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聖人敵不過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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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聖人敵不過無賴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瞭望塔圍墻上不知何時靠坐著一名紅衣男人，原本站崗的士兵全都東倒西歪到角落邊上。
黎月最先喊道：“姜大人！”
姜淮從瞭望塔上跳落地面，一把匕首從倒下的士兵身上拔出，自主飛回姜淮手中。姜淮接過匕首，看也不看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敵人，徑自走到三人面前。
李牧民眼睛都瞪大了：“姜淮？你趕回來了？不對等等，你這是在幹什麽？”李牧民用手指著地面上躺屍的士兵，斥責道：“不能殺活人，你腦子落城外了是不是？！”
“嘖。”姜淮不耐地皺了皺眉：“按你們這個標準來，這得打到何年何月？”
“那也不能……”
“活人我沒殺，只是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至於那些不人不鬼的，你們還顧及什麽？反正也是要將他們體內的人氣抽走，不如粗暴一點剛好還能讓他們長點記性。”
溫旭：“你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
黎月：“可是這麽做還是違反了規定，到時候冥君怪罪下來……”
姜淮：“放心，冥君不會因為這點事怪罪我們的，我敢打包票。”
“……”黎月陷入了遲疑，突然餘光瞥到姜淮側後方有個弓箭手正往姜淮背後瞄準：“身後……”
話還沒說出口，姜淮的匕首已經脫離他的手心，只留下空中的一抹金色殘影，在眾人還未看清情況時穿過了那名弓箭手的胸膛，只發出人體倒地的悶響。
姜淮冷漠道：“看，就是這麽簡單。你們啊，就是太心軟了，對付這種無賴，懷有聖人之心是不行的。”
溫旭：“那你的意思是？”
姜淮手指著前方敵軍：“收起你們往日的道德心，放開手腳跟他們幹。”
敵方士兵雖聽不懂，但看到姜淮指著他們還是有點怯場。
李牧民看了眼手中的法鞭：“那我們也……”
這時的士兵顯然已經沒了剛才的攻勢，因為姜淮的出現，讓他們真正認識到來自冥界鬼神的實力，一下子都不敢輕舉妄動。眼看這個局勢完美反轉，其他三人也不再拘泥於什麽該殺不該殺了，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
黎月右手拿著一支精細通黑的毛筆，左手是一本無字的書，題名無跡，這是冥界唯一一個能夠掌管命運的法器，也是陰律司的鎮司之寶。
李牧民手中拿著的是一條黑色法鞭，在不註入法力的前提下一抽能取半條人命，同樣是懲惡司的鎮司之寶。
溫旭用的是控符能力，他精通各類咒術，能調用自身法力幻化出符箓，同時完成的符箓還能隨意更換形態，在戰場上做到隨機應變，這份技能也能算是賞善司的鎮司之寶。
這麽相比之下，查察司就沒這種講究，如果非要選出某樣東西作為鎮司之寶的話，恐怕就只有潘蕪留下的那堆破刀爛劍了。姜淮這麽想著，不禁有點想扶額苦笑。
敵軍那方為首的領頭見情況不對，打了個手勢喊道：“先撤，不要跟他們硬碰硬。”
姜淮的匕首金光溢現，冷哼道：“晚了。”
“還不算晚。”城主的聲音從敵軍後方傳來，緊接著大部隊往兩邊散開，一個身披白色鬥篷半張臉隱匿於兜帽中的男人從後走上前來，他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姜淮一番，似笑非笑道：“應該說，好戲才剛剛開始。”
姜淮臉色微沈，一言不發地盯著這位神出鬼沒的城主。
“什麽意思？”李牧民說。
城主的手中亮出了四把染血的冰錐，看形狀應該就是地下室那些。隨即他開始閑聊般問道：“你們當陰官多久了？還記得自己生前的事情麽？該不會全忘了吧？”
李牧民：“你想說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想讓你們再次體驗一下做凡人的滋味，你們會喜歡的。”城主舉起染血的冰錐，在念出一些聽不明白的咒語後，血跡融進冰錐，隨即冰錐發出光亮，“這是染上你們血的冰錐，在我的咒語下能讓你們的身體回到久遠的過去。呵呵……身無法力的你們還能敵得過這滿城士兵麽？”
隨著冰錐光亮消失，四人明顯感受到身體發生異常的變化，很快手中的法器全部消散，體內更是感受不到一絲靈力的流動，甚至連李牧民的樣貌都發生了變化。
黎月站在他身旁看到這一幕一驚：“李大人，你……”
李牧民明顯可見的變瘦且變年輕了，他一手急忙提著突然寬松欲墜的褲頭，一手在自己臉上一頓摸，驚到掉色：“我靠這是給我整哪出？！變身就變身，不要變型啊！我的褲子！！”
其實除了李牧民，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變化，比如溫旭變年輕了，黎月的體型似乎變瘦弱了點，姜淮……姜淮基本沒變。
“你們都中了我的法術，現在你們的身體，是來自生前的時候，有呼吸有心跳，要是不小心被殺，那就真的死了。”城主這麽說完，朝身後大軍吩咐道：“都殺了，不留活口。”
“是！”
“現在怎麽辦？沒有法力的我們很難逃出去。”溫旭說。
李牧民手上不停地綁緊褲頭：“現在是真完了，沒法力還玩個屁，連冥界都回不去了。”
姜淮輕嘆一口氣，不冷不熱問道：“你們生前，會打架麽？”
李牧民為難地說：“呃，雖然我生前是個武將，但是功夫荒廢了這麽多年，不知道還能不能行。”
黎月：“別看我變瘦了，打架還是可以的，只是體力可能次了點。”
溫旭苦笑著擺手：“我生前只是個教書先生。”
面對逐漸圍攻上來即將把他們逼至絕路的敵軍，姜淮停下後退的腳步，說道：“可以了，一會我跟他們打起來，你們顧好自己。”
李牧民沒聽明白：“什麽叫我們顧好自己？”
姜淮活動著筋骨，從地面的屍體上拔出一把長劍，認真道：“字面意思。”
還不等李牧民說下一句，姜淮的身影已經沖了出去，以一己之力對上滿城兵力，實力竟然不輸擁有法力後的身體。
李牧民在後方都看呆了：“姜淮這家夥……真的沒有法力？我看我們當中就他一點變化都沒有。”
黎月：“你忘了嗎？姜淮生前可是名震一方的大將軍啊。”
溫旭：“你們有沒有覺得，失去法力之後的他，好像更強了。”
黎月盯著看了一會：“嗯，是有點。但與其說變強了，不如說是現在的他沒有了任何約束。”
現在的姜淮，是一匹脫韁的野馬。
鬼城的士兵終究不是合格的武士，他們大多數的身份只是普通人，沒有經歷過訓練，更沒有上過戰場，能答應留下來作戰的原因，一是為了報答城主，二是有對方不敢拿他們怎樣的前提。只是第二個原因如今在姜淮的刀劍下已經不成立了，這場戰爭打到最後，士兵們有的已經棄械而逃。
鬼城城主眼見局勢不利，於是悄無聲息地離開戰場，往城門口方向跑去。
安置好溫旭後，黎月和李牧民正欲加入作戰當中。黎月一擡頭便看到靠近城門口的一道白色身影，心道不好，拉上李牧民就要去追人。
黎月：“城主要逃跑了，我們快追。”
李牧民這時也發現了，“什麽？不能讓他逃了！我們身上的法術還沒解除呢！”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地穿過混亂的戰場，順手奪走士兵的武器，一路追出城門外。
李牧民停住了腳步，“沒影了？”
兩人的面前是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粗壯的枝幹向四周橫生，寬闊盛大的葉子遮擋住大半視野。四周一派靜謐，全然沒有任何身影以及跑動的聲音。
黎月微微喘著氣，凡人的身軀還是經不起消耗，就這一段距離已經感到呼吸急促：“咱們分頭追。”
李牧民：“好。”
兩人分開後，黎月繼續往叢林的方向跑，沒過一會，右側方傳來一聲慘痛的叫聲，單聽聲線只知道是個男人。她停住腳步，確認了方位的同時也跟著聲音來處跑去。男人的呻吟時斷時續，直到黎月趕到時徹底沒了聲息。
不出黎月所料，剛剛的聲音是城主發出的，此時他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面上，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與此同時，黎月感覺到身體發生異變，消失的法力重新回到自己體內。
法術失效了？黎月心裏想著，小心翼翼地湊到城主身邊，他的身上沒有外傷，但是體內像是遭受到了某種法力反噬。她環顧四周，突然目光放到面前的虛空中，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嘗試伸出手，一道屏障頓時從她的掌心蔓延開來，隨後隱藏不見。這裏竟然還有一道屏障，是何人所設，目的又是什麽？
“別想太多，那是我昨天布下的。”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黎月倏然回頭，只見姜淮和溫旭一前一後從叢林中走來。
黎月看向姜淮：“ 你，昨天？這麽說，你昨天就趕回來了？”
姜淮：“是啊，本來想著在外面等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麽慢。”
黎月：“……”
“好小子，提前布下屏障不早說。”身後又傳來李牧民的聲音，罵罵咧咧的，他的額頭上明顯紅了一塊，應該是撞到什麽硬物了。
姜淮一眼看到他的額頭，沒忍住揚起嘴角：“喲，撞屏障上了？”
“哼！”李牧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目光看向地上的城主：“這家夥不會死了吧？”
黎月：“沒死，只是強行沖破屏障造成反噬。”說完，黎月俯下身子對城主施了傳送陣法，將他送去冥界地牢了。
城中還有一些事未了，回城的路上，溫旭說道：“這次還得多虧姜大人及時趕回，才能這麽快完成任務。姜大人，這次還得謝謝你了。”
姜淮：“客氣了。別喊大人了，像那位大叔一樣叫我名字就行。”
李牧民罵道：“你喊誰大叔，啊？誰是大叔？！別看我以前喜歡找潘蕪就把我跟那老頭相提並論啊，我可是比他小了整整兩百歲！”
黎月和溫旭聞言紛紛笑了。
姜淮不以為意：“我也才一百多歲，喊你聲大叔怎麽了？”
黎月見氣氛正好，提議道：“這是我們四個第一次出集體任務，機會難得，鬼城的事完了之後一起去附近的城裏聚聚唄。”
姜淮：“我就不了，有要事。”
李牧民：“你要幹嘛去？”
姜淮不冷不熱道：“找人算賬。”
“……”李牧民看著姜淮頭也不回的背影，湊近溫旭小聲道：“誰又惹他了？”
溫旭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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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從瞭望塔上跳落地面，一把匕首從倒下的士兵身上拔出，自主飛回姜淮手中。姜淮接過匕首，看也不看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敵人，徑自走到三人面前。
李牧民眼睛都瞪大了：“姜淮？你趕回來了？不對等等，你這是在幹什麽？”李牧民用手指著地面上躺屍的士兵，斥責道：“不能殺活人，你腦子落城外了是不是？！”
“嘖。”姜淮不耐地皺了皺眉：“按你們這個標準來，這得打到何年何月？”
“那也不能……”
“活人我沒殺，只是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至於那些不人不鬼的，你們還顧及什麽？反正也是要將他們體內的人氣抽走，不如粗暴一點剛好還能讓他們長點記性。”
溫旭：“你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
黎月：“可是這麽做還是違反了規定，到時候冥君怪罪下來……”
姜淮：“放心，冥君不會因為這點事怪罪我們的，我敢打包票。”
“……”黎月陷入了遲疑，突然餘光瞥到姜淮側後方有個弓箭手正往姜淮背後瞄準：“身後……”
話還沒說出口，姜淮的匕首已經脫離他的手心，只留下空中的一抹金色殘影，在眾人還未看清情況時穿過了那名弓箭手的胸膛，只發出人體倒地的悶響。
姜淮冷漠道：“看，就是這麽簡單。你們啊，就是太心軟了，對付這種無賴，懷有聖人之心是不行的。”
溫旭：“那你的意思是？”
姜淮手指著前方敵軍：“收起你們往日的道德心，放開手腳跟他們幹。”
敵方士兵雖聽不懂，但看到姜淮指著他們還是有點怯場。
李牧民看了眼手中的法鞭：“那我們也……”
這時的士兵顯然已經沒了剛才的攻勢，因為姜淮的出現，讓他們真正認識到來自冥界鬼神的實力，一下子都不敢輕舉妄動。眼看這個局勢完美反轉，其他三人也不再拘泥於什麽該殺不該殺了，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
黎月右手拿著一支精細通黑的毛筆，左手是一本無字的書，題名無跡，這是冥界唯一一個能夠掌管命運的法器，也是陰律司的鎮司之寶。
李牧民手中拿著的是一條黑色法鞭，在不註入法力的前提下一抽能取半條人命，同樣是懲惡司的鎮司之寶。
溫旭用的是控符能力，他精通各類咒術，能調用自身法力幻化出符箓，同時完成的符箓還能隨意更換形態，在戰場上做到隨機應變，這份技能也能算是賞善司的鎮司之寶。
這麽相比之下，查察司就沒這種講究，如果非要選出某樣東西作為鎮司之寶的話，恐怕就只有潘蕪留下的那堆破刀爛劍了。姜淮這麽想著，不禁有點想扶額苦笑。
敵軍那方為首的領頭見情況不對，打了個手勢喊道：“先撤，不要跟他們硬碰硬。”
姜淮的匕首金光溢現，冷哼道：“晚了。”
“還不算晚。”城主的聲音從敵軍後方傳來，緊接著大部隊往兩邊散開，一個身披白色鬥篷半張臉隱匿於兜帽中的男人從後走上前來，他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姜淮一番，似笑非笑道：“應該說，好戲才剛剛開始。”
姜淮臉色微沈，一言不發地盯著這位神出鬼沒的城主。
“什麽意思？”李牧民說。
城主的手中亮出了四把染血的冰錐，看形狀應該就是地下室那些。隨即他開始閑聊般問道：“你們當陰官多久了？還記得自己生前的事情麽？該不會全忘了吧？”
李牧民：“你想說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想讓你們再次體驗一下做凡人的滋味，你們會喜歡的。”城主舉起染血的冰錐，在念出一些聽不明白的咒語後，血跡融進冰錐，隨即冰錐發出光亮，“這是染上你們血的冰錐，在我的咒語下能讓你們的身體回到久遠的過去。呵呵……身無法力的你們還能敵得過這滿城士兵麽？”
隨著冰錐光亮消失，四人明顯感受到身體發生異常的變化，很快手中的法器全部消散，體內更是感受不到一絲靈力的流動，甚至連李牧民的樣貌都發生了變化。
黎月站在他身旁看到這一幕一驚：“李大人，你……”
李牧民明顯可見的變瘦且變年輕了，他一手急忙提著突然寬松欲墜的褲頭，一手在自己臉上一頓摸，驚到掉色：“我靠這是給我整哪出？！變身就變身，不要變型啊！我的褲子！！”
其實除了李牧民，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變化，比如溫旭變年輕了，黎月的體型似乎變瘦弱了點，姜淮……姜淮基本沒變。
“你們都中了我的法術，現在你們的身體，是來自生前的時候，有呼吸有心跳，要是不小心被殺，那就真的死了。”城主這麽說完，朝身後大軍吩咐道：“都殺了，不留活口。”
“是！”
“現在怎麽辦？沒有法力的我們很難逃出去。”溫旭說。
李牧民手上不停地綁緊褲頭：“現在是真完了，沒法力還玩個屁，連冥界都回不去了。”
姜淮輕嘆一口氣，不冷不熱問道：“你們生前，會打架麽？”
李牧民為難地說：“呃，雖然我生前是個武將，但是功夫荒廢了這麽多年，不知道還能不能行。”
黎月：“別看我變瘦了，打架還是可以的，只是體力可能次了點。”
溫旭苦笑著擺手：“我生前只是個教書先生。”
面對逐漸圍攻上來即將把他們逼至絕路的敵軍，姜淮停下後退的腳步，說道：“可以了，一會我跟他們打起來，你們顧好自己。”
李牧民沒聽明白：“什麽叫我們顧好自己？”
姜淮活動著筋骨，從地面的屍體上拔出一把長劍，認真道：“字面意思。”
還不等李牧民說下一句，姜淮的身影已經沖了出去，以一己之力對上滿城兵力，實力竟然不輸擁有法力後的身體。
李牧民在後方都看呆了：“姜淮這家夥……真的沒有法力？我看我們當中就他一點變化都沒有。”
黎月：“你忘了嗎？姜淮生前可是名震一方的大將軍啊。”
溫旭：“你們有沒有覺得，失去法力之後的他，好像更強了。”
黎月盯著看了一會：“嗯，是有點。但與其說變強了，不如說是現在的他沒有了任何約束。”
現在的姜淮，是一匹脫韁的野馬。
鬼城的士兵終究不是合格的武士，他們大多數的身份只是普通人，沒有經歷過訓練，更沒有上過戰場，能答應留下來作戰的原因，一是為了報答城主，二是有對方不敢拿他們怎樣的前提。只是第二個原因如今在姜淮的刀劍下已經不成立了，這場戰爭打到最後，士兵們有的已經棄械而逃。
鬼城城主眼見局勢不利，於是悄無聲息地離開戰場，往城門口方向跑去。
安置好溫旭後，黎月和李牧民正欲加入作戰當中。黎月一擡頭便看到靠近城門口的一道白色身影，心道不好，拉上李牧民就要去追人。
黎月：“城主要逃跑了，我們快追。”
李牧民這時也發現了，“什麽？不能讓他逃了！我們身上的法術還沒解除呢！”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地穿過混亂的戰場，順手奪走士兵的武器，一路追出城門外。
李牧民停住了腳步，“沒影了？”
兩人的面前是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粗壯的枝幹向四周橫生，寬闊盛大的葉子遮擋住大半視野。四周一派靜謐，全然沒有任何身影以及跑動的聲音。
黎月微微喘著氣，凡人的身軀還是經不起消耗，就這一段距離已經感到呼吸急促：“咱們分頭追。”
李牧民：“好。”
兩人分開後，黎月繼續往叢林的方向跑，沒過一會，右側方傳來一聲慘痛的叫聲，單聽聲線只知道是個男人。她停住腳步，確認了方位的同時也跟著聲音來處跑去。男人的呻吟時斷時續，直到黎月趕到時徹底沒了聲息。
不出黎月所料，剛剛的聲音是城主發出的，此時他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面上，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與此同時，黎月感覺到身體發生異變，消失的法力重新回到自己體內。
法術失效了？黎月心裏想著，小心翼翼地湊到城主身邊，他的身上沒有外傷，但是體內像是遭受到了某種法力反噬。她環顧四周，突然目光放到面前的虛空中，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嘗試伸出手，一道屏障頓時從她的掌心蔓延開來，隨後隱藏不見。這裏竟然還有一道屏障，是何人所設，目的又是什麽？
“別想太多，那是我昨天布下的。”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黎月倏然回頭，只見姜淮和溫旭一前一後從叢林中走來。
黎月看向姜淮：“ 你，昨天？這麽說，你昨天就趕回來了？”
姜淮：“是啊，本來想著在外面等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麽慢。”
黎月：“……”
“好小子，提前布下屏障不早說。”身後又傳來李牧民的聲音，罵罵咧咧的，他的額頭上明顯紅了一塊，應該是撞到什麽硬物了。
姜淮一眼看到他的額頭，沒忍住揚起嘴角：“喲，撞屏障上了？”
“哼！”李牧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目光看向地上的城主：“這家夥不會死了吧？”
黎月：“沒死，只是強行沖破屏障造成反噬。”說完，黎月俯下身子對城主施了傳送陣法，將他送去冥界地牢了。
城中還有一些事未了，回城的路上，溫旭說道：“這次還得多虧姜大人及時趕回，才能這麽快完成任務。姜大人，這次還得謝謝你了。”
姜淮：“客氣了。別喊大人了，像那位大叔一樣叫我名字就行。”
李牧民罵道：“你喊誰大叔，啊？誰是大叔？！別看我以前喜歡找潘蕪就把我跟那老頭相提並論啊，我可是比他小了整整兩百歲！”
黎月和溫旭聞言紛紛笑了。
姜淮不以為意：“我也才一百多歲，喊你聲大叔怎麽了？”
黎月見氣氛正好，提議道：“這是我們四個第一次出集體任務，機會難得，鬼城的事完了之後一起去附近的城裏聚聚唄。”
姜淮：“我就不了，有要事。”
李牧民：“你要幹嘛去？”
姜淮不冷不熱道：“找人算賬。”
“……”李牧民看著姜淮頭也不回的背影，湊近溫旭小聲道：“誰又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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