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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雲扶雨的躁動期 黑狼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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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雲扶雨的躁動期 黑狼巴士

雲扶雨:“......”

阿德裏安說完就保持沈默了。

雲扶雨不知道該對此做出什麽評價, 估計周柏也是。

好詭異的氣氛。

周柏臉上明顯掛著一個很大的問號。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雖然周柏看阿德裏安很不順眼,但阿德裏安親自來接雲扶雨, 起碼說明芬裏爾家夠重視——當然得重視了!

他們上哪再找一個集親和型和攻擊型精神力為一體還能這麽厲害的雲扶雨!

勉強算阿德裏安識相。

但周柏還是要質疑一下。

“你不會不幫他拿東西吧?你們怎麽走?”

阿德裏安倒是出奇地沈默,並未對周柏的話作出什麽反應。

雲扶雨又確認了一下蘭斯洛特的消息,猜測道:

“等一會車就來了?”

總之, 在雲扶雨再三向周柏保證, 一定開著位置共享、過一會兒就發個消息給周柏確保安全, 又勸周柏回去陪父母後,周柏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周柏走遠, 阿德裏安不緊不慢地摘下口罩和帽子。

阿德裏安向雲扶雨伸手。

“包。”

雲扶雨:“......”

雲扶雨短暫地猶疑了一秒, 在精神力的輔助下把最沈的那個包提起來, 然後猛地將背包帶掛在阿德裏安手心裏。

冷白的手心穩穩當當拽住背包帶, 晃都沒晃,輕而易舉背在了背後。

左邊背完一個, 阿德裏安又繼續向雲扶雨伸手。

雲扶雨默默地把第二沈的背包遞給他。

沒能看到阿德裏安被沈重無比的背包拖得趔趄, 有點遺憾。

阿德裏安嘖了一聲, 直接走過去把第三個背包也一起拎起來。

於是, 雲扶雨和背著三個巨大背包的阿德裏安面面相覷。

“車呢?”

連車的影子都沒見到,阿德裏安現在就背著背包幹嘛?

阿德裏安:“沒有車。”

雲扶雨:“??”

雲扶雨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是晚上, 還在下雪。你不會真的打算跑回去吧?”

如果這樣, 那雲扶雨只能推薦阿德裏安和崔覺一起跑了。

畢竟雲扶雨自己真的沒有這種愛好,更傾向於原路返回,繼續找周柏蹭住。

下一秒,黑狼精神體突然從阿德裏安身後憑空出現,繞到雲扶雨面前。

它現在是最原始的形態,體型巨大, 一擡頭都能把下巴搭在雲扶雨肩上。

黑狼用吻部拱了拱雲扶雨,隨後趴在地上,下巴搭在爪子上,擡眼看向雲扶雨。

阿德裏安:“它帶著你。”

就這樣,一輛黑狼停在雲扶雨面前......不對,是巨大的一只黑狼趴在雲扶雨面前,尾巴甩來甩去,示意雲扶雨爬到它背上。

雲扶雨表情一言難盡。

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雲扶雨果斷拒絕:“你可以先去隨便找家旅店住下,明天再坐班車進城。”

阿德裏安哼笑:“我很忙,沒空等到明天。”

雲扶雨看了看黑狼,又看了看阿德裏安。

“這算不算虐待精神體?”

有這種法律嗎?

雲扶雨不知道。

但是兩個成年男性和三個巨大的袋子壓在它身上,還要翻山越嶺......

呃,起碼以雲扶雨自己的體力對標,並不算輕松。

阿德裏安拉長語調。

“它帶著你,我背著包跑。”

雲扶雨迅速地坐在了黑狼背上。

“那可以。”

如果不用和阿德裏安擠在一起,那雲扶雨就能接受多了。

雲扶雨還沒試過把精神體當成長途交通工具,感覺這個畫面會有點像某些奇特的童話故事。

阿德裏安頓了頓,偏頭看向雲扶雨。

“它是我的精神體,就算它背著你跑,累的也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雲扶雨對黑狼的態度更好。

雲扶雨點頭。

“嗯。”

雲扶雨補充:“你要是跑不動了,我可以自己背著包。”

阿德裏安毫不在意挑釁。

“那你得再努努力了,你的體重乘以十也不夠。”

雲扶雨爬到黑狼背上坐穩後,黑狼緩緩站直四肢,先慢吞吞地往前走了幾步,讓雲扶雨適應一下。

很奇妙的觸感。

雲扶雨雙腿夾住黑狼的身體,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黑狼脊背肌肉的起伏,帶得他搖搖晃晃,需要用點力氣才能坐穩。

雲扶雨需要抓住什麽東西來維持平衡......但能抓著黑狼的毛嗎?

精神體會被拽禿嗎?

成年體黑狼的毛發並不算柔軟,順毛摸的時候還算順滑,逆著摸就有些微微紮手。

好在雲扶雨穿著長袖長褲,不會被紮到。

更奇妙的是,它摸起來暖烘烘的。

在冰涼的空氣裏,溫度維持在可以暖手的程度。

黑狼回頭看向雲扶雨,先是蹭蹭他的手,然後順勢仰頭。

“嗷嗚——”

雲扶雨迅速捏住它的嘴筒子。

“噓噓噓,別嚎,再嚎會嚇到附近的居民。”

阿德裏安固定好背包,偏頭對雲扶雨說:

“抱緊了。”

雲扶雨還在猶豫著是趴下來還是抱脖子還是薅狼毛,突然,阿德裏安和黑狼同步率極高地往前走.......然後迅速跑了起來!

起步速度極快,短短幾秒速度就提了上去。

雲扶雨差點後仰,反射性地俯身環抱住黑狼的脖子。

風聲一瞬間變得急促,冰涼的雪片淩亂地打在耳側。

雲扶雨臉埋在黑狼後腦勺附近,回頭望向小鎮。

夜晚裏,每家每戶都亮著燈。

小而結實的窗戶中透露出溫暖的燈光,星星點點,匯集成人類聚居地的輪廓,最後把整個山谷都籠罩在暖光中。

不過幾分鐘,小鎮就被拋在了後面。

視野裏逐漸被黑暗沈默的山嶺占據,連綿起伏,不見邊際。

在黑狼平穩迅疾的奔跑中,小鎮越來越遠,逐漸變成溫暖的小點,堅定而溫柔地停駐在夜幕中。

雪又下大了。

雲扶雨睫毛上都有雪,任由冰涼的雪花吹得他瞇起眼睛,也不想用精神力擋住。

黑狼好像挺喜歡山林。

遠離小鎮後,它跑得越來越快,時不時向前猛躍。

但它相當有作為交通工具的職業道德,奔跑技巧可以打滿分。

如果是在斜向下的山坡上,黑狼甚至能躍出二三十米的距離,然後輕盈平穩地落地,只是微微晃了晃雲扶雨。

阿德裏安和黑狼都沒有用精神力防護。

黑狼微微瞇著眼,阿德裏安也微微瞇著眼,頭發全被吹到腦後。

但阿德裏安好像察覺不到風阻,神情平靜,在距離黑狼一米左右處保持平行,迅速而平穩地向前奔跑。

而黑狼的耳朵被風吹得微微翻過去。

漫天的雪花落在黑狼身上,近距離看著,像是撒了糖霜一樣。

他們在山林中奔躍,有時在公路上,有時又躍進枝幹稀疏的林中。

一個個燈火通明的小鎮被他們甩在身後。

雲扶雨坐得太久,大腿內側磨得有些發痛,於是拍了拍黑狼。

“我下來活動一會兒。”

阿德裏安和黑狼就慢慢降低速度,最後一起停下來,等雲扶雨加入奔跑。

自從在聯合軍演裏熟練掌握了用精神力搬運自己的技能,跑步這件事,對於雲扶雨來說就輕松多了。

雲扶雨保持在黑狼的另一邊,輕松追上了黑狼跳來跳去的動作。

兩人一狼翻山越嶺,沒有人或者狼在聊天,但算不上無聊。

從雪急奔跑到雪停,烏雲散去,銀色的輝光灑在地上。

風很舒服,很暢快。

像是熱身一樣,雲扶雨一邊跑,一邊用精神力試探地探索前路。

雲扶雨遠遠察覺到有野生動物靠近......好像是幾只頭上長著角的小鹿?

小鹿在黑暗中駐足,觀望片刻。

雲扶雨沒忍住,用精神力輕輕戳了它們一下,結果它們很快被嚇跑了。

過了一會兒,雲扶雨精神力又延伸向更遠的地方。

他的精神力越來越雀躍,越過樹梢,越過山脈,探查遠處的城市邊界——

“餵。”

阿德裏安突然出聲,看向雲扶雨。

“收斂一點。”

雲扶雨心神還停留在熱鬧的燈火裏,能聽見阿德裏安說話,可話語的內容,卻像是從耳朵裏滑過去了。

“......啊?”

阿德裏安一邊跑一邊說:

“你的精神力有些過度活躍了。”

雲扶雨後知後覺。

好像......還真是?

雲扶雨試圖把發散得極遠的精神力收回去。

可就在努力收回的一瞬間,腦內瞬間傳來刺痛。

雲扶雨奔跑速度過快,腳下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在前面的樹上。

幸好阿德裏安反應速度快,用精神力及時托住他。

雲扶雨伸手撐著樹幹。

頭部的刺痛瞬間蔓延為劇痛,太陽穴像是有釘子在深深往裏鉆一樣。

......好痛!

雲扶雨跪坐在地上,手牢牢按住太陽穴,越來越用力,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緩解痛苦。

“......還......怎麽回事......”

“.......雲扶雨!”

有人在說話,可雲扶雨聽不清。

阿德裏安和黑狼全都立刻停下腳步,過去查看雲扶雨狀況。

剛才,阿德裏安察覺到雲扶雨的精神力活躍到不正常,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因此叫住他。

可似乎還是慢了一步。

剛提醒完,下一秒雲扶雨就差點摔倒。

雲扶雨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甚至開始用力錘自己的頭。

阿德裏安眉頭緊皺,俯身去拉開他的手,灼熱的手心貼在雲扶雨太陽穴上,防止他繼續錘頭。

“什麽情況?”

雲扶雨像是根本聽不見人說話一樣。

精神力過分活躍,依舊毫不克制地到處亂跑。

可活躍的精神力會帶回更多的信息流,導致更大的精神域壓力,最終加重頭痛。

“能聽見我說話嗎?把精神力收回去!”

雲扶雨毫無反應。

可他的精神力做出反應了——像是突然爆發一樣,精神力猛地砍向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迅速擋下雲扶雨的攻擊。

等等。

他有些猶疑。

雲扶雨這個樣子,怎麽這麽像攻擊型精神力者的精神力躁動期?

可雲扶雨不是也有親和型精神力嗎?

而且雲扶雨頭痛得厲害,正常的躁動期根本不會這樣。

雲扶雨縮成一團,把臉埋在膝上,看起來狀態十分不好。

看著可憐巴巴,但精神力四處亂砍亂劈,破壞性極強。

沒幾分鐘,周圍所有的樹都倒下了,附近一小塊山林被夷為平地。

可又過了一會兒,雲扶雨的精神力突然陷入靜止,然後淩厲的攻擊突然扭轉。

是親和型精神力。

或許是受到另一半精神力暴動的影響,雲扶雨的親和型精神力也變得格外活躍,一邊戳阿德裏安,一邊薅黑狼。

阿德裏安深吸了一口氣:“......”

情況有些麻煩。

照理說,躁動期的人會對其他攻擊型精神力者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阿德裏安只需要壓制住雲扶雨,費些力氣把他帶回去就行。

可現在,雲扶雨的精神力卻在試圖把阿德裏安的精神力拽出來——而阿德裏安壓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排斥,也沒法排斥。

後果就是,阿德裏安的精神力也隱隱有了活躍的跡象。

阿德裏安早就知道,他和雲扶雨匹配度極高,否則當初根本不會發生那件事。

但這就更麻煩了。

這裏是荒郊野外,離城市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四下漆黑,連個城鎮的影子都見不到。

要是真在這裏發生什麽,雲扶雨醒來還不得殺了他。

阿德裏安伸手試了試雲扶雨的額頭。

柔軟的黑發微微濕潤,光潔的額頭上細汗密布。

不知從何時起,雲扶雨的體溫已經滾燙地燒了起來,導致冷汗摸起來都是熱的。

阿德裏安:“......”

他從兜裏掏了掏,拿出一個熟悉的頸環。

現在雲扶雨脖子上正戴著的那個頸環,只是個確保安全的定位環,無法限制精神力。

至於舊的那個真正的限制環,阿德裏安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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