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關燈
☆、第120章

在大三的這個寒假,修宴歸迎來了他期盼已久的二十二周歲,也就是說,他到了合法領證的年紀了。

他們決定好的流程是先領證後辦婚禮,反正有證在手,婚禮什麽時候辦都可以。

在領證之前,得先過個年。

奚一城看著家裏隨處可見的“喜”字,莫名地不爽,“老婆,為什麽要貼喜字。”

“啊?”阮雯雯正把一個迷你“喜”字往水杯上貼,“家有喜事,當然要貼喜字啦。”

“他們還沒領證。”

“等領證那天再貼就遲了,要先貼上,你們那邊春聯貼好了嗎?”

“好了,媽媽。”

奚茉和修宴歸一前一後從門口走進客廳,“喜”字是真的很多,一目了然。

其實現在是不需要貼的,等辦婚禮的時候貼也行,既然貼都貼了,奚茉也不會說什麽。

和奚一城的隱隱不爽相反,修宴歸倒是顯而易見地喜上眉梢,於是奚一城更不爽了。

女兒要和另外一個人組成家庭,他早就有心理準備,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交往的,可是這一天真的要來臨的時候,心情就是好不起來。

反觀丈母娘,看女婿就是越看越有趣。

長相身型那是沒得挑,別的夫人看到了沒有一個不誇一句英俊帥氣,比明星偶像還要讓人眼前一亮。

外在就先放一邊,再說性格,努力,上進,踏踏實實,不像同年齡段的其他男生只知道吃喝玩樂,虛度光陰,就算要玩,也是玩有益身心健康的項目。

學習上更加不用人操心,自主性強,有理想有抱負,參加各種比賽都得獎,每個課程取得的分數都是處於優秀的水平。

那些夫人們別提多羨慕她了,女兒爭氣懂事,女婿也爭氣懂事,每次參加宴會都得接受一波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和言論,還向她討教如何能養出這麽好,這麽省心的孩子。

唉,這有什麽辦法呢,大概是命好吧。

阮雯雯愉悅地吃著果盤,拍了拍旁邊奚一城的手臂,“明天去哪吃飯,老公。”

奚一城腦子也不轉,“明天。”



突然聽到了自己在說什麽,回過神,“你不是說要帶茉茉和他,去找陳惠心嗎。”

陳惠心就是陳夫人,她的圈內好友之一。

阮雯雯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奚一城,“什麽‘他’,小宴有名字。”

“下個星期他就正式地成為咱家女婿了。”

不用任何人提醒,奚一城沒忘記這茬,雖然他很想忘記。

提到這個,阮雯雯愉悅地再吃一塊水果,“等他們領完證了,我們得給小宴改口費,他以後就和茉茉一樣,叫我們爸爸媽媽了。”

此時,奚茉路過客廳,阮雯雯叫住女兒,“茉茉,你看你爸爸臉臭的,我都沒說什麽。”

“這樣,你等下跟小宴說一聲,讓他喊我媽媽,繼續喊你爸叔叔。”

奚一城憋不住了,“這怎麽行,不合規矩。”

見妻子和女兒都在笑,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該怎麽叫還是怎麽叫,不過,等他們領證之後再說。”

晚上睡前,阮雯雯還在給奚一城做心理建設。

“你這個做岳父的,心胸開闊一點,人小宴你還不放心嗎,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那時候那些老總說羨慕你有這麽個女婿,你不也是開心的嗎。”

“他們倆都是好孩子,以後肯定會幸幸福福,美美滿滿的,就算他們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女兒還是我們的女兒,這一點不會變。”

說到這裏,阮雯雯的聲音低了一些,多了幾分惋惜,“你總不想茉茉變成珍珍那樣吧。”

“怎麽可能!”奚一城皺著眉,“我又不是老董。”

董家和奚家一樣,家裏只有一個獨生女,女兒成長的過程中也是缺乏必要的陪伴,董珍珍長大後就與父母不親近,報的大學也是離家十萬八千米遠。

她不理解父母的做法,不理解為何他們生而不養,把她丟給保姆,丟在家裏一個人生活。

親情上的極度匱乏,董珍珍想在愛情中彌補回來。

在董家父母沒收到任何消息的時候,董珍珍帶著一個青年回了家,那個青年的原生條件一般,和董家相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但為人上進,只是需要時間成長。

董珍珍喜歡,帶他回來也是要結婚的,可是老董和他妻子不喜歡,他們覺得女兒可以找到更好的,更優秀的,身邊各個家族裏都有比那個青年更加合適的人選。

對女兒的戀情百般阻攔,不接受那個青年,更不會讓女兒和他結婚,做法也決絕,後來成功將兩人拆散,那個青年和董珍珍分手了。

與此同時,董珍珍對父母徹底失望,幾年也不回一次家,父母打去的電話也是一個不接。

老董和他妻子兩人早就後悔了,但世界上哪有後悔藥賣呢,若是當時給那個青年一些時間,一些機會,或者簡單的相處幾天,事情說不定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地步。

“沒說你是老董,但你也得支持女兒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吧,你在我們的面前臭個臉沒關系,不能讓小宴看出來,讓人孩子看見了,傷心難過怎麽辦?”

“平時多對小宴笑笑,讓他知道咱們歡迎他,歡迎他成為家裏的一份子。”

“雖然他血緣上的關系不能改變,也總有人跑到我們前面說那事,但我們不能動搖,最關鍵的是,茉茉喜歡他。”

“而且我覺得,小宴比現在很多男孩子好得太多了,你不這樣覺得嗎,老公。”

奚一城沒有發表言論,沒有反駁,他也不想反駁,的確像妻子說的那樣,將來要和女兒共度一生的人是個好孩子。

他知道為什麽阮雯雯特意跟他溝通一番,因為他以前曾動過勸奚茉分手的念頭。

他是個商人,商人不能免俗,更看重的是價值,而不是感情,而作為一個父親,他總是會想得更多,就這麽一個女兒,希望她以後走的路能一帆風順,不管是事業上,還是感情上。

做長輩的難免有些固執己見,認為自己是對的,煩惱為什麽孩子不聽自己的話。

其實,他根本不支持女兒早戀,尤其還找了個身份上有爭議的男生,如果能避免女兒未來受到傷害,他願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但如今,該放手了,支持孩子才是父母該做的事。

兩個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能感覺到略有一絲變化。

修宴歸一臉凝重地走進房間,奚茉聽見聲音,擡起頭,“怎麽了?哥哥。”

“叔叔好像…”

“嗯?”

走到奚茉身邊盤腿坐下,修宴歸思索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怪怪的。”

“有嗎?”

奚茉感覺不出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因為奚一城是對修宴歸的態度轉變大了點,對女兒還是一樣的和顏悅色。

“就是…”修宴歸組織了一會措辭。

“把我當成女兒了。”

這是什麽話,奚茉聽不懂,難道是屬於研究生的行話嗎。

修宴歸苦惱了一會,想不出名堂來,索性放棄了,轉頭糾結起另一件事。

“奚茉茉。”

“嗯?”

“我是不是還要求一次婚?”

聽他的語氣,不似開玩笑,奚茉再次擡頭看他,“為什麽要求兩次?”

第一次求婚是在訂婚的時候,在兩人訂了婚之後,其實沒人覺得一定要求婚,但修宴歸堅持求,追求儀式感。

那時候求婚,奚茉能理解,為什麽現在還要求?

修宴歸是這麽解釋的:“因為我們要領證了。”

“不用求嗎?”

面對修宴歸真誠的疑惑,奚茉給出的回答是這樣的:“…我沒領過證。”

所以答案是…

不知道。

修宴歸獨自思考了一會,決定打開智慧的精囊,集思廣益,俗稱:問朋友。

大部分給的回答是:“不知道”、“不用吧”或者是“可能要?”,總之,沒有一個有用的,但回答“不用吧”的人數多於其他的回答,所以最終的結論還是“不用吧”。

這是奚茉願意看見的場景,她再也不用擔心打開門後,看到修宴歸練習單膝跪地,還得裝作沒看見這種事情的發生。

說真的,她不覺得單膝跪地需要特意練習,但總有人十分在意,真是可愛。

領證的日子終於來臨,天氣極好,萬裏無雲,碧空如洗,連老天都在為這美好的一天打基礎。

空氣都是清新香甜的,一路往民政局開,一路都是綠燈,真是完美極了。

以上都是修宴歸的主觀感受。

坐在副駕駛的奚茉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路口處的紅燈倒數時將車熄火,等到綠燈即將來臨時再發動車子,樂此不疲地給自己營造一種一路綠燈的假象。

領證的過程沒什麽稀奇的,但當結婚證領到手的那一刻,奚茉也不免心跳加速了幾分,至於修宴歸,就更別提了。

“yes!”

兩人坐回車裏,好一會兒都不見車子發動,只聽見車裏傳出的持續不斷的哢擦哢擦的拍照聲。

修宴歸在拍照,只拍兩本結婚證,給證找各種角度,還有燈光。

那本證到奚茉手裏不到一分鐘,就被修宴歸拿去各種擺弄,明明和他的那本一模一樣,但就是要看她的,還要兩本放在一起,一起看。

在他終於拍出了滿意的照片,發了令他滿意的朋友圈,欣賞了一會朋友圈下面的評論,這才發動起了車子。

不過不是回父母家,也不是回小區,而是開往機場,他們要去a市。

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回到兩人相識相知、共同成長的地方。

這個計劃沒人知道,這還是奚茉在昨晚睡前突然提出的,她想要回去,回去那片土地,讓它也見證他們的幸福。

下了飛機,踏在地面的那一瞬間,滿足的踏實感油然而生,上了大學的這幾年有回來過,但身邊總有朋友們的陪伴。

這是第一次只有他們倆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領完證的他們倆。

小別墅和小區的那套房子都有請人定期打掃,就算當即在這住下,也是可以的。

今晚是新婚之夜,就在奚茉思考要選擇在哪裏過夜時,修宴歸偏要另辟蹊徑,“奚茉茉,我們去開房吧。”

回到了a市,仿佛一瞬間就回到了高中時期,青春期的孩子總愛追求刺激,熱愛探險,探世界的險,探生命的險。

高中時期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放到現在完成,也不是不行,也算是實現願望了。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在家裏,而是要去酒店,才更刺激。禁忌感,不論是成年人,還是未成年人都無法拒絕。

雖然以奚茉的腦袋瓜,有時候實在是搞不懂愛人的奇思妙想,但並不妨礙她對他的愛。

話又說回來,奇思妙想是不妨礙,但禽獸行徑還是會妨礙的。

這一晚完全不同於其他暧昧夜晚。

大冬天的,奚茉感覺自己是從滾燙的熱水中被人打撈出來,像條毛巾般被人隨意擺弄,折疊,揉搓,擰幹水分。

什麽話都說不了,聲音也發不出,只能被動得攀附著身上的人。

如果修宴歸願意當個人的話,在她第一次抗議時就該停止他惡劣的行為。很顯然,他跟隨著內心想法,只做自己想做的。

甚至還啞著聲讓她再堅持一下。

她是為今晚的來臨做過準備了,但沒想到準備得一點也不充分。

就該好好鍛煉身體的,若體力在線,她也不至於連挪動身體的力氣也沒有,那塊地方她不想再躺了,潔癖犯了。

是的,她沒想著掙紮逃離,只想找到個相對幹燥且幹凈的地方躺著而已。

微弱的呢喃了一會,修宴歸終於聽見了她的請求,爽快地答應了,可是也沒完全答應。

幹燥幹凈的要求滿足了,但不是躺著。

這是奚茉不會想再經歷一次的夜晚,即便如此,事實也擺在她眼前,還會有許多個不同但又相同的夜晚發生,有時候,還不僅是夜晚。

“奚茉茉。”

“我愛你。”

就算心裏對他有諸多的惱火,更多的愛意也凝結在心間。

“我也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