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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采花賊謝懷晏 以及被小貓嫌棄的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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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采花賊謝懷晏 以及被小貓嫌棄的F1……

視線匯集之處, 冷淡清越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應該知道,那個要求只是挑釁,我不可能改名換姓加入芬裏爾家。”

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 朝暉有些分神。

雲扶雨的聲音,無論聽幾次都覺得......十分悅耳。

乍一聽冷淡,可尾音帶著不可捉摸的柔軟。

說到底, 雲扶雨只有在面對不信任的人時, 才會把語調繃得這麽冷漠。

就像一只很漂亮的小貓, 高傲地路過你身邊,看都不看你一眼。

但當他走過去, 你發現他一路小跑到朋友旁邊, 還能看見小貓翹起的毛茸茸的尾巴尖。

被小貓嫌棄的人, 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重新讓小貓放下戒備。

而阿德裏安正是那個被小貓嫌棄的人。

“但對於芬裏爾家來說, 你很重要。我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醫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破安靜得有些窒息的氛圍。

“選不出來的話, 可以全都試一試。你們匹配度都挺——”

雲扶雨沒回覆, 阿德裏安先一步打斷。

阿德裏安:“不行。”

氣氛再次陷入安靜。

可只有阿德裏安迅速拒絕了, 另外兩人並未說話。

三方勢力中, 芬裏爾家毫無疑問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不僅最先接觸到雲扶雨, 還把雲扶雨留在了自家的會館裏住著。

朝暉來得太晚。想要接近雲扶雨, 便只能見縫插針。

朝暉斟酌許久。

“小雲,主動權在你手裏,你想選誰都行。如果選不出來的話,試一試也沒關系。”

謝懷晏沒說話,那便是默認了。

兩票對一票。

如果阿德裏安不答應,那很可能會被擠出局。

阿德裏安盯著雲扶雨。

“你怎麽想?”

他面上神情嚴肅, 可若仔細看,就會發現阿德裏安的呼吸都放輕了。

雲扶雨冷著一張臉,漂亮的眼睫低垂著,誰也不看,好像校醫院的地面都比面前幾人要更有意思。

但遲遲不決,已經算是一種答案。

——一種拒絕阿德裏安的提議的信號。

片刻後,雲扶雨慢慢地後退幾步......然後迅速打開窗戶!

他單手撐著窗臺,毫不猶豫地從二樓翻了出去。

謝懷晏走到窗邊,看向雲扶雨輕盈落地的身影。

雲扶雨警惕地回頭,防備追兵。

可就在雲扶雨看向窗口時,謝懷晏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沖他眨了眨眼。

蝴蝶一閃而過,微量磷粉飄向雲扶雨。

其實剩下幾個人並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阿德裏安站在原地,神情隱隱透著煩躁。

朝暉面上掩飾得很好,什麽情緒都沒有表現出來。

雲扶雨會需要他們的。

因為......雲扶雨的這次躁動期,其實還沒有結束。

*

雲扶雨一路跑出來。

他第一反應就是跑去C區宿舍,找隊友——但這件事不可能找隊友解決,只會讓隊友徒增擔憂。

雲扶雨腳步越來越慢,最後漸漸停下,在海邊站了許久。

也沒必要問系統。

系統的回答,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無非是讓他和三個人全都試一試。

雲扶雨打開通訊器,發消息問蘭斯洛特。

“雲扶雨:有沒有既能保持距離,又能解決躁動期的方法。”

“蘭斯洛特:有。”

雲扶雨精神一振。

“蘭斯洛特:你忍得住就行。”

對於雙方匹配度高的情況,深度疏導時幾乎不可能保持理智。

雲扶雨:“......”

雲扶雨連這次躁動期的記憶都沒剩多少,就只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好像踹了誰幾腳,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金閔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金閔:小雲,身體怎麽樣啦?”

沒待雲扶雨回覆,金閔緊接著說:

“金閔:讓我猜猜。他們是不是爭著要幫你度過躁動期?”

“雲扶雨:是”

“金閔:你怎麽想?”

雲扶雨猶豫著,沒回覆。

金閔沒追問,反倒給雲扶雨發了個位置。

“金閔:來聊聊唄,正好順便帶走昨天社員送你的禮物【狐貍笑臉】”

*

咖啡廳裏沒別人,只有金閔坐在窗邊,面前放著一個紙袋。

金閔揮揮手。

“這邊,小雲。”

雲扶雨表情沈重地坐在他對面,還什麽都沒說,就先克制不住地嘆氣。

金閔笑了。

“誰惹你了?”

雲扶雨眉頭微蹙,眼角眉梢都透露著煩躁。

“謝謝你們社團昨天舉辦的聚會。”

雖然躁動期的意外破壞了毛茸茸聚會。

金閔:“他們想讓我代為轉達歉意,說有幾個人把頭套摘下來了,會破壞代入感之類的。”

雲扶雨搖頭。

“沒有,謝謝你們。我覺得很有意思。”

可他臉上依舊懨懨不樂——雖然並不是針對聚會。

金閔:“你需要一位善解人意的傾訴對象。”

雲扶雨又煩躁地嘆了口氣。

“我覺得我自己度過躁動期也可以。”

金閔:“但醫生說不行?”

雲扶雨:“......你怎麽知道。”

金閔笑得眼睛瞇起來,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下方。

“如果能自己挨過去,你就不用發愁了。但是,這件事取決於你怎麽想。”

雲扶雨:“什麽意思?”

金閔:“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是你吃虧,他們爽到,那你就是虧了。可反過來,如果你把他們當工具人,你爽到,順便利用一下他們,那他們就是吃虧的那一方。”

其實不管雲扶雨怎麽做,都和獎勵他們差不多。

但考慮到雲扶雨臉皮薄,金閔采取了委婉一些的說法。

與此同時,雲扶雨的通訊器上也收到了消息。

“阿德裏安:你可以放心利用我。我承諾,這件事不會有任何後果。”

“朝暉:小雲,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可以邀請你去咖啡廳坐坐嗎?”

雲扶雨關上通訊器。

“可我不喜歡他們。”

在不喜歡的情況下進行深層疏導,雲扶雨總覺得很奇怪。

金閔:“疏導是疏導,又沒有要求你付出感情呀。

很多精神力者會申請匹配度高的疏導師協助。至於具體做到哪一步、事後在一起還是分開,這全看個人意願。

並不是只有貴族學生這樣,平民出身的精神力者也常常遇到這種情況。”

雲扶雨:“......是這樣嗎?”

金閔說得頭頭是道,聽得雲扶雨有些茫然。

雖然雲扶雨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但他總覺得對待感情一定要慎重,不能隨便答應別人,要是有人邀請他,那得先問問......要問誰來著?

好像以前有誰這麽教過雲扶雨,但雲扶雨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了。

難道是他穿書之前的家人?

但“深度疏導和感情無關”這種說法,雲扶雨確實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一時不知道從何反駁。

金閔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問雲扶雨:

“如果只讓你選一個人,你會選誰?你小聲告訴我,我保證不跟別人說。要是亂說的話,你就把我打個半死,扔出學校。”

雲扶雨:“......”

雲扶雨蹙眉:“我覺得都不太合適。”

不是不告訴金閔,但是這三個人簡直......一個比一個更不合適。

金閔挑眉:“我幫你分析分析?”

雲扶雨也沒見過金閔這麽閑的人,但他經常猜得挺準。

於是雲扶雨示意他繼續說。

金閔:“第一,由於七塔議會判決的限制,你只能從這三個人裏挑選出幫助你度過躁動期的人。”

雲扶雨揉了揉太陽穴。

“......對。”

金閔:“第二,如果你選了三個人中的某一個,卻不選另外兩個,那另外兩家就會聯合起來對付這個人,最後想方設法,勾|引你和他們試一試。”

雲扶雨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我覺得用詞可以再考慮一下。”

金閔:“你擔心什麽?”

雲扶雨想了又想,糾結地說:

“如果只是單純利用他們,那沒關系。可萬一他們反過來利用我怎麽辦?”

金閔笑了。

“來,本感情大師幫你整理一下。”

“阿德裏安在你面前表現得侵略性太強,所以你警惕他。”

雲扶雨糾正:“是他太欠揍了。”

金閔挑了挑眉,沒有再說什麽。

等級高的精神力者都要面子,雲扶雨不願意承認也很正常。

別得不說,就光慶功宴那次,金閔就能看出來阿德裏安平常在雲扶雨面前表現得什麽樣。

簡直像強行吸貓一樣。

非要招惹得人家炸毛打他,然後自己內心暗爽。

“朝暉......是因為他和朝昭長得一樣,所以你抗拒他?”

雲扶雨垂著眼,默認了這種說法。

還有一個原因是朝昭的演技很好——可誰能保證,身為雙生子的朝暉演技就不好呢?

金閔:“至於謝懷晏,是因為他是謝家人,所以你警惕他?”

說實在的,金閔完全看不懂謝懷晏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明明謝懷晏和雲扶雨走得不太近,卻非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搶奪這個機會。

金閔推斷,謝懷晏此舉很可能是受謝家要求,想辦法拉攏雲扶雨。

雲扶雨沒說話。

謝懷晏其實才是情況最特殊的那個......原因只有他和謝懷晏知道。

金閔語氣吊兒郎當,調侃道:

“綜上所述,我建議你雨露均沾,三個人全都試試唄。你可是3S級誒,有什麽可害怕的?表現好的就讓他們留下,表現不好的就踹了。你才是有主動權的那個。”

雲扶雨:“。”

雲扶雨默默捂住耳朵,蔫了吧唧。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雲扶雨吃過這麽多虧,能找到利用貴族的機會,就應該毫無負擔地利用。

金閔感嘆。

“你要是海王就好了。你要是海王,我還能有點機會。”

雲扶雨狐疑:“你是他們派來勸我的?”

金閔終於拐到自己的目的上了,笑得極其狡黠。

“當然不是。其實我是在投資你。等你變強了,我也能跟著拿到好處啊。我可是有些商業合作想和你談。”

雲扶雨已經習慣了金閔的語出驚人,但還是沒反應過來這種話題跳躍。

“商業合作?”

金閔笑而不語,把裝著禮物的袋子推到雲扶雨那邊。

商業合作——當然是說雲扶雨的手辦或者周邊咯。

這些東西的潛在商業價值高到難以想象,不管定價多離譜,都有無數有錢人願意出錢購買。

到時候他和雲扶雨三七分成,攜手創立商業帝國,指日可待。

等雲扶雨的話語權足夠大,金閔就正式和他商議合作。

商業合作確實是金閔的本來目的,並不算撒謊。

至於在雲扶雨跑出醫院後,那些接二連三迅速發到他通訊器上的,來自朝家、謝家、芬裏爾家,請求他當說客的信息——

這一部分的勸說,就只是金閔在看到報酬時,臨時做出的決定了。

反正是臨時決定,他怎麽能算是這三家人派來的呢?

*

雲扶雨拒絕了任何人的“談一談”的請求,在自己的房間裏度過了一下午。

當天晚上,房間並未關窗。

海邊溫柔的風應和著海浪聲。月光傾瀉而入,一室清冷的明亮。

不知道多久之後,並未關上的窗戶處傳來微不可察的動靜。

躺在床上的雲扶雨翻了個身,向窗戶看去。

謝懷晏坐在窗臺上,銀色的月光在他身上披了一層冷而涼的影子。

雲扶雨坐起來,靜靜地和他對視。

逆著光看不清臉,可能聽到謝懷晏輕聲笑了笑。

“久等了。”

半夜爬上會館的五層,偷偷潛進別人的房間裏。

要不是謝懷晏神情淡然自若,雲扶雨應該把他當作心懷不軌的采花賊處理,一腳將他踹下樓。

可雲扶雨臉上也沒有驚訝,仿佛......這是一場雙方心照不宣的約定。

夜風有些涼,雲扶雨往被子裏縮了縮。

“這又是幻覺?”

謝懷晏動也不動,靠坐在窗臺上。

一片雲飄過來擋住月光,眼前只剩一道身高腿長的黑色剪影。

許久,謝懷晏反問:

“你覺得呢?”

雲扶雨不作聲。

白天的時候,雲扶雨翻下窗戶時,無意中和謝懷晏對視。

謝懷晏沖他眨了眨眼睛。

很奇怪。

悄悄眨眼睛這種有點幼稚的動作,根本不像是謝懷晏會做出來的事情。

可雲扶雨總覺得......這個動作非常熟悉。

仿佛是某種用過很多次的暗號。

而暗號意味著一種約定——離開人群,在沒人註意到的時候,二人悄悄見面的約定。

所以,在察覺到磷粉接觸到自己耳根時,雲扶雨只是用精神力包裹住了它,並未阻攔它靠近。

當然,雲扶雨並不會輕易相信謝懷晏,所以采取了一些措施。

【——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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