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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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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八卦是人類的本性,徐呈寄第一次連觀眾都顧不上,迫不及待地把校園報上的所有板塊都閱讀一遍。

記得彈幕的內測玩家都在嗷嗷叫: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我要看殺夫證道那個,啊啊啊好抓馬!】

【李院長為何被校長壓榨,為何呢為何呢?】

【看十大危險詭域名單啊,這個最重要!我過幾天也要進游戲的,萬一踩雷了呢!】

徐呈寄看完一遍,這才意猶未盡對著直播面板的方向展開報紙:“看吧看吧,這可是要拿一張人皮換的,以後可別說你寄哥不寵粉。”

可彈幕上卻刷出了一片感嘆號和問號。

【??為啥我看不到,除了大標題,正文我只能看到一片馬賽克!】

【我也!】

【我也!!】

【為什麽不能看!?主播你快看看是不是打開了什麽直播隱私設置!】

徐呈寄滿頭問號,依言檢查了直播面板,然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我沒開任何隱私模式。”

【那你口述一下呢?】

徐呈寄試著口述了殺夫證道那篇文章的內容。

【崩潰了,我聽到的是一片嗶嗶聲】

【怎麽還搞消音的,噩夢大學你是不是玩不起!】

【看來就是要我們親自去學校裏才能看到校報的完整內容,呵呵,一眼營銷手段,我才不會上當。】

這時徐呈寄才發現,他的直播間人數不知何已經漲到了369個,並且實時觀看人數居然還在不斷上升。

謔他寄哥直播游戲果然有一手!

【校園報裏的那個殺夫證道究竟什麽內容,主播你說不出來,暗示一下總行吧!】

徐呈寄看到了,卻假裝沒看到。

他們這些搞直播的,圖的就是個流量,總不能觀眾想看什麽就真給看什麽,多少得留點懸念和噱頭否則觀眾不就跑了?

所以徐呈寄一邊往前走,一邊顧左右而言他,故意不說重點:“這個噩夢校園報真的蠻有意思的,學校裏的詭怪居然也會投稿,也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衣品差的教授是誰,真想見識一下究竟有多”

視線裏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徐呈寄目光不經意往那邊瞥了一眼,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我靠!”徐呈寄控制不住爆了粗口,眼睛死死黏在了那人身上:“那個也是NPC嗎?建模美得好逆天啊!!”

【???】

【真有這麽美?我不信,除非給我看看。】

【不要轉移話題,殺夫證道!我要聽殺夫證道啊啊啊!】

“真的!”徐呈寄手動將鏡頭轉過去,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你們自己看!”

鏡頭一轉,徐呈寄所說的那個人很快出現在畫面當中。此時陽光正好,光線穿過樹蔭落在他的身上,樹影斑駁,他黑發微鬈,邁步穿梭在朦朧的光影當中,半張側臉和露出的脖頸白得像是在發光。

從鏡頭的角度看去,那人的身影挺拔修長,暗紅色的襯衫呈現出低調的絲光質感,雙臂皆戴袖箍,黑色馬甲勾勒出腰身肩背處的漂亮線條,更顯肩寬腿長。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人莫名挪不開眼。有些人只需出現在那裏,身上就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欲望叢生的誘惑力。

好半晌,直播間裏才重新飄出彈幕。

【雖然沒看到正臉,但我敢賭上我後半生的姻緣,這絕逼是個絕世大美人!】

【美好得像夢一樣請問這裏是天堂嗎,我好像看到美神了。】

【主播還楞著幹什麽,快追上去啊!】

【呃,難道只有我覺得這個背影好像有點眼熟嗎?】

【實不相瞞,我也但不可能吧,這個大學叫噩夢大學,不是H大。】

徐呈寄看到這兩條彈幕,有些疑惑:“你們在賣什麽關子,我怎麽沒看懂,什麽H大?你們認識這個NPC嗎?”

彈幕裏的內測玩家一聽,那還了得,評論如海潮般湧出,瘋狂地向徐呈寄安利全世界最好的白月光教授。

徐呈寄看得一楞一楞的,他不是內測玩家,沒有經歷過那麽深刻的死別,所以除了惋惜感慨以外也沒有別的感覺。

但他還是分析道:“說不定真是你們說的那個岑教授呢?H大完全可以改名變成噩夢大學的啊。”

“要不我過去幫你們看看吧,記得給我點一下讚哦。”

直播系統現在暫未開放打賞機制,能做的只有點讚,徐呈寄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自己直播間的讚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上漲,把徐呈寄嚇了一跳。

再看實時觀看人數,居然已經飆升到了2306人!也不知道這些內測玩家是從哪裏摸過來的。

看來內測玩家對岑教授絕逼是真愛。

徐呈寄在心裏感慨了這麽一句,然後在彈幕的催促聲中邁開腳步,狂奔著地追上了那個身影。

“你、你好!”徐呈寄弱弱打了聲招呼,那人竟真的停下了腳步,看向他。

徐呈寄這時才看清他的正臉。

過盛的昳麗美色在那個瞬間占據了徐呈寄視野的全部,原來人類真的會因為看到太美麗的存在而產生窒息感,一時間,徐呈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知道直楞楞地盯著對方看。

直到那人淡淡問:“你是哪個院的學生?”徐呈寄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乖乖回答:“我、我是人文學院的學生,專業是語言學。”

哇,聲音也好好聽!要沈醉了這誰不迷糊!

那人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瞳,乍一看會有種冰冷殘酷的非人感,但仔細看,又會覺得那只是個錯覺,他長得那麽好看,聲音又是如此溫和,怎麽可能會害人呢?

徐呈寄聽到他淡聲說:“嗯,語言學也會選修到民俗學的相關課程,你明天下午應該有一節我的課,記得不要遲到。”

如此正常的互動內容使得徐呈寄恍惚一瞬,有種身處現實校園的錯亂感,楞楞答道:“啊?哦,好的!那個您是民俗學的教授嗎?”

那人輕輕頷首,唇角上揚:“我姓岑。”

他這麽一笑,徐呈寄一個直男都莫名心跳加快,連臉上都開始散發熱氣:“岑教授,謝謝您的提醒,我那個我會準時上課的。”

岑教授的視線掃過他,仿佛看出了他的羞窘,微挑眉梢,卻什麽都沒說,淡然地擡步離開了。

這次徐呈寄沒跟上去,他望著岑教授的背影,目光十分覆雜,才交談了不到兩分鐘,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變成漿糊了,如果明天去上岑教授的課,知識它真的能進腦子嗎?

揉了揉臉,勉強找回了點神智,徐呈寄喃喃道:“老鐵們,不是哥不爭氣,你們不在現場,根本不知道岑教授真人有多震撼。這顏值,我敢發誓全娛樂圈沒有一個明星能打得過!”

徐呈寄說著說著,這才發現不對:“他剛剛說自己姓什麽,教的又是什麽來著?”

再看彈幕,彈幕裏已經是滿屏的驚嘆號。

事實上,從岑潯的正臉出現在鏡頭的那一刻開始,整個評論區就淪陷了。

【我靠!!!我那亡妻真的覆活了!】

【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發出猴子叫聲)(在樹上蕩來蕩去)】

【重生歸來,我老婆還是美貌依舊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數量龐大的無意義刷屏過後,這才有觀眾恢覆了一點理智:

【不是,為什麽岑老師會出現在噩夢大學啊,H大真的改名了?】

【只有我註意到華點嗎,岑老師現在還是教授,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最後還是沒有打贏校長!他輸了】

【不許你說岑老師輸了!明明是校長太強,我們又太菜,沒有幫上他的忙。】

【不說了,我現在就進噩夢大學!不知道我老婆還認不認識我媽的,所以岑老師現在也是詭怪了吧,該死破游戲,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肯定不記得了吧,岑老師曾經那麽努力地想保護他的學生,現在卻不得不成為詭怪,屠龍者終成惡龍什麽的真的好虐啊。】

徐呈寄將彈幕內容全都看了一遍,再將這些話聯想到剛剛那位離開的岑教授身上,一時間,他的心中也生出了無限悵然。

剛知道岑教授事跡的時候,他壓根沒有感覺,直到親眼看到岑教授本人,傳聞中的美強慘白月光才忽然變得具象化。

連岑教授離開的背影,徐呈寄現在都莫名品出了孤寂蕭索的味道。

唉,這也太

徐呈寄嘆了口氣,安慰起直播間的內測玩家。

已經有不少內測玩家表示要進入《噩夢大學》這個副本找岑潯了,反正不管進不進,他們七天後都會被強行拉入游戲,不如選個他們比較熟悉的副本。

再說,《噩夢大學》這個副本本身也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它看上去危險性不大,甚至挺接地氣,一些內測玩家看了直播覺得好玩,幹脆自己也進來體驗一下。

當然,膽子大的玩家不多,更多的玩家被內測副本嚇怕了,更想求穩,因此沒有貿然進入噩夢大學,可這部分玩家又想看岑潯,怎麽辦?他們只能點讚求主播去聽岑潯的課。

徐呈寄有些遲疑,他其實更想先去探索宿舍樓,而且一直直播上課的話,也會顯得很無聊吧,說不定會流失觀眾。

於是他裝模作樣地說要點滿五千個讚才會去,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群內測玩家居然真的給他點了五千個讚。

看到直播系統後臺提醒他,他的直播間已經登上直播人氣榜第九,徐呈寄滿意不已,遵守承諾,踏上了通往教室的路。

一路上,徐呈寄先後遇到了沒有四樓的教學樓,廁所門口求助的女孩,一步一黏的綠色黏液,好一番周折後,才成功在上課鈴打響前找到了岑潯所在的階梯教室。

大概因為今天是開放日的第一天,選擇噩夢大學這個副本的玩家並不多,徐呈寄在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坐下,大致掃了一眼,根據表情和動作區分出了十幾個玩家。

“不知道副本的上課內容是什麽?”徐呈寄托著下巴,開玩笑似的對直播鏡頭說:“總不能真的教我民俗學概論吧?”

就在這時,上課鈴打響了,是很常見的上課鈴曲目《獻給愛麗絲》,可彈幕裏卻是一片【害怕】【PDST犯了】【火速關了音量】。

徐呈寄不理解,不就是很正常的上課鈴嗎?

就在此時,窗外忽然傳來撲棱棱的聲音,徐呈寄扭頭一看,發現窗外停了一只很奇怪的黑白大鳥,仿佛察覺到徐呈寄的註視,它用尖喙敲了敲玻璃,歪頭用琉璃般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在示意他開窗。

鬼使神差的,徐呈寄還真的推開窗戶,把鳥放了進來。

黑白鳥攏著翅膀蹦跶了進來,徐呈寄這才發現,它有著絨羽狀的尾部覆羽,同樣點綴著黑白兩色,長長拖在身後,幾乎就有鳥身那麽長。

不僅如此,這鳥的羽冠也很奇特,蓑羽般從頸部垂落,越靠近末端顏色越白,徐呈寄好奇地想伸手摸一下,這鳥往旁邊一蹦,靈巧地避開了,不知是不是徐呈寄的錯覺,他仿佛從鳥臉上看到了嫌棄

“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同學”

一道冷淡的聲音拉回了徐呈寄的思緒,那句話裏的指向性如此明確,徐呈寄一聽就知道是喊自己。

徐呈寄擡頭,看到岑教授冰冷地望著他:“不要把奇怪的東西放進教室。”

徐呈寄被那目光中的冷意刺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抓向桌上那只鳥,想要把它塞回窗外。

可那鳥動作居然出奇的靈活,反將身一扭,從他掌下跳走了,然後撲棱棱飛到了上方的大風扇扇葉上。

在慣性下,大風扇開始小幅度旋轉,鳥站在扇葉上睥睨全場,不動了。

在岑教授的死亡目光下,徐呈寄汗流浹背了。

他就不該手賤那一下。

該死他不會把什麽不好的東西放進來了吧!

好在岑教授沒再說什麽,甚至沒再管那只鳥,背過身繼續往黑板上寫字,那只鳥也不動了,就這麽跟著風扇扇葉一起,旋轉,旋轉,像是某種失去靈魂的展示臺玩偶。

徐呈寄:“”

彈幕:【我老婆好像生氣了,生起氣也別有韻味呢(擦口水)】

【嘿嘿,老師來扇我】

【住嘴!這一巴掌是替岑老師的老公扇的,岑老師有老公你們不記得了嗎!】

【說起來,剛剛岑老師用粉筆寫字的時候,我好像沒看到他的婚戒】

【我有一個猜想,那個殺夫證道,也許,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岑老師他超愛的,婚戒肯定是不小心被校長弄掉了!】

【那只鳥究竟是什麽東西啊,聽岑老師這個意思,它好像很危險?】

接下來,徐呈寄課是一點沒聽,光顧著看那只鳥了。

原因無它,主要是那只鳥的小動作實在太多了!岑教授一轉身,它就往講臺的方向前移一排他媽的跟玩木頭人游戲似的。

但徐呈寄的註意力很快又被吸引回了課堂,因為他忽然發現,民俗學的課教的居然是如何畫符!

誰小時候沒點畫符降妖的幻想呢?徐呈寄抄起毛筆就是幹!等他再擡頭,發現那鳥居然已經明晃晃地蹦到了講臺上,而岑教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平靜地從它爪下摸出鼠標,順手把剛畫好的倒黴符貼它腦門上。

那鳥當即蹦跳著後退,不知是不是倒黴符起了效果,它忽然被絆了一腳,嘩啦啦滾下了講臺,

徐呈寄:“”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哪裏有點怪怪的。

一節課在跌宕起伏中迎來結束。

徐呈寄發現上課還是有點危險性的,比如沒有遵守上課紀律的學生會被從天而降的旋轉大電風扇絞成屍塊,畫符用的朱砂要及時擦掉,否則會腐蝕手指,以及點名也是一個危險環節,如果沒法答上問題,運氣好扣學分,運氣不好會被丟粉筆。

一旦被粉筆砸中,智商20,人一傻,就會有很大的概率違反上課紀律,被頭頂的電風扇絞死。

徐呈寄拿著新畫的倒黴符走出教室時,重重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便見那只黑白鳥立在講臺上,正默默盯著收拾教案的岑教授看。

要說違反上課紀律,這鳥一節課都不知道犯規了多少次,這樣都沒被懲罰,真相是什麽,已經很明顯了

這肯定是岑教授自己養的鳥!

岑潯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麽,他收拾好東西,目光並未有絲毫停頓,擡步就朝教室外走去,對那只不知從哪偷渡進校的野鳥視而不見。

這是上午的第二節大課,結束後學生一般都會去食堂吃飯,現在教學樓裏人影寥寥。

岑潯走到連廊處,單一的腳步聲中,忽然多出了屬於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岑潯,你打算無視我到什麽時候?”

熟悉的低沈聲音從身後傳來,岑潯腳步頓了頓,轉過身,黑白長發的青年就這麽撞入了他的視線裏。

頭發顏色變了,那張臉也比記憶裏的更加俊美。

什麽都變了,看著他的眼神卻沒有變。

“聊聊?”青年走上前,抿著唇低頭看他,黑色雙排扣風衣掀起一道氣流,拂過岑潯的指尖。

岑潯漠然看著他,不帶感情地扯起唇角,語氣帶著諷嘲:“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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