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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祁昀慎還有半年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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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祁昀慎還有半年壽命

屋內暖和如春,姜雲箏卻四肢發涼。

——謝氏一族必亡於謝鳶之手。

姜雲箏耳邊嗡嗡的,她盯著謝鳶二字,隨口問:“對了,娘有姐妹嗎?”

謝鳶遲疑半天:“應該沒有的吧?反正從我記事以來,娘沒有姐妹,至於以前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二姐姐,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姜雲箏扯了扯唇角:“就了解一下家裏的事,提前做個準備。”

謝絢哦了一聲,有些猶疑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姜雲箏看著她:“等到西北戰事結束再說,不急。”

謝絢沒再多留,她回了隔壁小院。

姜雲箏看了眼烏釉,烏釉朝她點點頭。

謝絢離開後不久,青影來了院子裏,祁昀慎將青影留在祁府,負責姜雲箏安全,不容出一點差錯,祁府守衛比從前加了一倍的人。

“姜大夫,是我沒護好你安全,也沒有護好黃泉辟靈根。”

姜雲箏讓青影起來,青影跪在地上不肯起,“如果我當時追上了您,或許就不會被抓到水潭城裏,一切都還有救。”

如今說再多,已經晚了。

姜雲箏搖了搖頭:“這事怪不到你頭上,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雪崩……”

此事事關主子安危,青影良心上沒法放過自己。

“為今之計要最短時間內重新找到黃泉辟靈根。”姜雲箏輕聲:“再晚或許真的來不及了。”

青影重重點頭,朝姜雲箏行了一禮後,大步邁了出去。

這會天色漸黑,侯月送完信回來,她與大步流星的青影擦身而過。

侯月:“一天到晚也不知在忙什麽。”

侯月進了屋,她隨意靠在榻上,往嘴裏丟著堅果,她看姜雲箏:“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姜雲箏沒應聲,突然,她說道:“幫我叫寄芙進來。”

寄芙還沒有從姜雲箏與祁昀慎的關系中反應過來,整座府裏的人都如同吃瓜的猹,想吃又不敢吃。

她進了屋子,才知原來姜雲箏是要問她如何做女紅。

回到夏州第一日,祁昀慎直接派人發兵前往峰夜城與月華城,常弋城只有四萬軍隊,無暇攔擊大梁軍隊。

在他們離開水潭城的第一日,平城便援兵去往峰夜城,半路被施成林的人偷襲,損失慘重。

祁昀慎天黑回來時,姜雲箏坐在床邊正拿著一張紙研究,專註地連面前站了個人都沒發現。

祁昀慎驀地出聲:“姜大夫手藝見長。”

姜雲箏看他一眼,知道祁昀慎在說什麽。

“你以前那個香囊是我第一次做,我現在沒吃過豬肉也見豬跑,寄芙給我畫了一張圖。”

姜雲箏準備給祁臻臻縫制襪子,她左手給祁昀慎比了一下,“臻臻穿這麽大,應該合適。”

祁昀慎嗯聲,“等你傷養好後再說。”

姜雲箏笑了下,她將東西收納好,準備明天繼續做,她讓寄芙備菜上晚飯。

有祁昀慎在,姜雲箏完全可以解放雙手。

二人距離挨得很近,祁昀慎餵她速度適中,姜雲箏想起她神志不清時,祁昀慎也是這般專註的模樣。

其實前世二人相處也不過一年多,每次回憶起,那些記憶就如同刻在腦子裏,無法忘記。

姜雲箏暫時還不能吹風,二人飯後就留在屋裏,姜雲箏讓祁昀慎站起身,她拿尺子比著他身型。

祁昀慎:“做衣服?”

姜雲箏:“你別管。”

祁昀慎:“仔細傷眼睛。”

姜雲箏看他一眼:“我沒說要給你做。”

祁昀慎:“……”

祁昀慎脫掉外袍,將袖裏的平安符放到桌上。

姜雲箏看了一眼,平安符四角被磨損出痕跡。

姜雲箏:“快十年了。”

祁昀慎順著她目光看了眼,他摸了摸姜雲箏腦袋:“臉怎麽還這麽白?”

姜雲箏眨了眨眼,她摁著祁昀慎眉眼,想要將褶皺撫平。

“可能現在冬日冷,出門的機會不多。”

今夜難得沒下雪,姜雲箏在床上盤著腿,額頭上的紗布十分顯眼。

祁昀慎走到哪,姜雲箏目光跟到哪。

祁昀慎脫掉上衣,看了她一眼,然後裸著上身去盥室洗漱。

等到他從浴室出來,姜雲箏還沒睡。

祁昀慎熄燈上床靠近,鼻尖傳來淡淡的皂莢味。

祁昀慎把人摟進懷裏,問她:“今晚怎麽了?”

姜雲箏搖頭,窩在祁昀慎懷裏緩緩上眼。

半夜,身旁傳來均勻呼吸聲。

姜雲箏睜開眼,抱住祁昀慎手臂,手指搭上他手腕。

姜雲箏抿緊了唇,先前在京城時,白骨碧水草的毒就已經侵入腦中,如今情況比之前還要嚴重許多。

她盯著祁昀慎睡顏,漸漸紅了眼。

姜雲箏深吸一口氣,恍若無事繼續躺在他臂彎裏。

在她合眼的剎那,祁昀慎睜開眼,一夜無眠到天亮。

之後的兩日裏,祁昀慎清晨去衛所,傍晚時再回來。

姜雲箏等到右肩的傷好些後,白日都混跡在藥房裏,又讓青影去找了些醫書古籍,她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額角還留有淡淡痕跡。

二人誰都沒有主動提黃泉辟靈根的事,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衛所裏。

羅大夫診著祁昀慎脈搏,搖了搖頭:“世子一旦運用內力,體內的毒素會加快湧動,如果再找不到黃泉辟靈根,世子頂多再撐半年。”

先前在京城時,診斷祁昀慎還剩一年壽命。

唯二可能出現黃泉辟靈根的西嶺雪山和珠洛雪山已經找不到這草藥了,再去別處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

至於冬嬰蠱,只能暫緩毒性,或者說在毒素覆發時緩解痛楚。

羅大夫說這話時,只有祁安在場。

祁安忍不住紅了眼。

祁昀慎看向手心,上面若隱若現幾條細小黑色紋路。

“還有別的辦法?”

羅大夫艱難搖頭。

要是能有辦法,早在四年前祁昀慎中毒時便解了,不然也不會拖這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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