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閉店

關燈
閉店

期末考試結束,學校短暫的給同學們放了兩天假期,緊接著就又開始了年前的補習工作。

惠城二中補課一向明目張膽,雖然同學們多有怨言,不過事實還是無法改變,所以大家都抱著樂觀的心態好好回家放飛自我了兩天。

再回到學校的時候,不說別人,經過這兩天的充足睡眠,林昭川掛在臉上半個月的黑眼圈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檐也同樣如此,不過本來他的黑眼圈也不算很重,除了林昭川能看出來沈檐平時的一些不同,在班裏其他同學眼裏,沈檐這個年級第一就像是個可以不眠不休24小時一直學習的機器一樣,無論什麽時候都沒見過沈檐同學打哈欠。

補課為期一個星期,整整七天沒有休息的小假,這期間,期末考試的成績和生物競賽的結果都如期而至。

開家長會這件事情從期末考試前就已經通知過大家了。原因有兩點,第一就是為了激勵同學們在最後這段時間好好沖刺,哪怕是臨時抱佛腳也是有用的,第二就是提前讓一些工作比較忙的家長可以提前空出時間如約到校。

作為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和生物競賽一等獎得主的沈檐和林昭川也不想讓趙丹柔頭疼,可是沒辦法,他們倆個誰的家長都來不了。

雖然趙丹柔本來就有班裏同學家長來不了的心理準備,可是第一第二都是如此還是讓她頭疼了好一會兒。因為這次家長會也會涉及到她們班幾個一等獎得主和強基計劃相關的話題。

不過這還是最頭疼的,後來趙丹柔才知道,除了江開許,成果的家長可能也來不了。

這下好了,她們班四個一等獎得主,除了江開許剩下三個人家長會都要親自上陣了。

陳蕓京這邊也要主持家長會,所以就有阮國強替阮七七開會。

也好在陳蕓京是林昭川小姨,趙丹柔這才心裏有了些許安慰。

家長會召開那天,下了小雪。

家長會安排在補課最後一天的家長會結束,開家長會的時候學生可以自行離校也可以在教室外面等候,不過像是沈檐和林昭川這樣沒有家長來的,他們倆個在放學鈴打響之後還是坐在位置上寫著已經布置好的寒假作業。

看著班裏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學位和班長在教室前的黑板上寫寫畫畫,江開許背著書包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

“你倆不走啊川哥檐哥?”江開許對於兩人的情況稍有了解,所以他問的目的是都放假了怎麽還窩在教室裏不趕緊回家high。

林昭川開口,“嗯,趙老師說讓我倆留下來給自己開家長會呢。”

江開許單肩背著書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嘻嘻的開口,“誒我說你倆就當各自的家長就完事了,”他摸著下巴想了想,指著沈檐,“檐哥就是咱川哥的親哥哥,”又指著林昭川一臉得意,“川哥就是檐哥的好哥哥。”

“腦子有問題就趕緊去治,被在這裏裝瘋賣傻的。”沈檐很給面子的在江開許開口之後停下了手中的筆,感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這樣口出狂言。

林昭川在一邊努力憋笑,江開許清澈的愚蠢和沈檐的表情實在是太耐人尋味,所以他根本忍不了一點。

看著這邊這麽熱鬧,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的趙丹柔直接站在教室前門那裏叫住了三人。

“班長和學委在這裏苦哈哈幹活兒呢,你們三個看起來倒是挺閑的是吧,”說著趙丹柔推了推眼鏡,彎起來的眼尾說不出的精明。

——

校門門口處,沈檐和林昭川很有美德的把舉班牌的這一光榮任務交給了本來想放學回家打游戲的江開許同志。所以兩個甩手掌櫃就默默的站在江開許身後雙手插兜裝高冷了。

現在還沒有到家長進校的時間,等待開門的這一會兒,江開許怨氣天大,表情簡直比竇娥還冤,如果不是剛才放學又拐到後排那裏,他現在就不用在這裏受凍了。

不過好在林昭川散發了一下人性的溫暖,安慰江開許回頭給他發國外最新一款游戲的資源包,國內還沒有上架,這可是林昭川專門拜托伊迪絲搞到手的,林昭川拍著江開許的肩膀溫柔的笑著開口所有人裏他只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江開許。

江開許眸光一閃,差點喊了出來,“誒呦,我可愛死你啦川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哥!”說著就要擁抱林昭川,沈檐就站在一旁,他雙手放在衣服口袋裏,強忍著兜裏已經握緊的拳頭,特許江開許抱一下林昭川。

他在心裏數到三秒,剛想出手,好在林昭川直接將江開許推開,這才讓小江同志躲過了一場暴風驟雨的洗禮。

家長可以進入校園之後,因為他們是這學期新組建的班級也是新換的教室,所以在看到江開許舉起來的高二九班班牌之後,就有沈檐和林昭川帶著本班同學的家長來到教室。

家長會正式開始的五分鐘前,除卻不能前來的家長,剩下所有家長都在講臺邊由班長和學委組織簽到。

家長會不只是對於期末考試成績優異的同學進行表彰,同時也是老師對於這一學期的教學任務向家長的匯報和交流。

由於剛才在學校門口不少家長就是由沈檐和林昭川引導帶到教室的,所以不少家長在班主任宣布本班教學成就的時候,一聽到沈檐和林昭川不僅是年級第一和第二的同學,更是生物競賽一等獎的獲得者,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家長的感嘆和誇讚。

這裏面,最屬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家長鼓掌鼓得最響。

沈檐和林昭川都對於這個人極具印象,因為剛才在校門口剛一看到他們班班牌的時候,這個穿著海瀾之家淺咖色沖鋒衣笑起來和江開許幾乎如出一轍,除了看起來臉上比江開許多了幾道褶子的男人就沖他們大喊:“兒子!”

江開許的爸爸不愧是做生意的,所以健談也是真的健談。短短從學門口走到班級門前五分鐘的時間,江開許爸爸恨不得連他眉毛上的疤是怎麽來的都要告訴林昭川。

林昭川一直禮貌微笑回應,秉著對方十句我三句的基調,讓江開許爸爸體驗到高二九班賓至如歸的用心服務。

終於把人送到了位置,林昭川站在班門口長舒一口氣,感嘆幸好剛才上來的不是沈檐,不然讓這倆人在一起,江開許爸爸估計非要弄明白沈檐到底是不是個啞巴。

家長會開的時間不算長,最終以趙丹柔一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順意”中圓滿結束。

同時,林昭川和沈檐成為同學的第一個學期也圓滿結束。

時間像是抓不住的沙,一轉眼就從蟬鳴盛夏來到了落雪寒冬,本該是一個寂寥的季節,可是在風雪中,有人像神祇一樣走來,說出了那句久等了,我的愛人。

——

假期如約而至,惠誠今年不知到底是怎麽了,像是捅漏了天幕一般源源不斷的往大地潑灑雪花,讓林昭川這個從前沒怎麽見過下雪冬天的人都不忍感嘆惠城的雪量真是驚人。

趁著放假,岑曉鐘也終於做出了一些決定。

她要帶著習輝去省外專門治療心臟方面的醫院進行系統化的治療。

這個決定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和習輝做出的決定,習輝的病情這些日子乃至他們相識的最初一直都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如影隨形。岑曉鐘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不過她是這的害怕習輝將來會有什麽三長兩短。

特別是上次習輝住院之後,雖然人現在是沒什麽事了,不過誰能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次發生。經常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岑曉鐘都會被自己做的噩夢嚇醒,黑暗之中她什麽也看不見,所以每當這時她都會把手伸出被窩探向身旁,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身旁熟睡著的習輝的胸口,感受到那有節奏的跳動聲後,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鐘樓閉店的最後一天,習輝和岑曉鐘把沈檐和林昭川幾人叫到店裏做了臨走前的告別。

雖然是告別,悲傷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大家都還是很高興兩人的決定的,畢竟如果習輝的病情真的可以被外省的醫院治好,那麽習輝就能和曉鐘姐踏踏實實地過上日子了。

特殊的日子裏,習輝破了次格,在吃飯的時候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

不過話說在前頭,習輝的手還按在瓶身上,“說好了大家不能勉強也不能多喝,”他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開口,“這酒本來我是想自己喝的,不過現在你們曉鐘姐管著不讓我碰,所以就便宜你們這幫小孩兒了。”

岑曉鐘作勢把習輝的手拍開,笑著開口,“又不是只有這一瓶了,等你病好了之後要喝多少我都不管你。”

習輝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有沈檐在的地方,林昭川喝起酒來就不能為所欲為。沈檐給林昭川倒的酒,倒之前,沈檐就對身邊人約法三章。

“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沈檐看著林昭川的眼睛,語氣裏帶著商量的意味。

林昭川兩只手撐在地板上微微後仰,笑的時候露出虎牙。他瞇著眼睛很順從的答應了沈檐的要求,“行,都聽你的檐哥,保證一滴都不會多喝。”

臨走前,習輝把沈檐和林昭川留下。岑曉鐘還在收拾東西,所以是習輝單獨跟兩人的交流。

“我和曉鐘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也可能回不來了,都不好說,”習輝摸了摸有點紮人的後腦勺笑了笑,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開朗,“不過沒關系啊,我們不在的這些天,你們或者那幾個小朋友要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就直接去臺球廳找阿唐,我提前交代過他了,你們有事直接就去找他,別怕麻煩。”

阿唐就是習輝臺球廳現在管事的杜唐,也是沈檐從小就認識的一個大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