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撒謊

關燈
撒謊

其實林昭川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聽出來了沈檐的情緒不對,他覺得沈檐沒跟自己說實話。不過聽著對方略顯疲憊的語氣,林昭出啊不太忍心繼續質問不那麽誠實的沈檐同學了。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沈檐和林昭川來到拍攝現場之後就沒分開過。這讓在一邊默默觀望的孟溪和韓琦琦不禁好奇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畢竟昨天的時候兩個人可是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呢,除了最後大家拍攝快結束的時候沈檐站到了他們這裏,可是當時兩個人全程都沒有一句交流,所以孟溪和韓琦琦還以為這是攝影師的調度安排。

孟溪和韓琦琦看著拍攝一半,遠離眾人站在一邊有說有笑的沈檐和林昭川,默默感嘆:果然長得帥的人就該是這樣站在一起啊,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是這的很要好呢!

遠離人群,單獨站在樹蔭下的沈檐和林昭川在討論一會兒拍攝結束了吃點什麽。

最終討論出的結果就是一起去找英俊玩!

林昭川打量著低頭看手機的沈檐,擡腳碰了碰對方,後者擡起頭,投來疑惑的目光。

林昭川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你昨天回家以後真的沒事嗎?”

聞言,沈檐知道自己還是沒騙過對方,他把手機收起來,沒打算再騙對方,不過也有所保留的開口:“昨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媽來了。”

林昭出啊點了點頭,他記得沈檐之前跟自己提過她們母子倆關系並不太好,這一點林昭川自己也是撞到過的。

“她惦記我爸留下來的積蓄,所以昨天又來找我了。”

林昭川很不可思議的聽著沈檐就這麽平靜的把自己的隱私告訴自己,他有點後悔自己開口問沈檐了。

他的本意是如果沈檐遇到了什麽困難,他還可以想辦法幫助一起解決,可是唯獨這件事,林昭川除了安慰沈檐外,他什麽也做不了。

倒是沈檐表現的很無所謂,林昭川覺得沈檐估計是怕自己尷尬才扯開話題的,所以兩個人很默契的開始下個話題,誰都沒有再提過這個插曲。

“餵!沈檐,要拍攝了你們快來啊!”

尋著聲音望去,是習露在朝沈檐招手,身邊王哲也微笑著朝兩人看過來,“就等你們了。”

林昭川這時才想到,原來自己不喜歡王哲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的聲音。他說話時時刻刻都有一種端著的播音腔調,倒不是林昭川對播音生有偏見,而是是個人估計都無法忍受一個無時無刻愛裝逼的人。

“餵。”林昭川並肩和沈檐走向眾人。

沈檐以為林昭川是想喝水,所以把自己還沒擰上蓋子的礦泉水瓶遞給了對方。

林昭川看著礦泉水,還是接了過來,猛的喝了一大口水還給沈檐,他假裝不經意的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習露喜歡你啊?”

沈檐聞言眼神從礦泉水瓶上轉到了林昭川身上,看著對方卻什麽也沒說。

林昭川看著沈檐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要突然這麽開口,“沒別的意思啊,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

沈檐覺得好笑,明明自己什麽都還沒說呢,對方到倒是先幫他回答了,他盯著林昭川的眼睛,問心無愧的開口,“知道啊,不過我明確告訴她我倆沒可能的。”

剛才還沈浸在有些失落情緒裏的林昭川垂著眸,聽到沈檐的解釋時,沈檐看到林昭川的眼皮擡了一下。

對方又把頭偏向自己,林昭川一臉無所謂的開口,“這樣啊。”

“那她還一直纏著你。”

“有嗎,我怎麽覺得是王哲纏著習露啊。”沈檐默默看了一眼林昭川。

林昭川:“……”

“你怎麽知道習露喜歡我啊,你認識她?”

“怎麽會,我這就是昨天聽孟溪和韓琦琦聊天知道的。”林昭川有點心虛的回答,在心裏給孟溪和韓琦琦默默道歉自己這麽快就出賣了她倆。

“孟溪和韓琦琦是誰?”

“就是後來你來我這邊以後,你旁邊的兩個女生啊,”林昭川又想了想補充道:“你忘了嗎,你當時還跟她們說話來著。”

“哦~。”沈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林昭川看得簡直牙疼。

“你屬金魚的是嗎,記性這麽差。”

沈檐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了開拍前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是重要的事,多久我都不會忘記的。”

直到賀睿沖著呆在原地的林昭川打了個響指,他才從正楞中緩過神。他朝著沈檐的位置走去,後者逆著光也正看著他。

……

“辛苦了大家,我見我做個主,請咱們所有同學一起去聚個餐吧,就當是慶祝一下拍攝順利完成。”

此話一出,大家齊刷刷一致讚同,沈檐看了眼林昭川,他連剛想開口拒絕,就被齊通直接點名,“沈檐和林昭川你倆在那嘀咕什麽呢,可別告訴我你倆有事啊。”

“是啊是啊,一起來吧沈檐,咱們大家一起聚聚呀。”習露在一旁兩只手疊在身後一雙眼裏滿是期待。

見沈檐沒有回答,王哲也開口勸道:“是呀,露露說的對,單獨行動多不仗義呀。”

沈檐面無表情的忽視二人,直接開口熟若無人的對林昭川開口:“我都聽你的。”

有了這句話,林昭川就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他本人沒設麽反應,不過平靜的湖面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既然齊老師都開口了,那咱們也去吧。”說完話的時候,林昭川用餘光瞄了一眼剛才被沈檐忽略的兩人。

習露倒是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根本忘記了剛才沈檐其實根本就沒回答她的話,反倒是王哲,林昭川看著對方近乎完美的笑容覺得不那麽舒服。

“行。”

不似平時上班似的穿搭風格,今天齊通穿了一身很休閑但是很合身的休閑西裝,金絲眼鏡一戴頗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氣質。

“不上學你還搞獨裁啊,能不能做個人啊。”賀睿瞥了齊通一眼,一臉的不滿。

齊通站在相機腳架旁,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裝備的賀睿,推了一下眼鏡把頭側過去,笑瞇瞇的開口,“想吃什麽你來定好吧,這兩天太辛苦你了大攝影師。”

賀睿把所有設備裝好,沖自己弟弟一招手,“滾過來賀知年,你跑到樓上是準備拍樹上的猴子嗎?”

賀知年站在教學樓二樓低頭看著自己他哥,有些無語的撓了撓自己一頭的卷發,“知道了哥,你能不能別一工作局這麽暴躁啊,齊哥你管管我哥唄。”

“臭小子你膽兒肥了是吧,你倆誰敢管我我直接一起打。”

賀睿外表看起來確實很有藝術家的氣質,不過說起話罵起人以後完全是另一種樣子,特別是在齊通眼裏,林昭川肉眼可見的看到被賀睿罵了以後的齊通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

除了幾個確實已經有約的同學外,劉立群也表示有自己在場大家肯定玩的也不盡興,還不如等到開學以後在校園裏和大家慢慢見面,所以眾人在拍攝完的時候,在校門口和劉立群告別。

齊通、賀睿、賀知年還有沈檐和林昭川直接上了剛才剛才沈檐來時的那輛大G,齊通又給剩下的十二個人打了三輛網約車。

齊通車裏面,賀睿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留下後排三人在那裏嘰嘰喳喳的。

準確來說是賀知年自己在那裏嘰嘰喳喳。

“你們知道嗎,就上次運動會你倆跑三千米那次,我和司馬英睿我倆給你們拍了不少照片當時,當時結束以後,你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圍到我倆身邊想要你們的照片呢。”

林昭川坐在後排中間,剛才沈檐叫他看自己手機上的視頻,聞言林昭川收回視線,他對賀知年印象還是挺好的,所以他回答道:“誰讓你是大攝影師呢,我看到你朋友圈裏的作品了,確實很厲害。”

被誇了的賀知年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好吧,要論技術在這個車裏肯定還是我哥和齊哥厲害呢。”

“齊老師也是專業的?”

林昭川想起來齊通辦公室裏也放著相機,上次沈檐給自己拍證件照的時候林昭川還在他的辦公室裏看到了基本有關攝影的書籍。

那幾本書就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地方,所以林昭川當時一眼就看見了。

“不算吧。”沈檐放下了不再有趣的視頻,眼神落在林昭川臉上解釋。

齊通這時也通過後視鏡看了後座上的幾人一眼,神情不再似平時上課的那樣,反倒多了些親近感,“我一直學的都是生物專業,認識賀睿是因為我們倆都是一個社團的,我雖然學生物專業,不過對於攝影什麽的一直都還挺有興趣,我當時聽說賀睿是他們整個專業裏最厲害的,加上他一臉高冷的勁兒,所以我就認定這個同學一定是大神級別的,這麽優秀的人跟我一個社團我肯定想法設法認識,一來二去我倆就成了朋友。”

齊通又講了幾句,開始感嘆大學的好日子一去不覆返。

一旁閉目養神的的賀睿被吵得根本養不了神,不過他的所有怒氣也都只沖著齊通一個人,對於林昭川和沈檐他還是挺欣賞的,畢竟兩個人的臉在哪裏頂著,所以對他倆會額外偏愛一些。

他懶懶的開口,“都畢業多少年了,隔幾天回憶一次,你還有完沒完了啊。”

雖然語氣裏帶著些抱怨,不過林昭川聽來賀睿應該也是很歡年那個時候的日子的。

“那你說說,咱們畢業幾年了?”

賀睿絲毫沒有停留,一起裏帶著一點不耐煩,“你是把我當成魚了嗎?四年,四年,滿意的了嗎齊哥。”

林昭川不知道齊通挑眉的含義,他把頭轉向沈檐,後者也同樣看著自己。

沈檐一條胳膊靠在車窗上,撐著腦袋,看著林昭川無聲的做了個口型:“你才是金魚。”

得到沈檐的回應:“你是企鵝。”

一旁的賀睿看著兩人,從他這個視線看兩個人好像是在說話的樣子,不過半天卻沒有任何聲音,他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卻得到了前排他哥伸向後的一巴掌,“安靜點。”

被血脈壓制的賀知年一直到下車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

幾人下車的時候,跟在後面的網約車還沒有到達,所以齊通和賀睿率先上樓先點著菜,留下沈檐、林昭川還有賀睿站在留下等著其餘的人。

賀睿收到自己哥哥發來的消息,讓他去附近的煙酒店給自己買一包煙回來,賀睿想問對方要什麽煙,不過半天也沒等到回答。

最後還是林昭川搶下來這個活了,因為他在拍攝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賀睿抽的香煙品牌。

是一款爆珠香煙,和自己媽媽抽的是一個牌子。

看著林昭川離去時留下的後腦勺,沈檐收回目光,將眼神鎖定在了看向遠方的賀知年身上,他率先開口,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賀知年面前,“咱們也加一下微信吧,可以的話可以把運動會的照片發給我嗎?”

賀知年回過神,莞爾一笑很爽快的就拿出來了手機掃描沈檐手機上的二維碼,“沒問題啊,拍了照片肯定是要給本尊看的。”賀知年設置後備註關掉手機繼續說道:“咱們倆一個學校的,而且你還和我哥認識,沒想到這麽久了咱倆才加上好友。”

沈檐加上賀知年之後就直接關掉了手機,他一手插兜看著林昭川剛才離開的方向,“沒事,現在加上也不算晚。”

等到林昭川買完煙回來,後面的三輛網約車也正好到達,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進這家看起來專修很有意境的私房菜館。他們在這裏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一間靠著內院假山的一處最大的房間。

林昭川目測了一下,這個房間裏有18個座位,加上後來的這些人,剛好是多出來了一個用於上菜的位置。

房間應該是提前訂好的,林昭川在還沒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包間外的侘寂風木門上的卡槽裏放著一個金色包邊的“齊”字小牌。

沈檐和林昭川挨著齊通依次坐好,賀知年則被賀睿嫌棄太聒噪了所以坐在了林昭川的身邊。

中途賀知年起身去了趟洗手間,一回來就發現本來挨著自己的林昭川變成了沈檐。

賀知年一臉懵的把手上的水珠往身上蹭了蹭,“誒,你倆怎麽還換位置了啊?”

“怕嗆。”沈檐簡單明了的給出自己的理由。

林昭川在一旁解釋,“他不太喜歡煙味,所以我倆就換了個位置。”

賀知年理解的點的點了點頭,畢竟他哥和齊通抽起煙來就跟倆移動的大煙囪一樣。

“之前到是沒發現啊,你要是受不了的話我和齊通不抽了。”說著,賀睿就伸手想要吧齊通嘴裏的煙滅掉。

“沒事的,”沈檐看了眼身旁的林昭川,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淡淡喝了一口,“坐在這裏好多了,你們繼續我沒關系的。”

聞言齊通一把抓住了賀睿的魔抓,賀睿悻悻地收回了手,默默抽完了自己嘴裏的煙。後面兩個人也有所顧忌,到吃晚飯前都沒在抽過。

“大家別拘謹,今天不在學校大家都是朋友,咱們好吃好喝盡興就好。”齊通給賀睿到了一杯剛端上來泡好的一壺茶。

“這是我讓老板專門留的鳳凰單叢,你嘗嘗?”齊通把茶放在賀睿手邊。

“香型是什麽?”賀睿撩起眼皮,像是在拷問齊通一樣撐著腦袋審視著齊通。

“給你喝的話肯定是姜花香的呀。”齊通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

從進門以後,大家就開啟了各種話題。經過兩天的拍攝經歷後,大家都有所熟悉,賀睿和齊通和一眾人年紀也相差不大,所以氣氛倒是還算輕松有趣。

孟溪和韓琦琦是健談的性格,所以總是話題的開始者。期間孟溪就問了齊通為什麽會當老師這個問題,齊通本來想自己回答的,不過他買了個關子,扭頭揚起下巴把這個機會給了賀睿,後者翻了個白眼,放下了筷子抱著手臂像是和朋友閑聊一樣開口。

“他家裏面想讓他找一個穩定的工作,像是我們學藝術的藝術生來說,可能更向往自由一點的生活和工作,他不願意繼承家裏面的產業,所以就和我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賀睿頓了頓,看了一眼給自己夾菜的齊通,“他算是投資幫助我就業吧,這個算他的副業,當生物老師才是他的主業。”

習露捧著臉聽得認真,“這麽厲害啊,所以齊老師是學的理科考的編導啊,聽說理科生考編導挺有難度的呀。”

習露作為舞蹈生,自然是對於藝考這件事更了解一些。

林昭川其實也是好奇的,因為阮七七之前也跟自己提過她想要走藝考這件事,不過具體要學什麽她還沒有確定下來。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放棄了把餐盤裏的桂花蜜藕送入口中。

不和齊通鬥嘴的時候,賀睿講起話來還是很有趣的,他用最簡潔的語言總是能把事情講的不枯燥還有趣。

林昭川在心裏感嘆,也許這就是編導生的厲害之處吧,賀睿是學文科的,他的語文肯定很好。

一旁的沈檐看著林昭川對著自己碗裏的蜜藕發呆,他開口問道:“怎麽還發起呆了?”

“唉,就是再次感嘆我的語文爛的有點兒……”林昭川仰頭思考,給沈檐一個苦笑,“像是李叔燉了一下午的牛肉一樣。”

沈檐:“……”

沈檐直接咳嗽了好幾秒,大家的註意力都之中到了他和一旁給沈檐遞紙的林昭川身上。

“怎麽了這是,我哥和齊哥不是沒抽煙嗎,你怎麽了這是?”

習露也出口關心,“沒事吧沈檐。”說著就想站起身,不過一把就被坐在身旁的王哲給拉了下來。

“你去了也沒用啊,我看應該就是沈檐吃飯被嗆著了吧,多大的人了,”王哲提高了自己關切的聲音,“別吃那麽急,小心點吧學弟。”

此話一出,大家一時之間都安靜了下來,王哲繼續自顧自開口,“話說回來,沈檐旁邊的帥哥到底叫什麽呀,咱麽都相處兩天了,怎麽不介紹一下自己啊,”他站起身,端起桌子上的啤酒朝林昭川揚了揚下巴。

今天高興,所以眾人就在賀睿和齊通的默許下點了一箱啤酒上來。女生們大多都喝桃汁,所以啤酒就落入了在座的男同胞手中。

賀睿和齊通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麽,畢竟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他倆也不好幹涉。倒是一旁的沈檐先開口,他只對著林昭川說:“喝水吧。”

林昭川看著手邊沒打開的啤酒,淡淡的掃了王哲一眼,心裏暗自冷笑,他面上還維持著微笑,他小聲貼近沈檐開口,“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怎麽回事啊學弟,不會這麽害羞吧。”王哲依舊不放過林昭川,他的表情落入林昭川眼裏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眼睛裏沒要笑意,透露出精明掩蓋下的愚蠢。

“得了吧學長,人家不想說你也別逼著了。”賀知年仗著這裏在座的兩位都是自己的好大哥所以根本不擔心會得罪王哲。

王哲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不過他仍舊沒有要坐下來的意思,一旁的習露也默默拽了拽王哲的衣角,不過王哲還是不聽勸,好像就執著於要認識林昭川一樣。

一旁沈著氣涼了半天王哲的林昭川看著王哲依舊無動於衷,他牽動了自己的嘴角笑得溫柔,不過一開口語氣卻是滿滿的禮貌與疏離。

他站起來,垂眸單手打開了易拉罐上的拉環,舉起來端在自己面前,“是我考慮不周,我是高二九班的林昭川,學長不認識我也正常,畢竟你平時也挺忙的吧。”

語氣很正常也不是禮貌,不過王哲莫名從對方語氣裏聽出來了一絲不屑,不過他不在乎,本來他的目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打壓一下這個狂妄的學弟,這兩天所有人都圍著這個人轉,就連一向不愛說話的沈檐也是這樣。

雖然自己現在還忙著追習露這個學妹,不過王哲還是無法接受在公開場合裏有人壓過自己的風頭。

他不允許,不能接受!

雖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有點沖動,不過在喝了一瓶酒的作用下,酒精放大了自己的神經,所以他就借著酒勁兒把自己這兩天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他也要讓別人也尷尬難受!

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王哲是廣播站的站長,雖然不是王哲的學生,不過他之前也接觸過齊通,了解對方不愛多管閑事的性格,他料到了齊通和賀睿兩個成年人應該不會插手這些事情。

現在的局面已經達到了王哲期待的效果,他看著對面看起來狂妄自大不懂事的學弟,裝作大度的開口,“都是小事,咱們把這一瓶幹了就算過去了,你可以的吧學弟?”

林昭川看著王哲表情裏藏不住的傲慢和輕視,加之以對方油膩的表情和妝容。

他嘆了口氣別開目光,心裏想著拍攝換點淡妝也算正常這樣安慰自己不當著大家的面直接吐出來。

他面上笑容不變,把啤酒送到嘴邊,“當然了,我幹了學長自便吧。”

說著揚起頭,冰涼的鋁制易拉罐貼近自己溫熱的嘴唇,另一只手在沈檐的身後按住對方的後背,帶著安撫意味的制止住了想要站起來的沈檐。

林昭川把易拉罐倒了過來,平口朝下,語氣淡然中透著一絲清冷,好似冰鎮的啤酒一樣清冽醇厚,“學長,”林昭川在燈光下五官更顯優越俊美,“剛才這一瓶是為了給你賠罪,接下來這一瓶是我單獨敬你的,你不用喝,認識你算我高興。”

說著林昭川又開了一罐,他低頭的時候瞥了沈檐一眼,看見對方的表情好像和上次藏手機的時候因為自己手上的表情如出一轍,不過礙於人多,沈檐表現的並不明顯,林昭川覺得應該只有自己看見了。

“不至於啊,大家初開始是為了聚會放松,被逞能啊。”賀睿不是一個愛勸人的性格,他只愛看熱鬧,不過現在在做的都是一群小屁孩,所以他身為長輩必須開口。

一旁的孟溪、韓琦琦也小聲嘀咕,她倆觸犯過程中除了加入大家的話題外還一直小聲討論著什麽,林昭川和兩人坐的位置是斜對角,所以每次擡起頭夾菜就總會有意無意和兩人對視上。

他不止一次看見對面兩人看著自己笑得有多開心了,哪怕被正主抓到,也是坦然的回之以更燦爛的微笑讓林昭川不明所以。

王哲沒料到這件事情到這個地步還不算晚,看著林昭川主動說了再敬自己一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喝空的兩罐啤酒,為了自己點面子,他又打開了一瓶啤酒。

……

等到林昭川找理由敬王哲第四瓶酒時,不知道是出於擔心王哲喝醉還是是擔心臉不紅心不跳的林昭川一會兒要多跑幾趟廁所,齊通找回了他平時上課的狀態,淡淡開口,“行了行了,今天喝的夠多了,多大點人呢在這裏搞這一出,是不把我倆大人看在眼裏是吧,設要是再喝一杯,明天就來我辦公室裏裏一套試卷啊。”

一直到這時,剛才有些尷尬的局面才被打破,沈檐直接一把就拿走了被林昭川握的不再冰涼的鋁罐不輕不重放在了桌桌子上。

林昭川有點無奈的笑了笑,在王哲被習露扶著坐下來之後才跟著坐下。

“不喝了齊老師,剛才和王哲學長聊的有點開心了,一時激動,下次肯定不會了,您放心。”

沈檐看著林昭川的後腦勺淡淡的嘴角一抽,他真是想不到還有誰比林昭川更會面不改色的騙人。

每次都讓別人放心,可是好像一次也讓人放不下懸著的心。

……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大家都吃飽喝足,除了臉色有限泛紅的王哲之外,大家都投入了新一輪的熱聊之中。

林昭川還覺得有點奇怪,他沒想到沈檐竟然還能微笑著和自己交談,甚至在自己翻看手機時,看到了沈檐把自己的小狗頭像換成了林昭川給沈檐套圈得來的企鵝玩偶時,他還能笑著回應:“送給我的東西,我想用來幹嘛就幹嘛,你說對吧。”

林昭川雖然沒喝醉,不過一下子喝幾瓶現在腦子轉的也有點遲鈍,聞言他朝著沈檐點了點頭,就看到一旁的賀知年也加入聊天。

剛才和王哲喝酒的時候,賀知年沒勸林昭川不過林昭川手邊的酒倒是賀知年遞來的。

賀知年成功的獲得了除了林昭川以外所有人的神色各異的眼神。真不是為了別的,賀知年覺得既然想幹,那就別憋著,這種能殺王哲面子的情況不多,他因為攝影社和他們廣播站合作的經歷裏早就對王哲不滿了,既然林昭川有這個能力,那他當然無條件支持了。

賀知年都想好了,如果林昭川喝不了了,那他就接著上,不能讓自己朋友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啊。

不過他熟視無睹,林昭川小聲對他表示感謝,覺得眼前這個卷毛確實還挺有意思的,不過再有意思,林昭川也覺得誰都沒沈檐在他這裏更能引起自己的笑點。

“沈檐換頭像了呀,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這個萌萌的小企鵝呢。”

“好朋友剛送給我,所以我就拍照換上了。”沈檐夾了一個桂花蜜藕放在自己盤子裏。

這會兒賀睿和齊通去包間外抽煙了,所以大家都更放松暢談,賀知年離開了他哥的血脈壓制也更歡脫。

他壓低聲音,湊到兩人耳邊,“你是真的牛啊,王哲被你喝這麽慘不知道多少人回頭上學了要樂死了。”

賀知年看著林昭川,忽視了沈檐朝他蜻蜓點水般瞥了一眼。

“剛才也是我沖動了,酒精上頭了做事也沒理智,”林昭川摸了摸剛才沈檐從自己手裏抽走的鋁罐,一本正經毫無醉意的說著自己有點醉的言論,絲毫沒把撒謊寫在臉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