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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頭上戴花的小貓 進獄系朝昭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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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頭上戴花的小貓 進獄系朝昭返場……

雲扶雨的夢中, 諸多零碎的片段閃過。

可是這次,周圍很暖和。

他漫步在無依無靠的樹木間,手掌貼向參天的枝幹。

森林的生命力似乎在慢慢地恢覆著, 就像找到了尋找已久、失而覆得的東西一樣。

起碼這一覺,他睡得很安穩。

風雪還要持續很久,星艦就在風雪中離開。

......

當雲扶雨再次抵達軍校時, 陰沈的就不再是風雪, 而是謝懷晏的臉色。

謝懷晏冷著一張臉, 擺足了審問病人的嚴肅態度,指節敲了敲桌面, 讓雲扶雨回神。

“你的精神力狀態很不好。你之前做什麽了?”

“......”

光屏上檢測圖像迅速閃過, 數據加載的冷光投映在謝懷晏的鏡片上, 掩蓋住了他的眼神。

“打架?精神疏導?還是別的?”

“都沒有。我只是去汙染區邊上短暫住了一晚......然後著涼了。”

縱使雲扶雨不願承認, 此刻已沒法繼續嘴硬。

謝懷晏不置可否,嗯了一聲。

根據語氣判斷, 他完全沒有相信雲扶雨的話。

“詳細一點。在抵達汙染區後, 發生了什麽?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我。”

他音調冰涼, 可手卻伸進兜裏拿出了一塊糖, 剝開糖紙,像餵藥一樣塞進雲扶雨嘴裏。

雲扶雨猝不及防被酸得眼睛一瞇, 剛想吐出來, 糖又變成了甜的。

謝懷晏嘆了口氣。

“你身體不好。我是你的主治醫師,希望你能坦誠地把過度使用精神力的事情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找到原因,幫你治療。”

雲扶雨:“但我確實沒怎麽用精神力。有沒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謝懷晏:“先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於是,雲扶雨大致敘述自己的行程。

一切都沒有問題, 直到他跑到雪裏,突然開始發呆,然後晚上就做了噩夢。

謝懷晏不動聲色。

“你夢見什麽了?”

這算什麽,解夢的心理學?

雲扶雨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回答:

“我不記得了......但總覺得,好像和汙染有關。”

謝懷晏:“醒來之後累不累?”

“累。渾身都沒力氣。”

明明雲扶雨什麽都沒做,卻累得動都不想動,所以才沒有踹開阿德裏安。

......

最後,謝懷晏叮囑雲扶雨,最近不要去汙染區,以防過於敏銳的精神力受到異動影響。

燈光過於白亮,有種模糊白天黑夜的虛幻感。

通風系統的冷風嗡嗡作響。

雲扶雨離開後,謝懷晏坐在實驗室中一動不動,像個假人。

過了許久,他打開通訊器,按照時間先後排布,翻看這幾天收到的訊息。

第一條。

“源古塔十號駐地的異動已經解決,駐地指揮官主動撤銷支援申請。”

第二條。

“有牧師發現新的異常,申請教廷增派調查人手。”

第三條。

“祭司親自前往查看情況。”

今天,調查結果出來了。

“預計一年之內,此汙染區會徹底消失。”

——十號駐地下方奄奄一息的世界樹斷裂根系,終於再次與世界樹本體相連。

雲扶雨的精神力,在無意識的睡夢中跑到了汙染區內,大規模獵殺異變體,一夜之間就讓森林安靜下來,甚至修覆了世界樹根系。

無論是阿德裏安,還是駐地裏隨處可見的精神力者和監測裝置,沒有任何一方察覺到異常。

謝懷晏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一切如常地回覆消息。

“收到。”

——————

逐日塔。

這段時間裏,朝昭先在汙染區裏忙了好幾天,又跑到中央星待了一段時間。

按照雲扶雨的要求,他要去做些有用的事情。

......所以朝昭一邊忙著清除汙染,一邊忙著賺錢。

“朝昭”這個身份宣告退圈,積累的財產也都給了雲扶雨。

以後要是再不努力賺錢,他就要變成靠老婆養的小白臉了。

本來就不受待見,總不能在物質上靠老婆。

於是,朝昭再次背靠著各種各樣的人脈起家,日子一下子十分忙碌。

談成了幾場合作後,朝昭心情愉快,獨自走在中央星的某個小巷裏。

一整條街的花樹盛開得正好,樹幹極高,舒展著向天空延伸,放眼望去全是煙雲般的淺紫色,風吹過的時候,像是下了一場紫色的雨。

在花瓣鋪就的地毯之間,有很多賣手工藝品的小攤。

鮮花花束、幹花香囊,全都是以這個時節的紫花為原材料制作。

天氣很熱,朝昭戴著面部投影,一路邊走邊逛。

越逛手裏的東西越多,懷裏抱了一堆紫色的小玩意兒,到最後幹脆買了個花籃。

路上的人,要麽是情侶,要麽是結伴拍照的友人。

只有朝昭這麽一個身高腿長的小夥子獨自逛街,路過每個攤位都看一看,還要認真俯身挑選一會兒。

雲扶雨喜歡花。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當地居民手工制作,朝昭多買些,也算支持經濟發展。

投其所好,說不定雲扶雨會收下他的禮物。

沿街攤位擺攤的阿姨一邊打量一邊偷笑。

“是要買給你喜歡的人?”

朝昭心情挺好,便隨口回道:

“對。他太忙了,沒空陪我一起,我給他挑點禮物帶回去。”

旁邊的阿姨笑得眼睛都彎了。

“買個手環吧。年輕人一起戴著出去玩,多漂亮。”

手環是淺紫色鮮花編的手環,經過特殊保濕處理,可以保持半個月不壞。

雲扶雨膚色雪白,戴這個顏色一定很好看。

要是伶仃纖細的手腕上掛著花朵手環,那就更像住在花朵裏的小精靈了,脆弱又漂亮,還很香。

朝昭十分心動,詢問攤主:

“有沒有圈口小一點的?”

攤主阿姨手上不停,細細編著新的手環。

“都是這麽大的。你要是想要小的,我現在再編一個。”

她身旁放著兩個袋子,袋子裏面是枝條、花朵這些原材料。

朝昭幹脆蹲在攤子前,拿過花枝,自己編手串。

作為前藝術家,朝昭的手相當靈巧。

他在擺攤阿姨們驚嘆的目光裏迅速編完手鏈,又一時興起,拿柔軟的枝條編了一個頭上戴花的小貓。

這下,圍觀的人更多了。

或許是因為頂著隱於人海的假身份,朝昭並沒有因為圍觀的人群而黑臉,只是認真地編手環,將小貓和手鏈綁在一起。

有人問他賣不賣這些小玩意兒,朝昭頭都沒擡,壓根不理人家。

小孩子拽了拽朝昭的衣服。

朝昭懶得對陌生人裝好脾氣,又不想讓送給雲扶雨的禮物裏摻雜上某個陌生小孩的眼淚,幹脆什麽都不說。

那個小孩子又拽了拽朝昭的上衣,突然發現背心上方的後頸處......露出了一抹黑色。

小孩好奇地盯著紋身圖案,回頭看向父母:

“媽媽——”

他的身後,小孩的父母臉色一下子白了,忙不疊把小孩抱走,捂著孩子的嘴快步離開。

朝昭全神貫註地盯著手上的東西,並未註意到。

直到......他突然察覺到,半條街外,有二十來個持.槍警務在靠近。

兵分三路,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朝昭沒有動。

......是他大意了。

幾天以前,朝昭身處汙染區中,始終保持著高度精神緊繃。

可中央星治安極佳,他一回來,就不由自主地松下了緊繃的那根弦,以至於慢半拍才發現自己被包圍。

朝昭沒說話,無視了靜得嚇人的周遭環境和臉色蒼白的擺攤阿姨,不急不忙地編完了手中的東西。

隨後他站起身,拿出通訊器——

“別動!”

警務早就緊繃地防備著,見朝昭伸手掏兜,瞬間作出警告!

朝昭沒理他們,拿出通訊器晃了晃。

“我要付錢。”

他沒有問價格,隨便付了一筆不菲數額給擺攤大娘。

“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另一位警務站在遠處,正在呼叫增援。

“對,有一個罪人身份的犯人正在這邊......”

朝昭嘖了一聲。

他又沒動,喊什麽喊?

剛才那個小屁孩扯他衣服的時候,朝昭忘了自己後頸上還有個罪人烙印,因此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這是朝昭第一次被人真的當成“罪人”對待。

頂著張陌生的臉,沒人知道他是朝家的上層貴族,該怎麽圍捕罪人,就會怎麽圍捕朝昭。

朝昭慢慢轉過身,警務戒備地後退,二十多把槍.口全都瞄準朝昭。

就算這是針對精神力者的武器,也沒法把朝昭怎麽樣。

但這裏是中央星。

如果雲扶雨知道朝昭在節日花街上暴露罪人身份,嚇到小孩,招來一群警務,甚至逃跑引發大規模恐慌,導致警務封鎖街道清理現場追查逃犯,把節日氣氛攪得一團糟——

那雲扶雨肯定會生氣。

所以,朝昭沒打算跑。

他站在原地,拎著裝禮物的花籃,神色冷漠:

“我可以和你們回警局。但先說好,別亂碰我的東西。”

*

警局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所有人如臨大敵,防備著朝昭。

對警務來說,他們以前頂多在審判前的追捕環節見過犯人,哪見過頂著罪人烙印滿大街閑逛的人?

但例行問話還是要進行。

“通行證ID?”

朝昭:“......”

他沒有專門準備假身份的通行證ID,甚至什麽身份證明都沒有帶。

問話的人語氣篤定。

“你是罪人。”

朝昭並不避諱:“對。”

“你是怎麽來到中央星的?”

“坐星艦來的。”

“你是怎麽繞開星港監察的?”

“嘖。”

“我們要聯系掌管你歸屬權的人。”

“......”

*

“隊長!他是精神力者!”

隊長眉頭一跳。

所有警務瞬間感覺心率飆到了180,武器“唰”地一下舉起,警惕地對準單向玻璃後的男人。

朝昭黑著臉,護住放禮物的花籃。

“煩不煩?都說了別碰我的東西。我要是想殺你們,還用得著這麽費勁?”

半天過去了,警務將朝昭關押在臨時審問犯人的房間裏。

所有罪人的身份都在信息系統中登記過,但這些不屬於常規數據,警務們沒有權限隨意查看。

罪人逃逸的事極其少見,警務只能上報此事,走流程審批。

可他居然是精神力者?

原本警務們收到報案說集市上有個罪人,情緒就已經夠緊張了,誰能想到這人原來還是精神力者?!

為什麽擁有精神力的罪人會不戴限制環在外面亂跑?!

無論如何,這不是他們這個小小的警務站能處理的問題。

朝昭頭疼得要命,無比後悔自己的決定。

早知道就直接跑路了,大不了過幾天再把消息壓下去。

問詢室中阻隔信號,朝昭也用不了通訊器。

朝昭:“發消息給你們上司,說朝維謹要找他。”

可是沒有人理他。

外面的警務已經迅速向軍方申請求援,裏面的人.......當下任務就是穩住犯人,拖延時間。

直到軍隊的人抵達,隊長才松了口氣。

朝昭耐心徹底耗盡。

“讓外面的人進來。”

警務不通報,讓軍方的人來也是一樣。

隊長緊緊皺眉: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

兩個小時後。

警務全部撤離,警務站被全副武裝的森嚴守衛包圍住,裏三層外三層。

這些守衛,一部分是接到求援的軍方人員,有一部分,則是那位大人物帶來的精神力者。

總之,今天這裏的所有人都要被封口。

警務站內則空空蕩蕩,只留下了兩個人。

朝昭坐在長椅上,灰發老人面容嚴肅,站在朝昭面前。

這個老人就是朝維謹,逐日塔元樞院現任十二元老之一。

......也是朝見旭那個關系極差的父親,朝昭和朝暉血緣上的祖父。

朝昭盯著朝維謹,嘴角扯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容。

“嗨。”

朝維謹忍無可忍,拿著手杖用力去敲朝昭的腿。

“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戀愛腦上頭爭風吃醋,和芬裏爾家搶人,鬧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最後還搶輸了,自己把自己折騰得蹲了半年大牢。

朝維謹以為,朝昭出來之後總能想明白點。

結果朝昭轉頭就給自己打了個罪人烙印,頭也不回地跟又著那個雲扶雨跑了!

朝昭偏過頭,用精神力攔下他的手杖,語氣不耐煩。

“我這不是剛幹完正事回來嗎?你急什麽?”

朝維謹冷笑:“正事?那這是什麽?”

手杖毫不留情地揮向那個放著紫色花束的籃子,眼看就要把它掃到地上!

朝昭面色不悅,先一步奪過籃子,抱在懷裏。

“少管我。”

“不管你?你以為你現在是怎麽有命回來的?靠自己從島上游回來?你就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亂跑?”

朝維謹臉色極差,視線掃過那個花籃,簡直像是看到什麽不可理喻的東西。

以前朝昭也不務正業,可還算拎得清,在涉及利益的大事上也算有數。

哪像現在,雲扶雨招招手,他就能屁顛屁顛跟在人家後面跑了,萬貫家財拱手讓人。

好不容易賺了點錢,第一件事又是給雲扶雨買禮物。

腦子簡直除了雲扶雨就沒別的東西!

“清醒點,人家壓根就對你沒意思!”

朝昭煩躁地堵著耳朵,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再說那個雲扶雨能是什麽好人.......你!”

朝昭臉色瞬間冷下來,精神力瞬間奪過手杖,將古銀色嵌寶石的杖頂懸在朝維謹眉心前幾寸處。

琥珀金色的瞳孔像是捕獵前的野獸,隨時準備攻擊。

“我不希望聽到有人說他壞話。”

朝維謹和那雙憤怒的眼睛對視片刻,放緩語氣。

“朝昭,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受到欺騙。但雲扶雨有自己的選擇,你應該清楚才是。”

朝維謹並非對雲扶雨本人有任何嫌惡情緒。

他是個合格的政治家,想要將朝昭的行為控制在軌道內,就像他當初控制朝見旭那樣。

為此,他不惜用任何詞匯來離間朝昭和雲扶雨。

“你放——”

“我有證據。”

朝維謹輕而易舉地就將朝昭的話堵了回去。

他在光屏上點了幾下,將一張照片展示在朝昭面前。

照片像是偷拍所得,畫面模糊。

辦公室裏有兩個人。

雌雄莫辨的纖瘦背影坐在辦公桌上,金發男人雙臂撐在他身側,完全把人攏進懷裏。

不僅要攏進懷裏,下一張照片中,朝暉還要低頭去親吻對方。

親吻時,朝暉的手克制地按著桌面,用力到手背泛起青筋。短短十幾秒手就改按為握,想在桌子邊緣找到一個發洩的借力點。

可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想抓的不是桌面,而是面前人的細腰。

但他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握住眼前人的腰。

因為怕弄疼雲扶雨,所以他只敢珍重地輕輕親吻,又隔靴搔癢般去為難那張桌面。

各種文件亂七八糟地推到了一邊,只為了給雲扶雨留出一小片空地。

再下一張照片,金色的瞳孔捕捉到隱藏的攝像頭。

朝暉冷漠地望過去,隨後,攝像頭就被毀掉了。

朝昭怔怔地盯著那張照片,神情從不耐煩變得有幾分茫然,睫毛掩蓋住了金眼睛中的情緒。

朝維謹見朝昭臉色不好,趁勢勸說:

“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再這麽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雲扶雨利用個幹凈。”

朝昭回過神,煩躁地嘟囔。

“那就利用啊,我又不是不願意。”

朝維謹差點沒被他氣死。

“你願意給,人家樂意收嗎?人家壓根就不想要你的監管權——”

朝昭臉色極差,踹開門就要走。

朝維謹怒喝:“朝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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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朝維謹以前是帶惡人,曾經用盡手段逼朝見旭回朝家,現在人老了終於遭報應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受到了朝昭比格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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