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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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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楞什麽呢小川?”李高峰在林昭川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掌,試圖讓林昭川回神。

“沒什麽叔,”林昭川用手指輕刮鼻梁問道,“您有沈檐小時候的照片沒啊,我想看看。”

“嘶,還真不好說,因為這孩子從小就不愛照相,小時候拍照的時候老是躲著,這可得讓我找找了。”說著他站起身就準備往上次沈檐帶著林昭川進去的那間關了門的房間。

李高峰推開門,扭頭朝林昭川招招手,“你也過來幫我找找吧。”

林昭川沒讓李高峰動手,他按照李高峰的說的位置,從床底下拉出來了兩個虛掩起來的紙箱。不用看光憑重量就不難發現這裏面到底放了多少東西。

翻翻找找,終於在第二個紙箱裏發現了一個老舊的封皮上寫著影集兩字的紅色相冊。

“對對,”李高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從林昭川手裏接過了這本老相冊,“誒呀我就知道是被小檐給收拾到這了,上次他來我這說是我這房子裏面放的東西太多了容易引發火災,非要幫我收拾不要的東西賣廢品,我也攔不住他,一個不留神,等我從理發店回來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我進錯門了。”

林昭川不解,“為什麽啊,他給您東西挪走了呀。”

李高峰瞪著眼睛氣不打一處來,“不止啊,他給我收拾完以後我覺得我這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平白多出了一大塊兒地方,就因為這個,那段時間我好多東西都廢了不少勁兒才找到呢,”李高峰拍了拍相冊外殼的薄灰感嘆道,“還好這臭小子沒把這些東西給賣了,不然我……”

林昭川在一旁憋笑,沒想到老頭上了年紀之後脾氣倒是越來越火爆了,“這不是沒扔嘛,回頭我替您好好教訓教訓他行吧。”

“你辦事我放心啊小川,你等著下次來我這我再多給你做點好吃的。”

相冊裏的相片不算太多,大多都是年輕時候的李高峰,最著往後翻的過程裏,漸漸出現了一些別的身影和風景。在相冊逐漸見底林昭川有些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發現了另外一個讓他有點熟悉的身影。

“等等叔,這個女孩是誰啊?”

照片裏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小女孩看上去也該有就是上了初中的樣子,她一只手拿了一個糖葫蘆另一只手好像牽了一個小孩,不過矮一點只有女孩一般高的小孩子面對鏡頭直接就把腦袋扭了過去,跟班看不見一點正臉。

“這就是我說的小檐的姐姐,準確來說是她堂姐沈卿淺。”

林昭川:“!”

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林昭川要不是看在李叔的面子上,真想直接打電話吧沈檐叫到自己面前來個十連問!這個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原本以為跟沈檐的交集是從幾個月前偶然才開始的,不過現在看來,好像偶然這個詞好像並不是那麽恰當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最終林昭川還是在一張照片裏看到了好像是參加婚禮吃酒席的時候,沈檐被李叔強制性的控制在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的迷你版臭臉小帥哥。

……

沈檐收到李昭川發來的照片時自己還楞了一下,他小時候不愛拍照,所以對於自己小時候的樣子說實話沒有什麽印象了,猛然點開聊天框自己一副臭臉出現在眼前,他發自內心的感嘆還真有點一比一方大的感覺。

屋檐:【哪裏找到?我怎麽沒印象了?】

等了半天都沒得到回覆,他剛想給林昭川打過去電話,沒想到自己的門鈴先響了起來。

沈檐以為是林昭川來了,所以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轉身就來到了門前開門。推開門才發現,來的人是廖麗慈,沈檐的臉色直接從這樣(^o^)變成了這樣(_)。

“別擋著門啊,怎麽著大過年的還不讓我這個當媽的進門啊,怎麽著家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啊。”

沈檐眉頭一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見不見的人都跟你沒有關系,別把你的齷齪心思玩別人身上帶。”

廖麗慈今天心情不錯,面對沈檐的冷語她也沒有生氣,只是撇了撇嘴直接側開沈檐就進了屋。

一進屋沈檐就看見了廖麗慈背的包上的金色logo。不僅如此,今天廖麗慈的打扮好像也和之前發生了什麽變化不過沈檐沒辦法用言語描述,他只是覺得他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就像是從冰糖塊一下子變成了白砂糖,整個人好像都精細了不少。

腦子裏剛一有這樣的形容,沈檐就楞了一下,看來老話說得對,談戀愛確實會把人的一些說法方式行為舉止進行傳染。沈檐用意念在腦子裏把這些胡思亂想都趕走,努力在廖麗慈面前維持著自己的表情。

“怎麽樣,你是不是也覺得媽這次有點變化了,是不是變美了不少?”廖麗慈進我之後轉了一圈,轉過身的時候就發現沈檐在看著自己發呆,她以為沈檐也發現了他身上的變化,笑起來的時候像個眼睫一顫一顫,優越的五官和精致的妝容看起來她就像是個年輕的少女一般。

“你最近沒發生什麽事吧。”沈檐盯著廖麗慈,觀察著她的反應。

“嘖,誇我一句就這麽難嗎,”廖麗慈在沙發上坐下,招呼著沈檐過來,“別站著了兒子,來,媽給你個東西。”

沈檐坐在單人沙發,斜對著廖麗茲,就見對方從包裏拿出來了一個包的鼓鼓囊的紅包遞給了自己。

“給你的壓歲錢兒子,拿好了。”說著她就往沈檐懷裏塞。

這舉動讓沈檐猝不及防,從來都是他給廖麗慈錢或者廖麗慈想方設法到家裏來找他爸爸留下來的銀行卡,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廖麗慈第一次往自己手裏塞紅包,所以就是怔楞的這幾秒,紅包已經落在了沈檐的手裏。

他覺得自己最近對待廖麗慈好像是有點過分了,不過長年以來的劍拔弩張讓沈檐一是看著被塞來壓歲錢,他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他嘴唇上下動了動,猶豫半天才說出口。

“我不缺錢,這錢你拿回去吧,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我有錢不用你來。”

“這話說的,”廖麗慈直接皺起了秀眉,“媽媽我最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待遇不要太好啦,這是當媽媽的一點心意,你不能不收下的。”

最終拗不過廖麗慈,也可能是沈檐被這難得的廖麗慈展示出來的一點母愛所感動,這錢還是留在了他這裏。不過他是不會動這些錢的,在廖麗慈離開之後他原封不動的把紅包直接鎖進了臥室的抽屜裏,完全沒有動這些錢的打算。

實話說這些年以來沈檐靠著自己在岑曉鐘還有賀睿那裏做兼職還有自己平時幹一些家教什麽的手裏已經存下了足夠他用的錢,加上他爸爸給他留下的存款,也足夠他生活了。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看著抽屜裏的紅包,沈檐後知後覺開始思考廖麗慈到底是找到了什麽工作才能讓她手頭上變得如此寬裕。

沈檐來到客廳,看著臨走前廖麗慈讓自己給她倒的一杯水幾乎完完整整的放在茶幾上,沈檐想了想,抓起外套就想追下樓找廖麗慈問個清楚,早知道剛才攔著對方先別走了,都怪自己一時腦熱才忽略了這其中最大的問題。

下樓的時候,廖麗慈倒是沒看見,沈檐沒想到林昭川正往這裏走來。

“呦,怎麽著專門下樓來迎接我啊,小冰塊兒?”

看著林昭川來勢洶洶一臉不對的樣子,沈檐沒來由的心虛起來,連帶著本來下樓是為了追上廖麗慈問個清楚這件事情都拋之腦後。

等等,沈檐反應過來林昭川剛才叫自己,是叫了……

小冰塊兒?

當證據擺在眼前的時候,沈檐很難得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心虛的表情。

林昭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在站在眼前的沈檐,覺得好笑,“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小冰塊兒,怎麽了一會兒不見你成真冰塊兒了?”

沈檐眼皮擡了擡,可嘴巴卻像是被封上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坐下來呀,幹站著幹什麽呢。”說著林昭川身體往前傾,抓著沈檐垂下來的手就把對方帶到了自己身前。

可能是一時之間接受的信息太多,所以林昭川後知後覺發現可能自己的狀態也許讓沈檐誤會了什麽,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自己的語氣,他眼睛註視著沈檐,一字一句問道:“我問你答可以嗎?”

沈檐終於有了反應,矜貴的終於舍得動了動自己的腦袋,“嗯。”

“小時候在海邊,我找到的小冰塊兒是你吧。”

沈檐點頭。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件事情的?發現之後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沈檐看著林昭川閃著光的眸子,如實招來,“在我把你送到醫院之後,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從林昭川知道自己的心理醫生是沈卿淺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不過一天之內告訴他原來過去的生活中有著這麽多巧合,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拍《楚門的世界》。

怪不得運動會的時候沈檐就知道自己那是發病的癥狀也怪不得自己跟沈檐說了自己過往的經歷沈檐的反應是那個樣子。原來這些他走就知道了啊。

林昭川讓沈檐接著說下去,示意性地朝他點了點頭,後者很聽話的開始自動播報,不需要林昭川再下達指令。

“我堂姐在榆城工作,所以那一年放假的時候我就去榆城找她了一段時間,除夕那天我在市南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本來想散著步回去的,沒想到天上放起煙花,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等我上到樓頂的時候,我就看到你被人蒙著眼睛倒在地上。”

雖然過去很久了,不過聽著沈檐的描述,林昭川還是控制不住的手抖了一下,不過沈檐的角度是看不見的。

“我姐後來也趕過來了,本來這件事情我沒打算再管,不過後他她告訴我被我就的這個人他叫林昭川。”說到這裏林昭川清楚的看見沈檐的眼眶裏好像蒙上了一層水霧,不過她的嘴角卻是上揚的,像是在慶幸,自己記性還不錯,沒有忘記林昭川的名字。

說完了自己的所有秘密,沈檐觀察著林昭川的反應,“你能別生氣嗎,這些事情我本來沒想過瞞你的,不過……”

林昭川打斷沈檐,眸光一動,“不過你覺得這些在我眼裏並不重要是嗎?”林昭川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拿刀背在劃,如果自己反應不這麽遲鈍,早一點發現沈檐就是小冰塊兒,早一點給他回應,那麽沈檐就不用自己承受著這種失落了。

“我從來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氣自己為什麽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來時的路太辛苦了,今後就由我來好好補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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