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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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秦心薇和奚茉坐在包廂的角落,這個位置正對著門口,包廂很大,起碼有兩到三個教室那麽大,而修宴歸就站在門口的走廊和一群同學聊天,男生女生都有,看不清容貌,只見身影與神態。

男生與他勾肩搭背,嘻嘻笑笑,穿著漂亮,畫著精致的妝容的女生無一都是紅著臉,悄悄望向他,那股羞怯,是距離擋不住的。

“還是那麽受歡迎啊。”

秦心薇嘖嘖感嘆,奚茉也讚同地點點頭。

走廊的燈光並不明亮,是柔和的暖光燈,而站在人群中心的少年就是一束耀眼的亮光,清瘦頎長的身影挺拔,臃腫的羽絨服並不能抹去他的魅力,更添松弛,散漫隨意地倚靠在門框上,側顏立體,輪廓精致,就連發絲也如同精心設計般完美,只是輕微勾唇一笑,也那麽奪目。

漂亮,會說話的人總是人緣極好,看來他一時半會是脫不開身的。

就在奚茉收回目光,將註意力投向身邊正在說話的人時,她沒有發現,上一秒正在註視著的人,在下一秒猶如不經意般側目,那雙星眸中,在一片琥珀色的汪洋裏就只有她一人在其中,一如以前那樣。

豪華會所裏舉辦的同學會簡簡單單,只有吃飯、聊天和唱k的聲音,一些同學在用完餐之後不再逗留,率先離開包廂。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個包廂中剩下的同學並不多,於是全跑到了一個包廂裏,而剩下的更多是男生,趁著放假,他們徹底放飛自我了,撒開了歡兒玩,混著同學撕心裂肺的的唱歌聲,玩牌,玩骰子還有喝酒。

談笑聊天間一杯接著一杯,地板上的空酒瓶子越來越多,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還開始說胡話,發起了酒瘋。

“我覺得a肯定是大於b的,不然氛圍的氛怎麽會是第一聲呢。”

“不對不對,你聽我說,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這句詩表達的情感就是思鄉之情!”

“abandon abandon。”

“都別說話,我要寫數學作文了,題目叫我奶奶每分鐘能跑10公裏。”

“孩子樂意咋跑咋跑唄,你再奶奶一句試試呢。”

不用看畫面,光聽那嘈雜迷糊的聲音就知道場面有多混亂了,完全的雞同鴨講,牛頭不對馬嘴。

放眼望去,倒的倒,昏的昏,傻笑的傻笑,還有的仰著頭呆呆地隨著人影走動而動。

而修宴歸就在那一群喝酒的男生裏,他敞開著棉服,裏面是深灰色的衛衣,倚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許的迷蒙,嘴角還噙著笑意,好似在看他們的笑話,或者也是喝醉了。

比起那些男生,他顯得無比安靜和讓人省心。

秦心薇是班長,所以她沒有先離開,看到這副混亂的場景,頭疼地起身去找尚且清醒的人溝通,希望能將這些小醉鬼們全都平安送回家。

“茉茉,我去找陳年羽他們,你去找一下修同學,看他有沒喝醉,沒喝醉的話就把那些男的都叫起來,該走了。”

“好。”

一個晚上他們的距離都離得遠遠的,到這個時候才有機會接近,越靠近修宴歸,奚茉就莫名感覺有一些悶熱,亦或是燥熱,耳朵的鼓膜裏傳來砰砰的跳動聲。

她在對修宴歸心動。

忽略周圍濃厚的酒氣,朝著修宴歸走近,在下一剎那,對上他仰頭望來的目光,頭頂的琉璃燈光映入他的眼眸,流光溢彩。

奚茉站在他跟前,輕聲喚著他:“修宴歸,你醉了嗎。”

修宴歸緩慢地眨著眼睛,眼尾上揚,眼睫長而密,那是一雙漂亮如春日桃花的眼睛,不過是被霧蒙住的桃花。

“沒醉。”

見他還能溝通,奚茉松了一口氣,但也覺得他肯定是醉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旁邊有個已然喝多了的男生看到了他們倆,大驚小怪起來。

“哎!幹嘛呢,大庭廣眾的,在一群單身狗面前撒狗糧啊,不厚道。”

“你…我認得你,年段第一,那個狀元嘛,對吧。”

奚茉也認得他,是修宴歸的朋友之一,“你好。”

問候的聲音並不響亮,但好像打開了奇奇怪怪的開關,東倒西歪躺在地上或者沙發上的同學們紛紛出聲。

“你好!”

“你好呀,你好呀,你好呀。”

“尿尿尿。”

“尿!”

“你尿呀。”

被這麽一吵,修宴歸都清醒了幾分,直起腰桿,離開沙發靠背,伸手拉住奚茉,“奚茉茉。”

奚茉一不註意就被他扯過去,站在他的雙腿之間,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味,並不濃,還有些香。

剛才還沒什麽,這下兩人親密多了,那些人見狀,怕場面不夠混亂,又發出嘹亮的起哄聲,“噢!”

“哇哦!”

“嗷嗚嗷嗚。”

“嚕嚕嚕嚕。”

各種奇怪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奚茉不會因此感到害羞,只是順手摸摸他後頸的發尾,而原本應該羞紅臉的修宴歸因為喝醉了,也沒有害羞,摟著奚茉的腰肢,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左貼貼右扭扭,還跟奚茉告狀。

“他們好吵啊,奚茉茉,吵得我頭疼。”

尾音拉長,字句咬得不清晰,黏糊糊的,如撒嬌似的。

他蹭了一會兒,又擡起頭,“你是不是看我了。”

問得沒頭沒尾的,但奚茉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問她晚上是不是盯著看他了。

“有看,我有看你。”

他笑得春風得意,還有些俏皮,“我就知道。”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我~”

奚茉擡手摸了摸他發燙的腦袋,事實上,他整個人都是燙的,摟住她腰的那雙手更加火熱,還有被他的臉蹭過的肚子,暖呼呼的。

呼嚕呼嚕順著他,“你說得沒錯。”

“我也看你了。”修宴歸帶著些坦誠的羞澀,補充道。

“你有看到嗎?”

眼眸亮晶晶的,像只搖尾巴的小狗。

語氣又變得委屈,“下次不來吃飯了,我都不能和你坐一起,也沒牽手手,難受死了。”

很顯然,喝醉後的修宴歸變得坦率不少,十分誠實,有什麽就說什麽,而且還是旁邊有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倒是新奇。

奚茉沒管在場其他人的想法,回答他的問題,“沒看到。”

修宴歸聽此,更是得意地笑彎了眉眼,“那是啊,要是這麽容易被你發現,我算什麽男人。”

“我都有經驗了,知道怎麽看你發現不了,要不怎麽說哥是暗戀戰神呢。”

別人只會因為自己是純愛戰神而自豪,修宴歸卻因為自己暗戀牛逼而驕傲。

“我不能發現嗎?為什麽不給我發現?”

”因為…”修宴歸抓著她的手,捏捏細嫩的手心和指尖,“我害羞唄。”

“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用害羞。”

可能又是被某個詞刺激到了,修宴歸的耳朵和臉頰變得更紅,小小聲地說:“害羞…”

“我們交往半年多了,哥哥。”

“害羞…”

奚茉的手一直被他細細密密地搓著,熱度從指尖傳到手腕,雖然兩人沒有擁抱或者接吻,但近距離和姿勢親密,還是容易刺激到旁邊興奮觀看的人,一個個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好像抱得美人歸的是他們一樣。

“哇…這美好的世界,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嗚嗚嗚嗚。”

“看得我有點那個了,羨慕的口水從眼睛裏流出來。”

“我眼花了嗎,那嬌滴滴的是宴哥?我他媽一定是喝醉了。”

周圍的人全都往一個方向看,這一場景還是略有些詭異的,只不過他們都是醉鬼,雙眼迷瞪,兩腮通紅,就變得略微好笑了。

與此同時,包廂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格子短裙的女生,她有些躊躇,似在給自己打氣,輕輕地推開門,但沒有走進包廂,探著身子詢問坐在門旁邊的男生。

“你好,請問…修宴歸走了嗎?”

那個男生喝得也有些多了,呆呆地看著一個方向,被問話後才回神,“啊,你說宴哥啊,在和他對象撒嬌呢,嘻嘻嘻。”

“對象?他…談戀愛了…”

穿著格子裙的女生喃喃道,神情中掩飾不住的失落,回答她的男生見她這樣,就知道又是一個為修宴歸著迷的少女,不免有些惋惜。

今晚上有不少女生想對修宴歸出手,那著迷的目光和炙熱的眼神,但是奈何他都不離開座位,周圍又一群男生,她們就失去了告白的勇氣。

“唉,放棄吧,這位、姐妹,咱們宴哥已經有主了,感情好得不得了,是要一起上大學的。”

“可他說,讓我等他…”

“啊?”

男生看著眼眶濕潤,即將要哭出來的女生,有些瞠目,“這這這,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別哭啊。”

見不遠處的同學們都往門口這邊看了,那個男生連連擺手,趕忙站起身遠離了正在啜泣的女生,“不是啊,不關我的事,不是我把她弄哭的。”

“哎,你別哭了,別哭了,他們都看過來了。”

“是…是、那個宴哥!你過來一下唄,有女生找你。”

修宴歸醉了,聽不到別人喊他,聽到了也當沒聽見,註意力只在奚茉身上,對其他的一切都不管不顧。

奚茉註意到了,往那邊走去,修宴歸見她離開,緊接著就站起來,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黏糊得緊,離一下都不行,還得拉著手。

穿短裙的女生擦著眼淚,原本化好的妝因為眼淚花了,她看向站在奚茉後面的修宴歸,又看看面前這個清婉矜貴的少女,再看到兩人交握的手上面,傷心得淚如雨下,如同被人狠心辜負一般,而辜負她的人,就是修宴歸。

大家看不懂事情的發展,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認識這個女生,大概是哪個同學叫來的外校同學。

在場唯一能解答他們疑惑的人只有修宴歸,而修宴歸顯而易見的不清醒,幸好有奚茉。

“你找修宴歸有什麽事嗎?”

那個女生沒有回答奚茉的話,含情脈脈地望著修宴歸,眼睛裏滿是少女的期盼,“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程徐敏。”

很可惜,修宴歸沒有看她一眼,反而玩起了奚茉的頭發,用發絲繞著自己的手指,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被忽視的程徐敏更加不好受了,她一個女生孤零零地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仿佛被世界孤立。

“我是程徐敏啊,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靜靜地看著,奚茉想走開,留兩人面對面,但被修宴歸強硬地按著,還不爽她要離開,“去哪裏。”

程徐敏被忽略到極致,控制不住音量喊了起來:“你說了讓我等你的!”

女生聲淚俱下地呼喚,除了讓周圍人更加疑惑以外,當事人完全沒放在眼裏,還湊近奚茉說要回家,這裏好吵。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奚茉把自己的頭發從修宴歸手裏解救出來,再將身後貼著她的修宴歸拉到旁邊來,讓他面向那個女生。

“你認識她嗎?”

修宴歸被奚茉拉開,有些不悅,罕見的露出冷冽的一面,睨了一眼哭泣的陌生女孩,“我不認識她。”

說完就要重新纏上奚茉,再被奚茉拉開,“還沒問完,先站好。”

修宴歸憤怒,但修宴歸照做,主打一個硬氣的聽話。

“她說,你讓她等你,是真的嗎?”

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腦要思考和回憶,是件難事,但修宴歸完全不記得她是誰,更不知道誰是程徐敏,話說回來,這個名字很熟悉,他以前有一個朋友也是類似的名字,叫…

該死,真不該喝這麽多酒的。

見修宴歸搖著頭,眼裏是對她的陌生和不耐,而包廂內其他人都向著修宴歸說話,說是不是她認錯了,說又是一個暗戀無果的可憐人,還有的說這不會是碰瓷吧。

程徐敏崩潰極了,“我沒有認錯!我也沒有胡說。”

“你不認識我,那你還記得程徐睿嗎!”

這個名字修宴歸記得,程徐睿,是他在初中時的好朋友,比他高一屆,後來去了別的城市讀高中,至於程徐敏,他也想起來了,是程徐睿的妹妹,比他小一屆,給他寫過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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