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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姜雲箏被救出地牢,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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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姜雲箏被救出地牢,身受重傷

水潭城開始下雪。

地牢深處一間牢房裏,姜雲箏渾身是血躺在草堆上,寬大的外袍上是數道血色鞭痕。

她被關進來差不多兩個多時辰。

她說的什麽發信號全是騙那狗男人的,她在珠洛雪山失蹤,青影侯月他們必然會現在雪山附近搜,要搜查到水潭城估計還會再等些時日。

算著時間,祁昀慎應該到了水潭城,青影的消息應該還沒傳到他那。

對了,還有她的布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姜雲箏開始察覺不到身上的痛意,體溫越來越低。

她望著小窗外的雪花,意識一點點流失。

……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房外的走廊裏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又要開始了麽?

姜雲箏沒力氣睜眼,隱約聽到牢房門被打開的動靜。

有人來到她身邊,聲音很輕地喚了一聲:“璟秧。”

姜雲箏眼睫微顫,看到一張熟悉的面龐,男人身上都還有一層薄雪。

祁昀慎雙眼紅的滲人,他看著姜雲箏血人的模樣,幾欲落下淚來,他顫聲:“對不起,我來晚了。”

姜雲箏嘴唇微動,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祁昀慎給姜雲箏小心披上大髦,將人小心翼翼抱在懷裏,走出地牢。

外面風雪大,姜雲箏的臉埋進祁昀慎胸膛內,閉眼沈沈暈了過去。

房間內,大夫來來回回。

姜雲箏渾身上下數道鞭痕,然後是右側肩胛骨的傷,裏面穿進過釘子又被拔了出來。

“等到陰雨天的時候,這傷口還會痛。”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眉頭還是緊皺著,祁昀慎面色緊繃,動作十分輕柔地給姜雲箏餵藥。

天色快亮時,姜雲箏又開始發熱,祁昀慎雙眼通紅,小心擦拭姜雲箏四肢和面頰。

祁昀慎心中的那團火愈燒愈烈,腦中的痛意比前幾次還要劇烈許多。

他胸口起伏,時隔十來日,再次吐血。

李克中途來過一次,他本要稟報城外還有七千守城兵的事,有兩千人護送著慕容徹回平城,剩的五千人開始在城外攻城。

水潭城內已經完全由祁昀慎的人控制,城門不開,外面的人想進來就只有爬雲梯,水潭城本就是軍器重地,最不缺的就是火油兵器,數顆震天雷下去,底下的西夏兵就折了大半。

在城樓上打了將近一個多時辰,才全部解決完城外的西夏兵。

房間內還亮著,祁將軍卻沒有出來見他的意思,李克摸了摸鼻子,問一旁守著的兄弟。

“裏面的人是誰?”

“不知。”

李克默默點頭,“將軍等下要是出來了,你們跟他說,我去礦場那邊了。”

等到天徹底亮時,水潭城一片銀裝,院子屋頂的積雪蓋的厚厚一層。

姜雲箏躺在暖熱的床上,她緩緩睜開眼,沒在地牢裏了。

她身上被纏滿了紗布,額頭上的傷口也被包紮了。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連忙進來,是個小丫鬟:“夫人,您醒了。”

姜雲箏聲音沙啞:“這是哪?”

小丫鬟道:“這裏是吳府,現在水潭城已經被大梁攻占了。”

姜雲箏渾身一頓,那她昨晚的不是幻覺?

祁昀慎真的來了?

“現在守城的是誰?”

那小丫鬟說道:“是一個姓祁的將軍。”

姜雲箏抓住被角,“對了,我的布包呢,去把我的包拿來。”

那小丫鬟一懵:“夫人,您說的什麽包?”

姜雲箏心中著急,她掀被就要下床,那小丫鬟連忙來扶住她,“夫人,大夫說您現在不能見風。”

守在屋外的是跟祁昀慎過來的大梁士兵,聞聲立即在門口問:“夫人,是什麽樣的布包?屬下這就讓人去找。”

姜雲箏一臉蒼白:“白色的布包,裏面有個木盒,裝了一株草藥,盡快找回來,對了你們先去問這府邸裏的將軍,他肯定讓人藏起來了。”

那士兵面色有些微妙:“屬下這就讓人去找。”

接下來時間裏,丫鬟小桃給姜雲箏講了昨晚的事。

“夫人,你不知道,外面街上都是叫喊聲,城裏老百姓都躲在家裏不敢出來,昨夜太子著急忙慌就跑了呢。”

姜雲箏看了眼小桃:“你不是西夏人?”

小桃眼睛一瞪:“夫人,您怎麽知道?”

姜雲箏嘴角微扯,沒說話。

“我是大梁人,我娘還在懷我的時候就被西夏人抓來了,他們讓我娘在礦場裏給那些士兵做飯,我娘忍辱負重,告訴我等有機會了就逃回大梁,西夏人都不是好東西。”

“我在礦場裏長大,吳將軍的人看我機靈,就讓我來吳府伺候了。”

有小桃在一旁嘰嘰喳喳說話,姜雲箏等待的時間好熬了一些。

不多時,外面院子傳來動靜。

姜雲箏坐起身。

門口那二人先說了幾句話,那士兵才面向姜雲箏道:“夫人,我們的人去找了……那姓吳的畜生昨晚就將那布包燒了。”

姜雲箏臉色乍白,她過了好一會才說:“燒了?”

那士兵艱難點頭。

姜雲箏眼眶驟然變紅,燒了……那祁昀慎怎麽辦?

她掀被就要下床,“我要去殺了他!”

姜雲箏被小桃攔住,“夫人,你現在身體要緊。”

姜雲箏抖著唇厲喊:“讓我出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重重腳步聲,祁昀慎出現在門口。

他一身風雪,大步進來,確認姜雲箏沒問題,瞥了眼小桃,“怎麽回事?”

小桃當即就被嚇的一臉白,“夫人說要去殺了吳將軍,大夫吩咐夫人還不能見風。”

祁昀慎:“先出去。”

姜雲箏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幾日不見,祁昀慎面頰似乎又凹陷一些,臉上胡子拉碴的,除了當年江南受傷,姜雲箏還沒見過祁昀慎這般狼狽的模樣。

祁昀慎摸了摸姜雲箏額頭。

他眼裏全是血絲,“璟秧,對不起。”

是他沒有護好她。

姜雲箏目光直直盯著他。

祁昀慎心中不安,他握著姜雲箏的手,“璟秧,告訴我,怎麽了?”

姜雲箏目光下移,她望著被面,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喃聲:“晏回,怎麽辦?布包被燒了,黃泉辟靈根被那個人燒了……”

祁昀慎身形一僵,“璟秧,你來水潭城是為了找黃泉辟靈根?”

姜雲箏上輩子這輩子頭一次哭的這麽絕望,她淚水決堤不盡:“黃泉辟靈根被燒了,你怎麽辦啊?”

他擡手拭掉姜雲箏淚水:“璟秧,不哭。”

“我讓人再去找好不好,別哭了。”

祁昀慎看著姜雲箏淚水,心口都是密密麻麻的痛。

姜雲箏被祁昀慎攬進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沒多少時間了。

找不到了。

姜雲箏說起了此次來珠洛雪山的整個過程。

祁昀慎輕撫她背脊,眼底深處難掩自責痛楚。

屋外的人都能聽到裏面的動靜,大家面面相覷,李克本要來匯報軍情的,不禁捂住嘴巴站在遠處,“我等等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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