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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阿德裏安的道歉 雲扶雨親口說過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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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阿德裏安的道歉 雲扶雨親口說過不喜歡……

金閔把眼罩遞給雲扶雨。

“不可以偷看哦。”

雲扶雨戴上眼罩, 坐在原本的位置,沒動。

“我沒這麽無聊。”

身旁的沙發明顯彈起,所有人站起身, 走到一邊。

不知道是誰把沈重的酒桌擡走了。

一雙手從雲扶雨身後伸來,清冷的氣息攏住雲扶雨,幫他調整好眼罩的角度, 確保眼罩下邊緣沒有光線透入。

就算他不開口說話, 雲扶雨都能認出來。

謝懷晏輕聲問:“漏光嗎?”

雲扶雨:“沒有。”

眼罩的遮光性很好, 世界陷入黑沈。

謝懷晏聲音更輕了,只有雲扶雨能聽見。

“嗯, 乖乖的。別動。”

微涼的手指拂過雲扶雨的後頸, 比一陣風更微弱。

僅僅這樣, 雲扶雨就反射性地渾身緊繃, 本能地調動精神力——

然而,在限制環的作用下, 精神力被死死困在了精神域中。

某些極其隱晦的反射, 在這個人聲鼎沸的時刻, 重又在記憶中翻上來。

雲扶雨額上微微浮現冷汗。

......謝懷晏。

在那個幻境中, 有一段時間,謝懷晏也會蒙住雲扶雨的眼睛。

旁邊的其他卡座中, 陡然傳來歡呼聲。

記憶猛地被打斷, 意識從漫長的幻境中抽離,再次落回現實。

視覺受限,蟲鳴聲和周遭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反而一下子明顯起來。

雲扶雨坐在原地,手搭在膝蓋上。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一場游戲, 他卻突然有點緊張。

第一個人走上前。

這人好像比雲扶雨更緊張。

腳步聲停頓片刻,過了幾秒,他才緩緩擡手,很輕地碰了碰雲扶雨的手背。

雲扶雨:“崔應。”

崔應聲音立刻雀躍起來。

“哇,你怎麽發現的!好厲害!”

其實雲扶雨就是隨口一猜。

這人動作很小心,很有禮貌,所以肯定是認識不太久的人。

再加上他的腳步聲沒有那麽穩重,所以雲扶雨猜測,應該不是朝路夕,而是崔應。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這人和崔覺的氣質太像了。

崔覺還看著兇一些,這人的動作簡直是在往外直白地冒傻氣,隔著眼罩都能感覺出來。

第二個人。

他的腳步聲也很雀躍,有些急促。

這人伸手握住雲扶雨的手,翻過來,好像在觀察雲扶雨的手心。

距離很近,一股花枝招展的男士香水氣息傳來。

雲扶雨:“金閔?”

金閔瞬間笑了。

“好聰明啊,小雲。你以前專門訓練過嗎?是靠什麽判斷出來的?”

雲扶雨:“香水味。”

金閔:“哇,不小心露餡了。”

可他還抓著雲扶雨的手沒放開,細細端詳。

“你的手相......讓我看看。年輕時身體不太好,但隨著年紀增加,反而會健康很多......”

嗯?

雲扶雨:“這是什麽意思?”

金閔:“我看手相很準的,幫你看看。”

雲扶雨有點好奇,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金閔聲音帶笑:“桃花運旺盛,有很多人喜歡你。”

雲扶雨:“。”

雲扶雨:“有辦法解決嗎?”

金閔:“哈哈,沒有。”

雲扶雨:“......”

金閔繼續看,卻好像遇到了什麽難題一樣,沈吟許久。

雲扶雨有種被老師提問的緊張感。

“怎麽了?”

金閔聲音猶豫,有些嚴肅。

“二三十歲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一些劫難?或許有生命之災。”

雲扶雨:“那怎麽辦?你算的真的很準嗎?”

金閔又是一笑:“以前也有人罵我壓根不會算命,就是在趁機摸別人手。”

雲扶雨:“......”

雲扶雨果斷把手抽回來。

金閔又腆著臉,去拉雲扶雨的手。

“別生氣嘛,我再給你看看......嗯。如果你成功度過劫難的話,日後人生將是一片坦途。而且你的事業運好像也相當不錯?以後發達了,可別把我忘了。”

雲扶雨有些猶疑。

金閔講得頭頭是道,語氣信誓旦旦,下一秒又突然不靠譜起來。

可信度時有時無。

不過,只是問問的話,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所以雲扶雨提問:“怎麽算成功度過?”

金閔高深莫測地開口:“嗯......這其中有很多註意事項。”

雲扶雨緊張:“比如?”

金閔:“首先,你要親我一口——哎哎哎別動手!”

雲扶雨:“......”

金閔不知道被誰踢到了一邊去,聲音滑稽地越來越遠。

這個人靠近,毫不猶豫地抓住雲扶雨的手,力道有些重地捏了捏,指腹在手背上擦來擦去。

像是對上一個和雲扶雨握手的人十分不滿。

雲扶雨嗅到清爽的氣息,再次沈默。

這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雲扶雨蹙著眉,往回抽手。

那人緊握著不放,雲扶雨就不悅地使勁捏回去。

......總感覺這個場景好像以前就發生過。

雲扶雨不想再進行這種無謂的僵持,率先開口。

“松手。”

可這人就是不松手,大有只要雲扶雨不說出他的名字,他就一直捏著不放的意思。

雲扶雨:“認不出來。下一個!”

那人伸出另一只手,捏上雲扶雨的兩側腮幫子。

氣息靠近,草木山林近在咫尺,將雲扶雨攏在其中。

雲扶雨猛地往後仰,擡腳就要踹他。

“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笑了一聲。

“認出來了,為什麽不說?”

雲扶雨擡手就要掀眼罩,被阿德裏安及時蓋回去。

眼罩不輕不重地彈回雲扶雨臉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阿德裏安:“......”

其他人:“......”

金閔:“哇,你怎麽還對小雲動手呢?這麽粗暴。”

阿德裏安沈默片刻。

粗暴?

就這也算?

最終,阿德裏安聲音帶著一絲很不明顯的猶疑,詢問雲扶雨:

“要不你打回來?”

雲扶雨:“......”

感覺已經快被他氣死了。

雲扶雨擡手,“邦”地一下,重重還了一拳,不知道打在了肩上還是手臂上。

下一個人。

清冷的氣息,腳步平穩,像是故意留出破綻,讓雲扶雨聽見。

他很輕地拉住雲扶雨的手。

體溫比方才幾人低一些,中指側面有輕微的繭子。

在磷粉的作用下,這雙手曾經讓雲扶雨反射性地......順從。

撚挑,輕拍,威脅,獎勵。

雲扶雨抽回手。

“謝懷晏。”

但是現在,雲扶雨是清醒狀態,絕對不會像寵物一樣順從。

謝懷晏輕笑。

“嗯。”

然後謝懷晏又用更輕的、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幾近嘆息。

“乖孩子。”

可雲扶雨聽清楚了。

手心微微沁出細汗。

謝懷晏聲音很溫和,可雲扶雨清楚,這種溫和只是假象。

但是......偏偏在忌憚和恐懼之外,謝懷晏又幫到了雲扶雨。

雲扶雨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完全捉摸不透,只能時時警惕。

再下一個人。

同樣有些緊張的腳步,走到雲扶雨面前,小心翼翼牽起雲扶雨的手。

雲扶雨:“朝路夕?”

朝路夕好像松了口氣。

“你好厲害,我還以為會認不出來。”

隨後朝路夕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蠢話。

一共就只剩兩個人了,雲扶雨說什麽也不能分不清他和朝暉。

朝路夕補救:“我是說,我沒什麽辨認特色。”

雲扶雨搖頭:“其實還挺明顯的。”

不知道朝路夕的精神體是什麽,但雲扶雨隱隱覺得,肯定是一些脾氣很好的生物。

朝路夕:“這、這樣嗎,嘿嘿。”

雲扶雨的手好軟哦。

朝路夕感覺腳下都輕飄飄的,恍惚地傻笑著走到一旁,絲毫沒註意到有人在死亡凝視他。

最後一個人走近。

雲扶雨本想掀起眼罩,可被朝暉輕輕按住手背。

朝暉牽起雲扶雨的手,俯身。

手背上感受到一點輕柔微涼的觸感,有些癢,輕飄飄地一觸即分。

雲扶雨:“......?”

阿德裏安不悅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餵,幹什麽呢。”

雲扶雨掀起眼罩。

朝暉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托著他的掌心。

優雅的吻手禮結束。

朝暉沖雲扶雨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直起身,這才松開雲扶雨的手。

游戲總算結束了,雲扶雨輕而易舉地分辨出了所有人。

他松了一口氣,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等他回來,就解開限制環,就去找朋友們坦白身份。

阿德裏安叫住雲扶雨:“等一下。”

雲扶雨:“什麽事?”

阿德裏安手站起身,手裏端著一杯酒。

“游戲時間結束。正好今天人多,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

雲扶雨轉身就走:“那你繼續說。”

隨著宴會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雲扶雨越來越忐忑。

腦子裏反覆措辭,預演坦白身份時的情況,沒空搭理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沒攔他,反而轉身走向侍者。

沒等雲扶雨走上樓梯,突然——

所有人同時聽到一陣毫無規律的鈴聲。

穿透力極強,極度吵鬧,簡直稱得上魔音貫耳!

大家同時煩躁地擡頭看去。

神經病啊,誰在搖鈴鐺?吵死了!!

阿德裏安把一個銀鈴高高舉在手裏,像一個極其差勁的打擊樂器演奏者一樣,一邊走,一邊隨心所欲地用力搖鈴。

那個銀鈴,本來是侍者用來吸引全場註意力的道具。

本該悅耳清脆的優雅鈴聲,在他手中成為了強勁的噪音來源。

其他人一臉茫然,喝酒的打牌的人群全都暫停,看向阿德裏安。

這是要幹什麽?

阿德裏安大步走到了場地中間,環顧四周,確保所有人都註意到這個方向。

包括已經停下腳步的雲扶雨。

阿德裏安聲音清晰。

“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關於上一學年,我在芬裏爾家的晚宴上要求雲扶雨喝酒的事情——我為曾經的招待不周,向雲扶雨道歉。”

雖說是對所有人說話,可那雙綠眼睛始終盯著雲扶雨。

“當時參加宴會的人,大部分都不在學校。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會在芬裏爾家專程舉辦一次邀請所有人的晚宴,再次向你正式道歉。”

語氣十分坦蕩,仿佛不是在道歉,而是在宣布什麽重要事項。

但是,下一句話,語氣則極其鄭重。

“芬裏爾家沒有追究那四個圍攻你的罪犯的法律責任,也並未追查他們的真實身份,而是簡單地將他們開除出了學校。這種處理方式並不合理,我為此道歉。”

那時阿德裏安第一次邀請雲扶雨參加晚宴,等了半天。

結果雲扶雨拖著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走進來,臉色陰沈到像是要把在場的人骨灰都給揚了。

捫心自問,阿德裏安心情並不太好。

非要概括的話,那就是——

地上這人誰啊?關他屁事?

又不是芬裏爾家的人下的手,在這耍什麽橫?

就憑這種態度,還想求他第二次幫忙,查人身份?

不可能。

所以,當時阿德裏安提出喝酒的要求,其實就是在為難雲扶雨。

可幾個月後,雲扶雨在戰鬥場內,莫名受到特殊模式的攻擊。

阿德裏安突然回想起這件事,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重新追查那四個學生,發現這些人在離開軍校後,蹤跡全無。

又過了一段時間,那四個人整整齊齊地葬身在同一場空難裏,屍骨無存。

只有廢墟裏發掘出的證件能證明身份。

不明勢力對雲扶雨的屢次圍攻,真的是巧合?

阿德裏安進一步追查這兩件事和謝家的關系,卻始終不得其法。

謝家看起來完全置身事外,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證據也找不到。

當然,阿德裏安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晚宴上,雲扶雨說他差點“餵鯊魚”,並不是誇張說法。

畢竟當時雲扶雨確實很弱,也很容易被人脅迫。

......還有事發當晚,雲扶雨被砸毀的宿舍。

在被雲扶雨拒絕,又遭到潑酒後,阿德裏安直接沒管這件事。

一樁樁一件件。

沒翻舊賬的時候還好,一旦和雲扶雨熟悉後,再次翻起舊賬,就會發現——芬裏爾家當時簡直是在仗勢欺人。

所以,阿德裏安要挑一個隆重正式的場合,對雲扶雨道歉。

“還有我依靠威脅的手段,要求你成為我的疏導師的事情。我為此鄭重道歉。”

阿德裏安又對眾人說:

“當時在論壇中造謠的人,芬裏爾家已經處理過一批。在座各位都並未參與過謠言的傳播,也歡迎各位,將我的話傳出去。”

“是我單方面請求雲扶雨為我精神疏導,而不是包養。”

草地上,地燈盡職盡責地照明。

祖母綠的眼睛中躍動著光亮的火苗。

那雙眼睛長久地望著雲扶雨,一字一頓,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清楚。

“雲扶雨當著我的面,親口說過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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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口頭道歉當然是不夠的[小醜][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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