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謊言陷阱 江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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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謊言陷阱 江決不……
江決不同意去國外, 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隔天，考拉委委屈屈和陸則池回家了。
陸則池年少有為，住的也是一等一的好, 住著的是靠江邊的大別墅, 一整個海景房，江決剛打開房門, 就有一中老實人來到大城市的感覺, 江決新奇地看了一眼。
“哇，這就是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嗎？”
江決有些無所適從。
他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不好意思地說：“難道我之前都在吃軟飯？”
陸則池看了他一眼，之前還要死要活地說不來這不是他家，現在就這麽接受良好了？
“嗯。”
江決走進去, 忍不住感慨：“你們之前都住這麽好的地方嗎？”
陸則池耐心糾正他：“不是你們，是我們。”
江決沒答話。
陸則池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隨他去了。
江決一踏進家門, 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滋生而去，仿佛這不僅是陸則池家，也是他家。
他有一種住了好多年的感覺。
看到某處, 江決眼睛一亮，他矜持道：“我現在有點相信我在這住過了。”
陸則池眸子裏多了幾分笑意：“你當然住過。”
回家後，江決一改往日的心如死灰，整個人像是忽然煥發了生機似的，開始盤算著美食怎麽做，在陸則池看來挺好的。
江決也覺得挺好的。
除了。
“我晚上睡哪裏呢？”江決從廚房裏探出頭，手裏還拿著一個盤子攪雞蛋液。
陸則池淡淡道：“和我睡一起。不然你還想睡哪裏？”
雖然知道大概率會這樣，江決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轉念一想，又不是沒和陸則池睡過, 這麽一想他就欣然接受了。
一切都挺好的，除了江決覺得怪怪的，這個怪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怪怪的。
比如，某考拉睡得正香的時候，感覺有人在凝視他，還有半夜起來喝水，整個房子黑漆漆的。
世界安安靜靜，就算是隔音很好，不可能連風聲都沒有吧？
最感覺到不對的是。
夜晚，房間安安靜靜的，旁邊的陸則池也是安安靜靜的，理智告訴江決他該睡覺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睡不著。
並且毛骨悚然之感。
他蒙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夜很黑，唯一有光的是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來的光亮，對上的眸子亮晶晶的，會發光似的，就這樣靜悄悄地看著江決。
江決被嚇得後縮了兩步，忙打開床頭的燈光的按鍵。
是陸則池，他松了一口氣。
他一只手撐著腦袋，就這樣看他。
過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眉眼，整個人說不出的困倦慵懶感。
陸則池擡起眼皮，就這樣不鹹不淡地看他。
江決湊過去。
“你怎麽了，為什麽半夜不睡覺呢？”江決好脾氣地發問。
陸則池靜默了一瞬，說：“睡不著，就想看看你。”
但你這樣確實是有點嚇人了……
江決道：“快睡覺吧。”
“嗯。”陸則池回。
江決側躺好，陸則池也躺好了，江決在睡前看了陸則池一眼，對方安安靜靜躺著，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江決也安靜躺下來。
到了半夜，江決又感覺不太對了，那種熟悉的被人凝視的感覺實在存在感太強了，讓人無法忽視。
江決睜開眼睛，又是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又是陸則池。
江決有點疑惑：“你怎麽還沒有睡呢？”
陸則池不講話也不回話。
江決受了挫折，蔫蔫地閉上嘴。
正當他要打開燈的時候，陸則池開口阻止他。
“別開。”陸則池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沈
江決歪頭：“為什麽呢？”
陸則池沒有立刻回答。
江決甚至還能感覺到那雙眸子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黑暗模糊，只有半透不透的光映射而來，隱約照到對方側臉的輪廓，江決瞇眼，怎麽看還是看不清陸則池臉上的表情。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窗外的世界依舊死寂，江決現在感覺自己也死了。
就在江決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陸則池終於繼續說話了。
他淡聲道：“光線刺眼，一直處於黑暗環境裏忽然開燈對眼睛不好。”
……哦。”
江決應了一聲，重新躺好，卻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臉半邊至下巴，背對著陸則池。
他閉上眼，裝作要睡的樣子，實則全身的感官警惕起來，放輕呼吸，關註著身旁的動靜。
那道凝視的目光並沒有消失，身邊人也沒有傳出動靜，陸則池依舊在看著他。
“你不能別看我了呢？”江決忍不住開口：“這樣感覺怪怪的。”
陸則池問：“為什麽會怪怪的。”
江決舉一反三：“我一直看著你你會覺得我正常嗎…？”
陸則池：“我喜歡被你看著。”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決的精神開始有些恍惚時，他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陸則池動了。
他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
江決悄悄起身看他。
陸則池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勢標準得……不對，陸則池平平地躺著，眼睛合著，好像少了點什麽。
江決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手臂搭向了陸則池的胸口。
呈一個環抱著陸則池的動作。
他碰到了微涼的冰絲睡衣，然後……
江決眼睛一縮，一股寒意襲來。陸則池……沒有心跳？
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江決不信邪，又將手搭在陸則池的手上。
是溫熱的，熱乎乎的身體。
再次朝心臟那塊地方探去。
手下那片皮膚，一片死寂。
江決渾身的血液忽然涼透了。
就在他僵住的那一刻，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對方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黑暗中，陸則池的頭緩緩轉了過來，那雙在夜裏發亮的眸子再次對準了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的聲音輕輕的：“亂摸什麽呢？”
江決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發現了不太對的地方。
正當他要起身的時候，陸則池忽然道：“別走，睡吧。”
江決躺下來，陸則池順從著窩在他的懷裏。
鼻尖縈繞的是江決身上熟悉的、帶著淡淡茶香味道的氣息，這味道是江決最喜歡的味道。
這股熟悉的味道此刻好像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類似於陳舊書籍或者……塵埃的味道。
和自己貼緊的皮膚溫熱的，依舊沒有心臟搏動的生命感。
江決：“睡吧。”
話是這麽說。
江決睡不著。
他睜著眼，直到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灰蒙蒙的天光。
當室內的輪廓逐漸清晰時，身旁的陸則池動了一下。
江決不知為什麽，閉上了眼睛。
陸則池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之後輕輕松開了他，動作輕柔地起身，下床。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微不可聞，陸則池離開了臥室。
房門被輕輕合上。
江決又等了幾分鐘，這才悠悠起來。
“不裝睡了？”陸則池問。
江決抿唇：“我就是睡不著。”
“為什麽睡不著？”陸則池問。
江決老老實實地回：“我就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晚上你沒有心跳？”
“你睡糊塗了？”陸則池蹙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將手再次搭在江決的腦門上：“你又生病了？”
陸則池臉上全是認真。
這讓江決懷疑昨天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昨天的感覺告訴江決那就是昨天他經歷的。
陸則池又問：“需要我帶你去醫院嗎？”
“這個倒是不用。”江決道·。
陸則池點頭，示意道：“那裏阿姨做好了早餐，我去上班了。”
江決上下晃動腦袋。
陸則池好像很忙，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十分鐘後，別墅安靜得可怕。
他開始仔細地打量這個“家”。
客廳寬敞明亮，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幹凈得幾乎沒有人氣。
收音機傳來今天是陰天的信號。
江決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死寂的江景，他甚至看不清對岸的建築物，只有一片灰蒙。
看了一會。
江決走上三樓，除了主臥和書房，還有幾個房間。
他推開一扇門，裏面是一間布置溫馨的臥室，有書桌，書架，墻上還貼著幾張風景海報。
但書桌上沒有灰塵，也沒有任何個人物品，整潔得過分。
他又推開另一間臥室，像是一個畫室，畫架上蒙著白布。
他掀開白布，下面是一幅完成了一半的油畫，畫的是窗外的江景，但色調陰郁，江水的顏色比他看到的還要深，近乎黑色。
江決歪頭：“為什麽會畫這種畫呢？”
另一個念頭是：“陸則池還會畫畫嗎？”
江決如蒙大赦，快步下樓，穿過客廳，推開通往臨江大露臺的玻璃門。
陰冷的風瞬間包裹了他，帶著濃重的水汽。他走到露臺邊緣，手扶著冰涼的欄桿，向下望去。
鉛灰色的江水就在腳下，深不見底，緩慢地、沈默地流淌著，仿佛能吞噬一切。
跳下去。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裏。
水面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人往下跳，江決看了片刻，又起身掃視了別墅一圈，他從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他將打火機點開，靠近自己的手指。
沒有灼燒感。
江決緩緩笑了，怎麽會這樣呢？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將打火機丟在一邊，爬上圍欄，躍了下去。
熟悉的失重感襲來，江決享受著風的嘶吼，熟悉的痛感沒有襲來。
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清明，江決睜開眼。
“醫生，他醒了。”
“五十九號病房客人已經醒來，可以叫主治醫生查看他的狀況。”
“……”
各種各樣的聲音，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江決緩慢地查看四周狀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視線裏。
“59號患者，你有沒有出現什麽不舒服的狀況？”
醫生很是關切地問。
江決現在心死了，這又是一個輪回了嗎？
他閉上眼，話都不想說了。
連帶著這幾次的折磨和自我的自殺，江決精神已經萎靡了，愛誰誰吧。
“患者不配合醫生的檢查。”
被強壓著檢查了一番，江決心如死灰地看窗外。
他想，下一個步驟是不是陸則池會來？
這麽想著，門忽然被人敲了，江決看過去。
穿著一件米色大衣，帶著羊毛衫圍巾的，不是陸則池是誰？
他抱著一束花，和江決前兩次看到的他一模一樣，江決沒忍住多看了他兩下。
蔫蔫道：“這次又是什麽劇本？”
“什麽劇本？”陸則池問。
前半小時，江決才聽到他的聲音，現在聽到，倍感熟悉。
江決問：“你有打火機嗎？”
“要這個做什麽？”陸則池將花插到花瓶裏，問了一嘴。
“試驗我是不是真的在做夢。”江決隨口一答。。
陸則池輕輕笑了，笑聲輕輕的，聽著很是悅耳。
他將花插滿花瓶，忽然說：“嗯，出院快樂，之後的話，好好活著吧。”
江決沒搞清這是什麽意思。
陸則池將花擺好之後就離開了。
離開前，他看了一眼靠在床頭邊的考拉。
又笑了笑，等他再轉身的時候，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翳。
米色大衣明顯有一塊地方好像是凸起的，有形的，在人的走動裏，還能看出形狀，是一把刀的形狀。
陸則池走到衛生間，手裏拿著那把刀，緩緩推進自己的心臟。
江決被困在這裏太久了，是時候離開了，而離開的方法不是江決自己自殺，而是他。
這本身就是一場夢境。
沒有痛感，但能清楚感受到刀穿過血肉的感覺。
於是，病房這邊的江決，還沒睜眼呢，場景就變了。
江決：“……”
行吧，沒招了。
“五十九號病房的病人終於醒了。”
“醫生，快來看看他的情況怎麽樣。”
“59號病房病人已經昏睡十天了，現在終於醒了。”
“……”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熱鬧，江決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麻木。
這次又是要換到哪個劇情呢？
陸則池還會來嗎？
江決不掙紮了，這次哪個劇本就是哪個劇本吧，無所謂了，和陸則池在一起在哪裏不是在一起？
等待醫生檢查好身體狀況後，江決坐起來，靠在門口。
護士走過來說：“已經通知你的家屬了，估計在來的路上，你等等他。”
江決眼睛轉了轉，是陸則池要來了嗎？
之前還不覺得，睡了一覺，忽然發現他好像有點想陸則池了。
他擡起手臂，自己身上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江決走到一邊，移動到窗戶旁，他看往樓下。
樓下是醫院的花園，青草綠意盎然，樹枝被風吹得搖晃，陰影一晃一晃的，門再次被人敲了敲。
江決現在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有點麻木了，他回頭，陸則池推開門走進來。
江決迎接上去。
“你來了？”
陸則池動作一僵，他將手裏帶著的飯盒和水果遞給江決，問：“要吃點東西嗎？”
江決接過來：“好的，謝謝你。”
陸則池不知道為什麽，神色有點奇怪。
有點不自然的感覺，視線也不敢看江決，兩個人沈默不語，江決不語是因為他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劇本。
陸則池不語是因為他有點心虛。
前兩天，江決闖進他的畫室，看到了陸則池自己的創作的兩本漫畫，陸則池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睡死了過去。
他怎麽叫對方對方都不醒，陸則池無法，只能率先將對方送到了醫院。
經過了各項檢查，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
江決喝了一口粥，神神秘秘地說：“我和你說。”
陸則池：“？”
江決道：“我好像卡上bug了，現在是擁有永生能力。”
陸則池不解：“？”
江決繼續道：“我試過好多次了，確實是死不了。”
陸則池神情覆雜，他懷疑江決前幾天睡得太多了以致於他迷糊了。
陸則池：“你還記得你睡著之前做了什麽？”
江決：“看了一本小說？”
陸則池沈默裏一會兒說：“不是小說，是漫畫。”
那個漫畫還是陸則池親自畫的。
江決：“什麽漫畫，不對，我應該……”
我應該認識你嗎整句話都沒有說完，江決腦補忽然刺痛，那些被身體主人特意壓下的記憶紛紛浮現出來，江決想起來了，那天。
那天也是他和陸則池確認關系的那天，當天晚上，他們在陸則池家的大別墅裏做完了一些事。
陸則池率先睡了過去，江決一個人待著無聊，第二天起床，檢查陸則池身體狀況之後，江決一個人收拾打掃陸則池的屋子，陸則池一直忙於工作，家裏亂糟糟的，偏偏陸則池還不喜歡別人來他這裏，他私人領地意識十分重。
江決將家裏打掃完，走向二樓，裏面有一個小房間，是開著的。
還是黑乎乎的，江決印象裏，自己好像是沒有打掃過這裏的。
於是他推開門。
朝裏面走去。
＊
“所以你是說？我看到的那些都是你畫的？”江決疑問。
陸則池點頭：“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看到這些反應會這麽大。”
江決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為什麽陸則池畫出來的他會有兩個性格。
“那我和江覺是什麽回事？”
陸則池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也是好笑，自己畫自己和江決的夢圖，還畫了一個漫畫，還被江決發現了。
江決發現了就算了，還因為這個在醫院睡了十天。
陸則池道：“之前和你不熟，對你的性格只有我臆想中的那樣和我自己感覺的那樣。”
說起來，他第一次見到江決，是一個酒吧門口，江決手裏拿著一個酒瓶，抵在一個人的脖頸處。
神色瘋狠。
於是在那天，陸則池就覺得江決會是江覺那種個性格，後來他頻繁夢到那個場面，他有一個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他喜歡畫畫，也就是那天，靈感大爆發，陸則池畫下了這本漫畫。
沒想到被江決看到了。
江決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當時他在酒吧打工，下班遇到了同事被騷擾，那天江決自己心情不好，於是對人的餓態度也就惡劣了那麽一點。
江決警惕問：“所以你更喜歡江覺那個性格是不是？”
“……不是，我說過了，那是我和你沒接觸前對你的臆想，我覺得你可能會是那個性格的人。”
江決還是不信，他現在精神有點恍惚，覺得誰也不可信，他道：“你有打火機嗎？給我借一下？”
陸則池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遞給他。
江決接過來，摁下開關，將手指抵在火苗上，灼燒感十分嚴重。
是真的！
他回到現實世界了？
江決：“哎？我真回來了？”
陸則池：“嗯？之前你發生了什麽？”
江決道：“說出來你可能有點不是很敢相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你的漫畫導致我一直夢到，我這幾天在你的漫畫世界裏走了一遭。”
“但是我看的不是你的漫畫嗎？為什麽會一直記成小說呢？”
陸則池也想不明白。
他問：“可能是你平時看的小說比較多？”
江決一想，也是。
之後的幾天，江決身體各個項目都沒事情了之後，陸則池帶他出了院。
兩個人回到了陸則池一開始住的地方。
也就是陸則池的大別墅，漫畫書裏參考建築物就是陸則池的家。
江決看著巨大的泳池，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的感覺。
江決道：“這估計就是我們家了吧？”
“嗯，你家，最好能住一輩子。”陸則池道。
江決歪腦袋：“那我的那棟大別墅怎麽辦？掛出來賣嗎？”
陸則池：“不賣，輪流住。”
晚飯完，江決和陸則池窩在沙發上，江決拿著一個盤子裝葡萄，慢慢吃了起來。
電視劇裏電視的畫面一直在變化。
江決看著看著就想到了一件事，他問：“那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寫得那麽慘呢？”
陸則池從盤子裏也拿起一顆葡萄，說：“不是我把我自己學慘，是我長大的過程裏，遇到的確實是這些事。”
龍傲天的人生是陸則池的人生，陸則池是一步一步奮鬥出來的。
江決：“辛苦我們阿池了。”
陸則池倒是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他道：“之前覺得自己挺辛苦的，後來遇到你之後就好了。”
江決心念一動。
他撥開陸則池的長發，忽然問：“接吻嗎？”
“正好想到了一起。”
江決坐起來，仔細地看陸則池，忍不住誇讚：“阿池，你可真好看。”
陸則池笑笑：“喜歡嗎？”
江決點頭：“喜歡。”
江決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風吹動潔白無暇的窗簾，窗簾影子一晃一晃的，陸則池沒闔眼，而是笑著看自己身前的人。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蔚藍色的天空，樹枝被風吹得搖晃，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我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形容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場景，只記得那時視線總是忍不住放在你的身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喜歡。
任何愛意都不應該被辜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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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考拉委委屈屈和陸則池回家了。
陸則池年少有為，住的也是一等一的好, 住著的是靠江邊的大別墅, 一整個海景房，江決剛打開房門, 就有一中老實人來到大城市的感覺, 江決新奇地看了一眼。
“哇，這就是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嗎？”
江決有些無所適從。
他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不好意思地說：“難道我之前都在吃軟飯？”
陸則池看了他一眼，之前還要死要活地說不來這不是他家，現在就這麽接受良好了？
“嗯。”
江決走進去, 忍不住感慨：“你們之前都住這麽好的地方嗎？”
陸則池耐心糾正他：“不是你們，是我們。”
江決沒答話。
陸則池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隨他去了。
江決一踏進家門, 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滋生而去，仿佛這不僅是陸則池家，也是他家。
他有一種住了好多年的感覺。
看到某處, 江決眼睛一亮，他矜持道：“我現在有點相信我在這住過了。”
陸則池眸子裏多了幾分笑意：“你當然住過。”
回家後，江決一改往日的心如死灰，整個人像是忽然煥發了生機似的，開始盤算著美食怎麽做，在陸則池看來挺好的。
江決也覺得挺好的。
除了。
“我晚上睡哪裏呢？”江決從廚房裏探出頭，手裏還拿著一個盤子攪雞蛋液。
陸則池淡淡道：“和我睡一起。不然你還想睡哪裏？”
雖然知道大概率會這樣，江決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轉念一想，又不是沒和陸則池睡過, 這麽一想他就欣然接受了。
一切都挺好的，除了江決覺得怪怪的，這個怪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怪怪的。
比如，某考拉睡得正香的時候，感覺有人在凝視他，還有半夜起來喝水，整個房子黑漆漆的。
世界安安靜靜，就算是隔音很好，不可能連風聲都沒有吧？
最感覺到不對的是。
夜晚，房間安安靜靜的，旁邊的陸則池也是安安靜靜的，理智告訴江決他該睡覺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睡不著。
並且毛骨悚然之感。
他蒙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夜很黑，唯一有光的是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來的光亮，對上的眸子亮晶晶的，會發光似的，就這樣靜悄悄地看著江決。
江決被嚇得後縮了兩步，忙打開床頭的燈光的按鍵。
是陸則池，他松了一口氣。
他一只手撐著腦袋，就這樣看他。
過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眉眼，整個人說不出的困倦慵懶感。
陸則池擡起眼皮，就這樣不鹹不淡地看他。
江決湊過去。
“你怎麽了，為什麽半夜不睡覺呢？”江決好脾氣地發問。
陸則池靜默了一瞬，說：“睡不著，就想看看你。”
但你這樣確實是有點嚇人了……
江決道：“快睡覺吧。”
“嗯。”陸則池回。
江決側躺好，陸則池也躺好了，江決在睡前看了陸則池一眼，對方安安靜靜躺著，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江決也安靜躺下來。
到了半夜，江決又感覺不太對了，那種熟悉的被人凝視的感覺實在存在感太強了，讓人無法忽視。
江決睜開眼睛，又是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又是陸則池。
江決有點疑惑：“你怎麽還沒有睡呢？”
陸則池不講話也不回話。
江決受了挫折，蔫蔫地閉上嘴。
正當他要打開燈的時候，陸則池開口阻止他。
“別開。”陸則池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沈
江決歪頭：“為什麽呢？”
陸則池沒有立刻回答。
江決甚至還能感覺到那雙眸子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黑暗模糊，只有半透不透的光映射而來，隱約照到對方側臉的輪廓，江決瞇眼，怎麽看還是看不清陸則池臉上的表情。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窗外的世界依舊死寂，江決現在感覺自己也死了。
就在江決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陸則池終於繼續說話了。
他淡聲道：“光線刺眼，一直處於黑暗環境裏忽然開燈對眼睛不好。”
……哦。”
江決應了一聲，重新躺好，卻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臉半邊至下巴，背對著陸則池。
他閉上眼，裝作要睡的樣子，實則全身的感官警惕起來，放輕呼吸，關註著身旁的動靜。
那道凝視的目光並沒有消失，身邊人也沒有傳出動靜，陸則池依舊在看著他。
“你不能別看我了呢？”江決忍不住開口：“這樣感覺怪怪的。”
陸則池問：“為什麽會怪怪的。”
江決舉一反三：“我一直看著你你會覺得我正常嗎…？”
陸則池：“我喜歡被你看著。”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決的精神開始有些恍惚時，他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陸則池動了。
他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
江決悄悄起身看他。
陸則池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勢標準得……不對，陸則池平平地躺著，眼睛合著，好像少了點什麽。
江決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手臂搭向了陸則池的胸口。
呈一個環抱著陸則池的動作。
他碰到了微涼的冰絲睡衣，然後……
江決眼睛一縮，一股寒意襲來。陸則池……沒有心跳？
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江決不信邪，又將手搭在陸則池的手上。
是溫熱的，熱乎乎的身體。
再次朝心臟那塊地方探去。
手下那片皮膚，一片死寂。
江決渾身的血液忽然涼透了。
就在他僵住的那一刻，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對方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黑暗中，陸則池的頭緩緩轉了過來，那雙在夜裏發亮的眸子再次對準了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的聲音輕輕的：“亂摸什麽呢？”
江決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發現了不太對的地方。
正當他要起身的時候，陸則池忽然道：“別走，睡吧。”
江決躺下來，陸則池順從著窩在他的懷裏。
鼻尖縈繞的是江決身上熟悉的、帶著淡淡茶香味道的氣息，這味道是江決最喜歡的味道。
這股熟悉的味道此刻好像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類似於陳舊書籍或者……塵埃的味道。
和自己貼緊的皮膚溫熱的，依舊沒有心臟搏動的生命感。
江決：“睡吧。”
話是這麽說。
江決睡不著。
他睜著眼，直到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灰蒙蒙的天光。
當室內的輪廓逐漸清晰時，身旁的陸則池動了一下。
江決不知為什麽，閉上了眼睛。
陸則池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之後輕輕松開了他，動作輕柔地起身，下床。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微不可聞，陸則池離開了臥室。
房門被輕輕合上。
江決又等了幾分鐘，這才悠悠起來。
“不裝睡了？”陸則池問。
江決抿唇：“我就是睡不著。”
“為什麽睡不著？”陸則池問。
江決老老實實地回：“我就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晚上你沒有心跳？”
“你睡糊塗了？”陸則池蹙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將手再次搭在江決的腦門上：“你又生病了？”
陸則池臉上全是認真。
這讓江決懷疑昨天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昨天的感覺告訴江決那就是昨天他經歷的。
陸則池又問：“需要我帶你去醫院嗎？”
“這個倒是不用。”江決道·。
陸則池點頭，示意道：“那裏阿姨做好了早餐，我去上班了。”
江決上下晃動腦袋。
陸則池好像很忙，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十分鐘後，別墅安靜得可怕。
他開始仔細地打量這個“家”。
客廳寬敞明亮，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幹凈得幾乎沒有人氣。
收音機傳來今天是陰天的信號。
江決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死寂的江景，他甚至看不清對岸的建築物，只有一片灰蒙。
看了一會。
江決走上三樓，除了主臥和書房，還有幾個房間。
他推開一扇門，裏面是一間布置溫馨的臥室，有書桌，書架，墻上還貼著幾張風景海報。
但書桌上沒有灰塵，也沒有任何個人物品，整潔得過分。
他又推開另一間臥室，像是一個畫室，畫架上蒙著白布。
他掀開白布，下面是一幅完成了一半的油畫，畫的是窗外的江景，但色調陰郁，江水的顏色比他看到的還要深，近乎黑色。
江決歪頭：“為什麽會畫這種畫呢？”
另一個念頭是：“陸則池還會畫畫嗎？”
江決如蒙大赦，快步下樓，穿過客廳，推開通往臨江大露臺的玻璃門。
陰冷的風瞬間包裹了他，帶著濃重的水汽。他走到露臺邊緣，手扶著冰涼的欄桿，向下望去。
鉛灰色的江水就在腳下，深不見底，緩慢地、沈默地流淌著，仿佛能吞噬一切。
跳下去。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裏。
水面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人往下跳，江決看了片刻，又起身掃視了別墅一圈，他從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他將打火機點開，靠近自己的手指。
沒有灼燒感。
江決緩緩笑了，怎麽會這樣呢？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將打火機丟在一邊，爬上圍欄，躍了下去。
熟悉的失重感襲來，江決享受著風的嘶吼，熟悉的痛感沒有襲來。
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清明，江決睜開眼。
“醫生，他醒了。”
“五十九號病房客人已經醒來，可以叫主治醫生查看他的狀況。”
“……”
各種各樣的聲音，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江決緩慢地查看四周狀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視線裏。
“59號患者，你有沒有出現什麽不舒服的狀況？”
醫生很是關切地問。
江決現在心死了，這又是一個輪回了嗎？
他閉上眼，話都不想說了。
連帶著這幾次的折磨和自我的自殺，江決精神已經萎靡了，愛誰誰吧。
“患者不配合醫生的檢查。”
被強壓著檢查了一番，江決心如死灰地看窗外。
他想，下一個步驟是不是陸則池會來？
這麽想著，門忽然被人敲了，江決看過去。
穿著一件米色大衣，帶著羊毛衫圍巾的，不是陸則池是誰？
他抱著一束花，和江決前兩次看到的他一模一樣，江決沒忍住多看了他兩下。
蔫蔫道：“這次又是什麽劇本？”
“什麽劇本？”陸則池問。
前半小時，江決才聽到他的聲音，現在聽到，倍感熟悉。
江決問：“你有打火機嗎？”
“要這個做什麽？”陸則池將花插到花瓶裏，問了一嘴。
“試驗我是不是真的在做夢。”江決隨口一答。。
陸則池輕輕笑了，笑聲輕輕的，聽著很是悅耳。
他將花插滿花瓶，忽然說：“嗯，出院快樂，之後的話，好好活著吧。”
江決沒搞清這是什麽意思。
陸則池將花擺好之後就離開了。
離開前，他看了一眼靠在床頭邊的考拉。
又笑了笑，等他再轉身的時候，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翳。
米色大衣明顯有一塊地方好像是凸起的，有形的，在人的走動裏，還能看出形狀，是一把刀的形狀。
陸則池走到衛生間，手裏拿著那把刀，緩緩推進自己的心臟。
江決被困在這裏太久了，是時候離開了，而離開的方法不是江決自己自殺，而是他。
這本身就是一場夢境。
沒有痛感，但能清楚感受到刀穿過血肉的感覺。
於是，病房這邊的江決，還沒睜眼呢，場景就變了。
江決：“……”
行吧，沒招了。
“五十九號病房的病人終於醒了。”
“醫生，快來看看他的情況怎麽樣。”
“59號病房病人已經昏睡十天了，現在終於醒了。”
“……”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熱鬧，江決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麻木。
這次又是要換到哪個劇情呢？
陸則池還會來嗎？
江決不掙紮了，這次哪個劇本就是哪個劇本吧，無所謂了，和陸則池在一起在哪裏不是在一起？
等待醫生檢查好身體狀況後，江決坐起來，靠在門口。
護士走過來說：“已經通知你的家屬了，估計在來的路上，你等等他。”
江決眼睛轉了轉，是陸則池要來了嗎？
之前還不覺得，睡了一覺，忽然發現他好像有點想陸則池了。
他擡起手臂，自己身上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江決走到一邊，移動到窗戶旁，他看往樓下。
樓下是醫院的花園，青草綠意盎然，樹枝被風吹得搖晃，陰影一晃一晃的，門再次被人敲了敲。
江決現在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有點麻木了，他回頭，陸則池推開門走進來。
江決迎接上去。
“你來了？”
陸則池動作一僵，他將手裏帶著的飯盒和水果遞給江決，問：“要吃點東西嗎？”
江決接過來：“好的，謝謝你。”
陸則池不知道為什麽，神色有點奇怪。
有點不自然的感覺，視線也不敢看江決，兩個人沈默不語，江決不語是因為他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劇本。
陸則池不語是因為他有點心虛。
前兩天，江決闖進他的畫室，看到了陸則池自己的創作的兩本漫畫，陸則池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睡死了過去。
他怎麽叫對方對方都不醒，陸則池無法，只能率先將對方送到了醫院。
經過了各項檢查，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
江決喝了一口粥，神神秘秘地說：“我和你說。”
陸則池：“？”
江決道：“我好像卡上bug了，現在是擁有永生能力。”
陸則池不解：“？”
江決繼續道：“我試過好多次了，確實是死不了。”
陸則池神情覆雜，他懷疑江決前幾天睡得太多了以致於他迷糊了。
陸則池：“你還記得你睡著之前做了什麽？”
江決：“看了一本小說？”
陸則池沈默裏一會兒說：“不是小說，是漫畫。”
那個漫畫還是陸則池親自畫的。
江決：“什麽漫畫，不對，我應該……”
我應該認識你嗎整句話都沒有說完，江決腦補忽然刺痛，那些被身體主人特意壓下的記憶紛紛浮現出來，江決想起來了，那天。
那天也是他和陸則池確認關系的那天，當天晚上，他們在陸則池家的大別墅裏做完了一些事。
陸則池率先睡了過去，江決一個人待著無聊，第二天起床，檢查陸則池身體狀況之後，江決一個人收拾打掃陸則池的屋子，陸則池一直忙於工作，家裏亂糟糟的，偏偏陸則池還不喜歡別人來他這裏，他私人領地意識十分重。
江決將家裏打掃完，走向二樓，裏面有一個小房間，是開著的。
還是黑乎乎的，江決印象裏，自己好像是沒有打掃過這裏的。
於是他推開門。
朝裏面走去。
＊
“所以你是說？我看到的那些都是你畫的？”江決疑問。
陸則池點頭：“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看到這些反應會這麽大。”
江決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為什麽陸則池畫出來的他會有兩個性格。
“那我和江覺是什麽回事？”
陸則池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也是好笑，自己畫自己和江決的夢圖，還畫了一個漫畫，還被江決發現了。
江決發現了就算了，還因為這個在醫院睡了十天。
陸則池道：“之前和你不熟，對你的性格只有我臆想中的那樣和我自己感覺的那樣。”
說起來，他第一次見到江決，是一個酒吧門口，江決手裏拿著一個酒瓶，抵在一個人的脖頸處。
神色瘋狠。
於是在那天，陸則池就覺得江決會是江覺那種個性格，後來他頻繁夢到那個場面，他有一個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他喜歡畫畫，也就是那天，靈感大爆發，陸則池畫下了這本漫畫。
沒想到被江決看到了。
江決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當時他在酒吧打工，下班遇到了同事被騷擾，那天江決自己心情不好，於是對人的餓態度也就惡劣了那麽一點。
江決警惕問：“所以你更喜歡江覺那個性格是不是？”
“……不是，我說過了，那是我和你沒接觸前對你的臆想，我覺得你可能會是那個性格的人。”
江決還是不信，他現在精神有點恍惚，覺得誰也不可信，他道：“你有打火機嗎？給我借一下？”
陸則池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遞給他。
江決接過來，摁下開關，將手指抵在火苗上，灼燒感十分嚴重。
是真的！
他回到現實世界了？
江決：“哎？我真回來了？”
陸則池：“嗯？之前你發生了什麽？”
江決道：“說出來你可能有點不是很敢相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你的漫畫導致我一直夢到，我這幾天在你的漫畫世界裏走了一遭。”
“但是我看的不是你的漫畫嗎？為什麽會一直記成小說呢？”
陸則池也想不明白。
他問：“可能是你平時看的小說比較多？”
江決一想，也是。
之後的幾天，江決身體各個項目都沒事情了之後，陸則池帶他出了院。
兩個人回到了陸則池一開始住的地方。
也就是陸則池的大別墅，漫畫書裏參考建築物就是陸則池的家。
江決看著巨大的泳池，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的感覺。
江決道：“這估計就是我們家了吧？”
“嗯，你家，最好能住一輩子。”陸則池道。
江決歪腦袋：“那我的那棟大別墅怎麽辦？掛出來賣嗎？”
陸則池：“不賣，輪流住。”
晚飯完，江決和陸則池窩在沙發上，江決拿著一個盤子裝葡萄，慢慢吃了起來。
電視劇裏電視的畫面一直在變化。
江決看著看著就想到了一件事，他問：“那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寫得那麽慘呢？”
陸則池從盤子裏也拿起一顆葡萄，說：“不是我把我自己學慘，是我長大的過程裏，遇到的確實是這些事。”
龍傲天的人生是陸則池的人生，陸則池是一步一步奮鬥出來的。
江決：“辛苦我們阿池了。”
陸則池倒是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他道：“之前覺得自己挺辛苦的，後來遇到你之後就好了。”
江決心念一動。
他撥開陸則池的長發，忽然問：“接吻嗎？”
“正好想到了一起。”
江決坐起來，仔細地看陸則池，忍不住誇讚：“阿池，你可真好看。”
陸則池笑笑：“喜歡嗎？”
江決點頭：“喜歡。”
江決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風吹動潔白無暇的窗簾，窗簾影子一晃一晃的，陸則池沒闔眼，而是笑著看自己身前的人。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蔚藍色的天空，樹枝被風吹得搖晃，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我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形容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場景，只記得那時視線總是忍不住放在你的身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喜歡。
任何愛意都不應該被辜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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