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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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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

看著桌子上的兩罐黃桃罐頭,林昭川陷入了沈思。

這是從沈檐家裏拿回來的,就是廖麗慈跟林昭川說放在冰箱裏的東西。

從沈檐家離開的時候林昭川都忘記了這回事,是沈檐打開冰箱之後把罐頭裝進了袋子裏要林昭川和風鈴一起帶走的。

畢竟是沈檐媽媽給他拿的東西,林昭川直接拒絕了沈檐的好意,不過沈檐直接抓著林昭寰垂下來的手,把手掌掰開後直接把袋子放在了林昭川的手裏。

看著眼前的黃桃罐頭,林昭川又想起來了沈檐說的話。

“自從我爸去世之後,我只吃過一次這東西。”

林昭川直到,沈檐說的那次就是自己上次去理發店給沈檐吃的那次,他長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不過話還沒說出口沈檐就打斷了自己,無奈,最終林昭川之後只好拎著兩個罐頭拿回了自己家裏。

站在窗邊,林昭川端著罐頭一邊吃一邊看著沈檐給自己做的風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特別的風鈴,之前他連海邊都沒怎麽來過,更別說看到這麽多好看的貝殼了。

實話說,林昭川作為一個男生來講,對於這些東西其實並沒有多在意,無非就是新奇和信心感在作祟,所以上次在丟了自己那一袋子貝殼之後,除了有點遺憾意外,其實第二天林昭川就不怎麽想的起來了。

畢竟現在自己離海邊那麽近,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去海邊再撿到的。

不過,沈檐做的這串風鈴真的很好看也還挺精致的,特別是這只企鵝,林昭川覺得和自己給沈檐套的那個娃娃很像,一樣都看起來呆呆的。

想到這裏,林昭川空出一只手,照著企鵝的身體就是一個彈指。粘土企鵝被這力道推的來回搖晃,像是在跳舞一樣,在周圍的貝殼走出的音樂之中搖擺跳舞。

林昭川咬了一大口黃桃,思考著有時間的時候再叫上沈檐一起,到海邊散散步什麽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剩下一大半的罐頭,不知道為什麽,平時他可是吃一大罐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而現在他只是吃了幾個而已就覺得有點膩了,而且林昭川用不銹鋼勺子撈起一個黃桃,放在眼前看了看,他覺得這罐黃桃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好黃桃。

一點也不甜,而且,沈檐還因為它變得不高興了。

……

主持人競選這天,林昭川早早又和賀知年打了一聲招呼讓賀知年做好準備。

場地定於千人演播廳,和最終藝術節開展的地方一致。賀知年作為攝影社的主力,負責學校各種活動的拍攝工作。

所以他事先得到學校通知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沈檐和林昭川。

這次參與競選的同學一個有34人,經過提前一輪的篩選過後,最終能夠站在今天這輪競選的一共還剩下16個人。

競選在周三下午自習課的時間進行,所以這也方便了成好在比賽之前先去找王哲一趟。

去之前,課間的時候,林昭川和沈檐又跟成好囑咐了一次要跟王哲說的話,直到預備鈴敲響,他倆目送著成好走出教學樓才相繼回班。

評委先一步到達演播廳前排就位,其中就有齊通、高二年級語文教研組組長秦梅、劉立群、還有高三年級和高一年級的老師代表。

接著來的就是從三個年級裏選出來的一百人志願者相繼到達演播廳前排,一次就位。

賀知年拿著相機到處亂轉,他看了眼時間,在擡頭時他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順著演播廳正中的樓梯往舞臺這邊走來。

雖然有些背光,不過賀知年不可能連自己的哥哥都認不出來。

相機掛在脖子上,賀知年就小跑著迎向他哥,“哥!”賀睿揮了揮手,任由相機過在自己脖子上。

賀睿雙手插在外套口袋,今天他把二頭前的頭發都梳了起來,用發膠定過型後牢牢的釘在頭上。

看到自己弟弟一臉傻樣的朝自己跑來,關鍵是這裏燈光很暗,而且還有階梯,所以賀睿一臉肉疼的看著比自己弟弟還寶貴的才給賀知年買的最新款萊卡相機,默默咬緊了後槽牙。

“我去,你松手啊哥,別揪我耳朵!”賀知年不敢放聲大叫,畢竟前排都是他惹不起的領導,哦齊通除外吧。

“還知道疼啊,你要是再不好好保護好相機,我就直接給你沒收回來,你還回去用你的M10吧。”

“我不是見著你激動嗎哥,我錯了,放了我吧。”

到底是自己弟弟,賀睿也沒真下死手。賀知年揉著自己耳朵,默默的想沈後退了一步,給自己劃出來一個安全距離。

“你怎麽來我麽學校了啊哥?”

“想來就來了,哪有那麽多理由。”賀睿嘴上不饒賀知年,不過眼神卻開始環視起來。

剛才進學校的時候就跟齊通發了消息,這會兒怎麽人還沒出現啊,賀睿嘖了一聲,感嘆著他弟還有齊通沒一個靠譜的。

“扭頭。”熟悉的聲音在賀睿頭頂響起,他瞥了瞥嘴暗罵了一句,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轉過身去,看到了齊通手裏拿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了賀睿,另外一杯齊通伸手遞給了一旁的賀知年。

“還是我齊哥好啊嘿嘿。”賀睿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喝了口熱咖啡。

“你哥對你也不差啊知年,什麽好東西都緊著你呢。”

“跟這個傻子說這個有什麽用呢,一天到晚就想著早戀,我是真一點都管不了他了。”

“哥,你還說我呢,搞得跟你上高中的時候沒有是的。不跟你倆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賀知年道別完,就準備沖走,不過這次他長記性了,畢竟他哥還看著呢,所以他老老實實把相機拿好才跑開。

“怎麽今天頭發梳起來了?”齊通推了推眼鏡,笑著看著身旁的賀睿。

“我太閑了還不行啊,那個粗剪我放你辦公室了,到時候看看哪裏不行我再改一下。”

“其實你晚上回去給我不就行了,沒必要再跑一趟的啊。”

“誒我說我都沒嫌累呢,怎麽著你這麽不歡迎我來學校?”

“怎麽會,既然來了你就在這等我一起下班吧,正好回憶一下咱倆高中的時候。”

……

後臺,王哲因為比賽,換上了自己的西裝,剛才他在演播廳後門練習的時候,身邊還站著幾個其他競選的同學,所以在看到成好朝自己走來的第一秒的時候,王哲就慌了一瞬。

恰巧這時候賀知年拿著相機走了過來,他站在幾個參賽同學面前,跟大家說要給每一個同學都拍攝幾張照片作為素材。

拍攝的場景就是後臺的位置,所以他領著眾人往後臺的位置走。

王哲就眼睜睜的看著成好跟在自己的身後,不過他這會兒看著這裏這麽多人,他也不好突然離開,所以只能眼看著幹著急。

每個人拍照的位置都不一樣,賀知年拖著王哲,一直到前面的人都拍完照片離開,他才在舞臺一邊擺放道具的位置站好。

“你就站在這裏吧學長,你身後這個鋼琴和你這一身還搭的。”賀知年舉著相機,一臉誠懇。

“嗯,咱們速戰速決,我一會兒上臺之前還想再練一兩遍稿子。”王哲越過點頭的賀知年,眼睛的視線落在了拐角處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成好身上。

“好了學長,我任務完成了我就先走了,一會兒比賽加油。”

“嗯,謝謝。”王哲面上微笑,不過心底卻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成好看著離開的賀知年,默默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走到望著身邊的時候,這次成好不再像之前一樣低著腦袋了。

……

上場的順序是根據抽簽來決定的。王哲是第五個,算是比較靠前的位置,剛才成好告訴他,自己給錯了稿子,這篇稿子是她用來參加比賽的那篇。

王哲了然,成好來這裏的目的不言而喻,不過自己已經準備了一個星期的東西怎麽可能說還就還。

這都是成好自己的問題,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想象不到怎麽會有人這麽天真的認為說兩句好話自己犯過的錯誤就可以解決呢?

把成好趕走之後王哲沒做耽誤,馬上就輪到自己上場了,王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深吸一口氣,走上了舞臺。

剛才的事情讓王哲有些自顧不暇,所以他沒註意到,臺下同學的議論紛紛和評委席上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把一切的聲音都自動理解為了大家對於他這樣的校園風雲人物的議論和羨慕。

“評委老師晚上好,我是五號選手王哲。”舞臺上王哲總是格外的自信,他喜歡備受矚目的感覺。

剛一開口,本就熱鬧的舞臺下更是一片嘩然。

“我的媽呀,他就是剛才音響裏傳出來盜用別人稿子的人啊。”

“是啊,我知道這個男的,他是咱們學校廣播站的站長好像。”

“對,就是他,好像是高三四班的吧……”

……

評委席中間,劉立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停一下,”劉立群氣得直接將水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今天的比賽先暫停一下,各班同學有序離開,所有老師都留下。”

王哲站在臺上楞住了,他臉上還勉強維持著微笑,聚光燈打在頭頂,他覺得像是一道銳利的目光正在死死盯住自己,“怎麽了老師,我還沒開始呢怎麽就要結束了。”

齊通推了推眼鏡,冷冷的開口:“你先下來,到這裏來一下。”

王哲如同行屍走肉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從舞臺上走下來的,他楞楞地盯著桌面上劉立群的水杯,冷汗從額頭上滑落了下來。

空蕩蕩的演播廳裏想起回聲,所有同學都已經離場,臨走前齊通交代多有學生不要隨意散播言論,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齊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身邊人開口:“現在的學生確實挺不讓人省心的,不像咱們那時候……”

“這話誰說都不應該從你嘴裏說出來吧。”賀睿直接戳穿王哲。

最後賀睿和賀知年也沒有離開,兩個人都站在齊通身邊。

……

“賀知年,不該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麽話筒會出現在後臺嗎?”

“你問我啊哥,這我怎麽會知道啊?”賀知年一臉的疑惑,看起來完全沒有說謊的樣子。

剛才的事情最終以王哲被取消參賽資格,同時廣播站站長這個職位王哲肯定也保不住了。

全校通報批評、記過都是早晚的事,這會兒大家都散了,剛才劉立群帶人去後臺,在鋼琴後面找到了被打開的話筒就靜靜的放在座椅上。

後臺沒有監控,所以最後眾人也沒有找到到底是誰把話筒放在了這裏,不過比起王哲威脅同學,比賽作弊這種事情,是誰把話筒放在這裏的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劉立群是不計較,但這不代表親眼看見賀知年把話筒拿走的賀睿可以不追究。

剛才都是老師在場,所以賀睿在看到話筒的第一時間就了然,這件事情跟賀知年脫不開關系。

現在只剩下齊通和自己在,所以這件事情他一定要搞清楚。

站在一旁的齊通看著兩人說話不清不楚的,不過聯想到這件事情跟自己班的成好有關,他推了推眼鏡,想到了之前拍攝宣傳片他們聚餐的那天晚上。

一切都想明白,齊通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賀睿應該也才到了事情的原委,不過就他這倔脾氣,如果賀知年自己不承認,那這件事情肯定沒完。

“行了,有事情放學再說,知年你先回去上課,等到放學了我和你哥在跟你聊聊這件事情。”

……

齊通讓賀睿到自己辦公室等著,他來到高二九班門口,看著劉立群領著趙丹柔一起,把成好給叫走了。他最為高二九班的副班主任,理所當然的走進教室維持秩序。

班裏的同學不明所以的看著劉立群等人這麽大陣仗的把班長給帶走後一陣騷動,等到齊通維持好秩序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成好被帶走都沒有擡起過頭的林昭川和沈檐叫了出去。

阮七七看著被叫出去的兩人,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江開許看著阮七七一臉擔憂的表情,還以為阮七七還在擔心稱號被帶走的事情,他開口安慰,“我剛看手機,他們說今天的主持人比賽上,王哲在後臺威脅咱們班長幫他寫演講稿的事情被這個演播廳的人都聽到了,”他把一只手撐在阮七七桌子上,“也不知道王哲怎麽會和咱們班長扯上關系,不過這事都是王者一個人的錯,所以咱班長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七七。”

阮七七心裏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但是有些話她也不能跟江開許直說,看著對方還在這裏傻乎乎的安慰自己,她嘴上說著沒事,在江開許轉過身後,目光還是不自覺的投向教室門外,不過三個人並沒有在那裏,所以阮七七什麽也看不見。

直到看著沈檐和林昭川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座位,對這一道題僵持了半天的阮七七小心翼翼開口:“你們倆怎麽被齊老師給叫走了啊,”阮七七探究式的目光看著沈檐,“沒什麽事情吧?”

沈檐挑眉,“沒事,就是叫我倆放學以後去教務處搬點東西而已。”

“是啊,”林昭川伸了個懶腰,“快點寫作業七七,你不放學之後還要去藝考機構上嗎。”

“哦,好吧沒事就行。”後半句話阮七七小聲嘟囔,林昭川和沈檐都沒聽清。

直到放學成好都沒回來,林昭川和沈檐背著書包,看了眼時間,並肩走出了教室。

學校門口,賀知年站在賀睿旁邊,他親眼看著齊通身後是林昭川和沈檐,臉上沒什麽震驚的表情,不動聲色的把目光移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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