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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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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生日對於林昭川來說確實不算特別的日子,說白了都是自己一個人,小時候父母還沒離婚的時候林昭川每到生日的時候還會期待一下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做一桌子好吃的,然後媽媽端上來一個剛好夠三個人吃的蛋糕一起慶祝的場景。不過不止一次的願望落空之後,他也就沒什麽可期待的了。

一碗長壽面,有時候再做一兩個愛吃的菜就是他生日的全部。

哪怕他原先是個愛熱鬧的人,生日這天也是個例外,以至於像是他原先的那些個好朋友也不太清楚林昭川的生日具體是哪天。365天中總有那麽一個例外,這是林昭川給自己放的一個短暫的假期,也是他最真實的一天。

沈檐的出現也是個例外,至少林昭川是這麽認為的,也因為這個例外,林昭川對於生日有了新的期待。

眼看著自己的生日就來來臨,沈檐很清楚地察覺到了最近這幾天以來林昭川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放學之後匆匆離開,留下他自己回家。

要論事情的原委,其實還是林昭川最近的舉止異常才讓沈檐思索蛛絲馬跡的時候想起來了原來是自己的生日快要來了。

看著每次林昭川一本正經刮著自己的鼻梁在自己面前找借口的時候,沈檐都很想笑出聲來,伸手制止林昭川放過自己的鼻梁,原因無他,沈檐是真害怕這個祖宗有天要是照鏡子發現自己本來挺立的鼻梁要是矮下去一大截,到時候臉色該有多臭。

腦子裏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至於今天林昭川再次找借口放學獨自離開的時候,沈檐直接當著正主的面一個不小心笑出了聲。好在他及時找借口給圓了回來,要不然某些人的驚喜估計就要泡湯了。

周日這天,中午在李叔家吃過飯,林昭川就直接把沈檐帶了出來。

從李高峰家裏面出來,林昭川也沒有要告訴沈檐要去哪裏要做什麽的打算,不過沈檐還是很配合的跟在林昭川身邊。

“剛才吃這麽少是胃口不好嗎?”沈檐嘴上問著,腳步絲毫沒有停下。

聞言林昭川轉頭,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來一顆虎牙,“怎麽會,我明明吃了不少好吧,你這麽說你會是想挑撥我和李叔關系吧,”林昭川眉頭一挑,“這麽關心啊壽星,你就不好奇我這是要把你帶到哪裏去嗎?”

沈檐兩手插兜,唇角勾起,“本壽星相信你,就算給我帶溝裏我都不會生氣的。”

“呦呦呦,你話可是你說的啊檐哥,等一下要是真把你帶溝裏了你可別跟我急。”

沈檐無奈,直接擡起胳膊將笑嘻嘻的林昭川用手肘困住,後者直接一個踉蹌靠近沈檐懷中,“那我現在問問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呀?”

四月底氣溫升高不少,兩個人都穿著很薄的長袖襯衫,沈檐這一下子直接讓兩個人的距離近的不能再近,林昭川嘖了一聲,假裝不滿的給了沈檐一拳,“跟著走就行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終於在要走出小區前的巷子後,林昭川帶著沈檐來到了一輛銀黑汽車前。

“來吧上車檐哥。”說著林昭川把副駕的車門打開很紳士的請沈檐上車。

“我坐副駕那你坐哪裏?”沈檐站在原地不動,不懂林昭川的意思。

“你坐副駕了那我當然坐主駕駛啊,”林昭川知道沈檐肯定不信,所以假裝懊惱的從褲兜裏拿出來了早就放在褲兜被自己摸的發熱的駕照拿了出來,得意得像沈檐展示出來了自己的駕照。

在沈檐翻看自己駕照的時候,林昭川忍不住勾起嘴角,一只手搭在打開的車門上,“還不放心呢弟弟,我可是早就十八歲了,這駕照也是貨真價實的,你就放心上車吧。”

看沈檐還是低著頭沒有反應,林昭川補充道:“你已經盯著我打大頭照看兩分鐘了,咱麽著這照片是高P啊,我本人站你面前都沒見你看這麽起勁兒。”

沈默半天的沈檐這時候才擡起頭,他動作利落的合上駕照還給林昭川,短短幾幾分鐘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下次換我來。”話畢沈檐老老實實地坐進了副駕駛然後揚了揚下巴示意林昭川上車。

林昭川覺得好笑,他舔了舔嘴唇,關上車門之後在自言自語道:“什麽都要和我比比是吧檐哥,勝負欲還挺強的。”

這車是林昭川沖阿唐哥借來的,雖然他手上有駕照,不過平時是再也沒有機會碰車,要說起來這還是當初他休學之後為了分散註意力才在十八歲之後考下來的,本來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沒想到當時的一個沖動這麽快就有了用武之地,林昭川手打方向盤,同時用餘光偷偷瞟了一眼沈檐,心裏美滋滋的感嘆還好當時一口氣就拿下了駕照。

汽車一直沿著市區開向郊區的海邊公路,人流減少,街景變換,今天天氣確實不錯,碧空如洗,耀眼的陽光透過車窗溫暖的灑在兩人身上,讓本來沒有困意的沈檐有些恍惚。窗外街景倒退,林昭川開著的好像不再只是普通的汽車,沈檐恍惚間竟覺得像是乘坐時光機一樣,他們身份變換,不再是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而是人到中間之後像是普通的周末閑暇之時和愛人一起到海邊郊游。

這場景讓他覺得陌生又新奇,變了的事滄海桑田,不變的卻是和自己並肩的那人。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房車在音樂,全程靠這兩個人的聊天打發時間,也不算是打發時間,因為兩個人都很享受這短暫而特別的相處。

如果不是沈檐後面睡著了,那麽他在半路就應該會發現,林昭川帶他來的這個地方,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兩個人就已經來過了。

時間尚早,林昭川偏頭看著還沒有醒過來打算的沈檐,決定先不叫醒他了,正好這點時間還夠他在準備一下。

沈檐是被陽光曬醒的,今天天氣確實不錯,沈檐用手遮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給自己作為緩沖,等他偏頭尋找林昭川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不在車裏了,不過車裏還殘存著一些屬於林昭川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

沈檐推開車門,一望無際的大海把他的思緒帶回了久遠又深刻的回憶之中。

“檐哥!”

沈檐轉過身,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林昭川站在遠處叫住了自己,他的手上還拿著三個氣球沖自己招手

明明落日將至,可是沈檐覺得自己還是被晃到眼睛,兒時的景象和此時此刻相重合,沈檐沒辦法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直到林昭川走近沈檐才看清楚,林昭川的手上不只有氣球,還有一個小巧精致,但是外觀簡約的絲絨質盒子。

夕陽將兩個人的身影籠罩,沈檐的註視下,林昭川將氣球纏在手腕,小心翼翼動作堅定的打開了盒子,向沈檐展示出了兩枚在陽光下閃著光芒的並肩立於戒指盒裏的兩枚細款銀色戒指,光滑的戒指表面上除卻各自鑲嵌著兩枚圓形很精致的小藍寶石,兩枚戒指上的寶石邊還雕刻著蘋果薄荷葉。

“檐哥,”林昭川將戒指盒擡高,眸光流轉,笑起來的時候虎牙在陽光下格外亮眼,“生日快樂,這是我認識你以來陪你度過的第一個生日,也是往後餘生裏我們共同度過的第一個生日。”

沈默半晌,沈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才把腦子都睡得遲鈍起來,他逐字思索著林昭川話裏的含義,直至像是閱讀理解終於答出了滿分答案,沈檐壓抑著沖動,終於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要做數,這輩子的生日我們都要一起來過了林昭川。”

沈檐想過來的時間剛剛好,再晚一點可能就會錯過夕陽,林昭川感嘆老天爺都在幫助自己給沈檐準備一場完美的生日,兩個人坐在熟悉的座椅上,看著久別重逢的風景和夕陽,他們肩膀挨著肩膀,長腿貼著長腿,帶著戒指的兩個手掌也如同他們的心一樣緊緊的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第二天還要去上學,原本林昭川是想在海邊訂下一晚移動帳篷的,可是這裏距離市區畢竟不近,加上兩個人除了帶上自己,上學需要的東西是要什麽沒什麽,所以這個計劃只能暫時被擱置下來,等到以後他們有時間有機會了再操辦起來。

雖然沒有住下,不過兩個人還會在海邊呆了很久,後面太陽落山,沈檐還按照林昭川的指示去車後座取來了專門準備好的小毯子,也就是趁著這一小會兒功夫,沈檐再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林昭川從哪裏變出來了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

“你……”沈檐拿著毯子的手力道加重,“你是哆啦A夢啊,蛋糕都能變出來。”

林昭川得意一笑,“是啊,不只是蛋糕,我還能變了點別的東西,不過要看你誠意了。”

沈檐配合著林昭川的神秘,好奇問道:“那還有什麽啊川哥?”說著沈檐俯下身體,慢慢貼近了林昭川……

經過沈檐的打動之後,林昭川松口,在沈檐回到家裏的時候終於在客廳的茶幾上看見了林昭川給他準備的另外一個禮物。

是一個尼泊爾本,本子的上方還貼著一個便簽指示條,簡單讀完了上面的要求,沈檐拿出手機下載好林昭川讓他下的軟件之後,等待的空隙沈檐終於翻開了這本筆記。

紋理感的紙頁經過繪畫和翻頁之後已經變得有些柔軟,第一頁是用蠟筆繪畫出來的兩個卡通小人,比較抽象的那種,不過沈檐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一個兩個人小時候的場景,一藍一紅兩個小人各自拿著氣球坐在海邊的樣子,往下看,紙張的最下角中間的位置寫著0.5。

沈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讓自己的脖子處於一個舒服的狀態,他沒告訴林昭川其實下午睡醒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有點扭到了,一會兒有空了要去找片膏藥處理一下。

“0.5,誰教的這麽寫頁碼的。”

往後接著翻沈檐才看到了真正的第一頁。

引入眼簾的是左右兩頁,左邊那頁畫的是馬路對面有一個小人,馬路的另外一頭是一個有著大大麥當勞標志的小房子,房子中間坐著一個蠟筆小人,沈檐嘴角一勾,看出來了這正是兩個人某種意義上第一次遇見的日子;而右邊那一頁是畫出來的音樂軟件的播放頁面,沈檐看了眼手機上的軟件下載進度,等待片刻後他拿出手機試著碰了一下右邊頁面,一下子手機上就彈出了播放頁面……

一頁頁翻下去,買書時的偶遇、第一次去李叔家做客、運動會那天的太陽雨、藝術節的演出……還有那天路燈下的告白,一次次兩人在一起有一的細節都被收錄在冊,都有一首專屬的歌曲對應。

直到本子翻到三分之一處,才來到了最後一頁,看到這裏的時候沈檐差點笑出來,上面畫的正是今天,一個大大的蛋糕居於中間,兩個小人頭頂愛心泡泡笑得嘴角咧的大大的,沈檐用食指點了點畫面上的蠟筆抽象小人,拿出手機熟練的碰了一下本子,這次進度條一只過了十幾秒鐘才終於想起來聲音,和先前的歌曲不一樣的是,這次的歌是林昭川唱的,獨有的少年幹凈的嗓音在客廳裏散開,沈檐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聽著才分別沒多久的拿到熟悉的聲音,久久無法回神。

直至進度條走到最後,錄音裏的林昭川清了清嗓子,聲音裏飽含著笑意開口,在零點來臨前又一次說出了那句生日快樂,同時沈檐的手機鈴聲也在這一刻想起,消息框彈出來的那句生日快樂在此時此刻和錄音裏的林昭川重合起來。

本子上最後的那句未完待續是今天新的開始,在這一天,他的愛人真正十七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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