屬於更為驚艷夢幻的粉紫色,暖風撩人衣袖,這是上天對於少年們肆意昂揚的青春的最好饋贈。

同學們在廣播的歌聲中陸續離開,林昭川做主給沈檐安排了擦黑板的任務後,拿起拖把離開,等他再回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廣播裏恰好播放到了《遇見》。

【聽見 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也不能因此安排】

沒忍住,林昭川拿起手機,對上了沈檐拿著黑板擦,漫不經心看向鏡頭的身影。

第二天,林昭川專門起早,在沈檐起床的時候,親手將早早下樓買來的一根油條和兩個雞蛋端到了沈檐面前,以資對於病號鼓勵。

理科第一考場向來是九班的天下,因為考試的緣故,所以今天江開許終於又有了踩點到教室的機會。

趁著大家覆習的時候,江開許把書包放在了第一考場中間一列倒數最後一個位置上,屁顛屁顛就跑到了剛來到教室門口剛接完水回來的沈檐和林昭川身邊。

沈檐端著林昭川專門把他接的涼水倒掉以後有些燙手的溫水,裏面還額外加了點菊花站在走廊,活像是春節被家長沒收紅包的小孩。

江開許指著沈檐沈檐透明冒著熱氣的杯子一驚一乍道:“你你你,這麽熱的天咋還喝熱菊花茶啊?”

沈檐板著臉,苦哈哈的回懟:“你你你,來這麽晚你這黑眼圈都可以cos國寶了。”

“啊,有嗎?”說著江開許就像一旁也站在走廊背書的汪曉薇借鏡子,“啊,有麽,熬夜覆個習怎麽還要毀了我英俊的小白臉啊。”說著就開始哀嚎起來。

林昭川在一旁覺得好笑,看著江開許的黑眼圈更是忍不了一點,“說吧你這是覆習到幾點了啊,真不是打游戲?”

一旁站在汪曉薇身邊安靜背書的趙欣也加入群聊,絲毫不嘴下留情,“你要是熬夜覆習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著她拉過汪曉薇的手把江開許當作反面教材,“曉薇你看到沒,咱可千萬別熬夜啊,不然一夜老十歲,同學變叔叔!”

“啊啊啊!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國寶的是吧,在你們眼裏我就這麽差勁嗎嗚嗚嗚!”

林昭川刮了刮鼻尖,忍住笑寬慰般拍了拍江開許一顫一顫的肩膀,“當然不,我們國寶在搞笑的道路上那絕對是最棒的。”

一旁沈檐端著他的菊花茶吹了吹之後幽幽補充,“有時候幽默是一種天賦。”

語文考試只剩最後十五分鐘的時候,林昭川剛好收筆。

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答題卡,他如釋重負的撐著半邊臉,對著正前方沈檐輕微抖動的肩膀發起了呆。

沈檐病還沒好,哪怕再怎麽硬撐,大半場考試下來,離他最近的林昭川還是能察覺到沈檐咳嗽。

聲音不大,不算什麽噪音,但是林昭川擔心。

還想著這場考試結束之後再給沈檐從新泡一杯菊花茶,考試結束的鈴聲剛一打響,坐在他們這一列最後一排的趙欣剛把卷子收走,教室門外等了良久的齊通直接帶走了考場最前面的年級第一和第二。

在教室裏考試的時候沒註意,沒想到竟然下起了雨,林昭川看著教學樓外越下越急得雨勢,心中泛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沈檐將林昭川的神色盡收眼底,走路間,他用肢體間的簡單觸碰安慰對方。

雨滴毫無章法的從空中墜落,像是名為夢境的玻璃房終於分崩離析。

除卻老師的身份,齊通於兩人的關系可以說是更好,所以在路上,齊通違背劉主任的交代,在出教學樓前把事情告訴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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