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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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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第二天沈檐睡醒時,感覺全身腰酸背痛的,像是有人朝著他身上每個角落都打了一拳。

他撐著床起身,想要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哐當”一聲,他轉頭,看到了自己手機旁放著的一盤水果。

憑借著僅存的印象,他好像記得這個水果是林昭川給他帶來的。像是記憶的開關一樣,沈檐的腦子裏開始出現一些不太清晰的畫面……

沈檐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轉為迷茫又從迷茫變成懊惱,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要是阮七七此時見了,一定會誇一句“你這變臉真是練到家了。”

不過沈檐現在懊惱的是:為什麽昨天自己就那麽不爭氣,不經生個病而已嗎,怎麽還睡死過去了。

青筋微起的手掌捂住表情不太好看的面龐,經過三分鐘的緩沖後,沈檐才將手掌放下,從回憶中走出,視死如歸的接受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此時他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昨天吃過藥以後,林昭川出門前又給沈檐量了體溫,當時沈檐就已經退燒了。

他從床上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其實這會兒才剛五點半。

完全沒有困意,沈檐站在窗戶邊來拉開窗簾,晨光熹微,溫柔的光線打在沈檐的側臉,勾勒出優越的面部線條。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脫去上衣,光裸著上半身走去了臥室的衛生間。

沈檐背對著鏡子,看了看已經無礙的後背,猶豫了一下,最終忍著身上的粘膩感只對著水龍頭洗了個頭發。

自己昨天就是因為沒忍住洗了澡,所以才會引起後續發燒的。

洗漱完畢以後,沈檐穿著校服來到客廳,半幹的頭發壓著眉眼,讓沈檐具有攻擊性張揚的外表一下子變得有些柔和起來。

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試卷,試卷最上方還壓著一張表格和一張便利貼。

沈檐走近,彎腰坐在上發上,伸手拿起了最上方的便利貼。

便利貼上的字跡圓勁流美,外柔內剛。沈檐腦子裏浮現出來林昭川的形象,有點理解字如其人這個詞了。

【桌子上是我帶給你的試卷和班主任讓我轉交給你的教材人數統計表,你燒的有點嚴重,如果你醒了記得去廚房吃藥,還有就是我小姨讓我給你拿了幾串陽光玫瑰,我洗好了放你床頭,別忘了吃,有事隨時給我發微信^_^。】

沈檐兩個指頭捏著紙條一角,目光看向了廚房。

和昨晚同樣的位置,沈檐感覺有點口渴。

其實因為生病的緣故,沈檐並沒有很清楚的記起昨天放林昭川進門以後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隱隱約約記得,那人好像給自己上了後背的藥膏。

他起身走向廚房,看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藥片,按照說明一口氣全吞了下去。

簡單給自己做了個早飯,又把那盤陽光玫瑰一顆顆吃完,出門的時候剛好七點十分,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

他關上門,迎面正好看見了打著哈欠一臉懵的阮七七。

阮七七撇了一眼走向電梯的沈檐,也挪到了一旁,“今天怎麽出門這麽晚啊沈檐,多不巧啊咱倆一起去上學。”

一旁電梯門打開,沈檐率先走了進去,修長的手指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鬧鐘沒響,起晚了。”

阮七七靠著電梯一側,兩只手拍打著睡腫的臉,含糊道,“難得啊,你做戲這麽規律,怎麽還有起晚的時候,你不會是昨晚熬夜了吧?”

沈檐就知道不該接阮七七的話,沈著臉走出電梯,身後阮七七陰魂不散,纏著沈檐,“讓我猜猜,你不會~”阮七七的表情非常精彩。

沒等阮七七說完,沈檐臉色好像就更臭了,他停下腳步註視著阮七七一臉嚴肅,“沒有。”

說完就被這書包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自行車邊,一溜煙就離開了阮七七的視線,留下一臉懵的阮七七在背後吐槽道,“沒事吧這人,我就想問是不是偷偷熬夜學習了,這人想什麽呢臉這麽臭。哼!好是我哥長得又帥脾氣又好!”

阮七七說完看了手機上的時間,“糟了,要來不及了。”她風風火火的跑到自己的自行車邊沖出了小區。

到學校前,沈檐的車騎過學校時並沒有停下,而是一直又往前騎了一段距離。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拎著剛才路上買的早飯,走到“剛頭哥理發店”店鋪門前,開了鎖,沈檐將早飯放在收銀臺上才離開。

到班裏時已經7:38了,差兩分鐘就要遲到,沈檐往自己位置上走,一眼就註意到了靠著窗邊的位置還空著。

他將視線收回,放下書包拿起課本開始早讀。

早讀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大家此時都站起來開始讀書,不少人這是都在渾水摸魚,借著其他同學的遮擋自己在位置上偷偷吃著早飯或者聊天、補作業。

前面的江開許就是補作業不好好早讀的典型代表。

他手裏拿著從趙欣那裏來零食換來的英語卷子,奮筆疾書,一邊抄一邊還停不下嘴勸導著汪曉薇,“你這不行啊曉薇,節食減肥對身體肯定不好啊,多少吃一點呀,我那麽多零食,最後都被趙欣都被她一個人炫完了。”

“再說一句話你就別抄了江開許,小心體育課我讓體育老師單獨給你加練。”趙欣邊說邊越過汪曉薇給了江開許一拳,換來了江開許鬼哭狼號的叫聲。

身後沈檐根本不忍,直接用課本從後面給了江開許一下。

“檐哥大早上的脾氣怎麽這麽爆啊,嗚嗚嗚。”

江開許大早上委屈的哇哇直叫,這更是引來到處轉圈巡查的學委阮七七得不滿。

沈檐拍完江開許就全程低頭讀書,與外界切斷聯系。

阮七七走到江開許身邊,直接將這位脆弱的皇帝請到了走廊外。

站在走廊外的江開許毫無被特殊對待後的羞憤,他拍著胸脯笑嘻嘻自言自語,“嘿嘿還還好補完了英語作業。”

……

林昭川醒來的時候,鬧鐘刺耳的聲音刺的林昭川耳膜生疼。

他用手一摸才發現手機就放在自己耳朵邊處。

他艱難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揉了揉亂成雞窩的頭發,感嘆自己就這麽在沙發上倒頭睡了一晚上。

他拿起手機,表情從呆楞變成不可置信,他的眼睛從手機鎖屏移到客廳的鐘表上,“我艹,怎麽定錯時間了。”

他將手機往沙發上隨便一扔,迅速沖進衛生間簡單洗了個臉刷了牙就拿起手機和書包沖出了門。

他七點半被鬧鐘吵醒,出門的時候馬上七點四十了。

林昭川出門前迅速打好車,一到小區門口就竄進了後車座,終於在在7:52分的時候到達了校門口。

林昭川背著書包就準備一口氣直接沖到自己的教室裏。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水逆,預想中的直接沖進教室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因為已經過了學生進校的時間,所以學校大門已經關閉,只開了小門左邊的一道小門。

林昭川一下車就隱隱看見小門旁邊站著一個腦袋發光背著手的中年男人,他在心裏想起來前幾天吃飯的時候江開許和阮七七好想提起過,不過來不及多想林昭川背著包就往前沖去。

林昭川心裏默念“別看我別看我”,不出意外的,在林昭川剛從中年男人身邊飛過去的下一秒,林昭川感覺自己被一種阻力攔了下來。

“還不給我站住,你是當我不存在是嗎?”中年男人想把林昭川拉到一邊。

不過被林昭川往後撤了一步毫無痕跡地躲開了,同時他也躲避開中年男人的口水攻擊。

在對視到中年男人的下一秒林昭川就低下了頭,他強忍著壓不下來的嘴角,他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在惠城二中叱咤風雲幾十年的教導處主任劉立群。

深吸一口氣以後從新擡頭,臉上的表情換成了我知道錯了的好學生模樣,懇切道:“對不起劉主任,我剛才真沒看見您,我近視出門忘帶眼鏡了,所以來的路上就慢了一點。您放心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難得看到這麽積極認錯的學生,劉立群清了清嗓子,換上語重心長的語氣,“知道錯就行,光認錯沒用,下次不再犯才行。”

林昭川懇切點頭,以為劉立群這是放過自己了,剛想轉身進校門,又被身後的劉立群拽了下來。

劉立群從褲兜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和圓珠筆,“別急著走,報一下你的班級和姓名,今天大課間下課來政教處找我消記錄。還有就是沒帶眼鏡讓你家長想辦法給你送來,不然這一天可就荒廢了。”

林昭川在心中吐槽,不過面上卻是完全沒顯露出一點,肩膀聳下來,告訴了劉立群自己的班級姓名後才被放進學校。

結果又被身後的人叫住,林昭川臉上掛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又怎麽了劉主任?”

“你怎麽不刷學生卡啊,要有考勤記錄的啊。”

“我是新轉來的主任,學生卡還沒辦好呢,我還沒拍學生照呢。”

劉立群將本子和筆又塞進口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正好大課間一起來政教處把照片給拍了吧。我還是要再啰嗦一句啊,我看你是九班的,你雖然直接考進了重點班,但是不要因為這一次小小的成就就心浮氣躁的,還是要像你們班的年級第一沈檐同學好好學習一下的知道了嗎。”

林昭川聞言有些想笑,他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全校第一大學霸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當著劉立群的面笑出了聲。

到教室的路上林昭川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想起劉立群頭頂的地中海造型,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中年人明明頭上沒多少頭發了,還要堅持留下幾根留在自己的頭頂上。

因為在門口和劉立群絮絮叨叨好半天,等到林昭川走到三樓樓梯口的時候早自習鈴聲剛好敲響。

林昭川嘆了口氣,不再著急,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班級門口,一眼看到了和自己對視上的沈檐。

不知為何,林昭川立在了原地,他看見沈檐朝自己一步步走來,覺得他倆現在也有了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了。

林昭川有自己的原則,兄弟的糗事自己是絕對不會外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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