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關燈
☆、第117章

教官已經往這邊跑了,修宴歸本不想管這件事,他站出來也只是為了把邱碩澤帶回去,但被打紅了眼的洪燚誤會了。

“喲,小白臉也要來挨打嗎?”

“你很裝逼啊,女的都不加是吧,切,誰知道背地裏是不是玩得花,難道,你不喜歡女的?喜歡同男的?還是被同?”

“真是惡心死了,喜歡男的正好,別禍害女的了,跟了你也得出車禍、啊!!”

“啊!”

修宴歸聽他說那些話,表情絲毫沒變,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但動作從不拖泥帶水,出手迅速,專挑痛點,揍人時也從容不迫。

沒有戀戰,打完了就返回邱碩澤旁邊,扶著新收的這個柔弱無力的小弟。

洪燚倒地不起,捂著鼻子慘叫,“啊!媽的!”

“你他媽的!”“操!老子他媽…”

所有人都站著看他哀嚎,眼裏沒有絲毫的同情,只覺得他活該,各種“打得好”“就該被打”“這人好討厭”的話傳入洪燚的耳朵,讓他勃然大怒,還想起身繼續打架。

教官們就在這時候出現了,連總教都來了,一個個威猛寬厚的身材,洪燚被迫安靜了下來,他的臉上都是血,是他自己的,修宴歸專門往他鼻梁上揍的。

他們四個參與事件的都被帶出操場了,洪燚和那個男生被單獨叫去問話,邱碩澤是好心的受害者,修宴歸是正當防衛,於是不用訓話,被吩咐去醫務室陪邱碩澤。

邱碩澤邊喊痛邊表達對修宴歸的愛戴之情,“啊好痛啊,媽媽。”

“宴哥,你永遠是我宴哥,以後我會孝順你的,天高任你飛,澤澤永相隨。”

“痛死啦,媽媽,嗚嗚嗚嗚。”

“宴哥,撒拉嘿。”

“嗚嗚嗚。”

修宴歸坐在陪診椅子上,目光往醫務室的大門往外望,那是操場的方向,在訓練的時候即使看不到奚茉的身影,但他們也處於同一空間,現在他在醫務室,剩下的那點滿足感也沒了。

邱碩澤是個善解人意的小男孩,“宴哥,你放心吧,嫂子的那個教官人很好的,不會故意折磨人,現在大概率在休息呢。”

“而且發生這麽大的事,沒有教官會讓學生接著練,嫂子肯定在臺階上坐得好好的。”

這話說的有道理,但並不妨礙他繼續望下去,反正邱碩澤不需要人回應,他說他的,他看他的。

醫務室裏一片和睦,兩個人整出了十個人的熱鬧感,邱碩澤是有點子口水在身上的,都不會嘴幹。

這件事情負主要責任的就是洪燚,另一個當事人次要,至於邱碩澤和修宴歸,邱碩澤需要好好表揚,修宴歸需要被人提一下醒,下次還是別動手了,洪燚快沒血可流了。

真是雖不會和人對罵,也不會隨便勸架,但略懂一些拳腳。

原本事情可以就這樣結束,但洪燚不願意,吵著要修宴歸賠償,說修宴歸出手傷他,是故意殺人,要各種補償,不給就要告修宴歸,果然學歷只能過濾掉學渣,不能過濾人渣。

洪燚這個樣子,他的父母更是一副吸血鬼的醜陋模樣,在辦公室裏大吵大鬧,砸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命令老師和教官把那個傷他們兒子的同學抓過來道歉,完全是不輕易饒人的態度。

學校派了王教官到醫務室找修宴歸,讓修宴歸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當修宴歸聽到學校要聯系他家長來一趟,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那時候填資料,他留的是a市家裏的座機號,這能叫來哪門子家長。

學校也是沒辦法,這種場面不能讓學生獨自面對,老師和教官的話,那一家子也不聽,於是還是決定聯系修宴歸的家長來一趟教務處協商解決。

教務處老師翻出資料,電話還沒打出去,就有電話打進來,是校長的,語氣急切,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見機行事。

接電話的老師聽著雲裏霧裏的,什麽叫不要輕舉妄動,要見機行事?

與此同時,學校論壇裏早就議論瘋了,有個同學把事情的完整經過都打了出來。

【現在就是要把那個正當防衛同學的家長喊來,明明他做了大好事啊,怎麽搞得跟惹禍了一樣,這學校真是讓人丁寒。】

【我靠,憑什麽啊,明明那個暴躁狂不對,怎麽就喊賠償了?有病啊。】

【誰說不是呢,不會真要賠錢吧,不就流流鼻血嗎,他什麽體質啊,這麽沒用。】

【一家人都神經兮兮的,不愧是一家人,避雷避雷。】

“茉茉。”

也在關註事情發展的喬巧拍拍奚茉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應該沒事吧。”

奚茉剛掛完打給阮雯雯的電話,奚一城已經往學校開來了,還帶來了專門為璀璨集團服務的法務團隊,解決一個不算糾紛的糾紛,簡簡單單。

“沒事,不會有影響的。”

聽到奚茉這麽說,喬巧就知道好解決,根本不是大事,完全沒問題,於是重新打開學校論壇等待後續。

【哎,那個正當防衛的是不是有來頭啊,好像連校長都驚動了,難道他們家是學校的股東嗎?】

【不能吧,那個同學的姓不算少見,但股東名單裏沒有和他姓氏一樣的。】

【我看樓上背景也不一般,竟然有名單,牛得嘞。】

【沒有啦,只是喜歡在學校的資料庫裏遛遛彎,嘻嘻。】

【我覺得是有點背景的,但不一定是股東。我聽到教官說,那伸金一家的要求不會得到滿足,最後還得灰溜溜地離開。】

【好奇地問問,那個同學的父母來了嗎?有沒有錢一看就知道了,就算是暴發戶也能一眼看出來,有沒有在校門口周圍軍訓的班級?探個頭的事情。】

因為新生軍訓人數多,為了能讓訓練時施展得開,各個教官會帶著自班的學生去校園裏各個空曠的角落,有些班級在操場,有些班級在教學樓的後面,自然也有的班級會在校門口周圍。

【有倒是有,但怎麽確定他的家長現在就會來呢,如果家裏有背景,那父母肯定是大忙人吧,我覺得沒戲,起碼還得等一個小時。】

【有道理。】

【有道理+1】

【有道理+2】

【有道理+3】



【別有道理了xdm,校門口來人了,校長親自上去迎接的,猜開車的是誰。】

【誰,他爸?他媽?他大姑?】

【司機,穿西裝的司機,什麽成分不用我多說了吧。】

【臥槽,公子哥啊他是,為民除害就算了,還這麽有錢,老天啊,我npc實錘了。】

【是一個氣場強大的叔叔,一看就是位高權重,我看到校領導們擦冷汗了,動我兒子者,殺無赦。】

【我看這位叔叔也是風韻猶存呢。】

“啊,茉茉,他爸爸來了。”

喬巧看論壇就跟看大爽劇一樣,激動壞了,抱著奚茉,小臉通紅。

奚茉對於她說的話,只是點點頭,沒說其他。

教務處辦公室裏,坐在椅子上,被兩個教官保護的修宴歸顯得無所事事,好像聽不到同在一個小空間裏的那一家人大聲吵鬧的聲音。

安安靜靜,默默無聞的大一學生,孤立無援的樣子,莫名讓人心生憐愛,站在修宴歸旁邊的王教官嫌惡地瞥一眼那一家人,擡手拍拍修宴歸的肩膀表示安慰。

辦公室外的走廊裏傳來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老師們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修宴歸的家長到了。

修宴歸不知道叫來的是哪門子家長,明明他留的電話都是錯誤的,難道還是被奚一城和阮雯雯知道了?那影響多不好啊,才開學不到一個月,就被叫家長。

真是倒黴,修宴歸這才外露出情緒,煩躁地拍了拍衣角,整理了一下著裝,但看到走進來的人,還是不由得楞住了。

他以為就算來人,也只會是助理,沒想到奚一城親自來了。

還沒來得及喊人,被奚一城看了一眼,就說不出話了,有些慚愧,一周之久沒見,再一次見面竟這麽尷尬。

奚一城一來,現場的形勢就出現了完美的逆轉,西裝革履的律師僅憑一張名片和幾個專業名詞就把洪燚和他的父母嚇唬住了,辦公室裏也隨之安靜了不少。

前面是律師先生和洪燚一家交涉,旁邊的領導們略顯諂媚的聲音和姿態引人矚目,但最讓人忽視不掉的,是站在他身前,像座巍峨的大山一樣屹立不倒的奚一城。

修宴歸坐在他映下的陰影之中,如同受到了他慈愛、偉大的庇護。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後還要面臨這種事,作為老師的你們,應該提升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負起應有的責任。”

“來到貴校,為的是學習新知識,成為為社會做貢獻的人,而不是受委屈受欺負,遭受無端的侮辱,校長,你說對嗎。”

“是是是,奚總,是我們處理得不妥當了。”

現場氣氛壓抑,只有校長還能說得出話,其他幾個老師冷汗直流,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他們也沒遇到過這種家庭,也沒想到這位同學的家長來的這麽快,解決措施還沒想出來,就殺到學校給孩子撐腰了。

這件事情當然是完美解決了,沒有讓洪燚退學,讓他休學一年好好去看心理醫生,包括他的父母都要看,孩子出現問題,最該治療的就是家長。

修宴歸跟在奚一城後面走出辦公室,站起來的他已經快比奚一城高了,但剛才那種磅礴偉大的氣勢,還是在他心裏留下深深的一筆。

“叔叔,謝謝。”

奚一城轉身看他,面容儒雅斯文,“嗯,好好學習,有事打電話。”

“好,叔叔再見,路上小心。”

修宴歸目送著奚一城離開,他知道是奚茉給父母打了電話,才叫來了家長,其實若是沒人來,學校也會想出應對措施,他仍然不會有事,只是需要較長時間的等待,還得面對那一家人,一家沒禮貌,沒耐心,但團結一心、疼愛兒子的人。

晚上回到家,如往常般吃了飯,在客廳逗留一會兒,一起去書房學習,到差不多的時候進浴室洗漱,最後上床等待入睡。

奚茉知道今天事件的結局,還是開口問了一下修宴歸還好嗎。

胸腔中發出一聲嘆謂,將懷裏的小人兒摟得更緊一些,低頭親親她的發頂,“好得不能再好了。”

“奚茉茉…”

“嗯?”

“好像,好幸福。”

奚茉淺笑一聲,埋進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進入甜美的夢鄉。

不是好像。

是真的。

生活還在平穩地進行下去,學校裏同學們的議論,當事人並不知情,也不在意,只想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學習,吃飯,睡覺,缺一不可,當然,還得有愛的人在身邊。

和新朋友玩耍,和老朋友團聚,和家人們吃飯,平淡的幸福感,有人格外珍惜。

至於無關緊要的人和他們說的話,倒是真的無關緊要。

對於彌漫更廣的謠言,修宴歸只想說,如果奚一城真是他血緣上的親爹就好了,但這樣的話他就不能和奚茉結婚了。

他可是得和奚茉結婚的人,近親結婚可不行,這不科學。

在奚茉提起關於這個可笑的謠言的時候,修宴歸一時忍不住就說出了上述的話,見奚茉只是笑著,他又不滿意了,覺得奚茉對待這件事情不認真。

難道是不想和他結婚,只是跟他玩玩的嗎?

“笑什麽?我哪裏說錯了嗎?”

奚茉彎著眉眼,搖搖頭,“沒有說錯。”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修宴歸正了正神色,認真嚴肅道:“我是說真的,不是說笑。”

“接近我,是得和我結婚的。”

“明白嗎,奚茉茉。”

某個少年連領證的合法年齡都沒到,就已經想得如此之遠了,那有什麽辦法,還是寵著。

“我明白的,我的回答是…”

“好,哥哥。”

少年故作冷靜,絕不露怯,但通紅的耳尖早已說明了一切,“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