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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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劉寧
一行人於天黑前找到了一家酒店落腳，走進大廳，門口兩側有兩只半人高的老鼠精身穿服務員套裝，看到來人便九十度鞠躬:“歡迎光臨。”
四人走到前臺，姜淮微笑道:“開四套單人房。”
前臺是一位年輕的姑娘，開口聲音清脆:“抱歉先生，單人房只剩下兩套啦，要不考慮一下雙人房？”
姜淮:“嗯？你們家酒店這麽大，房間怎麽會緊缺？”
服務員:“今天是我們這裏第一屆煙花節，很多旅客慕名而來看今晚的煙花表演呢，所以房間很早就被預定了。”
姜淮微訝異:“煙花節？”
“對啊，是我們區負責人創立的，說這裏的湖景優美，應該打造成旅游勝地，所以就創立了煙花節來吸引旅客了，我們這附近還有很多當地特色美食，你們可以邊吃邊欣賞煙花哦！”
姜淮點頭:“那就兩間單人房，一間雙人房。”
服務員:“好，請稍等。先生，這是你們的房卡，請收好。”
林遇:“那房間怎麽分？”
姜淮拿了服務員遞來的房卡，朝其餘人展開道:“我無所謂，你們來決定就好。”
陸洵看了眼三張房卡，從中抽取了一張單人房房卡，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既然陸洵帶頭做出了選擇，那其餘人也很好選了，謝子安道：“我跟林遇一間吧，姜大人和洵哥各一間。”
林遇點頭:“行。”
姜淮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陸洵，很輕地笑了聲。
四人拿了房卡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在等電梯的過程中，陸洵沒由來地感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盯著他們，轉頭回看，大廳內沒有他人，只有剛才的服務員。
服務員察覺到陸洵的目光，擡頭看他，甜美清脆的嗓音響起:“先生，還有什麽問題嗎？”
電梯門開了，姜淮看向陸洵，問:“怎麽了？”
陸洵:“沒有。”
隨即轉頭進入電梯。
單人間房內，陸洵站在陽臺，看著樓下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陷入了沈思。
是錯覺麽？可那種沒由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那道視線......
篤篤篤。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把陸洵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向房門，冷聲道:“誰？”
“陸洵，是我。”
是姜淮。陸洵略微緊繃的心臟松懈下來，走過去開門。
姜淮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有興趣去看煙花嗎？順便吃個晚飯。”
陸洵垂下眼眸，其實他並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喧鬧場所，對看煙花也不感興趣，按照往常，他一定會一口回絕對方的。
陸洵輕擡眼皮:“嗯。”
可是此時此刻，他就像是腦袋不會思考一般，沒由來地給出了與他性格完全相反的回應。
聽到想要的答覆，姜淮的臉上綻開了俊朗的笑容，溫聲道:“走吧。”
可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麽神奇吧，有的煞費苦心去經營，到頭來還是落得不歡而散。有的明明只是初次相見，卻勝過十年相知，輕易就交付了信任。
兩人叫上林遇和謝子安，一起來到了熱鬧街市。
聽酒店的服務員說，今晚九點開始放煙花。現在才七點多，街道上已經擺滿各種攤位，樓與樓之間張燈結彩，鬼頭攢動。
姜淮身高腿長，又穿著一身正裝，在人群中尤為顯眼，很快就吸引了一圈目光。
陸洵看著，突然很輕地開口:“姜淮。”
姜淮回頭:“嗯？”
“你之前，為什麽總穿那套紅色衣服？”
姜淮：“......”
陸洵繼續說：“我看仇丘就穿制服，還有你們那什麽司，裏面的人都是穿著統一服飾。”
姜淮嘴巴微張，隨即笑道：“其實那套所謂的紅色衣服，是查察司五百年前的制服樣式，地宮對於陰官的穿著沒有太多講究，只要是制服就行，不管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都可以。”
又是五百年前，陸洵想，姜淮這麽一個強勢灑脫的人，竟然會對這麽久遠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甚至有了點固執的意思，也不知道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姜淮:“我跟你說過的吧，有一段時間裏我懷疑自己失憶，準確來說是忘了某個人。雖然完全想不起來了，但我總覺得在將來某一天還能見到他。”
陸洵:“......”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我覺得那套衣服......或許能讓他想起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我後來覺得或許是顏色鮮艷，能讓他更容易註意到我。”姜淮嗤笑一聲:“時間太久了，當初怎麽想的已經記不清了，時間過的越久，我越懷疑那只是一場夢。”
只是當初那些堅定不移的相信，強烈真實的感受，都已在後來幾百年的漫長歲月裏，化為一種習慣如影隨形。
陸洵看了眼他的制服：“那你今天怎麽換了？”
姜淮臉上表情出現了一瞬迷茫，“唔......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換了。”
陸洵低頭聽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遠處，林遇向落後的兩人喊道:“哥，姜大人，你們快點啊！”
姜淮擡頭，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微笑:“來了。看上哪家飯店了，我請客。”
“話說姜大人，這裏的東西我們吃了會不會有事？”
“之前都吃這麽多了，現在才反應過來會不會太晚了些？”
“那也是。”
“......”
其實不能說沒影響的，他們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影響。陸洵想起昨晚老煉走時說過的一段話，只是當時林遇和謝子安在進行他們的起名大業，沒有聽到。
“這條鎖鏈壓制著你們身上的陽氣，所以你們現在算得上半只鬼了，在這裏吃喝拉撒都不成問題。”老煉神情嚴肅:“但記住，你們終究是活人，終究不屬於這裏，時間久了也會被鎖鏈反噬。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麽，但我勸你們動作快點，不要還沒能回去就先變成鬼，到那時你們就真的回不去了。”
陸洵沒有告訴林遇和謝子安，怕倆小孩心態會崩。
“哥，走啦！”
陸洵擡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落後這麽遠了，他看到林遇在向他招手，謝子安抱著姜小淮回頭看他，還有姜淮，他手插著兜，眼中藏著笑，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陸洵覺得，果然還是別讓他倆知道好了。
四人來到了一家酒樓，酒樓的風格古色古香，很有韻味。他們家生意很好，一樓已經人滿為患，無奈之下四人只好往二樓走去。
走廊拐角迎面走下來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的男人，內搭雖然穿的隨意散亂不著調，但還是能看出跟姜淮穿著的這套是同一款。
男人看到姜淮，停下腳步微睜大眼睛:“老姜？”
姜淮聞言擡頭看男人，顯然也感到驚訝:“老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姜淮心道麻煩，臉上卻堆著笑容解釋道:“你們這裏不是辦了煙花節麽？就帶著朋友過來看看。”
老劉眉毛挑得都快沖出額頭了，“喲，你這家夥神出鬼沒的，一消失就消失個五六年，竟然被我辦的煙花節給勾出來了？”
姜淮哈哈尬笑:“可不是嘛。”
老劉看向姜淮口中的朋友，訝異道:“怎麽還有倆小孩兒？”
姜淮:“啊，他們是我朋友的弟弟。來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朋友陸洵，這是林遇，這是謝子安，這......”
姜淮指到姜小淮，手指輪了一圈收了回來，不打算介紹了。
可老劉不買他的賬，盯著姜小淮追問:“這小玩偶......怎麽長得跟你這麽像啊？哎！還會動！”
陸洵心道，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姜淮眼看混不過去，只好無奈說:“那什麽，日子太無聊，搞來玩玩解悶。”
姜小淮冷眼掃去。
老劉頓時來了興致:“哎，還會瞪人，真有意思。老姜，你在哪弄的？我也想弄一個。”
姜淮:“再說吧，先上樓。”
老劉反應過來，忙道:“噢，好好。你們難得來我地盤，這頓我請客，隨便吃。”
老劉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口道:“剛忘自我介紹了，我叫劉寧，是老姜的同事。”
林遇:“那你也是判官咯？”
劉寧:“對，我管的就是B區。跟老姜這個十年不去A區看一眼的失蹤人士不同，我還挺喜歡類人間的，隔三差五就往這跑一趟，每個類人間我都熟得很，你們要是想來我這玩，我能給你們當導游。”
劉寧面目端正老實，性格活絡，很快就跟其餘人聊上來了，一頓晚飯吃到後面，氣氛甚是融洽，尤其是林遇，一個男女老少皆能友之的神奇高中生，就差跨越百年鴻溝喊劉寧一聲兄弟了。
倒是謝子安和姜小淮顯得安分許多，謝子安有問必答，專心吃飯，要不是他那一身顯眼的嘻哈風，能讓人誤以為是個文靜青年，而姜小淮，則是坐在桌上角落吃得正歡。
但無論是真文靜還是假文靜，到了劉寧這裏通通不管用，只見劉寧舉著酒杯，顯然是一幅酒精上頭的模樣，指著謝子安的吉他問:“子安啊，你不是會拉吉他嗎？要不來一曲？”
謝子安微頓，不好意思道:“在這裏不太好吧？”
劉寧大著舌頭說:“有什麽不好的？有本領就別怕顯露出來，學本領不單單是為了取悅自己，更是為了展現自己，來吧，你現在有這個機會了。”
“......”謝子安左右看了看，不得已答應，“那好吧。”
謝子安掏出吉他，這是他在眾人面前第一次展示他的寶貝吉他。
那是一把做工精良，木質覆古棕的吉他，外表精湛端莊，頗有古典樂器那味，與謝子安一身的不著調截然相反。他無比珍惜地摩挲了一下琴弦，低頭沈吟片刻，手一揮琴音響起。
謝子安彈吉他時手法嫻熟，且很專註，正如他所說的音樂就是他的生命，此時的他全然投入其中，仿佛世間任何事變都無法打斷這個青年人的演奏。以至於當他彈完擡頭，發現周圍的食客都在看著他的時候，有點楞怔。
一片掌聲響起，眾人吆喝謝子安再來一曲，還沒等謝子安做出回應，窗外便響起一聲猝不及防的“咻——嘭”，夜空被照亮，煙花節開始了。
劉寧挑選的位置剛剛好，擡眼望窗便能看到一片姹紫嫣紅。
謝子安舉起果汁，也許是久違的演奏勾起了喜悅，也許是一方窗格的絢爛渲染了熱情，他望著面前的各路友人，有點不自在的笑道:“姜大人，洵哥，劉哥，林遇......”
“祝我們一切順利，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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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是一位年輕的姑娘，開口聲音清脆:“抱歉先生，單人房只剩下兩套啦，要不考慮一下雙人房？”
姜淮:“嗯？你們家酒店這麽大，房間怎麽會緊缺？”
服務員:“今天是我們這裏第一屆煙花節，很多旅客慕名而來看今晚的煙花表演呢，所以房間很早就被預定了。”
姜淮微訝異:“煙花節？”
“對啊，是我們區負責人創立的，說這裏的湖景優美，應該打造成旅游勝地，所以就創立了煙花節來吸引旅客了，我們這附近還有很多當地特色美食，你們可以邊吃邊欣賞煙花哦！”
姜淮點頭:“那就兩間單人房，一間雙人房。”
服務員:“好，請稍等。先生，這是你們的房卡，請收好。”
林遇:“那房間怎麽分？”
姜淮拿了服務員遞來的房卡，朝其餘人展開道:“我無所謂，你們來決定就好。”
陸洵看了眼三張房卡，從中抽取了一張單人房房卡，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既然陸洵帶頭做出了選擇，那其餘人也很好選了，謝子安道：“我跟林遇一間吧，姜大人和洵哥各一間。”
林遇點頭:“行。”
姜淮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陸洵，很輕地笑了聲。
四人拿了房卡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在等電梯的過程中，陸洵沒由來地感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盯著他們，轉頭回看，大廳內沒有他人，只有剛才的服務員。
服務員察覺到陸洵的目光，擡頭看他，甜美清脆的嗓音響起:“先生，還有什麽問題嗎？”
電梯門開了，姜淮看向陸洵，問:“怎麽了？”
陸洵:“沒有。”
隨即轉頭進入電梯。
單人間房內，陸洵站在陽臺，看著樓下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陷入了沈思。
是錯覺麽？可那種沒由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那道視線......
篤篤篤。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把陸洵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向房門，冷聲道:“誰？”
“陸洵，是我。”
是姜淮。陸洵略微緊繃的心臟松懈下來，走過去開門。
姜淮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有興趣去看煙花嗎？順便吃個晚飯。”
陸洵垂下眼眸，其實他並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喧鬧場所，對看煙花也不感興趣，按照往常，他一定會一口回絕對方的。
陸洵輕擡眼皮:“嗯。”
可是此時此刻，他就像是腦袋不會思考一般，沒由來地給出了與他性格完全相反的回應。
聽到想要的答覆，姜淮的臉上綻開了俊朗的笑容，溫聲道:“走吧。”
可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麽神奇吧，有的煞費苦心去經營，到頭來還是落得不歡而散。有的明明只是初次相見，卻勝過十年相知，輕易就交付了信任。
兩人叫上林遇和謝子安，一起來到了熱鬧街市。
聽酒店的服務員說，今晚九點開始放煙花。現在才七點多，街道上已經擺滿各種攤位，樓與樓之間張燈結彩，鬼頭攢動。
姜淮身高腿長，又穿著一身正裝，在人群中尤為顯眼，很快就吸引了一圈目光。
陸洵看著，突然很輕地開口:“姜淮。”
姜淮回頭:“嗯？”
“你之前，為什麽總穿那套紅色衣服？”
姜淮：“......”
陸洵繼續說：“我看仇丘就穿制服，還有你們那什麽司，裏面的人都是穿著統一服飾。”
姜淮嘴巴微張，隨即笑道：“其實那套所謂的紅色衣服，是查察司五百年前的制服樣式，地宮對於陰官的穿著沒有太多講究，只要是制服就行，不管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都可以。”
又是五百年前，陸洵想，姜淮這麽一個強勢灑脫的人，竟然會對這麽久遠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甚至有了點固執的意思，也不知道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姜淮:“我跟你說過的吧，有一段時間裏我懷疑自己失憶，準確來說是忘了某個人。雖然完全想不起來了，但我總覺得在將來某一天還能見到他。”
陸洵:“......”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我覺得那套衣服......或許能讓他想起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我後來覺得或許是顏色鮮艷，能讓他更容易註意到我。”姜淮嗤笑一聲:“時間太久了，當初怎麽想的已經記不清了，時間過的越久，我越懷疑那只是一場夢。”
只是當初那些堅定不移的相信，強烈真實的感受，都已在後來幾百年的漫長歲月裏，化為一種習慣如影隨形。
陸洵看了眼他的制服：“那你今天怎麽換了？”
姜淮臉上表情出現了一瞬迷茫，“唔......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換了。”
陸洵低頭聽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遠處，林遇向落後的兩人喊道:“哥，姜大人，你們快點啊！”
姜淮擡頭，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微笑:“來了。看上哪家飯店了，我請客。”
“話說姜大人，這裏的東西我們吃了會不會有事？”
“之前都吃這麽多了，現在才反應過來會不會太晚了些？”
“那也是。”
“......”
其實不能說沒影響的，他們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影響。陸洵想起昨晚老煉走時說過的一段話，只是當時林遇和謝子安在進行他們的起名大業，沒有聽到。
“這條鎖鏈壓制著你們身上的陽氣，所以你們現在算得上半只鬼了，在這裏吃喝拉撒都不成問題。”老煉神情嚴肅:“但記住，你們終究是活人，終究不屬於這裏，時間久了也會被鎖鏈反噬。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麽，但我勸你們動作快點，不要還沒能回去就先變成鬼，到那時你們就真的回不去了。”
陸洵沒有告訴林遇和謝子安，怕倆小孩心態會崩。
“哥，走啦！”
陸洵擡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落後這麽遠了，他看到林遇在向他招手，謝子安抱著姜小淮回頭看他，還有姜淮，他手插著兜，眼中藏著笑，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陸洵覺得，果然還是別讓他倆知道好了。
四人來到了一家酒樓，酒樓的風格古色古香，很有韻味。他們家生意很好，一樓已經人滿為患，無奈之下四人只好往二樓走去。
走廊拐角迎面走下來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的男人，內搭雖然穿的隨意散亂不著調，但還是能看出跟姜淮穿著的這套是同一款。
男人看到姜淮，停下腳步微睜大眼睛:“老姜？”
姜淮聞言擡頭看男人，顯然也感到驚訝:“老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姜淮心道麻煩，臉上卻堆著笑容解釋道:“你們這裏不是辦了煙花節麽？就帶著朋友過來看看。”
老劉眉毛挑得都快沖出額頭了，“喲，你這家夥神出鬼沒的，一消失就消失個五六年，竟然被我辦的煙花節給勾出來了？”
姜淮哈哈尬笑:“可不是嘛。”
老劉看向姜淮口中的朋友，訝異道:“怎麽還有倆小孩兒？”
姜淮:“啊，他們是我朋友的弟弟。來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朋友陸洵，這是林遇，這是謝子安，這......”
姜淮指到姜小淮，手指輪了一圈收了回來，不打算介紹了。
可老劉不買他的賬，盯著姜小淮追問:“這小玩偶......怎麽長得跟你這麽像啊？哎！還會動！”
陸洵心道，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姜淮眼看混不過去，只好無奈說:“那什麽，日子太無聊，搞來玩玩解悶。”
姜小淮冷眼掃去。
老劉頓時來了興致:“哎，還會瞪人，真有意思。老姜，你在哪弄的？我也想弄一個。”
姜淮:“再說吧，先上樓。”
老劉反應過來，忙道:“噢，好好。你們難得來我地盤，這頓我請客，隨便吃。”
老劉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口道:“剛忘自我介紹了，我叫劉寧，是老姜的同事。”
林遇:“那你也是判官咯？”
劉寧:“對，我管的就是B區。跟老姜這個十年不去A區看一眼的失蹤人士不同，我還挺喜歡類人間的，隔三差五就往這跑一趟，每個類人間我都熟得很，你們要是想來我這玩，我能給你們當導游。”
劉寧面目端正老實，性格活絡，很快就跟其餘人聊上來了，一頓晚飯吃到後面，氣氛甚是融洽，尤其是林遇，一個男女老少皆能友之的神奇高中生，就差跨越百年鴻溝喊劉寧一聲兄弟了。
倒是謝子安和姜小淮顯得安分許多，謝子安有問必答，專心吃飯，要不是他那一身顯眼的嘻哈風，能讓人誤以為是個文靜青年，而姜小淮，則是坐在桌上角落吃得正歡。
但無論是真文靜還是假文靜，到了劉寧這裏通通不管用，只見劉寧舉著酒杯，顯然是一幅酒精上頭的模樣，指著謝子安的吉他問:“子安啊，你不是會拉吉他嗎？要不來一曲？”
謝子安微頓，不好意思道:“在這裏不太好吧？”
劉寧大著舌頭說:“有什麽不好的？有本領就別怕顯露出來，學本領不單單是為了取悅自己，更是為了展現自己，來吧，你現在有這個機會了。”
“......”謝子安左右看了看，不得已答應，“那好吧。”
謝子安掏出吉他，這是他在眾人面前第一次展示他的寶貝吉他。
那是一把做工精良，木質覆古棕的吉他，外表精湛端莊，頗有古典樂器那味，與謝子安一身的不著調截然相反。他無比珍惜地摩挲了一下琴弦，低頭沈吟片刻，手一揮琴音響起。
謝子安彈吉他時手法嫻熟，且很專註，正如他所說的音樂就是他的生命，此時的他全然投入其中，仿佛世間任何事變都無法打斷這個青年人的演奏。以至於當他彈完擡頭，發現周圍的食客都在看著他的時候，有點楞怔。
一片掌聲響起，眾人吆喝謝子安再來一曲，還沒等謝子安做出回應，窗外便響起一聲猝不及防的“咻——嘭”，夜空被照亮，煙花節開始了。
劉寧挑選的位置剛剛好，擡眼望窗便能看到一片姹紫嫣紅。
謝子安舉起果汁，也許是久違的演奏勾起了喜悅，也許是一方窗格的絢爛渲染了熱情，他望著面前的各路友人，有點不自在的笑道:“姜大人，洵哥，劉哥，林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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