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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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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輝

有了上次查手機的經歷,林昭川正好找到了合適的理由阻止沈檐再這樣下去給自己寫小作文。

林昭川慶幸沈檐很快就答應了,不過沈檐當面的時候跟林昭川答應的好好的,第二天林昭川確實也沒再收到沈檐的信封,不過這人不走紙質版的了開始給林昭川發短信了。

先不論沈檐到底每天哪裏來著多多時間組織語言編輯短信,林昭川根本就沒有看短信的習慣,現在這個年代大家最常用的就是微信,他發現沈檐有些時候就是喜歡與眾不同。

林昭川那沈檐沒辦法,所以林昭川收到沈檐短信的時候形成了一個習慣,他把沈檐用到的好詞好句都抄了下來,以便下次考試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用到。

想到這裏,林昭川覺得沈檐確實是用心良苦的想要把自己的語文給交好。

成效確實不錯,因為期中考試的時候林昭川的語文成績真的高了十分成功破百,雖然年紀總排名他只上升了一名,不過總歸是一個好的提升。

當然,林昭川這次考語文的時候,用的依舊是從沈檐那裏順來的那只幸運黑筆。所以成績出來的時候,林昭川又覺得他和沈檐有著特別的別人沒有的羈絆。一想到這裏,林昭川的心情直接好了幾個度。

值得一提的是,理科年級萬年老二這次終於發生了變化。

大家對於年級第一是沈檐這件事情早已習以為常,不過在成績表出來的那一刻大家還是被震驚到了,甚至比當事人王燦都要震驚。

王燦抱著胳膊看著圍在她身邊的同學,很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班長真的很厲害,所以比她低兩分我是真心覺得又有了努力的新動力。”

王燦算是大大咧咧好說話的性格,自從阮七七決定走藝術之後,經過她本人還有趙丹柔的商議下,最終在王燦的同意下她成為了九班的新任學委。

畢竟成績擺在那裏,加上平時王燦在班裏和同學相處的也很不錯,所以趙丹柔和九班的同學都和滿意他們的這個新學委,當然阮七七也覺得輕松不少。

阮七七選擇了藝考這條道路,所以她在第一時間就主動聯系聯系了班主任跟她溝通這件事情。

王燦本來就是和成好同桌,自從王哲那件事情解決之後,成好肉眼可見的開朗了不少,九班的同學按照趙丹柔說的,都是一些沒什麽心眼兒很好相處的孩子,所以成好不再是那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以後,大家也慢慢的接納了這個沈默寡言但是一心為班級貢獻的女孩。

所以這些日子下來,王燦跟成好越發熟絡,兩個人的關系也好了起來。畢竟兩個人都對學習有很大興趣,所以平時可以經常一起探究難題,在這個過程中她倆的關系也好了起來,兩個人去衛生間、一起吃飯,除了林昭川和沈檐之外,成好在這個學校也有了好朋友。

所以在成績出來的那一刻,王燦並不像周圍同學擔心的那樣自閉,如果她真這麽脆弱,那當了這麽久的萬年老二,路的前方有緣都有沈檐這尊大佛擋在前面,那王燦早就自閉了。

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在成好午休回來的時候給自己提了一杯奶茶回來後,王燦嘬著甜滋滋的珍珠奶茶,感嘆幸好成好能在高二的時候和自己成為了同學,不然怎麽和成好認識呢?

……

這周周一周二沈檐沒來上學,因為物理競賽是在鄰市進行的,所以周日下午物理老師就在學校安排下帶著沈檐和成好一起提前一晚到了鄰市做準備。

算上周日那一下午,林昭川算了算他和沈檐有三天都見不到面。

雖然他倆還可以發微信打視頻或者語音,不過因為馬上就要比賽的緣故,林昭川不想沈檐分神還要惦記著自己。

臨出發前沈檐和林昭川是在陳蕓京家吃的飯。

餐桌上兩個人保持的合適的距離和陳蕓京和阮國強有說有笑的,陳蕓京知道沈檐要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事情,所以還專門給他還有一起前去的成好準備了一些應急的感冒發燒或者拉肚子的特效藥,阮國強經常到外地出差,所以她知道水土不服對有些人還是有挺大影響的,所以為了她也替兩人做好了準備。

這些藥都被裝在陳蕓京自己買的藥盒中分門別類的裝在不同的格子裏,所以體積不大,很適合出門攜帶。

沈檐見狀也沒拒絕陳蕓京的好意,這麽多年以來他早就把陳蕓京和阮國強兩人當作了自己的親人。

每每想到這裏,沈檐都會思考廖麗慈在自己心裏到底算是什麽人,畢竟自身檐有記憶開始,廖麗慈就沒對她盡過任何母親的義務,是這樣的吧,沈檐自己都記不清廖麗慈除了到底對自己做了哪些像個母親一樣的事情了。

吃完飯沈檐回家之後又收拾了一下自己要帶的東西。他帶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書包,裏面裝了一身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外,就只有充電器和覆習資料了。

臨時抱佛腳不是沈檐的作風,所以他只帶了很少的練習題作為保持做題手感和思路,他之前也參加過不少競賽,所以心態也挺平靜的,在林昭川看來,沈檐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在準備一次出門旅游一樣雲淡風輕,收拾東西的動作利落瀟灑。

林昭川站在客廳目不轉睛的看著收拾完一切準備合上包的沈檐,默默感嘆他就是喜歡沈檐舉手投足之間的那種幹凈利落酷勁兒,他摸了摸後勃頸,怎麽想都挑不出缺點。

沈檐提著包從臥室裏走出來,不明所以的看到林昭川楞在了原地,“看什麽呢怎麽還呆住了?”

林昭川有些心虛的刮了刮鼻尖,邊走向沙發邊轉移話題,“我也有東西要給你,”說著他彎腰拿起發在沙發上的外套,從外套內裏的口袋裏一個手繩。

“伸手檐哥。”林昭川吧沈檐叫到身邊,沈檐伸出手看著林昭川低著頭給自己的右手腕戴上了一個極簡小黑繩,繩上還搭配了一些金色的小蘋果,很小的那種,和黑繩搭在一起待在沈檐手腕上。

沈檐的手腕與手掌相連處有一抹流暢的弧度,展現出了少年肌肉流暢的美感。林昭川給沈檐戴好,機器沈檐的胳膊又看了半晌,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裏像一個巨型玩偶一樣,任由林昭川的擺弄。

“還挺適合你的檐哥,”林昭川指尖碰了碰金色的小蘋果,見沈檐半天都沒開口,林昭川以為是沈檐不太喜歡這個手繩,他沈思片刻,“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取下來吧,做的時候我也沒問你喜不喜歡。”說著林昭川就準備動手。

沈檐直接閃身退後一步,把右手從林昭川手裏抽走,“喜歡,我肯定一直戴著。”

“那你剛才半天都不說話。”

“我是在想,你什麽時候給我做的這個,”沈檐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剛才林昭川摸過的地方,嘴角勾起很明顯的弧度,“我很喜歡的,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取下來了。”

林昭川有點難為情聽著沈檐這麽直白的回應,他刮了刮鼻尖,強裝鎮定的開口:“你都還有時間天天給我發短信呢,我怎麽著連給你穿個手鏈的時間都沒有啊,就是我第一次做這個,可能有點醜,以後再給送更好的。”

沈檐眉頭一挑,立馬就捕捉到了林昭川說的“以後”。

這兩個字比試卷都有用,沈檐一只手插在褲兜,另一只手很隨意的從林昭川的衣領裏勾出了海螺項鏈,兩個人此時站在沙發一側,陽臺的窗戶將兩人框在一起,午後陽光明媚,陽光借著借機闖入沈檐家的客廳,眼光灑在兩人的側邊,讓地上的影子產生了交集。

林昭川吧沈檐送到了學校附近的公交站就沒再往前走了,臨走前,沈檐毫不客氣的把手放在了林昭川蓬松的頭發上像是摸小狗一樣摸了摸,林昭川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一把抓住了沈檐的手腕。

“你幹嘛還搞偷襲啊。”林昭川皺著眉抱怨,不過抓住沈檐手腕的手卻沒松開,因為他摸到了沈檐的心跳。

是活的,也是真的。

“你頭發又長長了,等我回來之後給你修一下吧。”沈檐一本正經的解釋了自己的行為,不過林昭川還是有些懷疑沈檐到底有沒偶跟自己說實話。不過眼看就要到回合的時間了,林昭川也沒再和沈檐繼續貧下去,他催促著沈檐該走了,直到看到對方走到校門口朝自己招手,林昭川才準備離開。

不過他並沒有回家,送沈檐離開之後林昭川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雖然沈檐只去兩天時間,不過見不到就是見不到,失落在所難免。

他隨便散著步,散著散著就走到了杜蘭湖,沒多想林昭川準備到鐘樓去喝杯奶茶。

今天是周末,店裏的人流量沒有平時上學時候那麽多,不過店裏的一半桌子都坐上了顧客,岑曉鐘在吧臺裏賣力地搖著奶茶,直到林昭川坐在他面前,她才擡起頭註意到了對方。

“誒,小川啊,怎麽自己來了啊,沈檐那小子今天沒跟你一起啊。”岑曉鐘幹了半天活卻絲毫不顯疲倦,除了臉上兩個有點明顯的黑眼圈外。

“他去鄰市參加物理競賽了曉鐘姐,”接過岑曉鐘遞來的小吃,“謝啦。”

“小事兒,今天準備喝點什麽呀?”岑曉鐘做完最後一杯奶茶後店裏新招的一個店員過來把奶茶端到了客人桌子上。

“還是命運之輪吧。”林昭川笑著說。

“全糖少冰對吧。”岑曉鐘雙手撐在吧臺上,沖林昭川揚了揚下巴。

“還是曉鐘姐記性好。”

林昭川對這個命運之輪情有獨鐘,自從和沈檐的關系發生一些變化之後,他更是次次都點。

忙完林昭川這杯,岑曉鐘才終於有了休閑的機會,店裏新來的這個員工還不算熟練,所以岑曉鐘先從簡單的活讓她入手,只有在不是很忙的時候或者是自己有事不在店裏的時候岑曉鐘才會把搖奶茶的活交給她。

岑曉鐘走出吧臺,伸了個懶腰,林昭川順勢把身邊的椅子來開讓岑曉鐘坐下。

“怎麽今天不見習輝哥來找你啊曉鐘姐。”說完這句話,林昭川肉眼可見的發現岑曉鐘整個人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不少。

岑曉鐘苦笑:“他啊,害,我也不想瞞著你,阿輝他生病了,”岑曉鐘伸手從吧臺裏撈出自己的水杯,沒有喝,她只是用手指頭擺弄著,“家族遺傳的心臟病。”

“那習輝哥現在怎麽樣了?”林昭川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料到平時看起來生龍活虎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一息之間突然遭此變故。

岑曉鐘之間敲擊著玻璃杯,“現在還不算太糟糕,不過也不是很好吧,至少比你們剛開學的時候狀況差了點。”

林昭川點了點頭,遭遇這種事情,林昭川知道自己除了安慰外什麽也做不了,可是安慰本身就是最無用的。

他突然就想起來了上次在小巷子裏和成好被張澤凱圍堵那次,沈檐後來跟自己說過,那天習輝臨走時忘記點走的那個袋子,他看著有點眼熟。

之前因為沈檐陪著李高峰上醫院體檢,所以沈檐對於惠城市人民醫院的標志有些印象,當時借著微弱的光亮,沈檐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他就沒把這件事情告訴林昭川,不過後來是林昭川自己說的,當時好像在小巷子裏聞到了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借此沈檐才把自己看到的情況給說了出了出來。

這件事情最終就是不了了之,林昭川刻意的繞開了話題,因為再聊下去他也還拍沈檐會問自己是怎麽聞出來消毒水的味道的,好在沈檐也沒探究,最終這個話題被一筆帶過之後誰都沒再提過。

沒想到,原來那個時候習輝就經常跑醫院了,林昭川有點自責這種狀況下還連累習輝跑了一趟,他看著有些頹喪的岑曉鐘心裏更不是滋味。

這件事情他現在誰也不能說,畢竟之前答應了習輝不能告訴曉鐘姐的,加上沈檐正在備戰競賽就算是沈檐他也不能開口。

沒聊太久,因為岑曉鐘準備離開了。

“我一會兒去醫院一趟,接阿輝回家。”岑曉鐘臉上洋溢出開心的笑容,林昭川看得出來,這不是偽裝,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曉鐘姐。”林昭川有點擔心,不過岑曉鐘直接笑著拒絕了。

“沒事啊別在這瞎操心了小川,阿輝就是去醫院覆查一下,沒有多大事,”岑曉鐘將掉下來的劉海從新掛在耳後,她站起身,留給林昭川一個背影,“至少現在他還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呢。”

林昭川語塞,心情不由得沈重起來,他垂眸看著奶茶杯壁上的水珠,等到岑曉鐘再轉過身後,林昭川才回過神。

岑曉鐘穿上了外套,仰起頭拍了拍林昭川的腦袋笑了笑,“我倆一會兒還要去約會呢弟弟,下次姐姐有空了請你和沈檐來吃飯哦。”

說完岑曉鐘就風風火火的推門離開,開門的那一刻冷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直到這一刻林昭川才有了即將迎來冬天的實感。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覺得自己的胸口更堵了,一種低落的情緒盤踞在心口,久久無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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