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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你不是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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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你不是老李

姜淮拿到照片,隨意將小醜一扔,“電線送你了,不客氣。”

小醜:“......”

要是小醜沒了浮誇妝容,估計已經被氣成豬肝色。

照片找到了,小醜也跑了,林遇還在翻找那沓照片,謝子安看到後就問:“林遇,照片不是找到了麽,你還在找什麽?”

“一個小女孩的照片。”林遇說。

“你找小女孩的照片幹嘛?”

“一個朋友的妹妹,跟他一起被抓來這裏的,我答應過要幫他找妹妹。”

“你在這有朋友?”

“嗯,就是抓我來那些。”林遇在謝子安一言難盡的表情中開口道:“我們一起逃出去過,失敗了,最後就我們兩個留下。”

姜淮這時問:“就你們兩個?那其他人呢?”

林遇:“他們逃出去了,作為交換,我留下來,周一是為了找妹妹自願留下的。”

“謔,那小怪胎很喜歡做交易啊。”姜淮挑了下眉毛:“不過我來的路上確實看到幾個哭的很傷心的小孩。”

林遇擡頭,“真的嗎?是四個小孩嗎?有一對雙胞胎兩個女孩,大一點的紮著雙馬尾小一點的大概這麽高。”

“嗯,應該沒錯了。”

“......他們還在游樂園外面沒有離開嗎?”

姜淮望進林遇擔憂的眼睛,說:“我看他們挺可憐的,就聯系仇丘來把人接走了,別看冥界這樣,我們可是有托兒所的。”

林遇松下一口氣,露出點喜色:“那就好。”

謝子安:“姜大人,咱們現在去哪?”

姜淮微微笑道:“當然是回小怪胎的房間,找找看有沒有藏什麽秘密咯。”

————

而另一邊,陸洵休息夠了,他起身朝夏克走去,一旁五人見狀連忙跟隨,又在看到夏克時紛紛停住腳步,隔著五米遠的距離安靜待著。

夏克擡頭看了陸洵一眼,默默轉過頭去,似乎不想與他有更多交流。

陸洵在他旁邊坐下,兀自開口:“你就這麽待著,不走嗎?”

夏克:“走不了,除非把照片撕爛。”

“哦,你能自由操控走廊的排布,卻不能違背照相機的規則,我看你不像是註重規則的人,所以在你之上還有別的操作人?”

“......沒有哦,我是跟著游樂園一起誕生的,這個破爛的樂園,這麽多年來只有我守著,沒有其他人。”夏克說得肯定。

“哦——”陸洵故意拖長尾音:“所以你知道能量體藏在哪裏?”

夏克歪頭看向陸洵,笑得格外燦爛:“嘻嘻,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呢?告訴了你,你在外面的朋友肯定會破壞它,到那時包括我在內,整個類人間都會消失,我才沒那麽笨。”

“看來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啊。”陸洵說:“那不如咱們來做個交易,這你應該會喜歡吧?”

“什麽交易?”夏克明顯來了興趣。

“你告訴我能量體在哪,對應的,我來猜猜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的目的。”

“無聊。這個交易我不感興趣。”

“那外加一個——”陸洵平淡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關於你的身世。”

“......”夏克沈默了一會,突然瞪大了眼睛笑起來,幽藍色的瞳孔放大,像兩顆價值不菲的寶石,“好,那開始吧。”

陸洵在心裏想了想,才慢悠悠開口:“我在來這之前碰到個熟人,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巧合。但抓林遇回來,對於你們來說不是巧合吧,你們一開始的目的只有我。”

夏克:“雖然聽不懂你前面說什麽,但後面是正確的哦,把你抓來確實有其他用處,要不你再猜猜為什麽要抓你呢?”

“我猜,可能也跟我的身世有關吧。”

陸洵在心裏想,自從來到這裏後,做夢的頻率變高了,尤其上一次昏睡十天,他就像掉進另一個時空,有時候是他自己手握另一個人生劇本按班就部地經歷事情,有時候又會跳離事件以外,以第三視角觀看全程。夢都是不合邏輯的,但他做的這些夢合理得讓人懷疑其真實性。

夏克似乎對他的事不太感興趣,他兩眼放光,期待地說:“好啦別走神,交易還沒結束呢。你快來猜猜我的身世。”

陸洵看了他一眼:“你這麽期待,因為你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來的對麽?”

“嗯呢,差不多吧,所以我可是很想聽你說我的事情哦。”

“走廊的墻上有很多塗鴉,畫風跟你掛在客廳上的畫很像,那是你畫的?”

“我可不記得我有在墻上畫過畫。”

“你忘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走廊墻上的畫很雜亂,像是無意識畫出的東西,時而清楚時而只是一團雜線,但現在仔細想想,畫的內容更像是廢墟、屍體、苦難等。至於為什麽說你忘了,是因為我在墻角看到用蠟筆寫的一句話,寫的是——我是誰。”

“......所以呢,我是誰?”

陸洵用沒有感情的聲音說著玩笑:“首先你當然不是人類,鬼就不清楚了。我聽說類人間的場景是跟人間重合的,那麽游樂園這片廢墟也是。雖然不清楚那裏發生過什麽,但應該是很慘烈的災難。你腦子裏有災難發生時的細節記憶,記得每具屍體的樣貌,以及他們的痛苦。你現在覺得,你會是什麽呢?”

夏克:“......”

陸洵等了一會,自顧自開口:“你是這場災難的產物啊。”

夏克:“......”

過去良久,就在陸洵無聊等待等得心緒都快飄到其他地方去的時候,夏克才終於開口,他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是爆炸。”

陸洵:“......”

夏克:“我只知道這個。”

陸洵:“......”

“好啦,這場交易到了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夏克恢覆他一貫的神態,激動的說:“你不是想知道能量體在哪嗎?我現在告訴你,它就在我的身體裏。”

陸洵:“......”

等不到意料中的驚訝,夏克有點不爽,他頑劣地瞪著陸洵:“你們想要破壞能量體這一計劃是行不通的,因為啊,我是殺不死的。”

陸洵:“......”

“餵!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啊?不是你想知道能量體在哪裏嗎?怎麽,是意識到計劃行不通了,開始一蹶不振了嗎?”

陸洵看著他的眼皮終於像是活過來一樣動了動,他淡淡地說:“你不知道能量體在哪。”

“......你是聾了嗎?”

“不,剛剛說的那些只是你的猜測。”陸洵這麽說。

“......”

兩人又沈默了許久,生人勿擾的沈悶在兩人周圍蔓延,使得縮在五米開外偷聽的人不禁往後退開幾步,總覺得下一秒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最後可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夏克擡起藍色眼睛,依舊是往常那副頑劣又傲慢的神態,只是從下往上看人的時候,總讓人聯想到陰森這個詞。

“嘻嘻嘻,我很肯定就在我身體裏面,當然啦,你可以選擇不相信哦,這是你的自由嘛。”

陸洵從他幽藍的眼睛裏窺看到了不服輸的神情。

————

姜淮他們回到了夏克的房間。

一進門,空氣中充斥著比剛才更為濃郁的血腥味,在客廳的圓桌上,蛋糕保持著原先的樣貌,而上面插著的刀卻不見蹤影。令他們吃驚的是,圍坐在桌邊的玩偶們全都變得破爛不堪,它們的四肢被扯斷,腹部被劃爛,眼球只剩下兩個血洞。棉花夾雜著血液一直滴落到地面,在地上匯成一灘又一灘血跡,而罪魁禍首則是端坐在椅子上的紅發邦妮,她的手裏拿著染血的水果刀,雙手自然垂落,安靜的不像是會動的樣子。

邦妮背對著他們,他們也看不到她的面容,一時之間氣氛有點驚悚。

林遇和謝子安哆嗦著躲到姜淮背後,驚疑不定的看著娃娃的背影。

“這是她弄的嗎?”林遇顫抖的聲音響起。

姜淮默了幾秒,擡腿走上前去,在林遇和謝子安的抽氣聲中一把提起邦妮的衣服,另一只手去拿她手裏的刀。

“姜大人小心啊。”謝子安說。

姜淮抓著刀柄往外抽,卻發現根本抽不動,看似樹脂制作的手指關節竟像是與刀柄粘合到一起,紋絲不動。

“......”姜淮頓了一秒,突然很輕地呵了一聲,他惡劣地看著面容沾血的洋娃娃,仿佛惡魔般的聲音響起:“不想松手?可以。”

隨著哢嚓一聲,姜淮連同邦妮的手臂一起向外折斷,粘著刀的那條手被他隨意扔到遠處,而邦妮則被姜淮塞進玄關的櫃子裏,與眾多洋娃娃一同作伴。

姜淮拍了拍手:“還是這裏比較適合你。”

邦妮像被氣瘋了,她的身體顫抖著,嘴裏發出一連串低沈粗啞的怪叫,她把身體前傾出去,用力撞著玻璃櫃門,用僅剩的那條手扒著門縫,只不過那裏被貼了張符紙,不管她怎麽滑動玻璃,門縫也不會拉開一毫米。

謝子安看著邦妮的瘋樣,不安道:“......她不會報覆我們吧?”

林遇表情僵硬地說:“她都氣成這樣了,很明顯會啊,只能祈禱她別出來。”

如果說整個游樂園給人的感覺是怪誕、獵奇,那麽夏克的房間可以說是將這兩者結合發揮到極致。

深綠色的墻面和深棕色的胡桃木地板,衣櫃和地板一個色調。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兒童床,床頭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小熊玩偶,它們全都沒有眼睛,唯有參差不齊的針線在嘴巴位置拉起一道誇張的弧度。地板黏糊糊的,玩具散落在地面上,邊角的地方能看到不同於地板的更暗沈的顏色。墻面掛了幾幅怪異的黑白畫,一扇裝飾華麗的金邊半身鏡占據了墻面剩餘空間,正對著床頭方向。

房間沒有窗戶,不大的空間顯得格外約束。

林遇站在墻角,那裏有一張白布,白布下隱隱約約能看出個人的形狀,林遇在心裏攢足了勇氣,撿起垂落到地板上的白布邊緣,緩慢掀起一角。

白布之下是一具小孩的白骨,固定支架支撐著它的身體和頭骨,身上披著一件短款的西裝外套,橫在胸前的手臂上搭著一條毛巾,另一只手則舉著帽子。

“這是......衣架嗎?”林遇一言難盡道。

“這已經算好了,你來看看這個。”謝子安在身後說。

他和姜淮站在打開的衣櫃前,裏面只有幾件適合五六歲小孩穿的衣服,剩餘空間全都掛滿了洋娃娃的裙子,衣櫃下面擺滿了洋娃娃的鞋,乍一看,這更像是洋娃娃的專屬衣櫃。而讓他們更為沈默的則是塞進最裏面的紙皮箱子,裏面裝了滿滿一箱人類的眼球。

林遇從後方探頭往裏瞄,一眼就看到一箱的眼珠子,頓覺反胃,他退了開來,嫌惡地說:“咦——眼球收藏癖嗎?真惡心。”

謝子安也默默移開眼睛,“房間看得七七八八,好像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啊。就連個帶鎖的箱子都沒有,這真的有什麽秘密嗎?姜大人?”

姜淮:“......”

姜淮倚靠在衣櫃門框邊緣,目光淡淡的掃視整個房間,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的布置沒有問題,墻面和地板也都檢查過,並沒有機關,怎麽看都只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臥室,忽略掉那些對眼球不友好的擺飾的話。

不過......

“姜大人?”

“床太高了。”姜淮說。

對於兒童床來說,床腳架設計的太高了,以夏克的身高恐怕每晚上床前都要費點力氣。但換個角度想,床底下的高度剛好夠他進出自如,坐著且不撞到頭。

他在林遇和謝子安的疑惑註視下走到床邊,將手掌覆上床沿,霎時沖擊波的力量自掌心發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厚重的床推到房間盡頭。

裸露出來的地板明顯比周圍的光亮一個色度,沒有粘稠暗沈的色塊,就連灰塵也不見多少。姜淮走到中間半蹲下來,指骨敲擊著上面的板塊,很快,他便將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塊地板上,向下一壓,嚴絲合縫的地板竟然被壓了下去,松手時地板向上反彈凸出原有的水平高度。

姜淮將這塊特別的地板取了出來,裏面是個能儲存東西的正方形空間,此時孤零零的躺著一個不大的金屬盒子。

“還真藏東西了。”林遇驚呼:“不過姜大人,你是怎麽肯定這間房子一定會藏東西的?”

姜淮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我偷聽了你哥跟怪胎聊天的內容,他很肯定能量體藏在自己身體裏,先不管是真是假,首先支撐他有這個念頭的依據是什麽?我猜他肯定知道點什麽,或者藏了點什麽,從而使他這麽肯定這件事。”

“哦......”

金屬盒子的外形很普通,甚至能用平整光滑來形容,開口銜接處沒有任何鎖孔或密碼鎖,堅硬的六個平面也不存在隱藏開關之類的東西,換言之,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打開途徑的盒子。

謝子安:“但是,我們又要怎麽打開呢?”

林遇遲疑道:“要不,想辦法將它砸爛?”

姜淮掂了掂手裏不知有什麽材質做成的沈重盒子,苦笑道:“以我們現有的條件,恐怕很難。”

“......”

“這是怪胎藏的東西,恐怕,也只有他知道怎麽打開了。”姜淮說。

林遇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提議道:“要不,你讓我哥去跟夏克聊聊,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你別看我哥平時不愛搭理人,其實忽悠起人來很有一套。”

姜淮聽笑了,他認同道:“嗯,看出來了。不過,你哥這邊恐怕遇到點麻煩。”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屍坑裏。

陸洵靠坐在石壁上,安靜聽著姜淮那邊的進展。突然不遠處的人群傳出雜亂驚慌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正好傳入陸洵耳朵,他轉頭看過去,只見人群中有個上了點年紀的中年大叔著急解釋著什麽,手指指向棺材。

“怎麽回事?”陸洵走過去問。

張歡:“老李說他剛才看到棺材動了,但我們都沒看到,就說會不會是他看錯了。”

叫老李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神經兮兮地指著棺材:“我發誓,絕對沒有看錯!它剛才就是動了一下。”

圓臉女孩說:“如果真的動了的話,會有聲音吧,這麽大口棺材又不是紙做的,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看過去的時候棺材蓋就已經掀開一個角了,裏面肯定有東西在偷偷觀察我們!”

“那你看清裏面是什麽東西了嗎?”另一個男人問。

“這麽遠,又黑,我怎麽看得清!總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看錯。”

“可就算這麽說......”

張歡突然驚呼:“哎陸洵,你去哪?”

陸洵獨自往屍山上走,頭也沒回地說:“上去看看。”

“你......真去啊?”張歡在原地躊躇了幾秒,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你小心點啊。”

棺材依舊是原先的樣子,棺蓋與棺身的合口貼合,看不出一點挪動過的痕跡。可縱使如此,也要提防著有偷襲的可能。

張歡緊張地咽下口水,說:“真......真的要打開嗎?”

“嗯,你往後退點。”

陸洵做好準備,一擡手迅速將棺材蓋掀飛,警惕的盯著裏面的動向。

“空、空的?”張歡驚疑不定地探頭去看。

陸洵:“......”

這時,身後的人群再次傳來女孩的驚呼聲,陸洵轉身看去,只見那個圓臉女孩害怕的指著身旁的空地說:“李叔......沒了。突然沒的。”

“我也看到了,就在你們掀開棺材後,老李就憑空消失了!”

一時之間恐懼在眾人之間蔓延,像是毒蛇游走過腳面,他們不禁往旁邊退了幾步,更緊的依靠在一起了。

張歡喃喃道:“這怎麽回事啊......怎麽會這樣?是棺材嗎?棺......”

“——陸洵小心!”

眼角的餘光映入棺材一角,也映入了不該出現的身影,張歡來不及思考,在一句“小心”尚未出口時身體便先一步做出反應。他一把推開陸洵,伸出去的肩膀被橫掃而來的刀刃劃傷,攻擊帶來的餘波將他掃飛出去。

那個原地消失的老李此時正出現在棺材邊,準確的來說,他是從棺材裏出來的。

陸洵在斜坡翻滾了幾圈,穩住身形後立馬看向張歡的位置,他捂著肩膀滾落到屍山下,一時之間沒有起來。

再來看向這個半路殺出的老李,一反先前的神態,手握長刀淡漠地看著陸洵。

陸洵雙眼瞇了起來,他瞥向遠處安靜坐著的夏克,只見他看好戲的表情上多了一點狡猾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麽?”陸洵說。

老李不懷好意地嗤笑一聲,多有不滿道:“還是大意了,本來可以出其不意將你拖進棺材的,這下,又得多花點時間了。”

“呵,你們陰官的選拔標準裏是有不要臉這一要求麽?”

“......”

“你不是老李。”陸洵肯定道:“你是帶他們來這的判官。”

老李饒有趣味地看著陸洵,問:“你怎麽知道?”

陸洵指了指剩下那四人:“他們是被一個判官帶來D區後才被抓來這裏的,怎麽想這位判官的動機都很讓人懷疑。更何況,你們不是早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麽,沒法管,寡不敵眾嘛,但你還是選擇將他們從一個類人間轉移到另一個類人間,這個的意義何在?對於他們五人來說沒意義啊,但對於你們來說就不一定了。”

老李聽到“你們”時眼皮動了一下,隨後說:“按你的說法,我把他們帶到D區就是為了抓他們來這裏,那我目的已經達成了,為什麽還要假扮老李跟他們待在一起呢?”

“如果你不是智障的話,你就不會全程偽裝成老李在這待著了。你只用把握好我的人被抓的時機,再此之前趁這裏的人休息再來和真正的老李掉包,等著我來就行。當然,如果你真在這裏待了一個星期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吧。”

老李:“......”

“你剛剛說要把我拉進棺材,棺材那邊通向什麽地方?”

老李淡淡微笑著,眼裏是讓人難以捉摸的黑。

“一直以來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們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

老李欣賞的目光看向陸洵,說:“你倒是跟我聽說的不一樣。不是冷若冰霜,緘默少言麽?怎麽投一次胎連性格都變了?”

“我們認識麽?”陸洵不爽道:“你聽誰說的?”

老李哼笑一聲不應答,變回了原型。一身黑色鬥篷,帶著黑金雕花面具,全身上下一身黑。這位神秘判官似乎有意隱藏自己的真實聲音,出口嗓音沙啞難辨:“抱歉,我不能說太多。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要讓類人間消失不一定非要找到能量體銷毀,還有一個更快、更簡潔的辦法。”

“是什麽?”

面具下傳出低沈的,帶有誘惑性的沙啞聲音:“那就是你跟我走。”

“......”陸洵的眼中絲毫不吝嗇地流露出“你有病”的神情。

“真的,你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只要有了你,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到那時,類人間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自然就會消失。全部消失。”

“......”陸洵沈默了半晌,說:“我到底是什麽?”

宛若嘆息的尾音在山壁間久久回蕩,消散之際,空氣中只剩下被遺留的某種情緒。

面具人搖了搖頭:“暫時保密。”

陸洵聳了聳肩,淡然的轉身離去,“除非你把全部事情說出,不然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面具人:“......”

張歡被帶到安全的地方坐著,跟其餘人一起沈默看著這場不明所以的交談,到最後,陸洵轉身離場,身後的老李再次舉刀襲來,悄然無聲且動作迅速,張歡這次甚至沒來得及出聲提醒,就看到直逼陸洵背後的刀被他轉身擋下,短刃碰上長刀,發出急促尖銳的聲響後交錯而過,兩人瞬間拉開距離。

張歡看著,不禁為陸洵捏了把冷汗。

老李哼笑道:“有兩下子啊。”

陸洵煩厭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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