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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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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雙更合一

師祖信中所說的一家三口正是早年從首都派遣到本地修山河志、卻在一次探訪後舉家失蹤的文物局下派人員, 師祖給林星火安排的身份便是頂替了那小兩口的女兒,原來師祖當年真的是尋到了這一家的人蹤跡。

只是讓林星火不解的是,師祖分明曾明言她不能離開蓮花峰大陣, 那她是怎麽尋到那遇難的一家人的?師祖雖然在蓮花峰附近救過不少野物, 比如花花和大黃等,且靈氣濃度在近兩年才達到一定濃度,林星火回想起來確實沒從不鹹觀發現過靈獸出沒的痕跡, 尋常野獸就是再天性聰明也不能幫師祖幹這麽覆雜的事。

如果那一家人是在不鹹觀附近遭難的, 那師祖又是怎麽把人葬去金家窯附近的?即便蓮花峰與金家窯之間的確有條正兒八經的山道,但要算距離, 其實遠不如從南山這邊抄小路近便。

還有那所謂的“修士之墓”, 靈氣從商周起就開始衰退, 一直到宋末落到最低谷幾近於無,枯竭幾百年後, 近代才有開始覆興。在靈氣衰竭的時期,修士還走出另一條利用“龍氣”修煉的路子……那麽這修士之墓到底是古修士遺留,還是走上另一條道路的煉氣士遺留?

為何要將那一家三口的骨灰葬在此處?

林星火不相信師祖只是為了讓自己啟出骨灰送葬京城那麽簡單,不然早在之前的信上就該囑咐自己了, 這兩個月她也沒長別的本事, 多是撲在人間煙火中,倒是在衣食住行上下了不少心思。

金家窯的磚廠依山而建,幾乎要把它後面的小山包掏空了, 但三五十年內倒也不必憂慮沒有燒磚的泥料——松縣這邊的山皆是山連著山,一山更比一山高, 磚廠側面的幾個山頭看樣子也是土山居多。這倒也有些稀奇,畢竟雪省的山上雖然多覆蓋著厚厚的腐殖土層,但也不似磚廠這邊似的幾乎沒有石山做基, 只能說這種土山包多見於大河沖刷或風力堆積形成。

這後頭就是連綿群山,季風被群山阻隔,風力不足以搬運這麽多風沙,且要真是像南邊的黃土高地那般由萬萬年的風力堆積而成,那必不能只造成幾個小土坡……林星火爬上高處看過地形,便基本確定這處多年前必然有什麽大江大河經過,但山河變遷,現今並不好找——雖然附近有幾條山溪,但流向不對,大雪過後也並未有什麽變化,林星火更傾向當初那條大河或者幹涸或是下沈成了地下水脈。

“磚廠也需要大量的水吧?”林星火望著磚廠南邊那口巨大的機械井,這廠裏井打的是真不少,東一個西一個的,沒什麽規律,仿佛只要需要水的地方都能鉆個井,足見地下水源豐富。

“你看那邊。”兔猻能踩著小雷雲飛,它的眼神也比林星火更好,一分一分的仔細尋找過後,就在最北邊找到一處不怎麽正常的“井”。那井太偏了點,離磚廠的北沿子不遠,附近的土都被挖凹了,現在成了堆雪的地方,照理說人們為了省事,直接把雪往這種廢棄不用的井裏鏟也正常,反正又不吃這井裏的水。可這井周圍的雪都堆成山了,這井的井臺還是幹幹凈凈的,磚廠的人往這邊堆雪的時候還特意拍結實了挨著井口這邊的雪,再另一邊形成了個斜面,顯然是怕堆的雪塌進井裏。

作為金家窯公社最能拿得出手的廠子,磚廠即便是放冬假的時候依舊熱鬧,不僅有兩個沒熄火的窯口需要工人輪班值守,還有許多外頭來的小青年們從磚廠廢棄的那半拉小山頭形成的雪道上玩耍,尖叫聲笑聲震天響。

林星火裹了裹羊皮襖子,重新把兔猻塞進藏在襖子內的兜子裏,扒拉扒拉雪帽子下的頭發蓋住眉毛,就往人家磚廠去。

也坐上破木板從雪道上滑了兩個來回,就有壞小子坐著小雪車攆上來作勢要撞,林星火不躲不避,在快挨上的時候身下一用力,打了個漂亮的小彎把人讓了過去。兩個後生為了作怪從上面往下沖的時候就沒剎過速度,這會子四條腿使勁蹬也剎不住了,雪車直接滑進了溝裏,倆人飛起多高倒栽蔥似的紮進溝後面的雪堆成的小山裏。

“欸,你真厲害!”就有個坐在輪胎裏只敢從下截腰不陡的地方慢慢往下滑的穿棗紅色小襖的姑娘滑進來說話。她是磚廠職工子女,打小兒就在這坡上的雪道耍,但到現在也不敢從坡頂上直接滑下來:就是因為這坡雖然不太高,但比較陡,而且上邊被挖土弄得一個大坑接一個大坑,滑下來的時候一掀一飛的老嚇人了。

林星火倒覺得有點幾十年後過山車那味了,想當初她還羨慕過山下的同學能去游樂場呢,但等她可以自己做主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背上了修行小有所成的“林真人”的枷子,不好意思再去這些地方了。

“你不害怕?”棗紅色小襖的姑娘有點羨慕:“那你能帶我滑一遭嗎?一次就行,我請你吃烤栗子!”

“行!”林星火爽快答應,但她這塊破木板可坐不下兩個人,姑娘坐著的輪胎也夠嗆。

“我叫金愛菊。你等等我,我去借雪車!”這姑娘邊說邊掙紮著要從輪胎裏起來,可她穿的太厚,陷在裏頭跟個想把殼翻過來的小烏龜似的,還是林星火站起來搭了把手將人給拉了起來。

金愛菊拍拍棉褲上的雪,向雪溝前那人多的地方跑去,沒幾分鐘,就拉來足夠兩個人坐的一架木板釘成的滑雪車,她身後還追過來三個小夥子,最高的那個提著金愛菊的輪胎,稍矮一點手裏拿著繩,“還是滑輪胎吧,你坐著不用動,讓你二哥給拉上半股腰去呲溜就下來了,多好!”

“你要跟隨滑雪車?行不行呀,再把你給摔了,坡上的雪可不跟溝裏似的那麽宣活,摔一下可疼!”當大哥的緊著追問,他和老二要把妹妹夾中間從坡上滑下來,愛菊都說害怕不願意,這會兒只兩個人坐雪車就敢了?別是啥油嘴滑舌的小子把小妹給哄了吧?

金愛菊一指林星火,讓她三個哥看清是個姑娘,轉身就推三人:“離遠點!我們自己玩!”

的確是個姑娘,金家三個哥反而更擔心了,他們方才可沒看到林星火拾了塊破木板就敢從雪道頂上滑下來的情景,這會子心急火燎的想讓妹妹打消念頭,磚廠這條雪道難弄的很,別家的丫頭滑的時候那都是用的前邊有擋板有剎輪的雪車!老二老三還把大哥給貢獻了出來,說可以讓大哥拉他們去河面上滑冰。

金愛菊充耳不聞,剛才她看的真真的,只靠兩只腳,人家那姐妹的板子就控制的穩穩當當的,從雪坑裏飛出來的時候壓的比那些有剎輪的好雪車都低,人坐的還是破木板子呢,現在怕什麽!

從側後方的山脊道上爬到坡頂後,金家大哥還試圖跟別人換一架帶有剎輪的雪車來。林星火瞅了一眼,所謂帶有剎輪,就是在雪車前面安裝了兩個用合葉固定的木輪子,木輪子挺寬,刻滿了防滑的紋路。人的腳套進木輪上方的皮套子裏去,當雪車速度過快時,可以把木輪踩下去接觸雪面減速……用處是有,但也極粗糙,也就是合葉得用票買,不然這些自制的雪車上都能給自己安上,其實還沒金愛菊用的卡車輪胎稀罕。

金愛菊這姑娘活泛,小.嘴叭叭的話可多,林星火有心打聽打聽,便著意哄了哄小姑娘——第一遭的時候刻意控制著速度,特別穩當的就過了那三個雪坑……後來這姑娘膽子放開了,林星火架著的雪車就越拋越高,甚至飛出第一個雪坑的時候能從天上飛躍過第二個雪坑,直接滑進第三個。

金愛菊緊緊摟著林星火的腰,又是笑又是尖叫,小臉紅撲撲的,這會都直接一口一個姐姐了。

金家三兄弟看的眼熱,別的小子圍著他們都打聽他家那雪車做過啥改造了不成。我的天啊,飛起來略過第二個雪坑,這得沖多高?為啥著地的時候那雪車還穩穩當當的沒散架?大家用的雪車都是自己用木頭做的,哪年都有冒失的小子出雪坑的時候沖太高把雪車摔散架的。

金家老三就讓他們註意看自家雪車在第三個雪坑著地前離雪面的距離——這方向控制的也太好了,飛過第二個雪坑的一多半時就把車頭往下壓,到下個雪坑邊時離地只有半條胳膊的距離,這麽落下來,別說雪車不會散架,就是坐在上頭的小妹都不會覺得顛簸。

被指出了關竅,小青年們立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接下來的磚廠熱鬧的就向煮沸了水:有多少人車頭壓早了一頭撞進第二個雪坑裏,就有多少人車頭壓晚錯過兩個雪坑之間的緩沖地直接摔進第三個坑裏,一時間嚷嚷聲驚叫聲笑罵聲不斷,雪道上不多時就散落了許多木板子,金愛菊家的雪車也在其中。

金家三兄弟第一次試驗就把自家的雪車摔散了,也不好意思過來跟著妹妹了,把木板子拾起來跑到一邊去拾掇了。金愛菊果然從兜裏掏出烤栗子來請林星火吃,林星火也假做從挎包裏掏東西的樣子掏出一包各色果子浸過蜂蜜烘出的果幹來。

女孩子們只要願意湊一起吃東西,那話匣子就可容易打開了。金愛菊嘰嘰喳喳的,不多時就把自家情況給林星火倒了個底兒掉。

林星火不光知道了她有三個哥哥一個兄弟,還曉得自打她太爺那輩起就在這磚廠做工,她爺爺還做過金家小管家家裏的長工:“別看我們也姓金,其實壓根不是什麽同族,祖上要麽是買來的小工,要麽就是人家使喚的管事家裏的奴隸,跟那個省城的大資本家是八竿子打不著。”

聊了一陣子,林星火才指著雪溝子東邊的那片雪堆問:“那邊的雪是為了修雪道弄過去的?”別看只是鄉下隨便玩耍的簡陋滑雪道,那也得有人用滾木壓實平整過才能成,不然可沒這麽光滑。

金愛菊點點頭,指著擱在當中那條溝說:“那溝是每年這時候才有,挖出來填進去松軟的雪,滑下來剎不住腳摔裏頭傷不著。”

“那雪堆當間怎麽空出了一塊,那是個井口吧,吃水的井?那怎麽把雪堆邊上了,萬一打水的時候滑一跤可了不得。”林星火問。

金愛菊的小臉繃緊了些,縮縮肩膀,有點怕似的靠近了點說話:“誰敢從那井裏拉水吃?”

“那井可古怪呢!”半大姑娘神神秘秘的說:“這井還是口老井,反正我爺爺說打他小時候就有的。原先磚廠挖土的地方就在這塊,那時候還算正常,頂多就是這井的井臺一直很幹凈……可後來這邊土山挖的多了,不能真把坡刨沒了,磚廠就往另一邊擴了,這井不就用不大上了麽,搬地方的時候就有人圖省事把碎磚頭爛木頭什麽的倒進井裏——結果每次倒完後第二天倒下去的東西保準又堆到井邊上了,倒垃圾的人總是無緣無故就滑倒崴腳什麽的……公社的幾位香頭都說這井裏住著柳家的仙爺,愛幹凈——嘶!”

說到這裏,金愛菊突然捂住嘴,小臉煞白,這個年月流行“抓辮子、扣帽子”,只她這一句牛鬼蛇神的話就夠人鬥她了,說不定還要帶累父母兄弟。

林星火笑笑,也湊近了神神秘秘的道:“你知道我是老院過來走親戚的,為啥大正月裏在親戚家住著,就是我弟弟妹妹有點不正常,特地過來請你們公社的那位女香頭給瞧瞧,是不是被啥玩意……”她上輩子的弟弟妹妹腦子確實有坑,最愛做的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十裏八鄉都約摸知道金家窯公社有頂仙的香頭,可一張嘴說這裏有個女香頭的卻很少,江香頭一家子是外來人,搬到金家窯才不過十年,她雖然有本事,可這年月也低調的很,只有鎮上住久了的本地人家才清楚。

金家窯南頭古槐樹附近確實有股子微弱的香火氣,林星火早就發現了,這會就順著說:“家裏頭都瞞著我不讓我靠近了,我只大略知道弟弟妹妹去的是大槐樹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女香頭家……聽說你們公社不止一個香頭?”

可不就是江香頭家。互通了秘密,金愛菊也沒啥不敢說的了,她忙道:“不讓你靠近了是為著你好,不然讓她家的財神爺看上了可了不得,聽說江香頭就是做閨女的時候被看上要她頂仙,誰家沒嫁的大姑娘做香頭的,她家不願意,結果差點給拿法弄瘋了。江香頭為了這個一輩子沒嫁人,現在她年紀大了,正為沒個兒女犯愁呢,聽說要等她家那財神爺看上了誰,她就收誰當兒子女兒,家當全都給那個人……”金愛菊有些向往,江香頭家底子可厚的很,不知多少小媳婦願意當她的弟子吶,等她結了婚,也要去江香頭家試試眼緣,不光是為了那摸不著的家當,更因為當香頭能賺錢養活自己,跟有個工作也差不多了。

話扯歪了,林星火給拉回來:“那為啥江香頭不讓自己家的大仙把那井裏的東西給趕走?磚廠沒請動她?”

金愛菊忙擺手:“哪兒呀!江香頭人很好,她來看過,還下去過,但據她說下頭通著地底下的河,空洞特別多,大仙進去都會迷路。有年冬天特別冷雪特別大,別的井都結了冰,為了吃水,廠裏就組織了隊伍下去看,結果那些人都給嚇病了,他們說下頭的水上面有一個個的白餅子發著光……就跟以前七月十五鬼節放的河燈似的,下頭的河可能通著黃泉水,那白餅子就是亡魂的船!”

“夏天沒有嗎?”

“誰敢再下去看!”金愛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但江香頭下去的時候也是冬天,她就沒看見。”

“不過我爺說,那黃泉河不是壞東西,咱們腳底下都有黃泉河流過呢,年下祭祖的時候老先人們就是從這河上來去。通常這河都在很深的底下,那邊井裏通著的不過是淺了點,只要咱不下井靠太近就行。”金愛菊指著玩的正歡的人解釋了句。

林星火就有點明白了,所謂大雪過後才會出現的修士墓,恐怕就與這些“白餅子”有關。

將一包果子幹都塞金愛菊懷裏,林星火指指肚子說走開一會。金愛菊捧著那一大紙包果幹,捏了一個含在嘴裏沒舍得咽下去,甜滋滋的比以前那次廠裏發的罐頭還好吃,這樣的好東西是人家大方才分給她吃,她可不能太沒出息頭了。

可直到晌午該回家吃飯的時候,金愛菊也沒等到人,只好把一包果幹暫時拿回家去了,回家就跟爺奶爹媽打聽公社裏哪家有親戚來找江香頭看事的。結果就被她媽叱了一頓讓她別亂說,今年誰家都指著救濟糧過日子,哪有閑糧養親戚,更別替年前縣裏鬧得那個邪乎勁兒,江香頭早就關門不接事了。

她三個哥哥也幫她打聽,結果真就是沒有這號人,想也是,光孩子就帶了三個的一家子來走親戚,這目標可太大了,但凡在公社露過面的,張張嘴就能問到。現在這情形只能說人家沒說真話,金愛菊抱著那包果幹,有些害怕,那姑娘不會是想下那口井吧?別是自己嘴沒把門的把人坑了。

這姑娘食不知味的扒中午飯的時候,林星火已經背著兔猻下了這口“黃泉井”,井很深,井下寬敞的很,果然連著地下河。

但地下河沖擊出來的石洞七扭八拐,分叉很多,河水一會細一會粗,河床下有裂縫,也通著更大的地下河。

這該往哪裏尋?

正當林星火要放出藤蔓與兔猻分開一一探查時,手腕上燭龍膽掉了出來,悠悠蕩蕩的往一處裂縫飛。

林星火激發藤符,留下一株枯藤做記號,便與兔猻追著燭龍膽穿過那條石縫——眼前陡然出現一條不比宋瓦子江細的地下河,地下河裏有許多圓盤狀四周厚中間薄的“冰餅子”漂浮在水上。

燭龍膽還要往前,被林星火用靈藤卷了回來,額頭貼上燭龍膽,它的意識碎片在不斷渴求:梧桐木!

冰餅子並無異妝,兔猻跳上其中一個大些的圓盤,隨即便隨著爪下的冰盤轉起圈來了:“水流裏有漩渦。”這是由於水流漩渦而形成冰餅子,而不是什麽渡亡魂的船。

林星火也試了試,無數的漩渦都是朝一個方向轉的,順著這條餅子河大抵就能找到暗流盡頭。而被靈藤圈著的燭龍膽想要奔赴的方向也在那邊。

這條地下河長的過分,更是越流越深,林星火身上的藤符只剩下一塊的時候,一人一猻已經經受不住地底的寒意,林星火換上了用臭蘭葉做的碧盈盈的襖褲,而猻大爺不僅有合身的綠馬甲,林星火還將自己的領巾折成三角,給兔猻包上了腦袋。

地下河上的風比地面上還大,燭龍膽都蔫了,也不往前沖了,掛在靈藤尖尖上用小了許多的焰尾指路。

抓著靈藤隨河流跳下數十米的懸崖,石洞陡然寬敞了許多,雖仍有無數石牙交錯,但至少大方向只剩一條了。

懸崖下就不見了冰餅子,似乎被懸崖上兩排石柱給擋住了——“你看那兩排石柱,像不像長著牙齒的巨口?”林星火駐足回望,突然道。

帶著綠頭巾的兔猻抱住了林星火的頭,瞬間一層薄薄的雷衣就籠罩住了兩個。

旁邊被水流沖刷的光滑的石壁上立時顯現出一團紫色的人影,雷光都沒能遮住猻大爺綠的反光的頭頂。

現在她自個兒的腦袋也綠的發光了,方才就不該把綠頭巾拿出來,其實並不太想要猻大爺牌皮帽子的林星火忍了忍,沒把兔猻“摘”下來……

走入這張巨口沒多久,“咯噔!鐺!鐺!”的聲音就詭異的出現在耳邊,融合了回音後越來越明顯,林星火不動聲色的將神識放出,悄悄覆蓋被石牙遮住的邊角。

在隱蔽的石牙上有一團十幾厘米高的黃影在圍著她們團團轉,這團影子像是拉著什麽東西,聲音就是那東西撞到碎石上發出來的動靜。

看到黃影,林星火第一個反應就是黃皮子沒死透,但仔細觀察了片刻後,她確定這不是黃皮子。林星火用神識觀察,都沒看清這是個什麽東西,倘若黃皮子有這樣的速度,她和猻大爺的墳頭草都得老高了。

伸手捏捏兔猻的毛爪子,順利擼下來一團雷球,林星火用靈藤卷著雷球,邊走邊悄悄布下一團一團的雷籠,直到把那黃影轉圈圈外大片地方連成圓,林星火才站定不動。

她的手一拉靈藤,好似有經驗的漁夫撒網的剎那,眼前一整片水域都被漁網包圍,撞入其中的魚群游的再快也徒勞無功。

“哎喲!”一把老嗓子叫了起來,怪模怪樣的像是個老頭。

林星火眼睛微瞇,手上一抓,在葫蘆爐中重新祭煉過的七齒釘耙就出現在手中,右手拿著泛著森森冷光的鋒利釘耙,左手一點,黃符飛出形成符箓盾墻,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走向聲音處。

黃色影子在雷網上掙紮,好似黏在蛛網上的飛蛾,無助地等待黑寡婦靠近吞食……“嗚嗚嗚!”細細的哭聲響了起來,越發襯的林星火像個反派。

“阿年,阿年!我是慶忌呀!”那細嗓子抽抽噎噎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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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大概就這麽多,明天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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