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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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這樣還不算完,故意湊近奚茉,拉起奚茉的手臂跟修宴歸揮手,還讓奚茉跟他說拜拜,小人得志的模樣。

現在在修宴歸心裏,夏瑞雪就是名副其實的大魔頭,而在夏瑞雪心裏,修宴歸就是個愛裝杯的弟弟,讓你成天端著,有氣也撒不出吧。

黃英紅著臉,不知道是腮紅補太多了還是打球打的,久久註視著前面那抹清雋的身影,原本的大嗓門變得細如針。

“我想去要修宴歸的聯系方式,你們誰陪我去”

此話一出,有些人也跟著心動了,她們和修宴歸不是一個圈子的,平時只在走廊、樓上或者臺下遠遠地看過這位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當然想和他接觸,而這次可是個不可多得的絕佳機會。

夏瑞雪淡淡開口:“別了吧,不合適。”

“你不知道修宴歸不加女生聯系方式的嗎。”

在場的女生們有些是高一的學生,並不清楚原來修宴歸是不加女生聯系方式的,有些惋惜的同時又更加心動,想成為那個例外。

黃英也是高一的學生,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被潑冷水也不放棄,“那,不要聯系方式,搭個話也行啊。”

“你那個舍友不是和修宴歸很熟嗎?你去找你舍友說話,我們就跟在你後面,怎麽樣。”

夏瑞雪聽著想笑,奚茉當然和修宴歸熟了,那是她對象,熟到能親嘴的那種。

“不怎麽樣。”

雖然她覺得修宴歸非常幼稚,但不可否認,修宴歸比她之前想象得可靠許多,而且奚茉還喜歡他,她不會讓別人撬自己朋友的墻角。

沒有再接話,收拾完東西後就站起身,朝著對面走去。

修宴歸肉眼可見地進入到一級戒備模式,放下了環抱著的手臂,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奚茉的旁邊,如機警又忠誠的騎士。

見他這樣,夏瑞雪笑了,她就是來故意逗修宴歸的,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走在差不多的地方停下,對著奚茉招招手,奚茉站起身,往那邊走兩步,把準備好的水遞到夏瑞雪手裏。

“謝謝奚茉特意為我準備的水。”

著重強調了“特意”兩個字,修宴歸的臉果然黑了一些,夏瑞雪的笑意加深,故作驚奇道:“謔,這不是我緋聞女友之前的緋聞男友嗎?”

“哈嘍,好久不見啊。”

修宴歸咬著後槽牙,好久不見個雞毛,昨晚送奚茉回寢室的時候,這女登就在樓下等著刺激他呢,要不是他及時追上,奚茉就被她親到臉頰了。

他不說話,開朗的陳年羽替沈默的兄弟say hi。

“你最後那個三分好帥,而且好準啊,牛逼!”

“還好啦。”

夏瑞雪謙虛道,用肩膀碰碰奚茉,“我剛厲害不?”

奚茉哪知道她也是夏瑞雪氣死人play的一環,笑得乖巧可愛,真誠的眼眸如揉碎的陽光灑落其間,“厲害。”

這就夠了,夏瑞雪心滿意足,她也不是貪心的人,見好就收,“唉,看來咱倆的羽毛球是打不成了,你太忙了寶寶。”

是該忙起來了,忙著哄人,修宴歸的怨氣猶如實質化,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奚茉雖不知道他因為什麽生氣,但有什麽辦法,只能寵著。

奚茉點點頭,“那我們下次再約。”

“好哦。”

還有下次!修宴歸氣得肝疼。

夏瑞雪得意地擡起下巴,對修宴歸投去一個囂張至極的眼神,這可不是她提的“下次”,是奚茉自己說的喲。

賤犯完了,正想著功成身退,沒想到有兩個女生真的跟在她後面走過來了,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含羞帶怯。

走過來的黃英勾著夏瑞雪的手臂,好像兩人是極其要好的閨蜜,“瑞雪,明天還打球嘛。”

跟在旁邊的洪菁趕緊接話:“對啊,瑞雪,明天天氣不錯哦,再來打球吧。”

夏瑞雪和這倆不怎麽熟,甚至和洪菁都沒說過幾句話,現在叫的這麽親切,明顯就把她當成工具,無語之中又帶點好笑。

要真想和修宴歸搭話,為何不大大方方地上前問個好,非要這麽扭捏造作,夏瑞雪不理解,餘光瞟到了奚茉,不免對奚茉又生出些好感,打心底裏覺得還是奚茉好,坦誠直率,沒有彎彎繞繞,是她欣賞的性格。

再一瞥,她看奚茉的同時,也有另一個人的目光落在奚茉身上,見此,夏瑞雪不留痕跡地嘆了口氣,這麽好的一朵鮮花,怎麽就插在他頭上了呢,真是小刀剌屁眼。

“怎麽樣嘛,瑞雪。”

黃英和洪菁不甘被人無視,再次發聲,雖是跟夏瑞雪說話,但眼神無一例外地都往修宴歸身上瞟,臉頰紅彤彤的,獨屬於少女的嬌羞樣,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們前來的目標是誰。

夏瑞雪也不慣著她們,“哎哎,我記得‘瑞雪’是我的名字吧,你們看別人做什麽?”

“啊…”

那兩個女生有些尷尬,沒想到夏瑞雪會讓她們下不來臺階,隨即又去看修宴歸的臉色。

很可惜,修宴歸還是沒有搭理她們,若放在以前,他會立馬察覺,並且開始端起形象,做出一些細微的變化,比如收下頜,背挺直,微微側頭露出完美側顏等等,諸如此類。

總之,就是一枚特別自戀的小哥哥。

但此時的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像棵大樹似的紮根在那一動不動,垂著眸,眼神幽深地盯著坐在椅子上和陳年羽討論游戲的奚茉,他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看上去與世無爭,背地裏就愛斤斤計較,夏瑞雪的存在也是有必要的,給了他撒潑的機會,讓他能以此為由賴著奚茉,為所欲為。

氣是真氣,爽也是真爽。

夏瑞雪沒再理那兩個女生,準備管自己離開,黃英和洪菁見她要走,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辦,但若叫她們也離開,實在有些不甘心,只好抓著夏瑞雪。

“瑞雪等等。”

“幹嘛。”

夏瑞雪沒了好臉色,但顯而易見,她們倆依然不需要她的回應,扭頭找上了修宴歸。

“修學長是不是也會打籃球?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打?”

夏瑞雪像是聽到了極其離譜的事情,一臉無語地盯著黃英,“是打籃球,不是搞聯誼,你和男的打什麽。”

這種體育競技,雖說男女也不分家,但肯定是同個性別的群體玩得更嗨啊,而且這個黃英明顯別有用心。

而洪菁當然跟著黃英走,“打球又沒關系,不分男生女生,都能玩嘛。”

說到“打球”,陳年羽可就從手機屏幕擡起了頭,他還沒和女生打過呢,聽上去很有意思。

奚茉跟著陳年羽擡起了頭,修宴歸這才跟著奚茉,把視線投向面前的幾人,他其實沒聽清她們說的什麽,說了一個關鍵詞:“打球?”

被修宴歸的目光一晃,近距離看著這張銳與媚完美相容的臉,那兩個女生臉上的紅暈明顯加深了,說話也磕磕絆絆了起來。

“對、對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打球…”

夏瑞雪覺得很可笑,也真的嗤笑一聲,直接打斷了黃英,“那你們好好打吧,我可就和我的小寶貝打羽毛球去了。”

修宴歸當即又進入戒備狀態,警惕地瞥了一眼夏瑞雪,往奚茉那多走一步,掃了一眼還眼巴巴等著他回覆的黃英和洪菁,冷硬地回絕道:“不打,謝邀。”

那兩個女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不知道,夏瑞雪抻了抻胳膊,忽視存在感極強的修宴歸,看向奚茉,“聽說學校在十一月中旬會舉辦籃球賽,也有女子的,我會報名。”

“到時候來為我加油吧,奚茉寶貝。”

修宴歸終於忍不了被這般挑釁,伸手將奚茉往自己這邊攬,“來不了,她得為我加油。”

“對吧,奚茉茉。”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比賽,就是氣到上頭了,一時嘴快。

奚茉沒想到又有她的事情,剛才被修宴歸攬住的時候沒收住勁,一頭撞在他的腹部,那地方跟塞了塊板磚似的梆梆硬,撞得她額角疼。

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和一臉茫然的陳年羽對視上了,變成兩臉茫然。

夏瑞雪笑得很是燦爛,“奚茉寶貝看上去有別的加油人選,你可能要失望嘍。”

晃了晃手裏奚茉“特意”為她帶的水,“今晚床上見,奚茉寶貝。”

寢室就寢室,說什麽“床上”,還“寶貝”“寶貝”的叫,是你能叫的嗎!女小三!

修宴歸陰沈地盯著夏瑞雪離開的背影,氣得不行。

他們倆的戰爭,收拾爛攤子的當然就是奚茉了,那天花了好久的功夫,承諾了一遍又一遍“只為他加油”,把小公舉哄了又哄。

差不多哄好了的時候,看到在寢室門口守株待兔,笑得狡詐的夏瑞雪,奚茉知道,她半天的努力又得前功盡棄了。

醫院裏,奚茉看著手機剛收到的短信,再看看旁邊已經看完了醫生,等著取藥的修宴歸,因為被告知不需要強制打針,所以他的心情還算美好。

這讓奚茉有些糾結,不知道要不要把夏瑞雪讓她傳達的話轉告給修宴歸,畢竟不算好話。

剛在教室見過面,雖然有點火藥味,但總歸還是相安無事,那時候奚茉還在慶幸兩人沒有起沖突,你好我也好,但現在看來,夏瑞雪並沒有因為得知修宴歸生病而放棄刺激他。

修宴歸發現了奚茉的欲言又止,“怎麽了?”

奚茉再看一眼屏幕,猶豫著開口:“瑞雪讓我轉告你…要保重身體。”



這種好聽話能是那女登說的?

修宴歸表示嚴重懷疑,但還是相信奚茉,越想越不對勁,思索了幾秒,他找到了個合理的解釋,“她發的,不是這四個字吧。”

奚茉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想讓修宴歸再問下去了,搪塞道:“是這四個字。”

修宴歸卻像個好奇寶寶,“那,不是這個意思,對吧。”

奚茉微微上下點著腦袋,將手機收了起來,不願讓修宴歸知道,因為看他的臉色,好像已經開始生氣了。

修宴歸做了一下深呼吸,為展現他的胸懷天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沒事,她說什麽都無所謂,給我看看。”

他堅持,奚茉也不好拒絕,只能先在腦海裏過一遍等會哄他要說的話。

修宴歸看著屏幕,冷笑一聲,他猜的沒錯,夏瑞雪沒安好心。

的確是“保重身體”四個字,但只是一段話中的四個字。

原話是:“流感都快過了,你的那個誰生病還沒好,多半是體虛加腎虛,可得保重身體,不然老婆容易跟別人跑了。”

修宴歸惡狠狠地盯著這行字,這還沒完,夏瑞雪還發了其他的話,一看一個不吱聲。

【下雪:他生病,你還得照顧他,多辛苦啊。】

【下雪:還是緋聞女友好吧,不容易生病還能給你暖床呢。要不把他踹了,和我在一起得了,咱倆假戲真做,給別人一個驚喜。】

【下雪:哦對了,最上面那句話你幫我轉告一下,愛你麽麽。】

麽個雞毛!

【mol:不勞你費心,感謝你的雞婆。】

夏瑞雪秒回:“喲,虛哥。”

虛個雞毛!

【下雪:你離我寶貝遠點,一整個大病毒在旁邊。】

【下雪:夠了。我心疼。】

什麽你寶貝,那是我的!

我對象,你心疼什麽!

修宴歸的臉色越來越差,如同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奚茉趕忙把手機拿回來,不再讓夏瑞雪刺激這個病號,正好護士叫他們去取藥了。

取完了藥,兩人就坐著車回修宴歸的家。

下車後,奚茉打量著修宴歸的臉色,看上去緩和了一些,剛才在車上,他一言不發,好像被氣狠了,中間接了一個阮雯雯打來的關心電話,臉色才不再那麽僵。

十一月的天總是黑的很快,出校門的時候天邊還有橙紅色的畫布,到了醫院後就只剩下一半如大海般的湛藍,另一半被淵黑慢慢侵襲,而現在已經完全被黑色占據,無一絲亮光,好像連月亮都不願意待在這純黑的天空上。

奚茉今晚在修宴歸這過夜,待洗漱完,抱著茉貍坐在沙發上給它梳毛,心裏想著修宴歸,他雖是不再繃著臉,但貌似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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