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本命年前的一道難關

關燈
第45章 、本命年前的一道難關

佟樺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都會天黑,現在臨近零點,天蒙蒙亮,完全沒有要黑下去的趨勢。

冰島,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來的地方。她竟然在這個夜晚,泡著溫泉,聽著鐵三角的青春,真不知顏喬松交到如此損友,是福還是禍。

李澤越說越離譜,什麽陳年往事都敢在林雪兒面前翻出來調侃:“有一次,我和臻子按住小羨,然後開始放片,這樣子,鐵三角才算整整齊齊嘛!”

林雪兒滿臉疑惑,既無奈又難以置信竟然還發生過這種事情:“你們真的好無聊,幹嘛拉著小羨看片啊!你自己壞就算了,還要拉上小羨。還有你啊,臻子,你這個表哥可真不得了,按住表弟一起看片!”

“整整齊齊嘛!”許翊臻戲謔調侃,終是忍不住嗤笑。

看片,佟樺認為每個經歷過青春期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會因為某種原因而看過的。可能是三兩起哄一起比著誰更懂,而去看。可能抱著大家看,我也看的心態去看。但佟樺還是第一次聽說被兩個好兄弟按著頭,強迫去看的。

這件事情,確實挺鐵三角的,怎麽能這麽損呢!

李澤總是誇誇其談的人,在場又都是能信得過的熟人,持續輸出調侃:“確實啊,咱家小羨,不嫖不賭,就是總幫襯藥材鋪。”

李澤這麽一說,首先不高興的就是許翊臻,內訌起來,用溫泉水潑向李澤:“嘴巴怎麽這麽臭,我給你洗洗。”

林雪兒無奈笑著,跳起來把李澤的頭按進溫泉裏:“這樣洗,才有點用的。”

佟樺看著許翊臻和林雪兒護短的樣子,也跟著護短起來:“我不要面子的,小羨不要面子的!”

薛穎昕無奈陪笑,想不到原來那些她們這個階級會做的事情,像他們那個階級的人也一樣會做的,甚至好像還更瘋狂一些:“你們怎麽這麽損啊!”

徐淑清一直靜靜看著林雪兒,這麽難得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可不敢多言,就怕言多必失。但出於好奇心,她還是問了一直想問但又沒有機會問出口的問題:“我之前看了許翊臻寫的《喬羨》,裏面寫著‘他不會游泳,那天的河水一定寒得徹骨’,所以顏喬松是溺過水嗎?”

“他憋氣可厲害了。”林雪兒說著話,想不到李澤趁機反擊,潛進溫泉裏,把林雪兒挎在他的肩膀上,從溫泉裏直接擡了起來。

大家正哈哈大笑,覺得不枉此行時,徐淑清的話讓大家錯愕,接著是默然,然後是凝重,不知怎麽接話回答。

前一秒,佟樺還在幻想小羨被按著頭,李澤坐在旁邊解說、許翊臻監督小羨眼睛不能閉上的場景。好一場成年前的教育啊!

一片歡聲笑語中,佟樺越發覺得顏喬松真不愧是還俗的僧尼。按理說,既然都被按頭看過片了,怎麽還是這麽愚笨,情情愛愛的東西怎麽就是學不會呢?

一定是溫泉作祟,佟樺心跳加速,心中仿佛興起千軍萬馬。她想起初相見,想起表白,胸悶得天旋地轉,眼睛盈滿光亮。如果她有尾巴,估計已經在水裏搖得生起漩渦,出賣她一步步淪陷在名為顏喬松的溫柔裏。

可是這一秒,佟樺那顆小鹿亂撞的心仿佛跳慢了一拍,眼睛慌張掃視李澤、許翊臻和林雪兒,無法想象顏喬松萬一溺水,會發生怎樣可怕的後果。

佟樺當時看書,也有看到這句話,但她不敢往溺水的方向去想這句一筆帶過的話,竟可能藏著這麽可怕的真相,她只以為是心臟病發作。薛穎昕也是一樣。

李澤把林雪兒從肩頭放下來,互相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許翊臻,仿佛他們三人在提前約定供詞,不要說出一些無法挽回的話。

許翊臻心虛了一下,不願回想當時那可怕的經歷,但佟樺身為顏喬松的女朋友,有權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他語聲低沈地說:“嗯,三年前,小羨溺過水,在那之前他的身體狀況一直不錯的。《喬羨》是在那個冬天寫的,我們真的以為會失去他…住了一個多月的ICU,最難的時候,病危通知書一天好幾份。”

“一個多月!”徐淑清震愕,在ICU住了一個多月的費用,簡單粗略算一天兩萬塊,可就用去快百萬了吧,還真是用錢吊著養著這條命啊,“冬天怎麽會溺水,那可凍壞了吧?”

溺水這件事情,誰都不願意拿出來重提,了解此事的三個人皆緘默不言,蹙眉看著佟樺,又怕佟樺會往不好的方向想太多。

薛穎昕身為醫生,難免也為此捏一把汗,畢竟ICU為了挽救病人生命,許多治療手段都會導致病人極其痛苦,裏面的器械設備也讓人聞風喪膽。她的職業習慣導致她小心翼翼推測,試探地問:“凍傷加上溺水,對器官損傷太大了,他…是肺部感染,還有彌漫性血管內凝血嗎?”

三人又不約而同望向薛穎昕,心裏都在擔憂同一件事情,恐怕顏喬松的身體狀況好壞,完全無法逃過身為心外科醫生的薛穎昕的法眼,薛穎昕又是佟樺的閨蜜,萬一在佟樺耳邊扇風點火可怎麽辦,真讓人發愁。

林雪兒點點頭,畢竟有些事情隱瞞也沒必要,而且現在是完全瞞不住的趨勢了:“這三年小羨一直都小心翼翼養著呢,花花不用擔心,那是溺水導致的並發癥,治愈後是不會覆發的。”

佟樺一時失語,眼含悲戚。她想知道顏喬松為什麽會溺水,也想知道顏喬松有沒有從溺水的陰影裏走出來,溺水帶走了他原有的健康,小心翼翼養著,不代表病情不會朝著惡化的方向發展。

薛穎昕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看,因為她知道彌漫性血管內凝血會導致多器官衰竭,重癥死亡率高達80%,哪怕治愈,身體也會受此所累,大不如前,而且在出現感染性疾病,或者以後有機會進行器官移植,都是會有極大覆發的可能性。一旦覆發,以顏喬松現在的身體,還能成為幸運的20%嗎?

薛穎昕無法想象顏喬松是怎麽活過來的,恐怕顏喬松的身體狀況比她所知道的還要差許多,但無奈她看不到顏喬松的完整病歷,不了解他現在的身體究竟還能陪伴佟樺多久。

可是一整天相處下來,薛穎昕完全察覺不出顏喬松的身體狀況特別不理想的苗頭,顏喬松的表現要說他是心衰病人,薛穎昕一點也不相信。畢竟心衰的病人,她在醫院見過不少,精神狀態很差之餘,進行體力運動都是力不從心,怎麽能連爬兩座崎嶇難行的山呢。

李澤一直盯著蹙眉沈思的薛穎昕,很擔心薛穎昕察覺到了什麽,萬一薛穎昕得知顏喬松覆發哮喘,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許翊臻突然覺得那本小說寫錯了,想方法轉移話題:“其實無為師父事前也有提醒過我們,只是誰想不到無為所說的難關,竟然是溺水。”

李澤語調已經變了,仿佛一肚子怨氣:“無為簡直就是神棍,裝神弄鬼,就說難關難過,又不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光知道嚇人!”

“無為師父算卦準嗎?”佟樺聽見提起無為師父,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聲線顫抖地說,“之前無為師父和我說…小羨在本命年前會有一道難關,是不是還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什麽!”了解此事的三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震驚,他們不敢相信佟樺說的事情是真的,已經沒了泡溫泉的心思,畢竟顏喬松現在已經23歲,本命年前,不就是今年嗎?可是顏喬松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佟樺變了臉色,大概能知道無為師父算卦準不準了。藍湖溫泉再舒服,她都待不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