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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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但有時候他又會特別猴急,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他要親個爽,往往這個時候都是沒有旁人在的時候。

憋久了總會出問題,有時候親親癮上來了,他根本停不下來。

修宴歸覺得自己沒救了,剛到家竟然已經開始想上學了,其實也不是想上學,只是想每天早上七點就能看到奚茉。

雖然剛才差不多親過癮了,但明天呢?後天呢?大後天呢?大大後天呢?

人總是不知足的,這放假的四天該怎麽找機會親近啊。

修宴歸從魘足變成了惆悵,家裏正在睡覺的貓咪被主人回家的動靜吵醒,茉貍像輛小卡車慢慢開到修宴歸腳邊,蹭著他的小腿,修宴歸彎腰想要把茉貍抱起來,被手上的重量一驚,怎麽感覺這輛小貓咪輕了很多,雖然看著還是圓滾滾的。

難道是生病了嗎?

修宴歸思考了一會,拿出了手機給奚茉發消息,原本想發的內容是約她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但現在有更好的理由了。

修宴歸把茉貍的情況告訴了奚茉,兩人決定明天一早帶著茉貍去寵物醫院檢查身體。

雖然他也是真誠地在擔心茉貍的身體狀況,但是他知道這貓的德行,肯定沒大事,這下剛放假就能把奚茉約出來,茉貍可是個大功臣。

修宴歸摸著茉貍順滑的毛,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茉貍,明天你可能得抽個血。”

“沒關系的,回來我給你開個貴族罐頭,怎麽樣?沒讓你吃虧吧。”

小貓咪哪裏聽得懂那麽多話,只認得“罐頭”兩字,萌萌地喵了一聲。

檢查結果當然是無異常,獸醫只說茉貍的廢毛有點多,要多梳毛,茉貍不像其他的小貓,喜歡打理自己,而是特別懶惰,日常愛好就是吃吃玩玩,每天吃了玩,玩了睡,睡醒再吃,而修宴歸這段時間比較忙,也忘了給茉貍梳毛。

幸好沒什麽大事,給小貓咪檢查完也才將近十一點,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最適合把人留住,修宴歸想起中午還要去和歐陽淺他們聚餐,就裝作隨意地試探奚茉。

“奚茉茉,中午沒約吧。”

“沒有。”

“反正現在也快十一點了,我們中午有個人請客,蹭飯去不?”

奚茉收回逗茉貍的手,“那茉貍呢?”

“跟我們一起去,那家餐廳允許寵物進入,茉貍也不吵,等一會它就會睡著的。”

修宴歸再晃晃手裏剛買的小貓罐頭,“它有吃的,餓不著。”

既然這樣,奚茉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遂了修宴歸的願,在走進包間的前一刻,奚茉才突然問道:“我會打擾到你們嗎?”

奚茉有些懊惱地皺了下鼻子,她怎麽把這麽基本的禮儀規矩給忘了,聚餐肯定是一群熟悉的人一起才吃得開心,若是她的出現會讓場面變得尷尬,那也太不好了。

修宴歸掌著奚茉的後背,輕推她向裏走,“不會,就是個普通的飯局。”

都到這份上了,怎麽可能會讓奚茉離開,修宴歸像一堵墻一樣走在奚茉身後,奚茉的後路被修宴歸堵死了,根本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們倆來早了,不過包間裏除了大餐桌以外,旁邊還有個小型的客廳,茶幾沙發應有盡有,修宴歸把已經睡著的茉貍撈了出來,放在奚茉的腿上,“先玩會兒。”

茉貍作為一只脾氣極好的小貓,睡眠被打斷也不哈人不抓人,小身子往奚茉衣服上蹭蹭,繼續步入夢鄉。

修宴歸笑了一聲,“看吧,它就像頭小豬,吃吃睡睡。”

貓不會說話,奚茉為茉貍正名,“茉貍不是小豬,是小貓咪。”

修宴歸對著有人撐腰的茉貍冷哼一聲,嘟囔著:“算你小子命好。”

奚茉也不閑著,拿著小梳子給茉貍輕輕梳去廢毛,一點也不在意貓毛粘在自己昂貴的外套上。

修宴歸無所事事地剝著橘子,隨意一瞥,掃到了奚茉的衣服,上面一片狼藉,“奚茉茉,外套脫了,都是貓毛。”

奚茉玩得不亦樂乎,“沒關系。”

“什麽沒關系,”修宴歸失笑,“外套脫了給我,我去拿膠帶弄掉。”

“嗯。”

奚茉嘴上應著,身體沒一點行動,摸著茉貍愛不釋手,修宴歸只好自己上手幫她脫,“手伸起來。”

“另一只。”

下一秒奚茉只著一身奶白色的打底衫,薄款的針織衫緊身適體,完美貼合身軀,襯著奚茉更加單薄,但不失圓潤,線條優美,纖細勻稱。

修宴歸心一跳,果斷移開視線,原本岔開坐的雙腿交疊起來,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最合適。

自己在發熱,還在擔心奚茉會受涼,站起身來,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下,給奚茉穿上。

“手伸起來。”

“另一只。”

剛穿完,那點旖旎氣氛就消失不見了,這件黑色沖鋒衣對奚茉來說尤其不合身,顯得整個人鼓鼓囊囊的,也空空蕩蕩,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奚茉聽到笑聲,這才擡眼給了修宴歸一個眼神,疑惑地問道:“笑什麽?”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嗅到了衣服上帶來的香味,“好香。”

“香嗎?”

收斂起笑意的修宴歸也垂頭聞了一下,“沒味道。”

“咱倆用的洗衣液是一樣的,你應該也聞不到才對,畢竟都習慣了。”

奚茉直勾勾地撞進他的眼眸,“是你香。”

這下給修宴歸高興的,笑不攏嘴,“當著小貓咪的面勾引我啊,奚茉茉。”

茉貍這時候剛好翻了個身,圓溜溜的大眼睛已經睜開一半了,被修宴歸遮住,“少兒不宜。”

修宴歸想到了什麽,“有相關知名心理學家說,若是你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氣是非常吸引人的,並且能夠產生愉悅感,說明兩個人的基因能夠相互吸引,是互補的。”

下一秒又將話題轉給奚茉,“奚茉茉,你覺得呢?”

奚茉思索了兩秒,“我香嗎?”

和直白的奚茉對視不到五秒鐘,修宴歸敗下陣來,含糊道:“香。”

奚茉點點頭,毫不含蓄,用淡然平靜的語氣說著:“那我們天生一對。”

奚茉是不臉紅,只有修宴歸會臉紅,此地不宜久留,他還是出去找膠帶去掉外套上的貓毛吧。

修宴歸馬不停蹄地站起身,剛要邁步,想起來給奚茉挽袖子,接著在走出包間的那一刻,又轉過身,用手機留下了眼前的畫面,穿著他外套的奚茉,和懷裏那只小肥貓。

鏡頭是有感情的,他也有,如人們對月亮天然的追逐與愛慕,這一刻,他的眼裏仿佛浸滿溫潤皎潔的月光,是獨屬於他的景色。

就在修宴歸找去貓毛工具的時候,包間裏來人了,服務員領著他們往裏面請,是一男一女。

歐陽淺看到包間裏面有陌生面孔,有些疑惑,“啊?這是我們的包間沒錯,你是?”

她完全沒想過奚茉是修宴歸帶來的,因為修宴歸看似風流,實則與她們有層壁壘的事實,只要與修宴歸多加相處都能察覺出來。

“你們好,我是奚茉。”

與他人社交是一項奚茉從小要完成到大的任務,她應該信手拈來才對,但此刻穿著不合體衣服的她,有些怯場,並且開始想念起修宴歸了,就好像她慢慢變回了原本真實的樣子,褪去了如巖石一般的盔甲,取而代之的是滾燙柔軟的血肉。

“奚茉…”

歐陽淺輕聲重覆著這個名字,她從寧蒙那聽過“奚茉”,以及這個名字常常與另一個名字捆綁在一起,再打量著她身上那件一看就不屬於她的外套,心裏如旋轉著的漩渦一樣混亂。

她今天邀請來吃飯的就只有三個男生,陳年羽還在路上,孔蘇航剛出門,剩下一個修宴歸她並沒有聯系方式,難道…

正想著這最不可能的可能,修宴歸就拿著已經處理完貓毛的外套走進來,見到裏面的人都站著,空氣中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而奚茉一對二的樣子看上去莫名可憐,修宴歸也莫名心生憐愛,跟歐陽淺打招呼的同時也不忘往奚茉那邊走,“這不淺姐嗎。”

歐陽淺的視線追隨著路過他們,走到對面的修宴歸,“宴哥,來這麽早。”

“你帶來的人啊。”

修宴歸抖抖手裏的外套,遞給奚茉,“是啊。”

“只許你帶個人,不許我帶啊。”

這句話讓歐陽淺心中的郁氣消散了幾分,想起寧蒙說的話,寧蒙昨晚就一直在跟她說,修宴歸肯定是吃醋了,說不定也會帶一個人去吃飯,沒想到還真的發生了這一幕,她下意識地就以為是修宴歸想跟她對著幹,想讓她吃醋,才帶來了奚茉。

但是過了一會,她清醒了幾分,並沒有完全認定下來,繼續觀察著眼前兩人的互動,得出的結論就是,他們倆並沒有太親密,可能是朋友吧。

歐陽淺回神,笑著招呼道:“坐吧,我們別站著了,年羽和蘇航快到了,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帶人呢。”

“宴哥也真是,我帶人的時候都跟你說了,你帶的時候怎麽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呀。”

修宴歸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奚茉坐下,“這不是覺得淺姐你大方嗎,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淺姐手一揮就能安排。”

修宴歸和歐陽淺互相道“哥”道“姐”,四個人只有他們倆說話,氣氛也還算自然。

歐陽淺也沒有忽略掉身邊的曾榮,“我介紹一下,這是曾榮,比我們大一歲,現在已經開公司嘍,是個大老板了。”

曾榮看著像個坐辦公室的社畜,笑容靦腆,有幾分清秀,“沒有,還在起步階段,不是老板。”

歐陽淺適時再誇獎幾句,繼續介紹:“這是修宴歸,我們宴哥,我之前高中的一哥,長得好,成績好,沒得挑。”

修宴歸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是的是的。”

“你好,榮哥。”

“你好你好。”

雖然奚茉剛才已經對兩人自我介紹過了,但修宴歸還要再cue一嘴,給奚茉加了個頭銜,“這是奚茉,年段第一。”

奚茉和曾榮互相禮貌微笑點頭,歐陽淺插嘴道:“你怎麽不把我介紹給奚茉同學啊,宴哥,我難道不配有姓名嗎?”

修宴歸在給奚茉燙餐具,“你淺姐的大名誰不知道,膾炙人口了都。”

“不行,”歐陽淺旁若無人地跟修宴歸開玩笑,“宴哥得給我個名分。”

“而且我都轉學這麽久了,除了你們,誰還記得我。”

修宴歸只是笑了一下,還沒說話,陳年羽急沖沖地就進來了,大家的註意重心正好偏移到他身上。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差點遲到。”

“喲,淺姐,好久不見。”

歐陽淺站起身跟陳年羽擁抱了一下,“還記得我呢,真不容易啊,我以為你只記得打游戲。”

“哪能啊,淺姐,忘不了一點。”

話語一轉,“咱點菜了沒?”

“沒呢,等你們呢。”

歐陽淺嬌嗔道:“合著你就是來吃飯的是吧,一點都不想我。”

“怎麽會呢,想想想,可太想了。”陳年羽連忙點頭,就怕吃不上飯,“又漂亮啦,淺姐。”

然後在口袋裏掏出了串糖葫蘆給歐陽淺,“堵車的時候順手買的,嘗嘗。”

“哇,謝謝年羽,還給我帶東西,不像我們宴哥,可大牌了,坐下的時候比我都快。”

陳年羽順嘴再譴責一下修宴歸,往他和奚茉那走去。

歐陽淺叫住他,“年羽你要不要坐我旁邊?”

陳年羽沒有停下腳步,“沒事,我坐這就行。”

路過修宴歸,拍了一下自己的好兄弟,然後走到奚茉旁邊的位置坐下,又從他那大口袋裏拿出了一串糖葫蘆,伸到奚茉面前,“公主,嘗嘗。”

同時先發制人,傾身去看修宴歸,“阿宴,冰糖葫蘆是傳統美食,總不是垃圾食品了吧。”

修宴歸沒好氣地擺擺手,“我還沒說什麽呢,你買都買了,我還不讓人吃了嗎。”

“那誰知道呢。”

陳年羽像打戰勝利了一樣對著奚茉比了個耶,奚茉回了他一個笑臉,剩下旁邊的修宴歸想對天翻白眼。

歐陽淺看著對面三個人的互動,心裏不禁泛起圈圈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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